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瀑,倾泻在青石铺就的官道上。
沈夜横剑而立,一袭青衫已被鲜血浸透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,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冷厉如刀。
身后三具尸体横陈,皆是幽冥阁的追魂使。
“沈夜,你逃不掉的。”
阴冷的声音穿透雨幕,十二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为首之人身形佝偻,手持一根惨白骨鞭,正是幽冥阁左护法厉骨生。
沈夜握紧手中长剑,剑身上映出他被雨水冲刷得苍白的脸。
三日前,镇武司急报:幽冥阁与北境蛮族勾结,欲夺取江湖至宝“龙脉图”,一旦得手,便可引蛮族铁骑南下,天下苍生将再陷战火。沈夜奉命截取此图,却被同僚出卖,陷入重重围杀。
“交出龙脉图,本座可留你全尸。”厉骨生桀桀怪笑,骨鞭在雨中划出诡异弧线。
沈夜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讥诮:“想要?自己来拿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出。剑光暴涨,化作三尺青芒直取厉骨生咽喉。
这一剑灌注了他毕生内力,剑锋过处,雨幕都被撕裂。
厉骨生面色微变,骨鞭横扫,与剑气碰撞。轰然巨响中,沈夜借力后翻,却见另外十一柄刀剑已封死所有退路。
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。
沈夜剑走偏锋,以伤换命,左肩硬挨一刀,右剑却削飞两人头颅。鲜血喷涌,在雨中弥漫成淡红色的雾气。
“找死!”厉骨生暴怒,骨鞭化作漫天残影笼罩而下。
沈夜内力已近枯竭,只能凭借精妙剑招勉力支撑。但对方人多势众,不出三十招,他必定力竭而亡。
就在此时,一道清越箫声破空而至。
箫声如泣如诉,却蕴含磅礴内力,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。十二名追魂使中,功力稍弱者直接口吐鲜血,踉跄后退。
厉骨生脸色骤变:“墨家音律功?来者何人!”
雨幕中,一柄油纸伞缓缓飘近。伞下之人白衣胜雪,面覆薄纱,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。
竟是个女子。
“这么多人打一个,幽冥阁倒是好威风。”女子声音清冷,不带半分情感。
厉骨生冷笑:“墨家遗脉也要管我幽冥阁的事?识相的就——”
话未说完,女子身形已动。
她未出兵器,仅凭一双素手,便如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。掌势飘忽,却招招致命。三名追魂使甚至来不及惨叫,便已倒地不起。
沈夜趁机调息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这女子的武功路数他从未见过,看似轻柔无力,实则每一掌都蕴含精纯内力,分明是墨家失传已久的“天罡三十六散手”。
厉骨生怒吼一声,骨鞭全力施为。女子侧身避开,素手轻拂,竟以柔劲将骨鞭缠住。两股内力碰撞,空气中爆出噼啪声响。
“撤!”厉骨生当机立断,带着残余人手遁入雨幕。
女子并未追击,只是转身看向沈夜:“伤得不轻。”
沈夜抱拳: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。敢问姑娘芳名?”
“苏婉儿。”女子收了纸伞,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,“龙脉图在你手上?”
