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雁峰下,断魂崖前。

沈惊鸿睁开眼睛的时候,只看到一片茫茫的月白色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综武侠np:开局被邀月倒追,我求死反成盟主

那衣袂的主人正俯身看着他,一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,冷得像深冬结了霜的古井。月光落在那张倾城的脸上,竟像是在看一尊冰雕出来的玉像,美则美矣,却没有半分活人的温度。

“醒了?”邀月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,不带一丝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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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惊鸿愣了一瞬,脑海中涌入了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——移花宫少宫主,邀月大弟子的亲传,自幼被养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冰宫里,修的是无情道,学的是一门叫“断情绝念”的邪功。

而原主之所以被收为弟子,不过是因为邀月需要一个可以承受她寒冰真气反噬的容器。

三个月前,原主体内的真气暴走,经脉寸寸断裂,躺在这断魂崖上,等了足足三个月的死。

三天前,沈惊鸿来了。

“少宫主。”身后传来一声娇喝。

沈惊鸿偏头,只见一袭青衣从树影中掠出,来人面容清冷,眉目间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焦急,正是移花宫大弟子怜星。

邀月没有回头:“何事?”

怜星单膝跪地,低声禀报:“回师父,五岳盟的陆长老传来消息,墨家遗脉的那把机关钥匙已经被人先一步夺走了。”

邀月的眉毛微微一动。

“何人所为?”她问。

“幽冥阁的人。”怜星顿了顿,“而且,少宫主府上的叛徒……也和那边通了气。他们说……少宫主手里的那把钥匙,是墨家机关城唯一能打开天工阁的机关锁。”

话音落地的刹那,邀月的目光终于从沈惊鸿身上收了回来,落在了怜星的脸上。

“钥匙?”

“对。”怜星不敢抬头,“三个月前,少宫主重伤之前,曾托付云长老保管。但云长老……如今下落不明。”

断魂崖上一阵山风刮过,吹得三人衣袍翻卷。

沈惊鸿坐了起来。
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内息空荡荡的,经脉里的寒冰真气残留无几,但身体已经被原主磨练得极为强悍——骨密度远超常人,筋骨柔韧,五感敏锐。

不愧是移花宫倾尽全力打造的“容器”。

“你不多躺一会儿?”邀月的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
沈惊鸿抬眼,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诮、三分漫不经心,还有四分沈惊鸿自带的痞气。跟原主那个整天畏畏缩缩、见了邀月就发抖的窝囊废,简直判若两人。

“躺了三个月了,”沈惊鸿说,“再躺下去,骨头都要生锈。”

邀月的瞳孔微缩。

她盯着沈惊鸿看了足足三息,目光像冰锥一样刺过来,试图把他看穿。

但她什么也没看出来。

这个人——还是那个她从小养大的弟子,经脉里的真气属性和数量都对得上,内息流转的轨迹也没有变化,甚至身上的旧伤疤痕都一模一样。

但气质,完全变了。

“你不对劲。”邀月说。

“哪里不对劲?”沈惊鸿反问,语气随意得像是跟老友聊天。

邀月没有说话。

她忽然抬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一道凛冽的寒冰真气从指尖激射而出,直取沈惊鸿眉心。

这一招没有杀意,但力道极重——以沈惊鸿现在的身体状况,若接不住,轻则昏迷,重则脑髓受损。

沈惊鸿没有躲。

他左手轻描淡写地抬起来,食指和中指也并拢,与邀月如出一辙的寒冰真气从指尖涌出,精准地与邀月的真气对撞。

两股真气在半空中相触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啵”。

沈惊鸿的真气被邀月的真气击溃了。

邀月的真气继续向前,刺入他的眉心,逼得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
但他依然没有动。

邀月收回手,看着沈惊鸿嘴角的血,微微皱眉。

“真气只剩三成,”她说,“但你的控制力……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。”

沈惊鸿擦掉嘴角的血,笑了笑:“拜师父所赐,躺了三个月,别的没学会,倒是把内息流转的路数摸透了。”

邀月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这个问题太过直白,也太出乎意料。

沈惊鸿愣了一下,然后歪头想了想:“活着。”

邀月冷笑一声:“你觉得,你还能活着离开移花宫?”

