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武侠世界穿越:开局败落镇武司,竟掀翻幽冥阁》
穿越到武侠世界的第七天,季行舟确认了以下三件事。
第一,他不再是那个蜗居出租屋的小城青年,而是大夏王朝北境镇武司的一名百户。第二,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追捕幽冥阁魔头的途中被打落山崖,恰巧被他附身,这才捡回一条命。第三,镇武司远非他前世小说中读到的那样威风凛凛——北境九座分司已毁其六,剩下的三座勉强维持,司中兄弟见了他都不叫百户大人,而是低声问一句“季百户,您还活着”。
季行舟坐在落雁镇外一间破败驿站的残垣断壁上,望着远处云海间隐约可见的雁回峰,将手中的牛皮酒袋扔还给身旁的副手楚风。
“百户,北边有信了。”楚风年约二十七八,国字脸,浓眉大眼,腰间挂着一把阔刃雁翎刀,说话时习惯性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绳,“幽冥阁的人三日前曾在雁回峰脚下出没,大约三十余人,领头的是幽冥阁右护法赵寒。据探子说,他们押着几个箱子,行踪诡秘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季行舟接过楚风递来的密报,目光扫过纸上的蝇头小楷。笔迹是镇武司北境总旗沈千秋的,此人擅追踪,一手轻功出神入化,密报中言明赵寒在雁回峰徘徊数日,似乎在寻访一处名为“百草仙谷”的所在。
“百草仙谷?”季行舟皱眉。
“传说墨家遗脉有一处隐世据点,藏有失传多年的机关图谱和医道秘典。若被幽冥阁找到,他们便能大批量炼制机关暗器,届时江湖必将血流成河。”楚风压低声音,“总旗的意思是,咱们得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仙谷入口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镇武司那点家底,扛不住幽冥阁的第一波攻势。”季行舟接过话茬,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。他如今不过二十出头,原主的内功修为平平,勉强算是入门之境,但他穿越后这具身体的经脉中似乎残留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,这几日他在驿站废弃的地窖中修炼,竟隐隐触到了内功精通的门槛。
“走。”季行舟将密报塞入怀中,“去雁回峰。”
楚风一愣:“百户,就咱们两个?北境镇武司剩下的人手还不足百人,总旗说可以调三十名兄弟同行——”
“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。”季行舟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“况且,谁说咱们要和他们正面硬拼?”
穿越者最大的优势,从来不是蛮力。
雁回峰是北境群山中最险峻的山峰之一。山势陡峭如刀劈斧凿,云雾常年缠绕半山腰,将山顶隐没在一片苍茫之中。通往峰顶只有一条羊肠小道,两侧怪石嶙峋,松柏从石缝中倔强地伸出虬曲的枝干。
季行舟和楚风沿着小道向上攀行了半日,到达一处视野开阔的山脊平台。这里有一块平坦的巨石,石面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,但隐约可见人工雕凿的痕迹。
“百户,这石头上刻着字。”楚风蹲下身,用手指拂去石面上的苔藓。几行古篆字迹显露出来,季行舟前世对古文颇有研究,此刻脑海中残存的记忆碎片与眼前的文字重叠,他看清了内容——“百草生,万象灭。玄机藏,待有缘。”
“墨家那帮人的行事风格。”楚风撇嘴,“什么机关什么暗语,搞得跟猜谜似的。”
季行舟没有接话,他的目光落在巨石正前方的崖壁上。那里有几株野生的草药从石缝中探出头来,晨露还未完全干涸,在初升的日光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他缓步走过去,伸手拨开草药,发现石壁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,若不仔细端详,根本无从察觉。
“这里有风。”季行舟将手掌贴在裂缝上,感受到一阵微弱的凉意从石缝深处涌出。石壁后面是空的。
