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暴雨如注。
破败的山神庙外，泥水顺着石阶往下淌，每一级都像是一道小小的瀑布。
庙内，一堆篝火勉强驱散了三分寒意，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。
林墨靠在断裂的佛像基座上，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黑色的血液。刀上有毒。
他没有慌。
穿越到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已经三年，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茫然无措的现代青年。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右侧，淡蓝色的光幕上跳动着几行字——
【宿主：林墨】
【内功：混元功（精通境）】
【外功：破云十三剑（大成境）】
【特殊技能：百毒不侵（被动，已激活）】
【当前任务：击杀幽冥阁杀手×3，奖励：凝血丹×1，经验值+500】
“百毒不侵已经激活了。”林墨低声自语，伸手撕下一截衣襟，不紧不慢地缠住伤口，“这毒，对我没用。”
庙门外传来一声冷笑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压过了哗哗的雨声，像是在耳边响起一样。
“镇武司的狗鼻子倒是灵，这么快就找来了。”
一道黑影从雨幕中走出，脚步无声，像是一片飘落的树叶。来人二十七八岁年纪，身穿黑色劲装，腰间悬着一柄窄刃长刀，刀鞘上刻着骷髅图案——幽冥阁的标志。
林墨没有起身，甚至没有抬头，只是把缠好的伤口又紧了紧：“赵寒，幽冥阁‘血手’排名第七，三个月前在青州灭门刘家老小三十七口，朝廷悬赏三千两要你的人头。”
“知道得这么清楚，看来你在镇武司的级别不低。”赵寒缓步走进庙内，雨水顺着他刀削般的脸颊往下滴，“不过就凭你一个人，就想拿我这三千两？”
“谁说我是一个人？”
林墨终于抬起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赵寒瞳孔骤缩。
他身后，雨幕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那人身材魁梧，背负一柄门板宽的巨剑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铁塔。雨水打在巨剑上，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。
“楚风，镇武司七品巡检。”巨剑客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赵寒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赵寒的表情只变了那么一瞬，随即恢复了冷笑。他的右手缓缓握住刀柄，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——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，锋利、冰冷、毫无生机。
“就凭你们两个？”
话音未落，赵寒动了。
快，快得惊人。
窄刃长刀出鞘的瞬间，一道凌厉的刀气直奔林墨面门。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，纯粹是力量和速度的极致，刀锋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几乎要刺破耳膜。
林墨没有接。
他身体后仰，几乎贴地滑出，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，一柄软剑如灵蛇出洞，直奔赵寒咽喉。
破云十三剑·第一式——云起龙骧。
这一剑快如闪电，剑尖颤动间带出七道虚影，每一道都指向要害。赵寒冷哼一声，长刀横斩，刀剑相撞，迸出一串火星。
两人同时后退三步。
赵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破云十三剑？你是镇武司林家的人？”
林墨没有回答，脚下一点，再次欺身而上。软剑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银光，剑势连绵不绝，如云海翻涌，如怒潮拍岸。
与此同时，楚风的巨剑也到了。
门板宽的巨剑在他手中像是没有重量，横扫而出带起一阵狂风，庙内的篝火被剑风卷起，火星四散飞舞。
赵寒面色终于变了。
他身形暴退，长刀连挥，刀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勉强挡住了两人的合击。但林墨和楚风的配合天衣无缝——一个灵动如风，一个刚猛如山，攻守交替间让赵寒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。
三十招后，赵寒的刀法开始乱了。
五十招后，他的右臂被林墨的软剑划开一道口子，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七十招时，楚风的巨剑横扫，剑背狠狠砸在赵寒胸口。赵寒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断了庙内一根石柱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碎石和灰尘落下，赵寒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一口鲜血喷出，身体又软了下去。
林墨收剑，缓步走到他面前。
“幽冥阁在青州的据点在哪里？谁指使你灭刘家满门的？”