“不能。”沈惊鸿答得干脆,“但我可以在死之前,先把你最想要的东西找回来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墨家机关城的那把钥匙。”

邀月的目光一凝:“你知道在哪里?”

“云长老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雁荡山,对不对?”沈惊鸿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,“三日后,钥匙会出现在落雁坡。到时候,五岳盟的人、幽冥阁的人,都会去抢。”

邀月微微眯眼:“你如何得知?”

沈惊鸿转身,背对着邀月,声音不大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邀月耳中:

“因为消息是我让人放出去的。”

风声忽然停了。

断魂崖上,连落叶都似乎被冻住了。

怜星倒吸一口凉气,抬头看向沈惊鸿的背影,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。

邀月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。她就那么看着沈惊鸿的背影,目光复杂得像是藏了千层冰山,每一层都是不同的颜色。
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邀月问。

“我说了,”沈惊鸿偏头,露出半张侧脸,“我想活着。”

“这和活着有什么关系?”

“因为,”沈惊鸿微微一笑,“如果这把钥匙落到别人手里,我就真的只能死了。但如果落到你手里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还需要我。”

邀月的目光骤然凌厉。

“你需要我体内的寒冰真气反噬体质来打开天工阁的墨家机关锁,”沈惊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个事实,“没有我,就算你拿到了钥匙,也进不去。”

断魂崖上一片死寂。

良久,邀月忽然笑了。

那个笑容极淡极浅,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缝,转瞬即逝。

但沈惊鸿捕捉到了。

“三日后,”邀月说,“落雁坡。”

沈惊鸿点头。

“我可以去,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邀月看着他,没有应声。

沈惊鸿伸出一根手指:“给我三天时间养伤。三天后,我保证帮你拿到钥匙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?”沈惊鸿转头看向远方,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映出一双明亮的眸子,“然后再说。”

邀月没有回答。

她转身,衣袂翻飞间,整个人已经掠出数丈,只留下一句话被风吹散在夜空中:

“三日后,若你死在落雁坡,我亲自给你收尸。”

沈惊鸿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,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,眼中浮现出一抹凝重。

怜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,压低声音:“少宫主,你疯了吗?以你现在的伤势去落雁坡,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

“所以我要养伤啊。”沈惊鸿摊手。

“三天能养什么伤?”怜星急得跺脚,“你经脉里的寒冰真气只恢复了两三成,五岳盟那些人的内功都在精通层次,幽冥阁那几个妖人更是修炼了几十年的邪功,你拿什么跟他们打?”

沈惊鸿转过头,看向怜星。

他眼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,像是早就想好了所有后路,又像是根本不在乎后路是什么。

“那我问你,”沈惊鸿说,“落雁坡那把钥匙,是真的吗?”

怜星一愣:“当然是真的,云长老手里的——”

“不。”沈惊鸿打断她,“我是说,落雁坡上,真的有钥匙吗?”

怜星张了张嘴,忽然说不出话来了。

月光下,沈惊鸿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意味深长。

“那把钥匙,从一开始就不在云长老手里。”沈惊鸿低声说,“它在我的手里。三个多月前,我重伤昏迷之前,就把钥匙藏在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
怜星瞪大了眼睛: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
“因为我想看看,这把钥匙到底值不值得这么多人去争。”

沈惊鸿转过身,朝山下走去,背影在月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“三天后,落雁坡上不会有一把钥匙。”

“但会有一个答案。”

山风再起,吹散了最后的话语。

怜星站在原地,看着沈惊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树影中,良久都没有动。

她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:

“无情道的最高境界,不是断情绝念,而是——看透一切,依然敢去爱。”

不知道师父,有没有看透这个弟子?


