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如血,染红了整座太和殿的琉璃瓦。
萧辰睁开眼的瞬间,鼻腔涌入浓烈的龙涎香味,耳边是铜壶滴漏的清脆声响。他低头看去,明黄色龙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中微微泛光,腰间系着的白玉腰带冰凉硌手。
“陛下,您终于醒了!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,萧辰偏头,看见一个面容清瘦的老太监跪在龙榻前,眼眶通红,像是刚哭过。
“您是喝了那杯参茶后就昏厥过去,太医院的王院判说是中了‘醉仙散’,好在剂量不大……”老太监絮絮叨叨地说着,声音颤抖,“老奴已封锁了消息,若让镇武司那帮人知道,只怕……”
萧辰抬起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他现在的脑子很乱。前一秒他还是某互联网大厂的运营总监,加班到凌晨三点,趴在办公桌上打了个盹。再睁眼,就来到了这个叫“大梁”的朝代,附身在这位刚登基三个月的年轻皇帝身上。
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大梁朝堂,表面歌舞升平,实则暗流汹涌。先帝暴毙,太子赵恒继位,年号永安。然而真正的权力,却握在三个人手中——镇武司大都统厉镇山、当朝太师魏忠贤、五岳盟主沈青锋。
镇武司直辖三万铁骑,掌握天下武库,厉镇山本人更是内功巅峰的绝顶高手。魏忠贤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把持科举、盐铁、漕运。而沈青锋虽远在江湖,却一声令下能调动五岳三十六个门派的数万弟子。
永安帝,不过是个坐在龙椅上的傀儡。
“张伴伴,”萧辰开口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有些陌生,“朕昏迷了多久?”
“回陛下,整整两天。”老太监张德贵抹了把眼泪,“朝堂上已经乱了,厉统军今日早朝时当众说陛下龙体欠安,暂由太子监国……可陛下您尚未立储,哪来的太子?”
萧辰冷笑。
厉镇山这话,分明是在试探。若是永安帝真的一睡不醒,他随时可以扶持个宗室子弟上位,继续当他的傀儡。
“陛下,老奴斗胆,”张德贵压低声音,“要不要召镇武司的人来护驾?毕竟这宫中侍卫,大半都是厉统军的人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萧辰起身,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,走到铜镜前。
镜中人二十出头,面容俊朗却带着病态的苍白,眉宇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。那是原主被压制的太久的缘故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整理脑中信息。
前世做了五年运营总监,他最擅长的就是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破局。如今这局面,比公司被竞争对手围剿还要凶险百倍,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——找到关键节点,制造信息差,用杠杆撬动资源。
“张伴伴,朕要见一个人。”萧辰转身,眼神已与方才判若两人。
“陛下要见谁?”
“墨家遗脉,现任矩子。”
张德贵浑身一震,脸色骤变:“陛下,墨家遗脉在朝廷眼中可是叛逆,先帝在位时曾下令围剿,如今他们隐居深山,与朝廷老死不相往来……”
“正因为是叛逆,才敢动镇武司的人。”萧辰打断他,“去办吧,用最隐秘的渠道。”
张德贵张了张嘴,终是叩首领命。
萧辰望着老太监离去的背影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。墨家遗脉精通机关术和火药,是这个时代唯一能在武力上对抗镇武司铁骑的力量。而他要做的,就是把这把刀,握在自己手里。
窗外,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,夜幕笼罩皇城。
远处镇武司的演武场上,传来整齐划一的操练声,如雷鸣般滚滚而来。
三更天,萧辰换上一身玄色劲装,从寝殿后的密道出了皇宫。
这条密道是先帝在位时秘密修建的,通往皇城外的土地庙。知道这条密道的,除了历代皇帝,只有贴身太监张德贵。
萧辰踏出密道时,夜风裹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长安城的街道空旷寂静,只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,喊着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。
他压低斗笠,快步穿过三条街巷,来到镇武司后巷的一间酒肆前。
酒肆已打烊,门板紧闭,只有二楼窗口透出微弱的烛光。萧辰轻轻叩了三下门环,停顿片刻,又叩了两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张满是横肉的脸探出来,上下打量他一番:“客官,打烊了。”
“我找厉统军有要事。”萧辰压低声音,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牌。
那汉子看清金牌上的纹路,瞳孔骤缩,连忙将门打开,躬身引他入内。
酒肆内部别有洞天,穿过大堂,后面竟是一个宽敞的院落,四周站满了腰佩长刀的劲装汉子。他们见萧辰进来,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和警惕。
萧辰面不改色,跟着那汉子上了二楼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厉镇山正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陈年花雕。他四十出头,身材魁梧,国字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下颌的刀疤,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陛下深夜驾临,臣有失远迎。”厉镇山站起身,嘴上说着恭敬的话,眼神却带着玩味,“只是陛下这身打扮……不知情的,还以为是江湖上的飞贼。”
萧辰摘下斗笠,直视他的眼睛:“朕若光明正大地来,只怕走不出这镇武司。”
厉镇山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陛下说笑了,臣对朝廷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忠心?”萧辰打断他,径自走到桌前坐下,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,“厉统军若真忠心,今日早朝就不会提什么太子监国。”
厉镇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陛下这是在质问臣?”