他正欲开口说话,山脊另一侧的密林中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楚风手按刀柄,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,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“出来。”季行舟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林中沉默了片刻,而后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缓步走出。她大约二十三四岁,面容清丽,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,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软剑,剑鞘上镶嵌着一块碧绿色的玉石。她的步伐轻快而稳健,足尖点地几乎不发出声响,显然是轻功已臻化境的高手。
“季百户好耳力。”白衣女子抱拳行了一礼,嘴角挂着一丝浅笑,“在下苏晴,墨家遗脉传人。”
季行舟心中一凛。他方才并未察觉此人的靠近,若非对方有意弄出声响,只怕他至今还蒙在鼓里。
“墨家传人为何在此?”楚风挡在季行舟身前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戒备。
苏晴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一个“墨”字,背面则是一幅精巧的机关图。“百草仙谷的机关设计出自家祖之手,半月前仙谷示警阵被触发,家父命我来查看。”她收起令牌,目光落在季行舟身后的石壁上,“看来你们也察觉到了。”
“幽冥阁的人也在找仙谷。”季行舟直截了当地说,“他们想夺取墨家的机关秘典。”
苏晴的眉梢微微挑起,似乎对季行舟的直白有些意外。她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我自然知道。赵寒昨日已带人绕到了雁回峰北面的绝壁下方,他们发现了一条密道,今晚子时之前必定能找到仙谷入口。”
“那你还在这里和我说废话?”楚风急了。
“因为仙谷的入口不是找到就能进的。”苏晴从腰间解下软剑,手腕轻轻一抖,软剑便发出清越的嗡鸣声,剑身如同灵蛇般颤动,“墨家的机关术,开启方法不对,整座山谷都会在瞬间崩塌。”
季行舟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想让我们帮忙?”
苏晴坦然地点了点头:“镇武司与墨家素无仇怨,幽冥阁才是你我共同的敌人。季百户,你不过入门境的修为,楚副百户比你高半层,精通境也勉强。单靠你们两人,别说阻止赵寒,连靠近雁回峰北面都做不到。”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但我方才听你在巨石前的自言自语,倒不像是个莽夫。你既然能发现那道石缝中的风,说明你心思缜密。聪明人之间,不必拐弯抹角。”
季行舟沉吟片刻。他确实需要这位墨家传人的帮助,无论是破解仙谷机关还是对抗赵寒的幽冥阁高手。但他不能表现出急切,这会让他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失去话语权。
“合作可以。”季行舟说,“但得定规矩——仙谷中的机关图谱,墨家带走;医道秘典,镇武司抄录一份交回朝廷;至于幽冥阁,他们的命,归我。”
苏晴微微一愣,随即轻笑一声:“倒是个不吃亏的性子。行,就依你。”
三人不再耽搁,沿着山脊向北面行去。楚风在前方探路,季行舟居中,苏晴断后。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柏林后,前方豁然开朗,一面近乎垂直的千丈绝壁横亘在眼前。绝壁下方是一条狭窄的峡谷,谷中溪水潺潺,两岸长满了不知名的草药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苏晴指向绝壁中部,“仙谷的入口在瀑布后面,但需要同时转动三处机关才能开启。”
她正要详细解释,峡谷另一头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。数十名身着黑袍的人影从谷口涌入,为首之人身形高大,面容冷峻,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,正是幽冥阁右护法赵寒。他的修为已臻大成境,内力深厚,举手投足间隐隐有风雷之声。
“墨家的丫头,你倒是送上门来了。”赵寒的声音低沉浑厚,在峡谷中回荡,“把开启仙谷的方法说出来,本座可以留你一具全尸。”
苏晴面色微变,握剑的手紧了紧。楚风咬牙低骂一声,抽出雁翎刀,刀身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季行舟站在两人中间,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寒和他身后的幽冥阁众高手。三十余人,修为最低的也是入门境,而赵寒本人更是在场所有人中境界最高的存在。正面交锋,他们三人绝无胜算。
但谁说打架一定要讲武德?
