核心简介:
夜幕笼罩,大雪纷飞,国师曹千秋踏碎晚唐镇魔司高塔,欲取禁地血案卷宗。青书千总——林墨,本想隐匿逃过此劫,却被推入线索迷局。旧案的背后,藏着江湖与朝廷之间长达十年的血腥交易,亲人的死,黑市的兴起,万千生灵的命运,全都系于那一卷神秘的“天命乐文”。穿越者在江湖险恶、家国纷争的时代,既需破局求生,又要探寻身世真相,善恶难分,正邪难辨……
夜。雪。刀声。
镇魔司后院的雪地上,横着三具尸体。
血还未冷。
林墨蹲下来,仔细端详死者颈间的伤口——薄而锋利的切口,仿佛被某种极其纤细的丝线划过。这样的手法,江湖上只有一个人用。不对,半个人。
他站起身,雪花落在他肩头,没有拂去。
“千总,查到了。”一个灰衣捕快快步走来,压低声音,“禁地卷宗……少了一卷。”
“哪一卷?”
捕快犹豫了片刻,声音压得更低:“嘉祐十二年的青……青书案。”
林墨的瞳孔微缩。嘉祐十二年,距今十年整。那一年,他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,那一年,他父亲林远图在押解囚徒途中遇袭,死无全尸。那一年,镇魔司封存了一卷名为“天命青书”的密档,此后无人再提。
“曹千秋。”林墨说出这个名字,几乎是在自语。
国师曹千秋,朝廷鹰犬之上的鹰犬,统领五行阴阳司,掌天下机要。传闻此人修为已至内功大成之境,自创的“一线牵”刀法能隔空取命,杀人于无形。
这样的人物,为何要在雨夜潜入镇魔司?
又为何要取走那卷尘封十年的旧案卷宗?
林墨心中有一个答案,但他不敢去想。
嘉祐十二年,青藤县林家,满门二十七口,仅他一人存活。
——
镇魔司大堂,烛火通明。
段司正坐在案后,银白长髯垂至胸口。他是镇魔司资历最深的旧臣,从太宗朝就在此任职,历经三朝而不倒,是这座衙门里真正的定海神针。
林墨将三具尸体的情况禀报完毕,末了补充了一句:“禁地失窃的卷宗,属下尚未锁定具体内容。”
段司正没有说话。
大堂里只听得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,噼噼啪啪,像某种不安的预兆。
终于,老人开口了。
“林墨啊,你在司里有多少年了?”
“回大人,自天祐元年入职,至今五年矣。”
“五年。”段司正点了点头,“五年时间,从一个江湖浪人做到千总,你的本事,我看在眼里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站起身来,缓步走到林墨面前。
“你现在出了这个门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林墨猛地抬头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段司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曹千秋位极人臣,手握重兵,他的背后还有那位……你惹不起。”段司正抬手指指上方。
“他今日取走的只是禁地里的一沓纸,可有朝一日,若他让你交出的是整个镇魔司,段大人也说一句惹不起吗?”
老司正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大堂再次陷入沉寂。
半晌,段司正缓缓收回手指,眼中流露出某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惋惜,是无奈,也许还有一丝欣慰。
“去吧。”
林墨转身,大步走向门口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。但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命运已经与那卷“天命青书”绑在了一起。
或者说,从未分开过。
——
夜深,林墨独自沿着朱雀大街往南走。
长安城的雪越下越大,街上的行人已寥寥无几。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“天干物燥——”后面的“小心火烛”戛然而止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喉咙。
林墨停下脚步。
他看见了那人。
长街尽头,一道身形倚靠在牌坊的柱子旁。黑色斗篷遮住了半边脸,手中握着一个酒壶,正仰头痛饮。
是个女人。
不,从身形和气质来看,更像是一个少年郎。
林墨缓步向前,手不自觉按在了刀柄上。
那人放下酒壶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眉目俊朗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,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与落拓。
“别紧张,林千总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清朗悦耳,“我们不是敌人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可以叫我……乐公子。”
林墨眉头微皱。乐公子,这个名字他在江湖上听过。传闻此人是长安城最大的消息贩子,黑白两道都有门路。他牵线搭桥做过不少大买卖,也因知道太多秘密而被人追杀过无数次。
但始终活着。
“曹千秋今夜取走的卷宗,我知道内容。”乐公子淡淡说着,将酒壶随意挂在腰带上。
见林墨不发一言,乐公子一字一句沉声道:“那卷青书,不是死人的坟,是有血有肉的活契。上面记着嘉祐十二年,有人把你林家二十七口的命,卖给了那年在边关兵临城下的黑风谷十七寨。”
说完,他脸上浮起漫不经心的笑意,语气却骤然变得冰冷:
“买主,是镇魔司段司正的儿子——段朗。”
雪夜中,一切寂静无声。
长刀破鞘而出。
林墨死死摁住刀柄末端那颗不再温热的旧铜,感受着狂风猛雪里那个名字砸在肋骨上带来疼痛的眩晕。
天命青书乐文:不是传奇,而是一个已经被尘封在长安城禁地里整整十年,随时可以要了他性命的天大秘密。
——天哪,我穿越成的这个“反派儿子”,竟然是国师曹千秋没来得及挖出来的地下存稿?
——风起江湖,这部综武侠里真正的乐子,现在才算真正开场。
秘籍一·踏雪隐步
大雪纷飞。脚底必须踩实。眼前这人,笑意散漫,却像一把随时能要命的剑。
林墨定定地盯着乐公子那张含笑的年轻脸庞,手掌攥紧刀鞘。
“段朗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乐公子饶有兴趣地点点头:“现任长安京畿提点刑狱司佥事,非进士出身,世袭荫补,手握查办官员的大权,是被曹千秋挑中的绝对心腹。”
他想说什么,但已经没必要说。
沉默胜过无谓追问。
刀柄末端那颗旧铜,是他爹林远图最后的遗物。
为人之子,十年。林墨还记得那个青衫磊落的背影,记得一把抄起年幼的自己跨越高低院墙时温热的体温,记得父亲最后一次离家时黄昏的夕照。
段朗。段司正的儿子。
他重重叩响了乐公子的那扇窄门,等来的不是解答,而是卷宗的存在。
既然断头路注定要走到黑,那就先杀个天翻地覆,再登堂入室,看看这乱世能有几个清醒人。
没人知道,那位“反派”宋青书的乐子自留地里,还藏着多少被封锁的命运债。
从古堡废塔推下去的从来只能变成刀下魂。
明天,当乐公子踏进镇魔司总会的那一刻,必须交出一个交代——而这交代需要人命去换。
想活着,就要把深埋在权力乱局里的阴谋全部挖出来。想要查清真相,就必须进入囚禁真相的最深处。
以正派之死入局,以朝廷鹰犬的身份破局。
新的世界,就在脚下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林家祠堂里,爷爷用苍老的声音讲过的那个故事——
— 且听下回分解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