“不,”萧辰端起酒杯,轻轻晃动,“朕是在给你机会。”
气氛骤然凝滞。
屋外的护卫们察觉到了异样,手已按在刀柄上。厉镇山眯起眼睛,盯着萧辰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先帝在位时,陛下可从不敢这样跟臣说话。”
“先帝是先帝,朕是朕。”萧辰一饮而尽,“厉统军手握三万铁骑,天下武库,自然有资格跟朕谈条件。但朕想问你一句——你以为魏太师和沈盟主,真的会甘心让你一家独大?”
厉镇山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朕昏迷这两日,魏太师已经密会了五岳盟的人,你当朕不知道?”萧辰放下酒杯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厉统军,你现在最怕的不是朕,而是他们两家联手。一旦魏忠贤和沈青锋达成协议,第一个被清洗的,就是你镇武司。”
厉镇山沉默了。
他当然知道魏忠贤和沈青锋私下有往来,但萧辰说得这么笃定,反倒让他有些拿不准。
“陛下想要臣做什么?”
“很简单,”萧辰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,“朕要你帮朕做三件事。作为交换,朕保你镇武司在朕的治下,地位只升不降。”
“哪三件?”
“第一,交出宫中侍卫的统辖权。第二,帮朕联系幽冥阁的人。第三,”萧辰转过身,目光如刀,“杀了魏忠贤。”
厉镇山霍然站起,椅子向后翻倒。
“杀魏忠贤?陛下疯了?他是当朝太师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杀了他……”
“杀了他,他的门生故吏就会投靠朕,或者投靠你。”萧辰平静地说,“厉统军,你没有选择。要么跟朕合作,搏一个未来。要么等魏忠贤和沈青锋联手,第一个拿你开刀。”
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烛火跳动,映得厉镇山的脸忽明忽暗。他死死盯着萧辰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的皇帝。
良久,他缓缓跪了下来。
“臣,遵旨。”
三日后,长安城外,终南山。
萧辰带着张德贵和两名心腹侍卫,沿着崎岖山路走了两个时辰,终于在一处断崖前停下。
断崖对面,是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山峰。两峰之间隔着数十丈的深渊,只有一条铁索相连。
“陛下,墨家遗脉的据点就在对面。”张德贵喘着粗气,指着铁索,“但这条铁索上没有木板,寻常人根本过不去。”
萧辰打量着铁索,忽然笑了。
他走到崖边,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,对着对面山峰晃了三下。片刻后,对面也传来三下闪光。
紧接着,一阵机械转动的咔咔声响起,铁索上竟凭空出现了一排木板,从对面快速延伸过来,转瞬间就铺成了一条完整的吊桥。
“这是墨家的‘机括桥’,平时藏在山体内部,只有用特定信号才能激活。”一个清朗的女声从桥对面传来。
萧辰抬头,看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女子站在对面崖边。她二十出头,容貌清丽,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,腰间别着一把精巧的短弩。
“在下墨家矩子,沈瑶。”女子抱拳,“陛下请。”
萧辰踏上吊桥,快步走过深渊。当他踏上对面山崖时,沈瑶已命人摆好了茶案。
“陛下想见墨家,不知所谓何事?”沈瑶开门见山。
“合作。”萧辰也不拐弯抹角,“朕要借墨家的机关术和火药,对付镇武司的铁骑。”
沈瑶挑眉:“陛下这是在开玩笑?镇武司厉统军,可是您的臣子。”
“他是朕的臣子,但朕指挥不动他。”萧辰坦然道,“墨家虽隐居深山,但想必也清楚朝堂局势。朕现在是傀儡,若再不破局,要么被厉镇山架空,要么被魏忠贤毒死。”
沈瑶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陛下凭什么觉得,墨家会帮你?”
“因为墨家也需要一个机会。”萧辰直视她的眼睛,“墨家被朝廷围剿了二十年,弟子死伤无数,如今只能躲在这深山里苟延残喘。你们难道不想报仇?不想重返世间?”
