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正文】

风如刀,割在落雁坡的每一寸岩石上。

重生天龙之武侠系统:开局斩首幽冥阁主

林墨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不是确认自己身在何处,而是伸手摸向腰间的剑。

剑在。

重生天龙之武侠系统:开局斩首幽冥阁主
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指节却仍旧绷得发白。

三天前,他还只是镇武司外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执事弟子,每日操练剑法、处理些江湖鸡毛蒜皮的纷争,最大的志向不过是攒够功勋换一门玄阶内功心法。谁料一觉醒来,脑中凭空多了一方幽蓝色的光幕,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天龙武侠系统已绑定,宿主当前等级:初学。”

系统面板浮动在视野右下角,半透明的质感像是有人用墨汁在空气中画了一笔,边缘有细微的金色光晕缓缓流动-25。林墨起初以为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,甚至去镇武司的药堂请大夫把过脉,结果那老大夫诊了半天,只说了一句“年轻人肝火旺,少熬夜”。

肝火旺。

林墨现在想起这个诊断,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。

真正让他意识到这系统不是幻觉的,是昨天傍晚。

那时他正在落雁坡北面的官道上赶路,奉命押送一批镇武司新铸的兵刃前往临安府。暮色四合,山道两侧的老槐树被风刮得沙沙作响,林墨隐约觉得不对——这条道他走过不下二十次,可从没有过这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寂静。

连虫鸣都没有。

下一刻,路边的草丛里猛地蹿出十数道人影,清一色的黑色劲装,面上罩着惨白的鬼脸面具。月光打在那面具上,白得瘆人,眼眶处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仿佛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。

“镇武司的?”为首那人声音沙哑,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纸,“把东西留下,饶你不死。”

林墨没有答话,手已经握上了剑柄。

他的武功在镇武司外门排不进前十,但他有一个旁人没有的习惯——每天卯时起来练剑,风雨无阻,一练就是三年。一千多个清晨的重复,让他的剑快得不像一个初学者的水准。

第一剑刺出去的时候,对面那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一个外门弟子能有这样的速度。剑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,削掉了面具的一角,露出底下那张惊愕的脸。

但那点优势只维持了三息。

对方的人数太多了。林墨挡得住左边,右边就有刀劈过来;避开刀锋,身后的掌风便已贴上了后背。一个照面下来,他右臂上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顺着手腕淌下来,把剑柄染得滑腻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,脑中那方幽蓝色的光幕忽然剧烈地闪烁起来。

紧接着,一股暖流自丹田而起,沿着经脉飞速游走,直冲右臂。那速度之快,仿佛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,烧得每一寸经络都在发烫。伤口处传来一阵麻痒,林墨低头一看——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皮肉自行生长、粘连,转瞬便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。

与此同时,他的剑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挥出去的时候,风声变了——不再是寻常长剑破空时的尖啸,而是带着一种低沉的嗡鸣,像是什么沉睡已久的野兽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
一剑横扫,剑气激荡而出,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齐齐震退。

为首的鬼面人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林墨手中的长剑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疑:“你……这是什么剑法?”

林墨没有回答。

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
系统面板上跳出了一行新的提示:“濒死反击触发——宿主在生死关头激发潜在武学天赋,‘无名剑意’领悟进度+37%。当前剑法等级:入门(已精通)。”

他来不及细看,因为更大的威胁已经逼近。

那道从山道尽头袭来的黑影,速度快得几乎超出了他的视觉捕捉能力。林墨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轮廓——宽大的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面具不是普通的白色,而是暗沉的银灰色,上面刻着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。

幽冥阁。

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扎进林墨的脑髓。

江湖上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,银灰色曼珠沙华面具,那是幽冥阁副阁主及以上人物的标志。而整个幽冥阁,戴这种面具的,不超过五个人。

也就是说,他一个镇武司外门的普通执事弟子,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足以让五岳盟掌门都忌惮三分的顶级高手。

“有意思。”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评价一件玩物,“区区一个初窥门径的小辈,竟然能伤我幽冥阁的暗杀使。看来镇武司这些年也没完全闲着。”

话音未落,那人已经动了。

没有花哨的起手式,没有蓄力的前摇,就那么平平无奇地一掌拍出。但林墨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,那一掌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内力扑面而来,掌风所过之处,地上的碎石被碾成齑粉,路旁的老槐树拦腰折断,木屑漫天飞舞。

挡不住。

这个念头在林墨脑中一闪而过,他的身体却比脑子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——横剑格挡,脚步后撤,同时催动丹田中那点刚刚被系统唤醒的内力灌注剑身。

轰!

