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。

断魂崖上,三道人影像被钉在了夜色里。

穿越武侠世界,绑定随身武侠系统,开局获得满级九阳神功,陈凡却被逼倒着练功?

陈凡醒来的时候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
他趴在一片碎石地上,后背火辣辣地疼。头顶的月亮比记忆里要大上一圈,空气里弥漫着松木和泥土混杂的气息,不像他住的那座灰蒙蒙的城市。

穿越武侠世界,绑定随身武侠系统,开局获得满级九阳神功,陈凡却被逼倒着练功?

“陈师弟!你还活着?”

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。

陈凡勉强抬头,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蹲在面前,满脸尘土,眼神亮得吓人。

少年穿着灰色短打,领口绣着一枚竹叶纹——青城派外门弟子的标识。陈凡的脑子里忽然炸开一片陌生的记忆片段:青城山、剑诀、师门大比……还有一些不属于他的画面像刀片一样划过。

一个名叫“陈凡”的青城外门弟子,昨天在后山练剑时失足坠崖。

这个身体的原主人,摔死了。

而现在的“陈凡”,是一个四小时前还在出租屋里刷短视频的24岁社畜。

“陈师弟?你傻啦?”少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陈凡还没来得及回答,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忽然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:

【叮!随身武侠系统已绑定!】

【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,启动紧急修复——】

陈凡浑身一震。

系统?

他猛地坐起身来,后背撞上一块石头,疼得龇牙咧嘴。但下一秒,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胸腔里涌出来,沿着经脉游走全身,碎裂的骨头在喀喀作响中重新接合,皮肉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少年瞪着铜铃大的眼睛,嘴巴张合了几次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【紧急修复完成。】

【欢迎来到随身武侠系统。】

【当前可领取:新手大礼包×1】

陈凡在脑子里默念了一声“领取”。

金光炸裂。

【叮!恭喜宿主获得:九阳神功(满级)、龙爪手(精通)、轻功·踏雪无痕(入门)。】

【检测到宿主当前内功品级过低,九阳神功已自动封存70%功力,剩余30%可供调用。】
【提示:随着宿主身体素质提升,封印将逐步解除。】

陈凡愣住了。

九阳神功?龙爪手?

那些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出现的名字,此刻正老老实实地躺在他的系统面板里。

“陈凡!你到底怎么了?”少年急了,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,“镇武司的人已经到山脚下了!你再不走,等他们搜上来就来不及了!”

镇武司。

陈凡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这个名字——朝廷设立的武道管理机构,专门管辖江湖武人,权力极大。但原主只是一名青城外门弟子,怎么会被镇武司盯上?

“走?往哪走?”陈凡问。

少年正要回答,山道尽头忽然亮起一片火光。

“那边有动静!”

粗粝的嗓音顺着夜风传来,十几个火把同时亮起,将断魂崖这一侧的羊肠小道照得通明。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官服的中年男人,腰间别着一块铁牌,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斜劈到右颊。

他的身后,十余个佩刀的黑衣人呈扇形散开,已经封住了下山的路。

“是镇武司的厉千山!”少年的脸色瞬间白了,“完了,他亲自来了。”

厉千山。

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名字有着刻骨的恐惧——镇武司七品巡察使,内功修为已达“精通”境界,一手碎骨刀法在川西一带威名赫赫,死在他刀下的江湖散人不下三十个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厉千山走到距离陈凡三里左右的地方站定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

“青城派外门弟子陈凡。”他手指一弹,一块令牌从袖中滑出,“奉镇武司令,你涉嫌勾结幽冥阁邪派,盗取青城禁地《玄天真经》。即刻随我回司受审,胆敢反抗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:

“就地正法。”

少年猛地转头看向陈凡,嘴唇哆嗦着:“陈师弟,你……你真偷了真经?”

