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大陆,武道为尊。

雪月国扬州城林家演武场上,数百人鸦雀无声。

第一章 武魂觉醒:废柴少年逆天改命震惊全城
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少年。

“林沐的武魂……觉醒了?”

第一章 武魂觉醒:废柴少年逆天改命震惊全城

“不可能!他不是公认的废武魂吗?”

“那道光柱……怎么是紫色的?”

台下议论声嗡嗡炸开。

林沐站在演武台中央,右手掌心一枚拳头大的紫色光团剧烈旋转,光纹如同活物般在他指缝间穿梭,每旋转一圈,空气便震颤一次。那种震颤不是风,是某种沉睡万年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。

“此子留不得。”

这句话不是从台下喊出来的。

而是从林家正堂里传出来的。

说话之人,是扬州城第一强者、林家老祖——林苍玄。

他已闭关二十年不出,今日是为家族年度武魂大典破关。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端坐在太师椅上,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沐掌心的紫光,手中茶盏啪地碎成了粉末。

站在老祖身旁的家主林苍海浑身一颤,低声问:“父亲,这孩子的武魂究竟……”

“天阶武魂。”

林苍玄的嗓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天阶武魂。

这三个字落在演武场上,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。

九霄大陆武魂分天地玄黄四阶,黄阶已是百里挑一,玄阶可拜入宗门核心,地阶整个雪月国近百年只出过两人。而天阶——

传闻中那是可以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力量。

林沐自己也被这个结果震住了。

三个月前,他还是林家公认的废物。别人觉醒武魂时引气入体,他连最基础的纳气都做不到。旁系子弟在他门前吐口水,嫡系长老说他辱没了林家血脉,连伺候他的丫鬟都偷偷跑了。

可此刻,他掌心那枚紫色光团正疯狂吞噬天地灵气,演武场上空竟隐隐凝聚出一片漩涡状的乌云。

“沐儿,收敛灵气!”台下的林远山急声大喊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林远山是林沐的父亲,在林家排行第七,旁系出身,一直因儿子的废武魂受尽白眼。此刻他冲向演武台,想护住儿子,却被两个嫡系子弟一左一右架住。

“七叔,老祖还没发话呢。”左侧那人皮笑肉不笑。

林远山挣扎了两下,那两人扣在他肩上的手纹丝不动——他们早已突破武徒境,远非林远山可比。

林沐注意到了父亲的困境,咬牙想要收回武魂之力,但那紫色光团根本不听他的使唤,反而越转越快,光芒越来越盛。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丹田涌出,如洪水决堤,奔涌向四肢百骸。

演武台上青石板砖寸寸龟裂。

台下弟子纷纷后退。

“老祖!”家主林苍海再次开口,语气已带了几分急切,“天阶武魂百年难遇,此子若能为我林家所用……”

“你眼瞎了?”

林苍玄冷冷打断了他。

“你看那武魂的颜色,紫色的。你可曾见过紫色的天阶武魂?”

林苍海一怔,旋即脸色大变。

九霄大陆武魂以金色为尊,紫色……

他猛然想起一个传说。二十年前,魔道第一人魔渊横空出世,正是凭借一枚紫色天阶武魂,屠灭七大宗门,血洗三座城池,最后被五大武皇联手镇压于幽冥深渊之下。

“这孩子的武魂与魔渊同出一脉。”林苍玄站起身,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是兴奋,“魔渊的传承终于现身了。天助我林家!”