掌力与剑锋相撞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林墨整个人被震飞出去,后背撞在五步外的一棵大树上,口中涌出一股腥甜。虎口裂开,长剑险些脱手飞出。

但诡异的是,他的体内那股暖流又出现了,而且比上次更加汹涌。它像一条灵蛇般游走全身,将侵入经脉的外来内力一丝丝吞噬、转化,最终化作更精纯的力量汇入丹田。

系统面板再次闪烁:“检测到宿主遭受高强度内力攻击,自动触发‘逆转运功法’。吸收转化效率:43%。宿主内力总量提升8%。当前内功等级:入门(濒临突破)。”

林墨咬紧牙关,将涌到喉咙的血咽了回去。

他没有跑。

不是不想跑,而是跑不掉。以对方的轻功造诣,他就算长出四条腿也逃不出这座落雁坡。

那么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。

“阁下既然来了,”林墨擦掉嘴角的血迹,声音不大,却稳稳当当,“那就别走了。”

银灰面具下传来一声嗤笑:“就凭你?”

“就凭我。”

林墨的双眼在那一刻变了。不是变得凶狠或者疯狂,而是变得空——像一面被擦拭干净的铜镜,倒映着对手的一举一动,却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
这是系统新解锁的功能。在刚才那一掌的冲击下,“无名剑意”的领悟进度直接从37%飙升到了89%。伴随着剑意提升的,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——他能在对方出手之前,就隐约感知到攻击的轨迹和力道。

简单来说,他现在看那个幽冥阁副阁主的动作,像是在看一条已经被标记好轨迹的飞鸟。

先发制人。

林墨不再被动防守,长剑一振,主动欺身而上。他的身法不算顶尖,但胜在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对方招式衔接处的缝隙——那些通常只有顶尖高手才能捕捉到的破绽。

银灰面具下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丝认真。

“倒是我看走眼了。”那人冷哼一声,双掌齐出,内力如潮水般涌来,“不过,你连内力都不够浑厚,凭什么跟我斗?”

林墨没有硬接。他侧身闪开正面,剑锋一转,刺向对方的肋下——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,是黑袍被掌风掀起的瞬间露出来的。系统面板上赫然标注着那个位置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破绽识别——此处为对方内力运转的薄弱节点,攻击成功率预计:61%。”

剑锋没入血肉的感觉很轻,像是切开了豆腐。

银灰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骤然瞪大,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肋下的伤口。血从黑袍的裂口处汩汩涌出,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黑色。

“你……你竟然能看到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远处袭来。

林墨本能地闪避,一道乌光擦着他的耳际飞过,钉在身后的树干上。那是一枚三寸长的铁蒺藜,通体漆黑,散发着淡淡的腥臭——淬了毒。

“副阁主大人莫要惊慌,属下这就来救驾!”

声音尖细刺耳,像是指甲刮过铁器。林墨循声望去,只见山道下方的黑暗中又走出三个人影,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儿,脸上的面具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一只倒挂的蝙蝠。

幽冥阁的人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。

林墨的心沉了下去。

他的剑意再强,内力却终究有限。方才那一剑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,若是再来三个暗杀使级别的对手,他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。

就在他准备咬牙拼死一搏的时候,一道雪白的影子从落雁坡上方疾掠而下,速度快得像是离弦之箭。那身影在半空中一个翻转,袖中飞出数十道银光,精准地射向那三个黑衣暗杀使,逼得他们不得不四散躲避。

银光落地,是一枚枚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,尾部缀着细小的银铃,落地后仍在微微颤动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
“林墨,你还没死吧?”

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,带着几分嗔怪,几分关切。来人一身白衣如雪,腰间束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绦,长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绾起,额前垂下一缕碎发,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
苏晴。

镇武司唯一的女执事,也是林墨在司中为数不多的朋友。

她脚下不停,飘然落在林墨身侧,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柄软剑。剑身薄得几乎透明,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,像是一条刚刚出洞的银蛇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林墨问。

“路过。”苏晴的语气轻描淡写,但她的眼神却没有离开面前那几个幽冥阁的人,“正好看到有人以大欺小,就顺手过来管一管。”

“路过?”林墨嘴角微微上扬,“你不是在南边执行任务吗?”

“任务完成了,就路过一下,不行吗?”