赵寒抬起头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：“你以为……杀了我就能知道？”他突然猛地一咬牙，眼中闪过决绝之色。
“不好！”楚风大喊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赵寒嘴角溢出一股黑血，瞳孔迅速涣散。他的嘴里藏了毒药，一旦被俘就咬碎毒囊自尽。
林墨蹲下身，看着赵寒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【系统提示：任务完成。击杀幽冥阁杀手×3，获得凝血丹×1，经验值+500】
【新任务触发：追踪幽冥阁青州据点，线索——赵寒身上的半块铜牌。】
林墨伸手在赵寒怀里摸索，很快摸出一块铜牌。铜牌只有半块，断口参差不齐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幽”字。
就在这时，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撑着油纸伞快步走进来，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和鬓发，但她顾不上整理，径直走到林墨面前。
“林大哥，镇武司急报！”女子声音清亮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青州城出事了，幽冥阁的人屠了城北三条街，死伤过百，刘指挥使让你立刻回去！”
林墨接过信笺，快速扫了一眼，眼神渐渐变冷。
“苏晴，楚风。”他站起身，将半块铜牌握在手心，“我们去青州。”
青州城，镇武司分舵。
大厅内灯火通明，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林墨站在一张巨大的青州舆图前，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。楚风靠在大门边擦拭他的巨剑，苏晴则坐在一旁整理卷宗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“城北三条街，一共一百一十三户人家，活下来的不到三成。”苏晴抬起头，眼中带着几分怒意，“死者大多是普通百姓，老人、妇孺都有，幽冥阁这次太过分了。”
“过分？”楚风冷哼一声，“幽冥阁什么时候做事不过分？三年前灭我师门的也是他们，一条条人命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。”
林墨没有说话，目光停在舆图上一个标记着红圈的位置。
那是城北的柳巷，死伤最惨重的一条街。根据卷宗记载，柳巷有一个特殊之处——巷子尽头住着一个退隐多年的江湖前辈，人称“铁笔书生”柳如是。
柳如是二十年前曾是五岳盟的高手，后来不知为何退隐江湖，搬到青州城北定居。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，几乎不问世事。
“幽冥阁的目标，很可能不是普通百姓。”林墨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楚风和苏晴同时看向他。
“你是说……柳如是？”苏晴皱眉。
“一个退隐二十年的高手，如果没有任何原因，幽冥阁为什么要对一个普通街区下手？”林墨转身，从桌上拿起一封密信，“这是我在赵寒身上找到的，上面只写了一句话——‘取柳生血，开幽陵门’。”
楚风放下巨剑，凑过来看了看那封密信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：“幽陵门？那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墨摇头，“但能让幽冥阁如此大动干戈，一定不是小事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。窗外，青州城的夜色安静得有些诡异，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打破寂静。
“苏晴，你去查一下柳如是的底细，越详细越好。”林墨吩咐道，“楚风，你去城北柳巷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。我去一趟幽冥阁在青州的暗桩，争取撬开一些人的嘴。”
“你自己去？”苏晴站起身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，“林大哥，赵寒死了，幽冥阁那边肯定已经警觉了。你现在去他们的暗桩，太危险了。”
“危险？”林墨回头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三分自信，三分从容，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“这三年我经历过比这危险十倍的事，不也好好的？”
他说的三年，不只是穿越后的三年，更是系统激活后疯狂修炼的三年。
别人修炼内功需要十几年才能入门，他有系统加持，只用了半年就达到了精通境。破云十三剑更是在两年内修炼到了大成境，放在江湖上已经是二流高手的水准。
但林墨很清楚，二流高手在这个世界还不够看。
真正让他有底气的，是系统最近解锁的一个新功能——【武学融合】。
这个功能可以将两门不同的武学融合成一门新的、更强力的武学。林墨已经攒够了融合所需的经验值，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两门武学。
“等我找到合适的武学融合，就算遇见幽冥阁的护法也能一战。”林墨心里想着，身形已经消失在夜色中。
青州城南，同福客栈。
这家客栈看似普通，但林墨早就查清楚了——这里是幽冥阁在青州的情报据点，表面上是客栈，实际上专门负责传递消息、接应杀手。
夜已深，客栈大门紧闭，但后院还有灯光。