“赵寒。”季行舟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,“你带了这么多人,想必是铁了心要拿下仙谷。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——墨家设了三重机关,你就算杀了我俩,没有墨家嫡系的血脉,你照样进不去。而你身后的那些人,谁会心甘情愿地把机关秘典交给你?”
话音刚落,幽冥阁众人中传来几声不安的低语。赵寒眼中寒芒一闪,冷声道:“小崽子,你以为这种低劣的离间计能骗得了谁?”
季行舟笑了笑,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笃定:“你可以不信。但我在赌——赌你的手下里,有人比你更想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他话音刚落,楚风猛地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口哨。哨声在峡谷中回响,紧接着,四面山壁上忽然滚下数块巨大的滚石,轰隆隆地砸向幽冥阁众人的位置。幽冥阁高手们猝不及防,纷纷闪避,阵型瞬间大乱。
这是季行舟和楚风在山脊上发现的机关陷阱——墨家在山壁上设下的第一道防线。
“走!”季行舟低喝一声,抓住苏晴的手腕,三人趁乱向绝壁方向疾冲。楚风在前开路,雁翎刀挥舞如风,将拦路的几个幽冥阁喽啰砍翻在地。
赵寒大怒,身形暴起,一掌隔空拍来。掌风裹挟着凌厉的真气,所过之处碎石飞溅。季行舟只觉得背后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,他来不及多想,体内那股潜藏的力量忽然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。他猛地转身,一掌迎了上去。
轰——
两掌相交,季行舟被震得倒飞出去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但他惊讶地发现,赵寒竟然也被他这一掌逼退了半步。
“入门境接我一掌而不死,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”赵寒眯起眼睛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季行舟,“不过,也就这样了。”
他身形一闪,鬼魅般出现在季行舟面前,五指如钩,直取咽喉。这一招快如闪电,季行舟根本来不及闪避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柄细长的软剑如同毒蛇般从侧面刺来,剑尖直指赵寒的太阳穴。赵寒不得不侧身避让,苏晴趁机挡在季行舟身前,软剑在她手中灵动如蛇,剑光吞吐间,逼得赵寒连退三步。
“好剑法。”赵寒冷笑一声,“不过你这精通境的修为,最多能接我二十招。”
苏晴面色凝重,她清楚赵寒说的是事实。但她不能退,一旦退了,季行舟和楚风都得死在这里。
“二十招够了。”季行舟从地上爬起来,抹去嘴角的血迹,目光中透出一股悍勇之气,“苏姑娘,拖住他二十息。”
他转头对楚风喊道:“老楚,去瀑布后面,左边第三个机关石,向下压三寸!”
楚风没有丝毫犹豫,身形如箭般射向绝壁下的瀑布。赵寒脸色一变,想要阻拦,却被苏晴的软剑死死缠住。
季行舟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体内那股力量此刻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,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。他尝试着引导这股力量按照原主记忆中一门失传内功的心法运转,起初寸步难行,经脉如同被针扎般刺痛。但他咬牙坚持,一遍,两遍,三遍——
第三遍运转结束的那一刻,他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,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,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内功精通境,突破了。
“找到了!”楚风的声音从瀑布后面传来,紧接着,整座绝壁忽然发出隆隆的轰鸣声。瀑布的水流从中分开,露出一道幽深的洞口,洞内隐隐有光芒透出。
“仙谷的入口开了!”幽冥阁众人中有人惊呼。
赵寒眼中闪过一丝狂喜,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——洞口的亮光越来越强,一股灼热的气浪从洞中涌出,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。
季行舟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:“赵护法,你以为墨家的机关只会防守吗?”
他抬脚重重跺在地上,巨石地面应声碎裂,一道火焰柱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直冲云霄。紧接着,整条峡谷的地面都开始龟裂,一道道火柱接二连三地从裂缝中喷出,将幽冥阁众人困在了一片火海之中。
“这是——地火阵!”苏晴眼中闪过惊骇之色,“你怎么会知道墨家的地火阵?”