沈夜神色一凛,下意识握紧剑柄。
苏婉儿淡然道:“不必紧张。家师让我来助你,龙脉图事关天下苍生,墨家虽不问世事,却也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沈夜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。绢帛上绘着山川河流,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“这就是龙脉图?”苏婉儿眼中闪过好奇。
沈夜点头:“此图记载着天下龙脉走向,得龙脉者得天下。必须尽快送回镇武司,请朝廷派遣高手镇守各处龙眼。”
苏婉儿秀眉微蹙:“你的伤至少要休养三日。前方五十里有座云来客栈,先去那里养伤。”
沈夜本想拒绝,却发现自己内力几乎耗尽,连站立都勉强。只能苦笑着点头。
两人冒雨赶路,苏婉儿时不时搀扶沈夜,两人身影在雨中渐行渐远。
云来客栈坐落在官道旁,往来商旅云集,三教九流汇聚。
沈夜二人抵达时已近子时,暴雨初歇,客栈内却灯火通明。
“二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店小二殷勤迎上。
“两间上房,再准备些热水饭菜。”苏婉儿随手抛出一锭银子。
店小二眼睛一亮,连声应诺。
沈夜正要上楼,却听身后传来娇媚笑声:“哟,这么晚了还有客人来。”
他回头看去,只见柜台后站着一个红衣女子,约莫二十七八,身材婀娜,眉目间尽是风情万种。那双桃花眼在沈夜和苏婉儿身上扫过,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老板娘?”沈夜问。
“奴家柳如烟,正是这客栈的主人。”红衣女子扭着腰肢走近,“公子伤得不轻啊,可得好好歇着。”
苏婉儿不动声色地挡在沈夜身前:“有劳老板娘费心,我们自会照顾。”
柳如烟掩嘴轻笑:“小姑娘倒是护得紧。放心,我这客栈虽然龙蛇混杂,但规矩还是有的。”
两人上楼,进了相邻的房间。
沈夜盘膝调息,运功疗伤。他修炼的“混元功”已达大成之境,内息生生不息,不出一个时辰,伤势便好了三成。
突然,隔壁传来轻微的推窗声。
沈夜警觉地睁眼,悄无声息地移到墙边,将耳朵贴了上去。
“小姐,龙脉图就在那小子身上,要不要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压低说道。
“不急。”这是苏婉儿的声音,却没了之前的清冷,反而带着几分威严,“先看看有多少人盯着这东西。幽冥阁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五岳盟那边也收到了消息。”
沈夜心猛地一沉。
原来这女子也是冲着龙脉图来的。什么墨家遗脉,什么路见不平,都是伪装!
他不动声色地退回床边,假装继续运功。心中却已警惕万分,暗中将剑挪到顺手位置。
果不其然,半个时辰后,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。
不是苏婉儿的房间,而是从走廊尽头靠近。沈夜细数,至少有五人,脚步极轻,分明是高手。
房门被无声推开,五道黑影鱼贯而入。
为首之人手持短刀,直刺沈夜心口。刀锋寒光凛冽,这一刀快如闪电。
沈夜猛然睁眼,长剑出鞘,后发先至。
叮的一声,短刀被震偏。沈夜顺势起身,一脚踹飞最近的黑衣人。另外四人齐声暴喝,刀剑齐攻。
沈夜内力未复,却不代表他好欺负。剑法施展开来,犹如蛟龙出海,每一剑都刁钻狠辣。
五招之后,四名黑衣人全部倒地,唯余为首之人。
“说,谁派你来的?”沈夜剑尖抵在黑衣人咽喉。
黑衣人冷笑一声,嘴角溢出黑血,竟已服毒自尽。
这边的打斗惊动了整个客栈。苏婉儿推门而入,看到满地尸体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沈夜冷冷看着她:“苏姑娘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?”
苏婉儿面色不变:“解释什么?”
“你和你那个老仆的对话,我全听到了。”
苏婉儿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:“沈公子果然机警。没错,我也是为龙脉图而来。但我对你没有恶意,至少现在没有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合作。”苏婉儿认真道,“龙脉图牵扯太大,凭你一人之力根本保不住。幽冥阁、五岳盟,甚至朝廷内部都有人想得到它。我需要龙脉图上的信息,你需要实力强大的盟友,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沈夜盯着她的眼睛,试图从中看出真假。
这时,门外传来鼓掌声。
“好一出精彩的双簧。”柳如烟斜倚门框,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,“两位演得真好,差点连我都信了。”
苏婉儿转身:“老板娘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柳如烟笑意更深,“这龙脉图,我也想要。”
话音刚落,她身形暴起,匕首直取苏婉儿面门。
苏婉儿侧身避开,反手一掌拍出。柳如烟身形诡异,竟如蛇一般扭动,轻松躲过。
两个女人在狭小的房间内交手,招式凌厉,却又各怀心思。
沈夜看准时机,一剑刺向两人中间,强行分开她们。
“够了!”他冷声道,“谁也别想拿走龙脉图,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柳如烟舔了舔嘴唇:“小哥哥倒是硬气。不过你放心,我现在不会抢。这里马上就要变成修罗场了,与其内讧,不如想想怎么活过今晚。”
沈夜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柳如烟指了指窗外。沈夜探头看去,只见客栈外不知何时围满了人,黑压压一片,少说有上百。
为首之人骑在高头大马上,正是厉骨生。
“幽冥阁的追魂使,还有五岳盟的暗桩,外加几路不知名的江湖散人。”柳如烟掰着手指头数,“保守估计,至少五拨势力。”
苏婉儿面色凝重: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沈夜却笑了。
他笑起来很好看,眼睛弯成月牙,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。
“麻烦?不,这是机会。”他看向两个女人,“你们不是想要龙脉图上的信息吗?我可以给你们看,但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沈夜眼中闪过寒光,“镇武司副指挥使赵无极。就是此人出卖了我,勾结幽冥阁,意图夺取龙脉图献给北境蛮族。”
柳如烟和苏婉儿对视一眼。
“成交。”柳如烟率先点头,“反正我看那老东西也不顺眼。”
苏婉儿犹豫片刻,也点了点头:“我可以答应你,但你必须告诉我龙脉图上记载的墨家遗迹位置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三人击掌为誓。
楼下,厉骨生的声音传来:“沈夜,交出龙脉图,饶你不死!”