林墨翻墙进入后院，落地的瞬间脚尖轻点地面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他贴着墙壁绕到亮灯的房间窗外，用口水润湿窗纸，轻轻戳了一个小孔。
房间里有三个人。
一个是客栈掌柜，四十来岁，满脸横肉，但眼神精明。另外两个都是黑衣劲装的年轻人，腰间别着短刀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“赵寒死了。”掌柜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几分阴沉，“上面很生气。赵寒手里有半块铜牌，那东西不能落在镇武司手里。”
一个年轻人问：“那怎么办？去抢回来？”
“抢？”掌柜冷笑一声，“镇武司那个林墨不是好惹的，赵寒的武功不在你我之下，都死在他手里，你去送死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上面的意思是……”掌柜压低声音，凑到两人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林墨凝神细听，但掌柜的声音实在太小，只隐约听到了几个词——“柳如是”、“幽陵”、“五岳盟主”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突然发出提示——
【支线任务触发：窃听幽冥阁密谋，获取幽陵门情报。奖励：随机武学秘籍×1，经验值+1000。】
林墨正想再多听一些，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“嘎吱——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刺耳。
房间内的烛火瞬间熄灭，三道人影从窗户和门同时冲出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林墨没有跑。
他站在原地，右手按在腰间软剑上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林墨？”掌柜看清楚来人后，脸色一变，“你胆子不小，敢一个人来？”
“胆子大不大另说。”林墨微微一笑，“我只想知道，幽陵门是什么？”
掌柜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既然你听到了不该听的，那就别想活着离开！”他一挥手，那两个年轻人同时拔刀扑向林墨。
刀光如雪，一左一右封死了林墨所有退路。
林墨动了。
他的身形飘忽不定，像是风中的柳絮，两柄刀从他身边划过，连衣角都没碰到。与此同时，软剑出鞘，破云十三剑中的“云卷云舒”施展开来，剑势绵密如水，瞬间笼罩了左侧那个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只感觉眼前银光一闪，手腕一凉，短刀就脱手飞出。他低头一看，右腕上多了一道红线，鲜血正往外冒。
“啊——”他惨叫一声，捂着断手后退。
另一个年轻人吓得脸色发白，举着刀不敢上前。
“废物！”掌柜怒骂一声，从腰间抽出一柄软鞭，啪的一声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。
这柄软鞭通体漆黑，鞭身上布满倒刺，一看就是淬了毒的。
林墨眼睛微眯，从掌柜握鞭的手法和站姿判断出，这人的武功远在刚才那两个年轻人之上，至少在精通境巅峰，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层次。
“系统，能不能赢？”
【战力分析：宿主当前战力——精通境中阶，敌方战力——精通境巅峰。胜率：四成。】
四成？
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够了。
掌柜挥鞭抽来，软鞭像一条毒蛇，角度刁钻至极。林墨侧身避开，软剑斜刺，剑尖直指掌柜咽喉。
两人在院子里战成一团。
掌柜的鞭法凶猛狠辣，每一鞭都带着破风声，鞭身上的倒刺在月光下闪着幽蓝色的光。林墨则以灵动的身法和绵密的剑法应对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。
三十招后，林墨的左臂被鞭梢扫了一下，衣袖破碎，皮开肉绽。
五十招后，他的右腿挨了一鞭，差点跪倒在地。
但掌柜也不好过。林墨的破云十三剑虽然伤不到他，却让他不得不时刻提防，根本无法全力进攻。
就在掌柜又一鞭抽来的瞬间，林墨突然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——他没有闪避，反而主动迎了上去。
软鞭缠住了他的左臂，倒刺深深嵌入肉里。
掌柜大喜，正要发力将林墨甩出去，却看见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破云十三剑·第十三式——破云见日。
这是破云十三剑中最强的一式，也是林墨压箱底的杀招。这一剑不讲任何技巧，纯粹是将全身内力灌注于剑尖，以最快的速度刺出。
快，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剑影。
掌柜感觉胸口一凉，低头看去，一柄软剑已经贯穿了他的心脏。
“你……”掌柜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，“你疯了……这样你也活不了……”
林墨的左臂还缠着软鞭，倒刺扎得很深，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。但他只是笑了笑，伸手拔出软剑，掌柜的尸体轰然倒地。
“这毒，对我没用。”
【百毒不侵】的被动技能早已激活，淬毒的软鞭对他来说和普通鞭子没有区别。
