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外的官道上,夕阳如血。

沈夜睁开眼的时候,喉咙里还残留着上一世被掐断的气息。他猛咳了几声,撑着碎石从泥泞里爬起来,低头看见自己双手——骨节分明,虎口有薄茧,是练过剑的手,但不是他原来那双。

穿越重生武侠小说:死局反杀,我转身加入镇武司

脑海中涌入的记忆告诉他,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沈夜,落雁峰青竹观的外门弟子,三天前被同门师兄赵恒以“勾结幽冥阁”的罪名打成重伤,扔在乱葬岗等死。

沈夜愣了一瞬,随即仰头看向暗红色的天际,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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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世,他是镇武司指挥使沈夜,在朝廷与江湖的夹缝中周旋半生,最终被最信任的副手从背后捅穿心脏,临死前听见那人说:“沈大人,你挡了太多人的路。”

那一刀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而现在,他重生在了这个江湖纷争最激烈的年代——镇武司初立,五岳盟与幽冥阁厮杀正酣,而他自己,竟然成了一个被同门构陷、武功低微的废物外门弟子。

“有意思。”沈夜吐掉嘴里的血沫,活动了一下这具身体的筋骨,内力微弱得可怜,但根骨不差,只是没人指点。他闭眼回忆了片刻,上一世的功法口诀在脑海中清晰浮现——那是他从镇武司密库中得来的顶级内功心法《天衍诀》。

他不需要从头练。有了上一世的境界感悟,这具身体只需要时间积累内力,便可一路突破,毫无瓶颈。

但眼下最要紧的,是活下去。

沈夜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沿着官道往洛阳方向走去。他记得,这个时间节点上,镇武司刚刚成立三个月,正在大肆招揽江湖散人。上一世他花了十年才爬上去,这一世,他打算走条捷径。

走出不到三里地,前方传来打斗声。

沈夜脚步一顿,侧耳倾听——刀剑碰撞声密集,至少七八个人在交手,其中一人的呼吸声急促紊乱,明显受了内伤。

他本不想多管闲事,但脚步刚转,就听见一个女声厉喝:“楚风,你再不滚开,我连你一起杀!”

“嘿嘿,苏姑娘,你这话说的,我楚风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?”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吊儿郎当,“虽然我打不过他们,但拖住半个时辰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
沈夜眉梢微挑。楚风?这个名字他上一世听过,江湖人称“云中鹤”,轻功卓绝,为人亦正亦邪,后来成了镇武司的客卿。至于苏姑娘……能让楚风舍命相护的,恐怕只有五岳盟北岳恒山派的大弟子苏晴了。

他拨开灌木丛,看见官道旁的破庙前,七名黑衣人正围攻一男一女。男子二十出头,白衣染血,手持一柄软剑,步伐飘忽,正是楚风。女子一身青色劲装,容貌清丽,左肩中了一刀,血流如注,但剑势依然凌厉。

黑衣人出手狠辣,配合默契,显然训练有素。为首那人出刀刚猛,每一刀都带着浓烈的杀意,刀风所过之处,地面碎石炸裂。

沈夜只看了一眼,就认出这些黑衣人的身份——幽冥阁的暗杀堂杀手。

上一世他与幽冥阁打了二十年交道,对他们的武功路数了如指掌。

楚风的轻功确实了得,在七人的围攻中左闪右避,软剑专挑对手关节刺,已经伤了两人。但他的内力明显不足,身法越来越慢,再拖下去必死无疑。苏晴的情况更糟,伤口失血过多,剑势已经开始散乱。

“楚风,你走!”苏晴咬牙道,“我拖住他们,你回恒山报信!”

