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三月,江南道上的桃花开得正盛,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
青牛镇外三里坡,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前,十二个黑衣人将庙门团团围住。为首之人身形魁梧,腰间横着一柄阔背金刀,刀身上镂刻的骷髅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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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墨,交出玄天剑谱,本座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
庙内没有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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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风吹动残破门帘的簌簌声。

魁梧男子冷哼一声,抬手一挥:“搜!”

十二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庙中,刀光剑影瞬间将狭小的空间填满。然而下一秒,庙内骤然爆发出一团灼目的白光,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,六条黑影倒飞而出,重重摔在青石台阶上,胸口皆有一个焦黑的剑痕。

“好一个回风拂柳剑!”魁梧男子眼神一凛,“可惜你内力被封,看你能撑多久!”

庙内,一个十八九岁的青衣少年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握着剑柄,虎口已经崩裂,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滴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丹田处的剧痛如同万千钢针同时扎入——三天前,幽冥阁的绝命散已经化尽了他七成内力。

“楚风那小子到底去哪儿了……”林墨咬牙低语,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策。

外面脚步声逼近,又是六人齐攻。

林墨深吸一口气,提剑而起。他身形不算快,但每一剑的角度都刁钻至极,剑尖总在对手刀锋即将及身的刹那,贴着刃面滑过,反刺咽喉。这是师父传授的“寸芒剑意”,讲究后发先至,以巧破力。

三招之后,又有三名黑衣人倒地。

但林墨的后背也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。

“好身手。”魁梧男子缓缓拔刀,“可惜,你已经是强弩之末。”

他大步踏入庙中,每一步都踏得地面石板龟裂。此人内力雄浑至极,刀未出,刀气已经压得林墨几乎喘不过气。

幽冥阁右护法——赵寒,内力已臻大成之境,死在他刀下的江湖正道中人不下百人。

林墨知道自己不是对手。

但他不能退。

玄天剑谱关系着江南七十二家镖局、三千镖师的性命。若是落到幽冥阁手中,那批运往边关的军械就会被截,北境十萬边军将弹尽粮绝。

“想要剑谱?拿命来换。”林墨将剑横在胸前,目光平静如水。

赵寒冷笑一声,金刀劈下。

那一刀快得不可思议,带着山呼海啸般的破空声,刀气所过之处,庙中残破的佛像都被震出裂纹。

林墨侧身闪避,剑尖点向赵寒腕脉。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——他赌赵寒会回刀自救。

然而赵寒不闪不避,左手成爪,直接抓向剑身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精钢长剑被生生捏断!

林墨胸口如遭重锤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断了庙中一根石柱,口吐鲜血。

赵寒一脚踩在他胸口,刀尖抵住咽喉:“剑谱在哪?”

林墨笑了,嘴角溢出的血沫让这个笑容显得狰狞:“你猜。”

赵寒眼神一冷,刀锋压入半分,林墨脖颈处渗出一道血线。

就在这时,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伴随着一个少女清脆又焦急的声音:“林墨!接着!”

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破窗而入,精准地落在林墨身侧。

同时,三支劲弩箭矢呼啸而至,直取赵寒后心。

赵寒不得不挥刀格挡,林墨趁机翻滚出数步,抓起那柄黑剑。

剑柄入手的一瞬,他愣住了。

这剑……没有开锋。

但剑身上刻着两行蝇头小楷: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”

这是师父的遗物——浩然正气剑!

师父临终前曾说,此剑封印着他毕生领悟的剑道真意,唯有心怀天下苍生之人,方能解开封印。林墨一直以为这不过是师父的寄望,毕竟这剑他在手中三年,从未发现任何异常。

可此刻,剑身突然剧烈颤动起来。

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剑柄涌入林墨体内,沿着经脉直冲丹田。那原本被绝命散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内力,在这一刻如同枯木逢春,竟开始自行运转。更诡异的是,他的内力从原本的玄门正宗,变成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真气——时而炽热如烈火,时而冰寒如玄冰,两股力量相互纠缠又彼此制衡,生生不息。

赵寒脸色骤变:“乾坤大挪移?不对……这是……先天功?!”

他毫不犹豫地挥刀斩下,刀势比先前更加凶悍,裹挟着十成内力的一刀,足以劈开一座小山。

林墨下意识举剑格挡。

刀剑相击的瞬间,想象中的冲击并没有出现。

那柄无锋的黑剑如同活过来一般,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。赵寒的刀气触及符文的刹那,竟然被悉数吸收,然后顺着剑身反震回来。

赵寒口吐鲜血倒退七八步,虎口崩裂,金刀差点脱手。

“怎么可能!”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林墨,“你明明中了绝命散,怎么可能还有内力!”