两个年轻杀手早就吓得腿软了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林墨擦干净软剑上的血，走到他们面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：“告诉我，幽陵门是什么，我不杀你们。”
两个年轻杀手争先恐后地交代了一切。
幽陵门，是幽冥阁历代阁主的葬地，也是幽冥阁最核心的机密。传说幽陵门中藏着幽冥阁数百年来积攒的武学秘籍、金银财宝，还有一件足以改变江湖格局的至宝——天魔策。
天魔策是两百年前魔教教主所著，记载了一门绝世神功。当年魔教覆灭后，天魔策落入幽冥阁手中，被历代阁主严加看管。
但要开启幽陵门，需要两种东西——幽冥阁阁主的信物“幽字铜牌”，以及当年参与封印幽陵门的五位高手的血脉。
柳如是，就是那五位高手之一。
二十五年前，幽冥阁内乱，当时的阁主被五位长老联手封印在幽陵门中。为了防止阁主破封而出，五位长老用自己的精血设下封印，而他们的后代，就是开启封印的钥匙。
“所以幽冥阁屠杀柳巷，是为了取柳如是的血？”林墨问。
“不只是柳如是。”一个杀手哆嗦着说，“我们已经在找其他四位长老的后人，等集齐五个人的血，就能打开幽陵门。阁主说，只要放出老阁主，整个江湖都会是我们的……”
林墨皱眉。
他隐约感觉到，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一个被封印二十五年的老阁主，如果真的被放出来，江湖会变成什么样？
他转身离开同福客栈，连夜赶回镇武司分舵。
苏晴和楚风已经回来了。苏晴查到了柳如是的详细资料，楚风则在柳巷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——巷子尽头柳如是的宅院地下，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室，里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。
“那些符文不是普通的符文。”楚风面色凝重，“我让镇武司的老前辈看过，他们说那是封魔阵，是专门用来封印绝世高手的。”
林墨将自己在同福客栈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两人。
大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“所以幽冥阁在青州搞出这么大的动静，不是为了杀人，而是为了取血破封？”苏晴咬了咬嘴唇，“那我们得赶紧阻止他们。如果那个老阁主真的被放出来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青州百姓。”
“不只是青州。”林墨摇头，“整个江湖都会陷入浩劫。幽冥阁本就势力庞大，如果再有一个绝世高手坐镇，五岳盟也未必挡得住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手指点在柳如是宅院的位置：“我们现在要做三件事。第一，保护柳如是，不能让幽冥阁取走他的血。第二，找到其他四位长老的后人，抢在幽冥阁之前把他们保护起来。第三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中闪过决然之色。
“第三，找到幽陵门的位置，想办法加固封印，或者……彻底毁了它。”
楚风咧嘴一笑，扛起巨剑：“听起来很有意思。”
苏晴也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腰间的短剑：“那还等什么？天亮之前，我先去柳如是的宅院守着。”
“不。”林墨拦住她，“幽冥阁很可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，我们几个分头行动太危险。一起行动，先去柳如是家。”
三人趁着夜色赶往城北柳巷。
柳如是的宅院很普通，青砖灰瓦，院门虚掩。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，树下有一张石桌，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林墨蹲下身，用手指摸了摸茶壶，“还是热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既然来了，就进来吧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，推门而入。
屋内点着一盏油灯，灯光昏暗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摆着一张古琴，琴弦上还沾着几滴血迹。
老者的左手缠着白布，白布已经被血浸透。
“柳前辈，你的手……”苏晴惊呼。
柳如是抬起头，浑浊的老眼中透出一丝无奈：“你们来晚了一步。半个时辰前，幽冥阁的人已经来过了。”
林墨心中咯噔一下：“他们取走了你的血？”
“取走了不少。”柳如是苦笑，“不过老夫的血，他们怕是没那么容易用。”
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，递给林墨：“这是我趁他们不注意，偷偷留下的一点。如果他们要用我的血开启幽陵门，这点血虽然不多，但足以扰乱封印，让封印暂时失效。”
林墨接过瓷瓶，系统突然发出提示——
【关键道具获取：柳如是的精血×1（可用于破坏幽陵门封印）。】
【主线任务更新：阻止幽冥阁开启幽陵门，封印或摧毁天魔策。奖励：武学融合权限×1，经验值+5000，随机神兵×1。】
“柳前辈，幽陵门到底在哪里？”林墨问。
柳如是沉默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幽陵门就在青州城下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二十五年前，我们五位长老联手封印阁主后，就将幽陵门沉入了青州城地底。整个青州城，就是幽陵门的封印阵眼。”柳如是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“你们看看青州城的布局。”