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杀了他,夺武魂。”

林苍海瞳孔骤缩。

夺魂术,武道界最残忍的禁术,需要生生剥离活人体内的武魂本源,再以秘法嫁接于另一人体内。成功者得逆天之力,而失魂者——

经脉寸断,五脏俱焚,比死惨烈百倍。

“夺魂术凶险万分,失败的几率……”

“所以我让你杀了他。”

林苍玄转过身,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分犹豫。

“留全尸,趁他武魂刚觉醒还不稳定,以寒玉棺保存,七日内请幽冥阁高手来行夺魂术。”

幽冥阁三字一出,林苍海彻底明白了。

江湖分五岳盟为正道,幽冥阁为邪道,墨家遗脉居中。林家表面是扬州城正道家族,暗地里早已与幽冥阁来往多年,靠的就是老祖与幽冥阁左护法断无痕的私交。

“此事若被五岳盟知晓……”

“五岳盟的手伸不到扬州城。”林苍玄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天阶武魂,得之可得天下。为了林家,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

台下,林沐已经将紫色武魂强行收入体内。

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危险到了极点。

林家众长老看向他的眼神里,有贪婪,有忌惮,有杀意——唯独没有善意。

“父亲,走。”林沐低声说了一句,拉起林远山就要离开演武场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四条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
那是林家四位内门执事,个个都是武师境的修为,相当于江湖中三流门派的掌门级实力。他们脚步轻移之间已封死所有退路,站位暗合某种阵法,显然早有预谋。

“沐儿,他们……”林远山的声音在发颤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沐松开了父亲的手,转身面朝正堂方向。

他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平静地与老祖林苍玄对视。

这个十五岁的少年,身上还穿着三个月前被打发去柴房时的那件旧衣,袖口磨出了线头,领口泛着洗不净的污渍。但此刻他站在演武台上,气势竟不输场中任何一人。

“老祖想杀我,不必费心找借口。”林沐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直接说便是。”

台下哗然。

林家子弟几百年来,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对老祖说话。

林苍玄反而笑了,笑容里透着几分欣赏:“倒是块好料子。可惜——你投错了胎。”

他挥了挥手。

那四个执事同时出手。

四人掌风呼啸而至,分击林沐胸、背、肩、膝四处要害。武师境强者联手一击,寻常武者根本避无可避。

但林沐没有躲。

他站在原地,双拳紧握,丹田之中那枚紫色武魂再度暴涌而出!

光柱冲天而起!

那四道掌风触及紫色光柱的瞬间,竟如同泥牛入海,被吞噬得干干净净。四个执事同时色变,掌心的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,剧痛如电击般沿手臂直窜而上。

“怎么可能——”

话没说完,四人已被光柱震飞出去,撞入人群中,砸倒一片。

演武场死一般寂静。

林沐自己也愣住了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——掌心那枚紫色光团已经不再是光团,而是一枚婴儿拳头大的紫色晶体,静静嵌在他的右手手背皮肉之中,通体剔透,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他还来不及细想,一股排山倒海的疼痛从丹田炸开。

武魂反噬。

他毕竟才觉醒不过片刻,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天阶武魂的狂暴力量。那股力量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猛兽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每过一处穴窍便留下撕裂般的痛楚。

林沐咬紧牙关,额头上冷汗如雨,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
“快抓住他!武魂反噬,他现在已经废了!”

林苍海一挥手,十几名林家弟子蜂拥而上。

就在此时,一道黑影从演武场外的老槐树上掠下。

那人一身黑色劲装,身形快如鬼魅,在林家弟子之间穿插游走,每一出手便有一人倒下。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那十几人已全部倒地,无一伤亡,却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
“沐儿,快走!”

那黑衣人一把抓住林沐的手臂。

林沐认出这人——父亲林远山的旧友,江湖人称“无影剑”的楚风,三年前曾在林家暂住过一段时间,后来不知所踪。

“楚叔?你怎么……”

“别废话,你父亲已经安排好了,城北渡口有船。”

楚风架着林沐就要走。

“楚风!”林苍玄的声音从正堂传出,苍老而阴沉,“你一个外人,也要管我林家的家事?”