季行舟没有回答。他拉着苏晴向洞口疾冲,楚风紧随其后。三人没入洞口的瞬间,身后传来赵寒暴怒的吼声和火焰吞噬一切的轰鸣。
洞内是一条幽长的甬道,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复杂的机关图案,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长明灯,灯焰在黑暗中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苏晴快步走到甬道尽头,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石门,门上刻着一个墨家的徽记。她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徽记的凹槽中。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,缓缓向两侧滑开,露出门后一片宛如仙境的山谷。
山谷不大,四面环山,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平地,平地上建着几间古朴的木屋。木屋周围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,药香扑鼻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正中央的一座石塔,塔身不高,只有三层,但每层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。
“百草仙谷。”苏晴喃喃自语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季行舟走进木屋,屋内陈设简单,正中的桌上摆放着一卷竹简和一本泛黄的古籍。他拿起古籍,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——《玄机秘典》。翻开扉页,一行小字映入眼帘: “医道通玄,济世为本。得此书者,当以天下苍生为念。”
他将《玄机秘典》收入怀中,又拿起竹简递给苏晴:“机关图谱归你。”
苏晴接过竹简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:“季百户,你方才破解地火阵的手法,不是镇武司教你的。你到底是谁?”
季行舟转身走向谷口,没有回头。洞外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背影上,将他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“一个不想让这个世界变得太糟糕的普通人。”
身后传来苏晴清朗的笑声:“好一个普通人。那普通的大侠,外面那个大成境的赵寒还在等着你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季行舟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。
“墨家的地火阵只能困他一时。”他说,“等他冲出火海的那一刻,会发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入门境的镇武司百户,而是一个刚刚突破精通境、手握墨家《玄机秘典》的季行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:“况且,大夏王朝的镇武司,从来不是一个人战斗。”
峡谷中的火焰渐渐熄灭,赵寒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站起身。他带来的三十余名手下死伤过半,剩下的也大多被烧伤。他眼中的怒火比方才的地火阵还要炽烈。
“季行舟!”他嘶声怒吼,“我要把你碎尸万段!”
回答他的,是一柄从天而降的雁翎刀。
刀锋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。赵寒抬手一掌拍飞长刀,却见楚风从山壁上一跃而下,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短刀,直刺他的面门。
与此同时,一柄软剑如同游蛇般从侧面袭来,剑尖吐出的剑气将赵寒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。
季行舟站在山脊上,俯视着下方的战局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支信号箭,对着夜空拉响了引线。一道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,在北境的夜空中炸开一朵炫目的烟花。
那是镇武司召集同袍的信号。
北境各处,残存的镇武司兄弟们看到这朵烟花,纷纷拿起武器,向雁回峰的方向赶来。
季行舟纵身跃下山脊,落入峡谷中央。他的内功修为虽然只在精通境,距离赵寒的大成境还有不小差距,但他手中多了一样东西——方才在仙谷木屋中找到的一瓶丹药。药瓶上贴着标签,写着三个字:“破障丹”。
这是墨家医道秘典中记载的丹药,服用后可在短时间内将内功修为强行提升一个境界,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三日。对于此刻的季行舟来说,这是他能与赵寒正面抗衡的唯一机会。
他将丹药吞入口中,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丹田,经脉中的内力如同沸腾的岩浆,将他的修为硬生生推到了大成境的边缘。
“赵寒。”季行舟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内力灌注之下,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般炸响,“今晚,你别想活着离开雁回峰。”
赵寒瞳孔骤缩,他从季行舟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这个半日前还只是入门境的小卒子,此刻的气息竟隐隐有与他分庭抗礼之势。
“你吃了什么?”赵寒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。
季行舟握紧拳头,指节发出噼啪的脆响:“墨家的秘药。赵护法,你追了仙谷这么久,难道没研究过谷中藏了什么?”