沈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,但她很快压了下去。
“陛下说的这些,都只是空话。”她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“墨家要的,是实实在在的利益。”
“朕可以给你们三样东西。”萧辰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恢复墨家的合法地位。第二,将镇武司武库中的机关图纸全部归还墨家。第三,朕登基后的第三年,为墨家在长安城设立‘天工院’,由墨家全权掌管天下机关术。”
沈瑶手一颤,茶水溅了出来。
这三样东西,对墨家来说,简直是梦寐以求的。
“陛下能保证做到?”
“朕若做不到,这皇位也坐不稳。”萧辰站起身,“沈矩子,朕不需要你现在就答应。朕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,若你愿意合作,就派人来长安城找朕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沈瑶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陛下就不怕我把你的计划告诉厉镇山?”
萧辰脚步一顿,回头笑道:“你不会。因为你知道,厉镇山给不了墨家这些东西。”
吊桥收起,萧辰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。
沈瑶站在原地,手中茶盏已凉透。
“矩子,这人可信吗?”身旁的弟子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瑶摇头,但眼中却有一团火焰在燃烧,“但他说得对,这是墨家唯一的机会。”
七日后,泰山玉皇顶。
五岳盟主沈青锋召集五岳三十六个门派的掌门,召开十年一度的五岳大会。
山风猎猎,吹得盟主大旗猎猎作响。沈青锋端坐主位,身旁是五岳各派的掌门。他五十出头,面容儒雅,须发半白,但眼神凌厉如刀,周身散发着大成境内功的压迫感。
“诸位,今日召集大家来,是有要事相商。”沈青锋环顾四周,“朝廷近日动作频频,厉镇山在长安城外增兵三万,魏忠贤把持朝政,而新登基的永安帝……据我所知,并非等闲之辈。”
“盟主多虑了吧?”泰山派掌门岳群笑道,“那永安帝不过是个傀儡,连自己的侍卫都指挥不动,能翻出什么浪花?”
“岳掌门此言差矣。”沈青锋摇头,“我得到消息,永安帝近日密会了墨家遗脉和幽冥阁的人。若让他把这三方势力整合起来,对五岳盟将是大患。”
众掌门面面相觑。
“盟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先发制人。”沈青锋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“我已与魏太师达成协议,三日后,由五岳盟弟子佯攻长安城,吸引镇武司主力。魏太师则趁机控制朝堂,逼迫永安帝退位,另立新君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“盟主,这是造反!”衡山派掌门霍青书霍然站起,“我等江湖中人,岂能干涉朝政?”
“霍掌门,这是大势所趋。”沈青锋淡淡地说,“厉镇山拥兵自重,魏忠贤把持朝政,永安帝若真成了气候,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江湖势力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“我不同意!”霍青书拔剑,“五岳盟创立之初的宗旨,是守护江湖,不是搅动朝堂!”
“那就得罪了。”
沈青锋话音未落,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霍青书身前,一掌拍出。
霍青书举剑格挡,却听“咔嚓”一声,长剑断成两截,掌力余劲将他震得连退数步,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还有谁反对?”沈青锋负手而立,眼神冰冷。
在场众人噤若寒蝉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山道传来。
“沈盟主好大的威风。”
众人转头,看见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年轻人,带着数十名黑衣护卫,缓缓走上玉皇顶。
正是萧辰。
沈青锋瞳孔微缩:“永安帝?你怎会在此?”
“朕若不来,岂不错过这场好戏?”萧辰走到场中,目光扫过众掌门,“沈盟主,你方才说要逼迫朕退位,另立新君。朕倒想问问,你打算立谁?”
沈青锋冷笑:“陛下何必明知故问?”
“朕的确不知道。”萧辰摊手,“所以朕今天来,是想给各位掌门一个选择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,展开来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这是朕拟的《江湖新规》,承诺朝廷永不干涉江湖事务,废除先帝时期的‘禁武令’,并在各州府设立‘武学司’,资助寒门子弟习武。”
众掌门面面相觑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陛下此言当真?”霍青书捂着胸口,艰难开口。
“君无戏言。”萧辰将黄绫递给身旁的侍卫,“这份诏书,朕已盖了玉玺。只要各位掌门今日不与沈盟主同流合污,这诏书即刻生效。”
沈青锋脸色铁青:“陛下好手段,用一纸空文就想离间五岳盟?”