陈凡没有回答。

他在飞快地翻阅原主的记忆——青城禁地、玄天真经、幽冥阁……那些碎片式的画面像拼图一样组合在一起,渐渐拼出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真相:

原主根本就没有偷过什么真经。

三天前的夜里,原主被一个神秘人点晕在禁地门外,醒来时禁地已被闯入,《玄天真经》不翼而飞。而原主偏偏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,成了唯一的嫌疑人。

真正的盗贼,至今逍遥法外。

陈凡抬起头,对上厉千山那双阴鸷的眼睛。

“我没有偷真经。”他说。

厉千山嗤笑一声,缓缓抽出腰间的碎骨刀。刀身呈暗红色,在火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,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,像是被鲜血浸润过无数次。

“每一个被抓到的人都这么说。”厉千山向前踏出一步,“但我只信证据。”

夜色中,刀光一闪。

厉千山那一刀劈下来的时候,陈凡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。

太快了。

那股凌厉的刀气扑面而来,像一堵无形的墙碾压过来。少年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——他猛地侧身,刀锋擦着左肩堪堪掠过,衣料撕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

【叮!检测到宿主正遭到攻击。】

【系统提示:九阳神功自动激活,防御机制已开启。】

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中涌出,沿着经脉急速运转。陈凡只觉得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,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股力量。

他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亮,厉千山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放慢了半拍。

这就是九阳神功的力量?

厉千山一刀落空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
“闪得倒快。”他冷哼一声,刀锋一转,第二刀已经劈到跟前。

这一次陈凡没有躲。

他甚至没怎么想,右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探了出去——五指张开,指尖微微内扣,手腕翻转间带起一阵破风之声。

龙爪手。

厉千山的碎骨刀劈到半空,忽然顿住了。

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刀被一只手扣住了。

陈凡的五指牢牢抓住刀身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碎骨刀的刀锋切进他的皮肉,鲜血沿着指缝滴落,但他面色平静得可怕,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。

“你……”厉千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的碎骨刀虽说不上是神兵利器,但也淬炼了二十年,刀锋上喂了七种剧毒,寻常武者碰都不敢碰。可眼前这个青城外门弟子,竟然徒手抓住了他的刀?

“我说了。”陈凡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没有偷真经。”

他五指猛地发力。

咔嚓——

碎骨刀的刀身上,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
厉千山的脸色终于变了。这把刀跟了他二十年,上过多少次战场,杀过多少个敌人,从来没有损坏过。可现在,一个他根本看不入眼的青城小弟子,竟然徒手捏裂了他的刀?

他猛然后撤一步,想要抽刀回身,但陈凡的五指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刀身,纹丝不动。

“放开!”厉千山暴喝一声,内力灌注右臂,猛地一拧。

咔嚓——

刀身彻底断裂。

半截刀锋在陈凡手里,半截在厉千山掌中。

厉千山握着半截断刀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,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是恐惧。

他在恐惧。

一个镇武司七品巡察使,一个内功已达精通境界的刀客,竟然对一个外门弟子产生了恐惧。

这对厉千山来说,比死还难受。

“你的内功……”厉千山死死盯着陈凡,一字一顿,“你也学了《玄天真经》?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,捅进了陈凡最不想被触及的地方。

厉千山不会相信他没有偷真经。在厉千山眼里,他的内功越是强大,就越是有偷盗真经的嫌疑。

可他的内功来自系统。

是九阳神功。

这种东西说出去,谁会信?

“我没有学。”陈凡说。

厉千山冷笑一声:“撒谎。”

“他没有撒谎。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。

所有人同时循声望去。

断魂崖的另一侧,一棵老槐树下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
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身形佝偻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,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。他看起来至少七八十岁,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,深可见骨。
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股清明,不像是垂暮老人的眼,倒像是一个藏在朽木中的少年。

“墨老?”少年惊呼出声。

老者没有理他,而是慢吞吞地走到厉千山面前,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,浑浊的眼珠忽然亮了一瞬。

“玄天真经,讲究的是以柔克刚,绵里藏针。”老者转向厉千山,淡淡道,“可这小子的内功,刚猛霸道,至阳至烈,跟玄天真经完全是两个路数。你说他偷了真经?呵,我看你是老糊涂了。”

厉千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握刀的右手微微发抖。

他当然看得出陈凡的内功跟玄天真经对不上。但镇武司的命令就是命令,上头发话说陈凡是嫌疑人,他就必须把人带回去,哪怕明知是错的。

“墨大先生。”厉千山勉强压下怒意,声音变得低沉而克制,“此事是镇武司的事,还请您老人家——噤声。”

“噤声?”老者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而苍凉,“老夫在这断魂崖住了三十年,连朝廷的公文都不曾看过一封,你叫老夫噤声?”