三日后。落雁坡。

天色微明,晨雾如纱,笼罩着整片山坡。草叶上的露珠在微光中闪烁,像无数只眼睛,静静注视着这片即将染血的土地。

沈惊鸿站在坡顶的一块大石上,白衣如雪,负手而立。三天调养下来,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清亮,腰背挺得笔直,看不出半分病态。

怜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,一身青色劲装,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长剑,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他们来了。”怜星低声道。

沈惊鸿抬眸。

果然,雾气中,数道人影从四面八方掠来,在落雁坡上形成对峙之势。

东面,五人并肩而立,衣袍上绣着五岳盟的五色徽记,为首的是华山派首徒陆长风,三十来岁,面如冠玉,手持一柄碧玉长剑,内息浑厚,一看就知道在内功上浸淫多年,已入精通之境。

西面,三道黑影如幽灵般飘来,落地无声。为首那人一袭黑袍,面罩黑纱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正是幽冥阁的副阁主,赵九渊。

南面,一个灰袍老者骑着一头毛驴,慢悠悠地晃上山来。老者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,手上提着一根鱼竿,看起来像是来郊游的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,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——墨家遗脉,莫老先生。

北面,还有一群江湖散人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看热闹的多,真正有实力的少。

沈惊鸿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逐一扫过,最后落在那个灰袍老者身上。

莫老先生。

墨家遗脉中辈分最高的人,活了九十多年,一身机关术出神入化,武功也深不可测。他来这里,不可能是为了抢钥匙——他本身就有钥匙。

那他来做什么?

沈惊鸿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
“诸位来得倒早。”陆长风率先开口,声音温润如玉,但眼中藏着锐利,“既然都是为了那把钥匙而来,不如先讲讲规矩——怎么个抢法?”

“抢?”赵九渊冷笑一声,“你五岳盟自诩正派,怎么也学着邪道的规矩?”

“钥匙本是无主之物,谁拿到算谁的。”陆长风淡淡道,“我们五岳盟一向以和为贵,只要诸位愿意坐下来谈,我岳某人愿意以市价收购这把钥匙。”

“收购?”赵九渊的笑声更冷了,“你拿什么收购?五岳盟的金银还是五岳盟的面子?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莫老先生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所有人同时闭嘴。

老者从毛驴上翻身而下,拄着鱼竿,一步一步走向坡顶。经过沈惊鸿身边时,他停下来,浑浊的眼睛盯着沈惊鸿看了几息。

“移花宫的小子?”老者问。

沈惊鸿抱拳:“晚辈沈惊鸿,见过莫老先生。”
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
“墨家遗脉,莫忘机老先生,江湖人称‘天工老人’。机关术天下第一,武功在巅峰层次,即便朝廷镇武司的人见了您也得客客气气。”沈惊鸿一一道来,声音平静,不卑不亢。

莫老先生“哼”了一声:“少拍马屁。”

沈惊鸿笑了笑:“晚辈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
莫老先生没有再理他,走到坡顶中央,将鱼竿往地上一插,盘腿坐下。

“老夫今日来,不为钥匙。”老者说,“钥匙本就是老夫造出来的,要多少有多少。老夫来这里,是为了看看,这把假钥匙到底能引出多少魑魅魍魉。”

话音一落,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

“假钥匙?”陆长风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
莫老先生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,在晨光中晃了晃。铜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机关纹路,古朴厚重,一看就是墨家遗物。

“这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莫老先生说,“落雁坡上的那把,是老夫二十年前造的赝品,专门用来钓鱼的。”

赵九渊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:“你设局?”

“不是老夫设局。”莫老先生摇摇头,目光忽然转向沈惊鸿,“是这小子设的局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惊鸿身上。

沈惊鸿神色如常,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。

“莫老先生说笑了,”沈惊鸿道,“晚辈何德何能,敢设这样的局?”

“三天前,你让人放出去消息,说云长老在落雁坡藏了一把墨家钥匙。”莫老先生缓缓说道,“那把赝品本来就是老夫二十年前交给云长老的,让他拿着钓饵。没想到云长老那小子不争气,早早被人杀了,钥匙也不知所踪。”

“但这把赝品后来落在了你的手里,对不对?”

沈惊鸿没有说话。

“你拿着那把赝品,放出消息,把所有人都引到这里来。”莫老先生眯起眼睛,“你想做什么?一网打尽?”