楚风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

“林老家主,我楚风不过江湖一介散人,本不该插手贵府之事。但沐儿是我故人之子,他在林家受了三年委屈,我忍了。你今日要他的命——”
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林苍玄身上。

“我楚风不答应。”

话音落,他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,剑身薄如蝉翼,在暮色中泛着幽幽寒光。

林苍玄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抬起了手。

这一次,林家真正的底牌出动了。

六条人影从正堂两侧的厢房中掠出,六人身着暗红色长袍,袍角绣着幽蓝色的骷髅纹——那是幽冥阁的标志。他们的修为远超那四个执事,最弱的一个气息都比林苍海强出一截。

林苍海脸色微变:“父亲,你竟将幽冥阁的人安置在家中……”

“无毒不丈夫。”林苍玄淡淡道,“拿下他二人,武魂归林家,赏黄金万两。”

那六名幽冥阁杀手齐声应诺,纵身扑下。

楚风剑光暴涨,软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月般的银芒,逼退了前三个人。但第四人从侧面欺近,一掌拍在他右肩上,掌力阴寒至极,楚风闷哼一声,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
“楚叔!”

林沐强忍着体内的剧痛,一把将楚风拉到自己身后。

那六人已经将他二人团团围住,六道杀机如同六根绳索,紧紧勒住了林沐的脖颈。

“小子,乖乖束手就擒,或许还能死得痛快些。”为首的幽冥阁杀手冷笑着,伸出一只手来抓林沐的衣领。

林沐没有躲。

不是不想,是体内那股反噬之力正撕裂他的经脉,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但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及他衣领的瞬间——

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!

那杀手惨叫一声,伸出的手掌齐腕而断,鲜血喷涌如注。

所有人都抬头望去。

演武场上空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夜空。而在这片夜空之下,一个白衣女子负剑而立,脚尖踩在演武场的旗杆顶上,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
月光洒在她的脸上,眉目如画,却冷得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
“五岳盟青城剑派,苏晴。”

她报了名号,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
林家正堂内,林苍玄手中的茶盏再次碎成粉末。

“五岳盟的人怎么来了?”

林苍海满头大汗:“父亲,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蠢货!”林苍玄猛地站起身,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,“五岳盟若知道林家与幽冥阁勾结,扬州城再无我林家立足之地!”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
林苍玄咬牙沉默了数个呼吸,最终缓缓吐出一个字。

“杀。”

“杀?”林苍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她是五岳盟的人,杀了她,五岳盟必定……”

“不杀她,五岳盟也会知道。杀了她,毁尸灭迹,五岳盟死无对证,我们还有一线生机。”林苍玄的声音像结了冰,“让幽冥阁的人动手,就算查出来,也可以说是幽冥阁潜入林家刺杀,与他们无关。至于林家——”

他看了林苍海一眼,目光像刀。

“咬死了不认。”

幽冥阁的六名杀手互相对视一眼,已有三人提气腾空,朝旗杆顶上的苏晴扑去。

苏晴面色不变,手中长剑出鞘。

剑光如匹练横空,只一剑便将三人的攻势全部逼退。她在空中借力翻身,稳稳落在地上,挡在了林沐和楚风身前。

“青城剑派的碧落剑法?”为首那断手杀手捂着伤口,脸色铁青,“你是青城剑派哪位长老的门下?”

“家师清玄真人。”苏晴淡淡道,“奉师命来扬州城办差,路过此处,见有邪道之人行凶,出手一阻。你们若现在收手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“收手?”那杀手惨然一笑,看了看自己断掉的手腕,“苏姑娘,你觉得还能收手吗?”