“得了吧,我要是走了,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。”楚风咧嘴一笑,嘴角溢出鲜血,“再说了,我楚风这辈子就没做过抛下姑娘逃跑的事。”

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:“两个都要死,报什么信。”

他刀势一变,内力猛然提升,一刀劈向苏晴。这一刀带着凌厉的刀气,苏晴横剑格挡,却被震得连退数步,虎口崩裂,长剑几乎脱手。

楚风想救援,却被其余六人缠住,软剑被一把钩镰锁住,猛地一扯,整个人踉跄前扑。

黑衣人首领的第二刀已经劈下,直取苏晴咽喉。

沈夜动了。

他没有急着冲上去,而是从地上捡起三颗石子,手腕一抖,三颗石子破空而出,分别打向黑衣人首领的面门、胸口和持刀手腕。

石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内力虽不算强,但角度极其刁钻。黑衣人首领不得不收刀格挡,叮叮叮三声,石子被他磕飞,但那一刀终究没劈下去。

“谁?”他猛然回头。

沈夜从灌木丛后走出来,步伐从容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:“路过,看你们打得热闹,手痒。”

楚风看见他先是一愣,随即大笑起来:“兄弟,你一个练气初期的废物,也敢来趟这浑水?快走快走,别白白送死。”

沈夜没理他,目光扫过七名黑衣人,最后落在首领身上:“幽冥阁暗杀堂的规矩,杀一个五岳盟弟子赏银百两,杀一个内门弟子赏银千两。你们今天运气不好,遇上了我。”

黑衣人首领眼神微凝,上下打量了沈夜一番,忽然冷笑:“装腔作势。一个练气初期的废物,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。”

他一挥手,两名黑衣人当即扑向沈夜,一刀一剑,一左一右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
沈夜站在原地没动。

就在刀剑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,他身体突然诡异地向左一偏,堪堪避过刀锋,同时右手如灵蛇般探出,两指精准地戳在右侧黑衣人的手腕穴道上。那人手腕一麻,长剑脱手。沈夜顺势接住长剑,剑尖一抖,挑断了左侧黑衣人的手筋。

整个过程不到两息。

两名黑衣人一废一伤,倒在地上惨叫。

黑衣人首领脸色骤变:“你这是什么武功?”

沈夜将长剑在手中转了个圈,淡淡道:“你猜。”

楚风看得目瞪口呆,连苏晴都愣住了。这个看起来内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年轻人,出手竟然如此精准狠辣,每一招都打在对手最薄弱的地方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
这不是练气初期的实力,这是只有身经百战的高手才有的眼力和判断力。

“有点门道。”黑衣人首领沉声道,不再轻视沈夜,亲自提刀攻来。

他的刀法刚猛霸道,内力深厚,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。沈夜内力不足,不敢硬接,只能凭借上一世的战斗经验和精妙剑招周旋。

两人交手十余招,沈夜虽然内力远逊,但剑法精妙到了极点,每一剑都从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,逼得黑衣人首领不得不回刀防守。

“你到底是谁?”黑衣人首领越打越心惊,这个年轻人的剑法似乎包罗万象,既有五岳盟的方正剑招,又有江湖散人的诡谲变化,甚至还有些他从未见过的招式。

沈夜不说话,剑势忽然一变,从防守转为进攻。他的内力虽然弱,但剑速极快,剑尖幻化成数十点寒星,笼罩了黑衣人首领全身要害。

这一剑有个名堂,叫“星垂平野”,是上一世他花了五年才练成的杀招。如今用这具内力微弱的身体使出来,威力大打折扣,但对付一个暗杀堂的小头目,足够了。

黑衣人首领瞳孔骤缩,拼命挥刀格挡,但沈夜的剑实在太快,三剑刺中了他的肩膀、大腿和腰侧,虽然不是致命伤,但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。

其余四名黑衣人见首领受伤,纷纷扑上来围攻。楚风立刻提剑支援,与沈夜背靠背迎敌。

“兄弟,你叫什么名字?”楚风一边打一边问。

“沈夜。”

“沈兄,你这剑法跟谁学的?厉害啊!”

“自学的。”

“骗鬼呢!”

两人嘴上斗着,手上却配合得天衣无缝。楚风的轻功飘忽,软剑专走偏锋,牵制住两个对手。沈夜正面迎战另外两人,剑法凌厉,三招之内就刺穿一人的咽喉,又一剑削断另一人的膝盖。

剩下两人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楚风想追,沈夜拦住了他:“别追,让他们回去报信。”

楚风一愣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想引幽冥阁的人来?”