赵寒面色铁青,他当然研究过,但他没想到墨家竟真的在谷中留下了这种逆天的丹药。
“就算你境界提升又如何?”赵寒咬牙,“外力强行拔高的修为,根基不稳,破绽百出。不出二十招,你就会自食恶果!”
“二十招?”季行舟笑了,“够了。”
他身形一闪,主动发起攻击。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繁复的套路,就是最简单的一拳。但这拳中蕴含的内力之浑厚,就连赵寒也不得不全力抵挡。
拳掌相交,劲风四溢,将周围的碎石卷起数尺之高。
赵寒连退数步,胸口气血翻涌,险些吐出一口血。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季行舟——这小子的内力不仅浑厚,而且运转方式极为古怪,看似朴实无华的拳法中暗藏着墨家机关术的巧劲,每一拳都打在赵寒内力的薄弱处。
“你在拿墨家的阵法原理打拳?”赵寒终于反应过来,脸上的惊骇之色更浓。
季行舟没有说话。他前世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各种武侠小说里的武学理论,穿越后这具身体虽然内功修为不高,但他对武学的理解远超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。墨家的机关术讲究的是“借力打力”,将敌人的力量引导到弱点处加以破坏,这和后世太极拳的核心理念如出一辙。
而此刻,他将这个理念运用到了实战之中。
楚风和苏晴对视一眼,从两侧夹攻而来。三人配合默契,将赵寒逼入绝境。
二十招之后,赵寒嘴角溢血,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他的气息开始紊乱,大成境的修为在三人合围之下显得捉襟见肘。
“季行舟,你等着。”赵寒咬牙,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的丹丸捏碎,一道黑色的烟雾在谷中弥漫开来,“幽冥阁不会放过你的!”
烟雾散去,赵寒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。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深达数尺的坑洞,洞口周围的地面呈蛛网状龟裂,显然他用了一种极其霸道的遁逃秘术。
“被他跑了。”楚风狠狠跺脚。
季行舟收起拳头,破障丹的药效开始消退,一阵虚脱感如潮水般涌来。他扶住崖壁稳住身形,目光望向赵寒消失的方向,嘴角的弧度却不减反增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他说,“幽冥阁在北境的据点不止一处,赵寒受伤不轻,短时间内翻不出什么浪花。”
苏晴收剑入鞘,走到季行舟面前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:“季百户,你在仙谷找到的破障丹,原本应该是墨家的东西。那瓶丹药,我需要带回去给家父复命。”
季行舟从怀中掏出药瓶,只剩下最后一颗。他将药瓶递给苏晴:“三颗,我吃了一颗,剩下两颗还你。”
苏晴接过药瓶,沉默了片刻,忽然展颜一笑:“季百户,你这个朋友,墨家交定了。”
楚风在一旁撇了撇嘴:“咱们镇武司穷得叮当响,交朋友可是要花钱的。”
“墨家不缺钱。”苏晴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,递给季行舟,“这是墨家的信物,持此玉佩可随时来墨家寻求帮助。季百户,后会有期。”
她身形一闪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季行舟握着玉佩,望着苏晴离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楚风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百户,这个墨家的小娘子,信得过吗?”
季行舟将玉佩收入怀中,抬头望向夜空中的繁星:“在这个世界里,没有绝对的信与不信。但至少在对抗幽冥阁这件事上,她的目标和咱们是一致的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,“况且,你见过哪个别有用心的人,会把自家最珍贵的丹药白白送人?”
楚风挠了挠头,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季行舟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,回镇武司。北境这盘棋,才刚开始下。”
两人沿着山谷走出峡谷,身后是燃烧未尽的火焰和残破的战场。夜风从山间吹来,带着烟火气和血腥味。
季行舟回头望了一眼雁回峰,峰顶的云雾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,宛如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。
这是他在武侠世界的第一场硬仗。
但从今晚开始,北境的人都将记住一个名字——镇武司百户,季行舟。
江湖的路还很长,而他,才刚刚踏上这条充满刀光剑影的征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