林墨自己也满心惊疑,但他来不及细想,因为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他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无数画面:一个白发老者独坐山巅,以剑指天,漫天星辰之光汇聚于剑尖,然后一剑劈出,山河变色。

那是师父的身影,但气势之强,远超他生前的任何一次出手。

这位平日里只会笑眯眯喝酒、被镇上孩童追着讨糖吃的老人,真正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。

林墨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。

他终于明白了师父临终前那句话的意思:“墨儿,为师这一生最得意的不是什么绝世剑法,而是教出了一个愿意为天下苍生拔剑的徒弟。记住,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”

内力依旧只恢复了不到三成,但那已经够了。

林墨横剑于胸,摆出了一个极简单的起手式——正是师父教他的第一招剑法,“清风徐来”。

赵寒冷哼一声,刀势再起,这次他使出了幽冥阁的镇阁绝学“幽冥九斩”,刀刀不离林墨要害,刀气凝而不散,如同九道实质的刀影同时斩下。

林墨脚步轻移,黑剑斜撩。

没有花哨的剑招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撩,恰好点在九道刀影中最薄弱的那一环。

“叮——”

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,赵寒的刀势被一剑破去,整个人踉跄后退。他骇然发现,自己的金刀上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,而那个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,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。

“这不是剑法……这是道!”赵寒瞳孔收缩,“你师父是先天境的高手!”

林墨不答,又是一剑刺出。

这一剑更慢,慢得连庙外的桃花瓣飘落的速度都比它快。但赵寒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闪避,因为剑锋所指之处,仿佛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固了,将他牢牢锁死在原地。

这是剑意。

林墨的师父耗尽毕生心血,将一身修为封印在浩然正气剑中。唯有当持剑者真正领悟“守护”二字的分量时,封印才会解开,将剑意灌顶传承。

而这剑意的核心,不是什么杀伐之术,而是以剑卫道,以武止戈。

赵寒拼尽全力挥刀格挡,金刀却在触及剑锋的瞬间彻底崩碎。碎片四溅中,黑剑点在他的胸口膻中穴上,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他震飞出庙外。

“你……”赵寒跌落在地,想要起身,却发现体内真气混乱如麻,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运功。

庙外,赶来支援的林墨好友楚风和一个红衣少女已经将剩余的黑衣人制服。楚风精瘦机灵,手持一副连环弩;少女名叫苏晴,江南苏家的大小姐,医术精湛,一手暗器功夫也颇为不俗。

“林墨,你小子命真硬!”楚风跑过来想拍林墨的肩膀,看到他满身伤口又悻悻缩回手,“我以为这次要给你收尸了。”

苏晴没有说话,默默取出金疮药给林墨包扎伤口,眼眶微红。

“剑谱保住了。”林墨将那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楚风,“连夜送往边关,交给镇北大将军。”

楚风接过剑谱,神色复杂地看着林墨:“你自己不去?”

“我还有事要做。”林墨望向北方,眼神深邃,“幽冥阁为了一本剑谱就敢半路截杀,背后必然有人指使。能调动右护法的人,整个幽冥阁不超过三个。我得查清楚,到底是谁在跟朝廷作对,跟天下百姓作对。”

苏晴抬起头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
“我也去!”楚风连忙举手。

林墨摇了摇头:“楚风,你护送剑谱去边关,这件事关系到数万将士的性命,非你不可。苏晴……”

他看向少女,犹豫了一下。

苏晴却直接打断他:“别想甩开我。你身上绝命散的余毒未清,没有我的解药,三天之内必死无疑。”

林墨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
赵寒已经被五花大绑,此刻正死死盯着林墨,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:“你以为你赢了?可笑。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。幽冥阁背后的人,一只手就能捏死你。”
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林墨淡淡道,弯腰捡起赵寒崩碎的金刀碎片,小心收好,“我还有一笔账要跟他算。”

三年前,师父离奇暴毙,全身经脉尽断,死状凄惨。仵作说是走火入魔,但林墨不信。师父那样的人,心如止水,怎会走火入魔?

如今看来,那件事跟幽冥阁脱不了干系。

夜风渐凉,桃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,落在林墨染血的青衣上,像是三年前那个同样飘着桃花的夜晚,师父最后一次教他练剑时的场景。

“墨儿,你要记住,剑是杀伐之器,但握剑之人的心,必须是慈悲之心。”

“师父,那如果有人欺负好人呢?”

“那就拔剑。”

“如果打不过呢?”

白发老者哈哈大笑,摸了摸少年的头:“那就先跑,等打得过了再回来。记住,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
林墨攥紧了手中的浩然正气剑,大步走向夜色深处。

身后,苏晴快步跟上。她侧头看了林墨一眼,轻声说:“你变了。”

“哪里变了?”

“以前你眼睛里只有仇恨,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多了些别的东西。”

林墨没有回答,只是在心里默默念着师父的话。

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

这条路还很长,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