沈夜没回答,转身走向靠在破庙墙边的苏晴。她伤得不轻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脸色苍白,但眼神依然清亮,警惕地盯着沈夜。

“多谢救命之恩。”苏晴的声音有些虚弱,“敢问阁下尊姓大名,师承何处?”

“沈夜,无门无派。”沈夜从怀里掏出一瓶金创药,递给她,“先把伤口处理一下,再不止血,你的左臂就废了。”

苏晴犹豫了一下,接过药瓶。楚风凑过来,笑嘻嘻地说:“苏姑娘,我帮你上药?”

苏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,楚风讪讪地退开。

沈夜坐到一旁,闭目调息。刚才那场战斗虽然短暂,但对这具身体的负担不小,内力几乎耗尽,手臂上的旧伤也隐隐作痛。

楚风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沈兄,你到底是什么人?这剑法,这身法,绝对不是野路子能练出来的。”

沈夜睁开眼,看着楚风:“你信不信重生?”

楚风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信,怎么不信。你要说你上辈子是个绝顶高手,被仇家杀了,重生在这个废物身上,我绝对信。”

沈夜也笑了:“那就当是吧。”

楚风笑容一收,认真地看着沈夜:“不管你是谁,今天你救了我和苏晴,这个人情我楚风记下了。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开口。”

沈夜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上一世他太清楚楚风的能力了,这人轻功天下无双,人脉极广,最重要的是,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,一旦认定了你,就绝不会背叛。

“还真有一件事。”沈夜说,“我想加入镇武司。”

楚风一愣:“镇武司?那个朝廷新设的江湖衙门?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为什么?你这样的身手,去五岳盟或者自己开宗立派都行,何必去给朝廷卖命?”

沈夜没有解释,只是说:“我有我的理由。”

楚风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行,我认识镇武司洛阳分舵的副舵主,可以帮你引荐。不过我得提醒你,镇武司现在正和幽冥阁开战,死了不少人,你进去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苏晴处理好伤口,走过来听见他们的对话,秀眉微蹙:“沈公子,以你的武功和人品,不如加入我北岳恒山派,师父一定会很看重你。”

沈夜摇了摇头:“多谢苏姑娘好意,但我心意已决。”

苏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没有再劝。

三人在破庙里歇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,楚风带着沈夜前往洛阳,苏晴则独自返回恒山复命。

临别时,苏晴回头看了沈夜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转身离去。

楚风看着她的背影,感慨道:“苏姑娘对你印象不错啊,沈兄。她这个人冷得很,平时对谁都不假辞色,昨天居然主动邀请你加入恒山派,少见。”

沈夜淡淡道:“走吧,去镇武司。”


洛阳城,镇武司分舵。

这是一座坐落在城北的巨大院落,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,匾额上“镇武司”三个大字铁画银钩,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
楚风带着沈夜进了大门,穿过三道院子,来到一间偏厅。不多时,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国字脸,浓眉大眼,身穿黑色官袍,腰间佩刀,步履沉稳。

“楚风,你小子怎么来了?”中年男人笑道。

“赵大哥,我给你带个人来。”楚风指了指沈夜,“这位是沈夜,昨天在洛阳城外救了我和苏晴的命。他想加入镇武司,我就带他来找你了。”

赵刚上下打量了沈夜一番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眉头微皱:“练气初期?”

楚风连忙道:“赵大哥你别看他内力弱,他的剑法厉害得很,昨天一个人单挑了幽冥阁暗杀堂七个人,还重伤了他们的首领。”

赵刚显然不太相信,看向沈夜:“你以前练过什么武功?”