他猛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令牌,往空中一抛。

令牌炸开,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炸出一朵血红色的骷髅烟花。

幽冥阁的求援信号。

苏晴脸色微变。

扬州城虽偏,幽冥阁在城外必定设有分舵。信号一出,半个时辰内必有大批高手赶到。

“沐公子,能走吗?”苏晴低声问道。

林沐咬紧牙关,点了点头。体内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经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热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重塑他断裂的经脉。

“那就走。我殿后,楚风护着他。”

苏晴说罢,长剑一振,剑光如水银泻地,朝那六名杀手席卷而去。

楚风二话不说,用仅剩的左臂架起林沐,朝城北方向狂奔。

身后,演武场上剑气纵横,杀声震天。

林沐被楚风架着穿过一条条街巷,扬州的夜色在他们身边飞速后退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家的方向,那座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府邸,此刻正被火光笼罩。

苏晴的青城剑法虽强,但以一敌六,未必能撑多久。

而且——

林沐的脑海中,林苍玄那句“得之可得天下”还在回荡。

一枚天阶武魂,竟能让一个家族的老祖毫不犹豫地对自己下杀手。这江湖,远比他在柴房里读那些武林旧事时想象的要残酷得多。

“楚叔。”林沐忽然开口。

楚风喘着粗气:“说。”

“我们还能回得来吗?”

楚风脚步一顿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林沐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刚从屠刀下逃出来的人。那双黑亮的眸子里,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不属于十五岁少年的冷静和决绝。

楚风忽然笑了。

“你这小子,倒真像你爹说的那样,是个天生的武痴。”

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,而是加快了速度。

城北渡口已在望。

月光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。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泊在渡口边,船头站着一个人,身形清瘦,披着灰色斗篷,看不清面目。

“上船。”那人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苍老而沉稳。

林沐被扶上船的那一刻,身后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啸。

那啸声从林家方向传来,穿透夜空,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
“幽冥阁的高手来了。”船头那灰衣人淡淡道,“坐稳了。”

乌篷船如离弦之箭,破开江面,顺流而下。

扬州城的灯火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林沐坐在船尾,望着身后的方向。

苏晴还留在那座城里,不知道她脱身了没有。

楚风靠着船舷,右臂上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,脸色苍白如纸。

“别担心。”楚风低声道,“苏姑娘是青城剑派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,她若想走,那几个人留不住她。”

林沐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。

那枚紫色晶体已经不再发光,但它仍然嵌在那里,像一颗长在血肉里的眼睛,安静地凝视着这个世界。

天阶武魂。

他曾因没有武魂被骂了三年的废物。

现在他有了武魂,却因此被追杀出扬州城。

这世道,还真是讽刺。

“小伙子。”船头的灰衣人忽然开口,依然没有回头,“你的武魂叫什么名字?”

林沐一怔。

武魂有自己的名字?

灰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,缓缓说道:“天地武魂皆有灵性,越是高阶的武魂,灵性越强。你的武魂是天阶,而且觉醒时紫光大盛,可见品阶在天阶中也算上乘。它应该有名字,你试着用心去感应它,它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
林沐闭上眼睛,将意识沉入丹田。

那枚紫色武魂静静地悬在他丹田之中,像一轮紫色的月亮。他尝试用意识去触碰它,那一瞬间,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——

一幅画面在他眼前展开:一片荒芜的大地上,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昂首立于天地之间,他的身后,是无尽的深渊裂缝,裂缝中涌出滔天的紫色魔气。天地为之变色,日月为之无光。

那男人转过身来,露出一张年轻而冷漠的脸。

他的眼神,与林沐如出一辙。

画面消散。

林沐睁开眼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
“它告诉我了。”他嗓音有些沙哑。

“叫什么?”

林沐深吸一口气。

“噬天。”

灰衣人的背影微微一震,许久没有出声。

乌篷船顺流而下,两岸青山如黛,江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,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。

林沐靠在船舷上,望着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。

九霄大陆,天地广阔,江湖险恶。
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
林苍玄要夺他的武魂,幽冥阁要他的命,五岳盟也未必是朋友。

这江湖,没有退路。

唯有向前。

唯有变强。

强到再没有人能夺走他的一切。

夜色深沉,乌篷船消失在茫茫江水之中。

身后,扬州城的灯火渐渐熄灭。

而这片江湖,才刚刚开始。

(第一章·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