林墨走到窗边，顺着柳如是指的方向看去。
夜色中的青州城，街道纵横交错，若是从高处俯瞰，那些街道的走向竟然隐隐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形。
“这是……阵法？”楚风瞪大了眼睛。
“没错。整个青州城是按照八卦封魔阵建造的，每一条街道都是一道阵纹，每一个十字路口都是一个阵眼。”柳如是叹了口气，“可惜，幽冥阁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破坏阵法，如今阵眼已经毁了七个，只剩下最后两个还在运转。”
“哪两个？”林墨问。
“镇武司分舵，和城隍庙。”
柳如是转过身，看着林墨：“小伙子，我能看出你不是普通人。你的体内有一股很奇特的力量，像是……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林墨心头一震。
这是他穿越三年来，第一次有人看穿他的底细。
“你不用紧张。”柳如是摆摆手，“这股力量是福是祸，全看你如何运用。我只求你一件事——阻止幽冥阁，保护青州的百姓。老夫这把老骨头，已经挡不住他们了。”
林墨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我答应你。”
三人离开柳如是的宅院时，天色已经微微发亮。
街道上开始有行人走动，早点摊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，仿佛昨晚的血腥屠杀只是一场噩梦。
但林墨知道，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有来。
三天后，城隍庙。
阴云密布，细雨如丝。
林墨站在城隍庙的屋顶上，雨水顺着他的蓑衣往下淌。楚风和苏晴分别守在东、西两侧，三人呈犄角之势，将城隍庙护在中间。
根据柳如是的消息，幽冥阁已经集齐了四位长老后人的血，只差最后一位——一个隐居在青州城外的老猎户。老猎户已经被楚风提前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，幽冥阁找不到人，只能来破阵眼。
只要毁掉最后两个阵眼，封印就会彻底失效，幽陵门自动开启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林墨低声说。
远处，数十道黑影从街道尽头涌来，速度极快。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中年人，身材高大，面容阴鸷，一双眼睛像是毒蛇。
“幽冥阁护法，殷无邪。”苏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殷无邪，幽冥阁四大护法之一，武功深不可测，据说已经达到了内功巅峰境，距离传说中的大宗师只差一步之遥。
林墨面色凝重。
他的混元功才精通境，和巅峰境差了整整两个层次。就算加上楚风和苏晴，三人联手也未必是殷无邪的对手。
“系统，有没有什么办法？”
【检测到宿主当前战力不足，建议使用“武学融合”功能临时提升战力。】
【可融合武学：破云十三剑（大成境）+混元功（精通境），融合成功率：78%。融合后获得新武学——混元破云剑（入门境），战力预计提升300%。】
“融合。”
林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融合。
【武学融合中……融合成功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新武学：混元破云剑（入门境）。】
【效果：将混元功的内力与破云十三剑的剑法完美结合，剑气附带混元劲，可破护体真气。】
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，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。林墨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，内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，比之前强了何止三倍。
殷无邪已经来到了城隍庙前，他抬头看着屋顶上的林墨，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：“就凭你们三个，也想拦我？”
林墨没有废话，直接从屋顶跃下，软剑出鞘，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殷无邪面门。
混元破云剑·第一式——混元初开。
这一剑的速度和威力远非破云十三剑可比，剑气中裹挟着浑厚的内力，在空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。
殷无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他毕竟是巅峰境的高手，脚下一错，身体横移三尺，轻松避开了这一剑。同时右手一翻，一柄短刀出现在掌中，反手一刀斩向林墨的脖颈。
刀法狠辣，一刀封喉。
林墨后仰避开，软剑在地上一弹，借力跃起，人在半空中连刺七剑，每一剑都指向殷无邪的要害。
混元破云剑·第二式——云剑七杀。
七道剑气交织成一张大网，将殷无邪笼罩其中。殷无邪冷哼一声，短刀连挥，刀气纵横，将剑气全部震散。但就在剑气消散的瞬间，林墨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出现，软剑直刺殷无邪的肋下。
这一剑来得太快，殷无邪只来得及侧身，软剑划过他的腰侧，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好剑法。”殷无邪低头看了一眼伤口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，“不过，还不够。”