“是不是空文,沈盟主说了不算。”萧辰转头看向他,“朕今天来,还有另一件事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山道尽头,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数百名身穿墨家劲装的弟子,手持连弩和火药箭,从四面八方涌上玉皇顶,将沈青锋等人团团围住。
沈瑶从人群中走出,手中拿着一把精巧的火药枪,枪口对准沈青锋。
“沈盟主,你的计划已经败露了。”她冷冷地说,“厉统军已率镇武司铁骑包围了五岳盟在泰山脚下的据点。你若现在投降,或许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沈青锋仰天大笑:“就凭你们这些人,也想拦住我?”
他身形暴起,一掌拍向萧辰。
这一掌灌注了巅峰境内力,掌风如刀,隔空就能将人撕碎。
萧辰纹丝不动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就在掌力即将击中他的瞬间,一道黑影从天而降,挡在他身前。
“砰!”
双掌相交,爆发出沉闷的巨响。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桌椅,几名功力稍弱的掌门被震得连连后退。
黑影现出身形,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,面容冷峻,周身萦绕着幽暗的内力。
“幽冥阁主,楚无痕?”沈青锋脸色骤变。
“沈盟主,多年不见。”楚无痕淡淡地说,“陛下答应我,只要我护他周全,他就将镇武司武库中的‘玄铁令’归还幽冥阁。所以今日,你不能动他。”
沈青锋咬牙,环顾四周。
墨家弟子端着连弩,幽冥阁高手堵住了退路,而山下,镇武司铁骑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一切,都是萧辰布下的局。
从密会墨家,到拉拢幽冥阁,再到今天的五岳大会,这个年轻的皇帝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。
“好,好,好。”沈青锋连说三个好字,眼中闪过疯狂之色,“陛下好算计。但你以为,这样就能杀我?”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出,周身内力暴涨。
“天魔解体大法!”楚无痕脸色一变,“快退!”
沈青锋的身影化作一道血光,冲破墨家弟子的包围,向山下逃去。
“追!”楚无痕喝道。
“不必追了。”萧辰抬手,看着沈青锋消失的方向,淡淡道,“他逃不掉的。”
话音刚落,山下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火药的味道随风飘来,夹杂着碎石和尘土。
沈瑶放下手中的引爆器,面无表情:“矩子,山道上埋了三层火药阵。”
三个月后,长安城,太和殿。
萧辰坐在龙椅上,面前摆着三份奏折。
第一份,是厉镇山呈上的,请求裁撤镇武司三万铁骑中的一万,改为驻守边疆。
第二份,是魏忠贤的认罪书,供述了毒害先帝、把持朝政的罪行。
第三份,是五岳盟新任盟主霍青书的来信,表示五岳盟三十六个门派,全部接受朝廷的《江湖新规》。
萧辰提起朱笔,在奏折上批了一个“准”字。
“陛下,”张德贵躬身进来,“沈矩子求见。”
“宣。”
沈瑶走进大殿,手中捧着一卷图纸。
“陛下,这是天工院的建造图纸,臣已画好了。”她将图纸展开,“按陛下的要求,天工院将建在镇武司旁边,占地五十亩,设有机关、火药、器械三个分堂。”
“很好。”萧辰点头,“沈矩子,墨家这三个月帮了朕大忙,朕不会忘记。”
沈瑶抬起头,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,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。
三个月前,她还以为墨家要在深山里再躲几十年。没想到,这个从现代穿越来的皇帝,只用了一个月就整合了朝堂和江湖,两个月就平息了五岳盟的叛乱,三个月就让大梁焕然一新。
“陛下,”沈瑶忽然问,“您曾说,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这话,臣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萧辰笑了。
“所以朕才要建立一个让百姓不用靠武力也能活下去的天下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俯瞰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,“武功再高,也挡不住千军万马。只有制度和规则,才能让这个国家长治久安。”
沈瑶沉默片刻,忽然跪了下来。
“臣,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。”
萧辰转身,扶起她:“起来吧。朕不需要你效忠,朕需要你帮朕做事。”
窗外,夜空中绽放出一朵烟花,照亮了整座皇城。
那是天工院新研制的礼花弹,标志着大梁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。
而在长安城的街巷中,百姓们敲锣打鼓,庆祝着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太平年。
没有人知道,这个让江湖和朝堂都为之颤抖的皇帝,三个月前还只是一个社畜。
萧辰望着漫天的烟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前世加班到猝死,这辈子总算不用加班了。”
他转身,走向御书房,案头上还有一大堆奏折等着他批阅。
“……妈的,当皇帝也得加班。”
远处,张德贵尖细的声音传来:“陛下,该用膳了——”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