两人嘴上拌嘴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松懈。苏晴的软剑在林墨身周舞出一片银色的光幕,将那几个暗杀使的攻势挡在外面。她的武功以轻灵见长,剑法变幻莫测,每一剑都带着三分虚招,让人防不胜防。

但幽冥阁的人也不是吃素的。瘦高个儿暗杀使双手一翻,从袖中抖出两根判官笔,笔尖乌黑发亮,显然也是淬了毒的。他欺身而上,判官笔点、挑、拨、刺,招招指向苏晴的要穴。

苏晴冷哼一声,软剑一卷,银光暴涨,将那两根判官笔缠了个结结实实。两人内力相撞,僵持不下。

林墨抓住这个间隙,再次催动内力,一剑刺向那受了伤的副阁主。

银灰面具下的人此时已经失了方才的从容,肋下的伤口让他内力运转受阻,动作明显慢了几分。林墨的长剑如影随形,每一剑都精准地咬住他的破绽,逼得他连连后退。

“小辈,你以为这样就赢了?”那人的声音里满是怨毒,“今天你杀了我又如何?幽冥阁的势力遍布天下,你以为你逃得掉?”

林墨的剑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处,没有刺下去。

不是因为犹豫,而是因为系统面板上突然跳出了一条新的信息:“支线任务触发——‘幽冥阁的阴谋’。任务内容:查明幽冥阁袭击镇武司的真实目的。任务奖励:未知。失败惩罚:无。是否接受?”

林墨的目光微微一闪。

他看向那个银灰面具下的人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说。为什么袭击镇武司的运兵车队?”

那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:“你以为我会告诉你?”

“那就换个方式问。”林墨的剑锋一转,挑飞了他脸上的面具。面具下面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角挂着一丝血迹,看起来狰狞又可怖。

苏晴那边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。软剑将那两根判官笔绞得脱手飞出,瘦高个儿暗杀使一个趔趄跌倒在地,还没来得及起身,就被苏晴一脚踩住了胸口。

“别动。”苏晴的声音冷冷的,“再动一下,我就让你尝尝这柄软剑的滋味。”

其他几个黑衣暗杀使见大势已去,纷纷向后撤去,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
落雁坡上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夜风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。

林墨将那个幽冥阁副阁主捆了个结实,扔在路边。苏晴收了软剑,从怀中掏出一方白帕,递给他:“擦擦脸,全是血。”

林墨接过帕子,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,目光却落在系统的任务面板上。

“接受。”

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光幕上出现了新的变化:“支线任务已接受。任务线索一:袭击车队的目标并非兵刃,而是另有其物。请宿主仔细搜查现场,寻找隐藏线索。”

林墨眉头一皱,转身走向那辆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马车。

兵刃都在,一把没少。

那他们截的是什么东西?

他在废墟中翻找了片刻,手指忽然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。扒开碎木和布料,一个巴掌大小的铁匣子露了出来。匣子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触手冰凉刺骨。

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:“这是……镇武司的密匣?”
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?”林墨问。

苏晴没有立刻回答,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铁匣,手指微微发颤:“这匣子里装的东西,我听说过,但没见过。据说……是当年墨家遗脉留下的机关图谱。有了它,就能破解镇武司所有机关的构造。”

林墨握着铁匣的手微微一顿。

他终于明白了。

幽冥阁袭击车队,不是为了那些兵刃,而是为了这个匣子。而镇武司用外门弟子押送这么重要的东西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——要么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消息,要么是……

他不敢再往下想。

月光下,落雁坡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林墨将铁匣收入怀中,看向苏晴:“帮我一个忙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替我传个信回镇武司,就说押送任务圆满完成,车队在路上遭遇了一伙山贼,已经被我打发了。至于这个匣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暂时替镇武司保管。”

苏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,只点了点头: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
林墨背起长剑,转身走向落雁坡的深处。

身后,系统面板上又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:“主线任务已解锁——‘墨家遗脉的遗愿’。完成此任务,宿主将获得天龙武侠系统下一阶段的全部权限。当前进度:1%。”

他没有回头。

夜风灌入衣领,凉意浸透骨髓,但他的脚步没有停。

江湖从来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。拳头大的说话,剑快的杀人。可林墨渐渐明白,有些事情,比拳头和剑更重要。

比如,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。

比如,守护这片江湖最后的一点底线。

落雁坡的尽头,晨曦微露,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他的身上。

系统面板在阳光中微微一闪,那行金色的字迹像是被点燃了一般,灼灼生辉——“天龙武侠系统·宿主林墨·当前等级:入门(突破在即)·请继续历练。”

远处,镇武司的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而江湖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