沈夜走到窗前,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朗声道:“想要龙脉图?上来拿!”
话音未落,沈夜已纵身跃下二楼。
人在半空,长剑出鞘,剑光如匹练般横扫。五名冲在最前面的追魂使来不及反应,便被斩于剑下。
苏婉儿紧随其后,素手翻飞,天罡三十六散手施展开来,掌风所到之处,敌人纷纷倒地。
柳如烟最是诡异,她身形飘忽,匕首如毒蛇吐信,专刺要害,招招致命。
三人配合默契,竟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。
但敌人实在太多,杀退一波又来一波,仿佛无穷无尽。
沈夜内力消耗巨大,伤口崩裂,鲜血再次染红青衫。他却浑然不觉,剑法愈发凌厉。
“混元功·剑荡八荒!”
内力催动到极致,剑光化作八道虚影,向四面八方激射。方圆三丈内的敌人全部被剑气洞穿,惨叫着倒地。
这一招几乎耗尽沈夜所有内力,他单膝跪地,大口喘气。
厉骨生趁机出手,骨鞭如毒蛇般缠向沈夜脖颈。
“小心!”苏婉儿飞身扑来,一掌震偏骨鞭,自己却被鞭梢扫中肩膀,鲜血直流。
柳如烟从侧面杀出,匕首直刺厉骨生后心。厉骨生不得不回身防御,骨鞭横扫,震退柳如烟。
三人都已负伤,形势岌岌可危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震天马蹄声。
一队铁骑疾驰而来,为首之人银甲白袍,手持长枪,威风凛凛。
“镇武司铁骑在此,谁敢放肆!”
厉骨生脸色大变:“不好,是镇武司的援军!撤!”
幽冥阁众人如潮水般退去。五岳盟和江湖散人也四散奔逃。
沈夜看着那队铁骑,却露出了苦笑。
银甲将军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沈夜面前,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脸。
“沈夜,好久不见。”将军咧嘴一笑,伸手将沈夜拉起。
“楚风,你怎么来了?”沈夜苦笑。
楚风是镇武司都指挥使,也是沈夜过命的兄弟。之前沈夜被赵无极出卖时,楚风正在北境巡查,未能及时救援。
“收到你的密信,我便日夜兼程赶回来。”楚风脸色阴沉,“赵无极那狗贼,我已经派人盯着了。你放心,这笔账迟早要算。”
苏婉儿和柳如烟也走过来。
楚风看了她们一眼,又看向沈夜,意味深长地笑了:“你这家伙,每次都能遇到红颜知己啊。”
沈夜懒得理他,转身对两个女人说:“龙脉图我可以给你们看,但不是现在。三天后,镇武司见。”
苏婉儿点头:“好,我等你。”
柳如烟咯咯笑道:“小哥哥可别放鸽子哦,不然奴家会伤心的。”
两人转身离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楚风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这两个女人可不简单。那苏婉儿是墨家巨子的独女,那柳如烟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‘千面妖狐’,来历神秘。你真要把龙脉图给她们看?”
沈夜叹了口气:“不给又能怎样?我已经被赵无极盯上了,单凭一人之力,根本保不住龙脉图。与其这样,不如借力打力。”
楚风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有道理。走,先回镇武司,从长计议。”
镇武司坐落在洛阳城北,占地极广,楼阁森严。
沈夜随楚风回到镇武司时,天已大亮。两人刚进大门,就见一行人迎面走来。
为首之人身着紫袍,面容阴鸷,正是副指挥使赵无极。
“哟,沈夜回来了?”赵无极皮笑肉不笑,“听说你这次任务失败了?龙脉图也没拿到?”