沈夜平静地说:“赵大人,不如让我打一场。赢了,我留下;输了,我走人。”

赵刚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有胆色。行,我给你安排个对手。”

片刻后,练武场上,沈夜对面站着一个精壮的汉子,名叫铁山,是镇武司洛阳分舵的百夫长,内力已达精通境界,擅使一对铁拳,拳风刚猛,一拳能碎青石。

“沈兄弟,拳脚无眼,你小心了。”铁山抱拳道。

沈夜还礼,拔剑出鞘。

铁山率先出手,一拳轰出,拳风呼啸。沈夜侧身避开,剑尖点向铁山手腕。铁山变招极快,另一拳横扫而来,沈夜后仰躲过,剑尖在地上一点,整个人借力弹起,从铁山头顶翻过,人在半空,长剑已刺向铁山后背。

铁山反应不慢,转身一拳轰向剑身。沈夜手腕一转,剑尖顺着拳风滑开,绕了个弧线,直刺铁山腋下。

这一剑角度刁钻,铁山躲闪不及,只能硬挨了一拳,被刺中腋下穴道,整条右臂瞬间麻痹。

沈夜落地,剑尖已经抵在铁山咽喉前三寸。

全场寂静。

赵刚瞳孔微缩。他看得很清楚,沈夜的剑法精妙到了极点,每一招都恰到好处,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,完全是以巧破力的典范。更可怕的是,这个年轻人的战斗意识远超常人,仿佛经历过千百次生死厮杀。

铁山愣了片刻,忽然哈哈大笑:“好剑法!我输了!”

沈夜收剑退后,抱拳道:“承让。”

赵刚走到沈夜面前,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你的剑法跟谁学的?”

“家传。”沈夜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。

赵刚没有追问。江湖上每个人都有秘密,只要这个人可用,他不在乎这些。
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镇武司洛阳分舵的百夫长了。”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干。”

楚风在一旁笑道:“我就说嘛,沈兄你是个人才。”

沈夜嘴角微微上扬。
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上一世,他从一个普通士卒做起,花了十年才爬上指挥使的位置。这一世,他有了经验,有了人脉,有了楚风这个助力,他有把握在三年之内重回巅峰。

而这一次,他不会再给任何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机会。

当天夜里,沈夜独自坐在分舵后院的屋顶上,望着满天星斗,脑海中回忆着上一世的点点滴滴。

他记得每一个背叛他的人,每一个陷害他的人,每一个在他落难时落井下石的人。

他也记得那些对他好的人——那个教他武功的师父,那个在他最落魄时给他一碗饭的老乞丐,那个在他被追杀时舍命救他的兄弟。

这些人,他都会找到。

这一世,他要改写所有人的命运。

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沈夜耳朵一动,已经分辨出来人是谁。

“楚风,大半夜不睡觉,找我什么事?”

楚风从阴影中走出来,嘿嘿一笑:“沈兄好耳力。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今天你在练武场上的剑法,我见过类似的。”楚风盯着他的眼睛,“五年前,镇武司第一任指挥使沈天南,用的就是这种剑法。”

沈夜心中一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沈天南?没听过。”

楚风走到他身边坐下,压低声音:“沈天南是镇武司的创始人,三年前被副手周泰从背后捅了一刀,死了。周泰对外宣称沈天南是练功走火入魔而死,然后接管了镇武司。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,沈天南是被周泰害死的。”

沈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楚风继续说:“沈天南的剑法叫《天衍剑诀》,是他自创的,天下独一份。今天你在练武场上用的那几招,虽然刻意改了路数,但核心的运剑法门骗不了我。沈兄,你和沈天南是什么关系?”

沉默良久,沈夜缓缓开口:“如果我说,我就是沈天南,你信吗?”

楚风愣住。

沈夜转过头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可怕:“三年前,周泰从背后给了我一刀,我死了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魂魄没有消散,而是附在了这个叫沈夜的青竹观外门弟子身上。三天前,他被同门师兄陷害,扔在乱葬岗等死,我就借着他的身体活了过来。”

这番话太过匪夷所思,但楚风的脸色却渐渐凝重起来。他仔细打量着沈夜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年轻人的沧桑和深沉。

“我信。”楚风忽然说。

这回轮到沈夜愣了:“你信?”

楚风咧嘴一笑:“我楚风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。而且,你今天的剑法骗不了人,那绝对是沈天南的路数。沈天南这人我虽然没见过,但他的名声我听过——镇武司指挥使,武功天下前五,为人刚正不阿,得罪了很多人,最后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害死。如果你真的是他重生,那我楚风今天就赌一把,跟着你干。”

沈夜看着他:“你不怕我是骗子?”