他顿了顿,枯木拐杖在地上轻轻一敲,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
“要带人走,可以。”老者不紧不慢地说,“拿出真凭实据。

没有证据,谁也别想从老夫眼皮底下把人带走。镇武司也不行。”

厉千山的拳头攥得嘎嘣响。

他知道这个老头的分量。墨大先生,本名墨砚秋,三十年前曾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,一手“秋水剑法”名震大江南北。后来不知什么缘故突然退隐江湖,在这断魂崖上搭了一间草屋,从此销声匿迹。

镇武司不是没有想过请他出山,但墨砚秋油盐不进,连镇武司都拿他没办法。

一个退隐三十年的剑客,却让镇武司忌惮到这种地步——可想而知,这个老头当年有多可怕。

厉千山深吸一口气,目光在陈凡和墨砚秋之间来回转了几圈。

最终,他一挥手。

“撤。”

黑衣人跟他走了,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。

火把的光亮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,断魂崖重新陷入一片黑暗。

陈凡捏着那半截碎骨刀,感觉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,双腿一软,差点摔倒在地。后背上的伤虽然在系统修复后已经不疼了,但那股后劲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让他浑身酸软无力。

少年赶紧扶住他。

墨砚秋拄着拐杖走过来,浑浊的双眼定定地看着陈凡,看了很久很久。

“你身上的内力很古怪。”老者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只有陈凡能听见,“不像是中原的路数,倒像是……传说中早已失传的上古功法。”

陈凡心头一紧,他没说话。

“老夫不会多问。”墨砚秋摆摆手,转身往黑暗中走去,苍老的声音飘回来,像秋夜里的风:

“但是他们不会放过你。没有真经,他们也会栽赃你。记住——别信镇武司,别信青城派,在这座江湖上,你能信的,只有你自己。”

陈凡站在原地,风吹起他的衣角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
少年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陈师弟,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
怎么办?

陈凡闭上眼睛,唤出系统面板。夜风呼啸,断魂崖上的月光清冷如霜,照在他年轻的脸上。

夜风呼啸。

断魂崖上,只剩下陈凡和那个少年。

陈凡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崔牧。”少年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牙,“外门排行第七,你可以叫我崔师兄。”

崔牧。

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个人。外门弟子中吊车尾的存在,内功稀烂,剑法稀烂,但人缘极好,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。

“崔师兄。”陈凡第一次叫出了这个称呼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,“原——我坠崖前的那天晚上,你看见什么了没有?”

崔牧的笑容顿住了。

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嘴唇翕动了两次,最后还是摇了摇头:“那天晚上我在山下打水,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
陈凡注意到,他说话的时候,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

这个动作出卖了他。

“崔师兄,”陈凡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看见了。”

崔牧沉默了。

断魂崖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,吹得枯枝嘎嘎作响。月光在云层后时隐时现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崔牧才开口:“那天晚上,我看见一个人从后山禁地那边走过来。”

“谁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崔牧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穿着一件黑色斗篷,从头罩到脚,看不清脸。但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,右脚有点跛。”

跛足的黑衣人。

陈凡将这个信息牢牢记在心里。

“你为什么不说?”陈凡问。

崔牧惨然一笑:“说给谁听?青城派的人不会信一个外门吊车尾的话。镇武司?他们巴不得抓人交差,我说了只会多一个‘同伙’。”

这也是实话。

陈凡没有再追问。他靠着崖边一棵歪脖子松树坐下,闭上眼睛,将注意力沉入系统面板。

【随身武侠系统】

【宿主:陈凡】
【内功:九阳神功(满级,封印70%),当前品级——精通】
【外功:龙爪手(精通)】
【轻功:踏雪无痕(入门)】
【任务列表:暂无】

精通。

陈凡看着面板上的数据,脑子里飞快地运转。九阳神功被封存了七成功力,只剩三成可用,就已经达到了“精通”的境界。如果封印全部解除,那会是什么层次?

大成?还是巅峰?

他不敢想。

但目前,这点功夫还不够看。

厉千山只是精通的刀客,就逼得他用龙爪手硬接刀刃,还伤了手。如果来的是大成境界的高手呢?如果来的是镇武司更高阶的巡察使呢?

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。

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陈凡睁开眼睛,看向崔牧。

“回青城。”

崔牧愣了一下:“现在回去?那不是送上门去吗?”

“案子还没定。”陈凡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“我要是跑了,就是坐实了罪名。只有回去,才有机会把真凶揪出来。”

远处,一道焰火在夜空中炸开,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。

陈凡抬起头看着那道焰火,眼神平静而坚定。

三天之内,兵分两路。我去追黑衣人,你负伤回青城报信脱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