他的气势陡然暴涨，短刀上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光芒，那是内功催动到极致的表现。一刀斩出，刀气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髅，张开大嘴向林墨咬去。
这一刀的威力，足以将一座房屋劈成两半。
林墨不敢硬接，脚下连点，身形飘忽不定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气。但刀气的余波还是将他震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城隍庙的墙壁上。
“噗——”林墨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林大哥！”苏晴大喊一声，从侧面冲出，短剑直刺殷无邪后心。楚风也同时出手，巨剑横扫，带起一阵狂风。
两人联手夹击，殷无邪不得不分心应付。林墨趁机从地上爬起，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所有的内力全部灌注到软剑中。
混元破云剑·第三式——剑破苍穹。
这是混元破云剑的最强一式，也是林墨目前使出的极限。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，剑身上泛起耀眼的银光，像是一轮明月握在手中。
一剑刺出，天地变色。
银色的剑气化作一条巨龙，咆哮着冲向殷无邪。殷无邪面色大变，短刀连挥，血色骷髅一个接一个地飞出，但在银色巨龙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，瞬间被撕碎。
“不——”
殷无邪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，被银色巨龙吞没。
烟尘散尽，殷无邪半跪在地上，浑身浴血，暗红色长袍破碎不堪。他抬头看着林墨，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：“你……你的武功……”
“我的武功，专门对付你们这种人。”林墨走上前，软剑抵在殷无邪的咽喉上，“说，幽冥阁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？”
殷无邪嘴角溢出一丝黑血，惨然一笑：“你以为……杀了我……就能阻止幽冥阁？阁主已经……亲自来了……”
说完，他的头一歪，气绝身亡。
林墨收回软剑，转身看着那些被吓破胆的幽冥阁杀手。杀手们见护法都死了，哪里还敢恋战，一哄而散。
“林大哥，你受伤了。”苏晴快步走过来，想要为林墨包扎伤口。
林墨摆摆手，目光看向远处：“他说阁主亲自来了。苏晴，楚风，接下来的战斗，恐怕比刚才还要凶险十倍。”
楚风扛着巨剑，咧嘴一笑：“怕什么，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苏晴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剑，眼神坚定。
城隍庙的钟声突然响起，沉闷而悠长，一声接一声，在整个青州城上空回荡。
林墨抬头看天，雨不知何时停了，乌云散开，露出一轮血红色的月亮。
血月当空，阴风阵阵。
城隍庙前的广场上，林墨三人呈三角形站立，背靠背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不紧不慢，像是死神的催命鼓点。
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，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人。那黑袍人身材修长，面容被兜帽遮住，只能看见下巴处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“幽冥阁阁主，夜无命。”苏晴的声音微微发颤，“江湖传闻，他的武功已经超越了巅峰境，半只脚踏入了大宗师境界。”
林墨握紧了手中的软剑。
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字——
【警告：检测到敌方战力远超宿主。当前胜率：不足一成。建议：立即撤离。】
不足一成？
林墨苦笑。他当然知道应该撤离，但身后就是城隍庙，是青州城最后一个阵眼。如果他撤了，封印就会彻底失效，幽陵门开启，整个青州城的百姓都会遭殃。
“不能撤。”林墨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楚风握紧巨剑，“我这条命是林大哥救的，今天就算死在这里，也值了。”
苏晴没有说话，只是将一枚信号弹射向天空。红色的光焰在夜空中炸开，那是镇武司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。
夜无命停下脚步，缓缓摘下兜帽。
那是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，五官深邃，眼神空洞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像是一具精致的蜡像。
“你就是林墨？”夜无命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，“杀了赵寒和殷无邪的那个林墨？”
“是我。”林墨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。
“不错，年轻有为。”夜无命点点头，“可惜，今天你也要死在这里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快，快得连残影都没有。