“骗子骗不到我。”楚风拍了拍腰间的软剑,“而且,我楚风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背叛。你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而死,这种滋味我懂。”

沈夜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
“好。既然你信我,那我也不瞒你。我重生回来,就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,让周泰血债血偿。但在那之前,我要先把镇武司重新整顿好。周泰这些年把镇武司搞得乌烟瘴气,贪污受贿,欺压良善,和幽冥阁暗中勾结,已经完全背离了我创立镇武司的初衷。”

楚风点头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
“帮我联络信得过的旧部。”沈夜说,“周泰虽然掌控了镇武司,但还有不少人忠于沈天南。找到他们,告诉他们,沈天南还活着,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楚风站起身,正要离开,忽然又回头问:“对了,你那个青竹观的大师兄赵恒,要不要我帮你料理了?”

沈夜摇头:“不用。他不过是个小角色,我会亲自处理。”

楚风嘿嘿一笑,纵身跃下屋顶,消失在夜色中。

沈夜独自坐在屋顶上,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洛阳城,眼中寒光闪烁。

周泰,你等着。

这一世,我会让你死得比我当年更惨。


三天后,洛阳城外,青竹观。

沈夜站在山门前,抬头看着那块熟悉又陌生的匾额。青竹观不是什么大门派,只是一个三流小门派,门中弟子不过百人,最厉害的掌门也不过是大成境高手。

但这具身体的原主在这里受了三年的苦,被同门欺辱,被师父忽视,最后被大师兄赵恒以莫须有的罪名打成重伤,扔在乱葬岗等死。

这份因果,他得替原主了结。

“哟,这不是沈夜吗?你还没死啊?”山门口两个守门弟子看见他,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
沈夜没说话,径直往里走。

两个弟子想拦他,被他随手两掌拍飞,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
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青竹观。沈夜一路走进演武场,沿途遇到的弟子要么躲闪,要么被他随手打倒。等他走到演武场中央时,身后已经躺了十几个弟子。

掌门周清和大师兄赵恒带着一群内门弟子赶到,看见沈夜,赵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冷笑道:“沈夜,你勾结幽冥阁,背叛师门,竟然还有脸回来?”

沈夜看着他,就像看一个死人:“赵恒,你偷了师父的《青竹心法》,怕我告发,就诬陷我勾结幽冥阁,把我打成重伤扔在乱葬岗。今天我来,就是为了讨这笔债。”

赵恒脸色一变:“你血口喷人!”

沈夜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拔剑:“动手吧,我让你三招。”

赵恒眼中闪过杀意,拔剑刺向沈夜。他的剑法在青竹观弟子中算是不错的,但在沈夜眼里,破绽百出。

第一剑,沈夜侧身避开。

第二剑,沈夜低头躲过。

第三剑,沈夜伸手,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。

赵恒瞳孔骤缩,拼命想抽剑,却纹丝不动。

“三招过了。”沈夜淡淡道,两根手指一用力,剑尖应声而断。他手腕一抖,断剑飞出,刺穿了赵恒的肩胛骨。

赵恒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

掌门周清脸色铁青,拔剑指向沈夜:“逆徒,你竟敢残害同门师兄!”

沈夜看向周清,眼神淡漠:“你偏听偏信,不问青红皂白就任由赵恒欺辱我。你这个掌门,也不配做。”

周清大怒,一剑刺来。他的内力已达大成境界,剑势凌厉,但在沈夜眼里,也不过如此。

沈夜不退反进,长剑一挑,以巧破力,四两拨千斤,将周清的剑引到一旁,同时一掌拍在他的胸口。

周清闷哼一声,连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震惊地看着沈夜:“你……你的武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?”

沈夜没有回答,收剑入鞘,转身离去。

身后,青竹观一片死寂。

走出山门,楚风从树上跳下来,笑嘻嘻地说:“沈兄,你这也太狠了吧,把人家掌门都打了。”

“他活该。”沈夜淡淡道,“走吧,回洛阳。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
楚风点点头,两人并肩下山。
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洛阳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
沈夜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
周泰、幽冥阁、还有那些在背后算计他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

这一世,他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——沈天南,回来了。
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