沈夜冷冷看着他:“赵大人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赵无极笑意更甚:“镇武司的事,我自然都关心。不过你也别太自责,龙脉图被劫,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毕竟,有些人能力有限嘛。”
楚风皱眉:“赵无极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赵无极摊手,“只是觉得,连龙脉图都保不住的人,还有什么资格留在镇武司?”
沈夜盯着赵无极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赵大人放心,龙脉图,我迟早会拿回来。而且,我也会查清楚,到底是谁出卖了我。”
赵无极眼神一缩,随即哈哈大笑:“好,有志气!那本座就拭目以待了。”
他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楚风一拳砸在柱子上:“这个狗贼,迟早要收拾他!”
沈夜没有说话,只是眼神愈发冰冷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沈夜关门疗伤。混元功运转九个周天,内伤好了大半。
傍晚时分,两个不速之客来访。
苏婉儿换了一身素雅长裙,更显清丽脱俗。柳如烟则一袭紫衣,妩媚动人。
“两位倒是准时。”沈夜开门见山,取出龙脉图铺在桌上。
绢帛展开,山川河流栩栩如生。沈夜指着其中几处标注: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就是龙脉的关键节点。任何一处被破坏,都会影响天下气运。”
苏婉儿仔细看着地图,眼中闪过异彩:“墨家遗迹果然在这里!”
柳如烟也锁定了其中一处:“天机阁的宝藏,原来藏在这里。”
沈夜收起地图:“你们要的信息已经得到了,该履行承诺了。”
“放心吧,赵无极的人头,我帮你取。”柳如烟轻笑,“不过我需要时间布局。”
苏婉儿也点头:“三天之内,必有消息。”
两人离开后,楚风走进来,脸色古怪:“这两个女人,你到底怎么认识的?”
沈夜苦笑: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
“一个是我救命恩人,一个是想杀我的人,现在都成了盟友。”沈夜耸肩。
楚风无语:“你这运气,也太邪门了。”
三日后,赵无极死了。
死在自己的书房里,头颅被割下,墙上用血写着四个大字:血债血偿。
整个镇武司震动。
楚风带着沈夜赶到现场时,看到赵无极的尸体僵坐在椅子上,双目圆瞪,死不瞑目。
“好快的刀。”楚风检查伤口,“一刀毙命,凶手武功极高。”
沈夜注意到窗户开着,地上有一行熟悉的脚印。
柳如烟的。
他走到窗前,发现窗台上放着一支金钗,钗头刻着一个“苏”字。
这是苏婉儿的信物。
沈夜苦笑,这两个女人,是在向他表明身份——赵无极是她们联手杀的。
“有线索吗?”楚风问。
沈夜摇头:“没有。赵无极作恶多端,仇家太多,查起来很难。”
楚风叹了口气:“也是。不过这样也好,省得我们动手。”
两人离开书房,走到后院时,沈夜突然停下脚步。
假山后面,一个白衣女子静静站着,正是苏婉儿。
“赵无极是我杀的。”她开门见山,“但不是我一个人动手。柳如烟引开护卫,我下的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点头,“谢谢。”
苏婉儿摇头:“不必谢我。各取所需而已。龙脉图的信息我已经得到,墨家遗迹的位置也找到了。这是我们的交易,两清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却又停下:“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。赵无极背后还有人。他临死前说了一句话——‘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’。”
沈夜心中一凛:“他说的主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提到一个地方——北境寒冰谷。”苏婉儿说完,飘然离去。
沈夜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。
北境寒冰谷,那是蛮族王庭所在。看来赵无极背后的势力,远比想象的要大。
这时,柳如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娇笑道:“小哥哥,想什么呢?”
沈夜看着她:“赵无极的事,多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不过人家帮了你这么大忙,总得有点奖励吧?”柳如烟凑近,吐气如兰。
沈夜后退一步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……”柳如烟眼波流转,“跟你一起去北境寒冰谷。”
沈夜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?”
“因为那个姓苏的小丫头告诉我的呀。”柳如烟咯咯笑道,“怎么样,带不带我?”
沈夜沉默片刻,点头:“可以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路上听我指挥,不许擅自行动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,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柳如烟离开后,沈夜抬头看着天空。
夕阳如血,染红了半边天。北方的天际,隐隐有乌云汇聚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而他,将义无反顾地踏入风暴中心。
不为别的,只为守护这天下苍生,只为践行心中的侠义之道。
江湖路远,风雨飘摇。但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
哪怕粉身碎骨,也在所不惜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