落雁坡上,气氛骤然紧绷。

陆长风握紧了剑柄,赵九渊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,就连那些看热闹的江湖散人也悄悄后退了几步,腾出了足够的距离。

沈惊鸿却没有丝毫紧张。

他甚至笑了起来。

“莫老先生猜对了一半。”沈惊鸿说,“晚辈确实拿到了那把赝品,也确实是晚辈让人放出的消息。但晚辈不是为了引所有人来这里,而是为了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
“为了把真正能打开墨家机关城的人,引到这里来。”

这句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什么意思?”陆长风问。

沈惊鸿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过身,看向远处的群山。

“墨家机关城的天工阁,有一道机关锁,需要三样东西才能打开。”沈惊鸿的声音在晨雾中缓缓飘散,“第一,墨家巨子的血脉;第二,玄铁虎符;第三,寒冰真气反噬体质。”

“三样缺一不可。”

莫老先生的眼神骤然凝重起来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
“晚辈知道的事情,比您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沈惊鸿转过头,目光落在莫老先生脸上,“莫老先生是墨家巨子的胞弟,身上流着墨家血脉。而玄铁虎符——”他看向赵九渊,“就在赵副阁主身上。”

赵九渊浑身一震,下意识地按住腰间。

“你——!”

“别紧张。”沈惊鸿摆摆手,“晚辈没有抢的意思。晚辈只是想告诉诸位——真正的墨家钥匙,从来不是一块铜片,也不是一把机关锁。真正能打开天工阁的,是站在这落雁坡上的所有人。”

“因为天工阁里藏着的东西,不是你一个人的,也不是我一个人的,而是整个天下的。”

风忽然停了。

落雁坡上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莫老先生看着沈惊鸿,浑浊的眼中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你小子,”老者缓缓开口,“到底是谁?”

沈惊鸿笑了笑,目光越过所有人,落在远处山道上那抹白色的身影上。

邀月来了。

她站在山道尽头,一身白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手中提着一柄长剑,剑尖点地,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像是等了很多年。

沈惊鸿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觉得那双冰冷的眸子里,似乎多了一点什么。

“晚辈是谁不重要。”沈惊鸿收回目光,看向在场所有人,“重要的是——天工阁里藏着的东西,三天后就会自动毁灭。届时,不是晚辈一个人的损失,也不是移花宫的损失,而是整个天下的损失。”

“晚辈放出消息,不是为了争抢,而是为了邀请。”

“邀请诸位,三天后,共赴墨家机关城,共开天工阁。”

坡顶上,晨雾缓缓散开,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,落在沈惊鸿的脸上。

他的眼中映着光,笑容温和而笃定,像是一个早就看透了一切的人,依然选择向前走。

莫老先生忽然笑了。

那笑声苍老而豁达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后的释然。

“好小子,”老者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,“三天后,老夫陪你走一趟。”

陆长风和赵九渊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
但谁也没有离开。

远处,邀月收剑入鞘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来,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,停留了短短一瞬。

她继续走了。

背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,衣袂翻飞间,沈惊鸿仿佛听到了一句极轻极淡的话,被风吹得支离破碎,但他听得真真切切。

“三天后,莫要食言。”

沈惊鸿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雾中,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。

他转过身,面对落雁坡上所有人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

“诸位,三日后见。”

话音落下,他纵身一跃,白衣如雪,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
落雁坡上,晨光洒满山坡,露珠在草叶上闪烁着,像是无数双眼睛。


三日后。墨家机关城。

地宫深处,天工阁的机关锁前,沈惊鸿缓缓抬手,将自己的手掌贴上了那冰冷的铜面。

身后,邀月、莫老先生、陆长风、赵九渊,以及所有应约而来的人,都在静静地看着他。

沈惊鸿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
“诸位,”他说,“准备好了吗?”

没有人回答,但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在那扇门上。

“那就……开。”

沈惊鸿的掌中,寒冰真气骤然爆发。

铜面上,机关纹路一寸寸亮起,像是一条沉睡了百年的巨龙,在这一刻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天工阁的大门,轰然洞开。

里面,一片漆黑。

沈惊鸿抬脚,第一个走了进去。

身后,所有人紧随其后。

那道白色的身影,在最前方,像一把钥匙,正缓缓打开这个江湖尘封百年的秘密。

远处,墨家机关城的某个暗室中,一双眼睛正透过机关孔,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
那双眼睛的主人嘴角微扬,喃喃自语:

“终于来了……”

(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