林墨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侧面袭来，本能地横剑格挡。“铛——”一声脆响，软剑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，将他震飞出去。
他还未落地，夜无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，一掌拍向他的后心。
这一掌要是拍实了，林墨的心脏会被直接震碎。
但在千钧一发之际，楚风的巨剑横插进来，挡住了这一掌。“嘭——”巨剑被一掌拍断，楚风整个人倒飞出去，口中鲜血狂喷。
“楚风！”苏晴大喊，短剑刺向夜无命。
夜无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，随手一挥，一股无形的气劲将苏晴震飞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三招，仅仅三招，三人全部重伤。
夜无命走到林墨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你的剑法不错，内力却太弱。如果给你十年时间，或许能与我一战。可惜，你没有十年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一掌拍向林墨的天灵盖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林墨身上爆发出来。
【宿主生命值低于10%，被动技能“绝境求生”激活。】
【效果：短时间内战力提升500%，持续三十息。】
【副作用：技能结束后强制昏迷三天。】
林墨感觉体内像是有一座火山爆发了，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。他猛地跃起，软剑横扫，一道金色的剑气斩向夜无命。
夜无命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讶，身形暴退，但剑气的速度太快，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力量？”夜无命低头看着伤口，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了。
林墨没有回答，他只有三十息的时间。
混元破云剑·第三式——剑破苍穹。
金色的巨龙再次出现，比之前对付殷无邪时强了十倍不止。巨龙咆哮着冲向夜无命，所过之处，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夜无命双手结印，周身浮现出黑色的雾气，雾气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，挡在身前。
金色巨龙撞上黑雾盾牌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整个青州城都在颤抖，城隍庙的瓦片哗哗往下掉。
僵持了三息之后，黑雾盾牌开始出现裂纹。
五息后，盾牌碎裂。
金色巨龙穿过夜无命的身体，带起一蓬血雨。
夜无命踉跄后退，胸口多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。他低头看着那个血洞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：“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林墨喘着粗气，软剑指着夜无命，“你太迷信力量了，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守护他人的决心，比任何力量都强大。”
夜无命怔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凄凉而无奈：“守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当年我师父也说过同样的话……可惜，我明白得太晚了……”
他的身体轰然倒地，气绝身亡。
林墨看着夜无命的尸体，心中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。他转过头，看着城隍庙的方向，那里，无数百姓从家中走出，跪在地上，向着镇武司的方向磕头。
【主线任务完成：阻止幽冥阁开启幽陵门。获得武学融合权限×1，经验值+5000，随机神兵×1。】
【随机神兵抽取中……获得：玄铁软剑（神兵级），可切金断玉，自带“破甲”属性。】
林墨收起软剑，走到楚风和苏晴身边。两人虽然受伤不轻，但都没有生命危险。
“林大哥，你赢了。”苏晴虚弱地笑了笑。
林墨摇摇头：“不是我赢了，是我们一起赢了。”
他抬头看着天空，血月已经散去，东方的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即将到来，而青州城的百姓，又可以过上太平的日子了。
远处，镇武司的援军终于赶到，数百名甲士涌入城隍庙广场，为首的正是镇武司刘指挥使。
“林墨，你做得很好。”刘指挥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青州城百姓会记住你的。”
林墨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看向远方。那里，有更多的江湖纷争，更多的家国大义在等着他。
这，只是开始。
【系统提示：新主线任务已生成——追踪剩余幽冥阁余孽，彻底铲除邪派势力。期限：三个月。奖励：大宗师突破丹×1，经验值+20000。】
林墨握紧玄铁软剑，眼神坚定。
“出发。”
（全文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