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丹田被废

月黑风高,落雁峡的风裹挟着血腥味,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

武侠故事论坛爆推:剑神弟子被废后,逆袭灭幽冥阁

林墨单膝跪在乱石滩上,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,染红了半边青衫。他咬着牙,抬头望向对面那个负手而立的白衣身影,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。

“师兄,为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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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寒缓缓转过身,那张曾经温润如玉的脸此刻挂着淡漠的笑,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。他手中那把名为“霜寒”的长剑还在滴血,剑尖上的血珠坠落在青石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为什么?”赵寒轻笑着摇了摇头,“林墨,你当真以为师父会把‘天衍剑诀’传给你?你不过是个孤儿,凭什么继承我苍梧派的无上绝学?”

林墨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。

三日前,师父苍梧真人将镇派之宝《天衍剑诀》亲手交给他,命他闭关参悟。那时他还以为师父是看中了他的天赋与心性,却没想到这竟是一场祸事的开端。

“师父他……已经仙逝了?”林墨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仙逝?”赵寒的笑声更大了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,“是我亲手送他老人家上路的。他既然不肯把剑诀传给我这个亲传大弟子,那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
林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他想站起来,却发现丹田处空空荡荡,那股苦修十年的内劲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你……你废了我的丹田?”

“不废你丹田,难不成等你练成天衍剑诀来找我报仇?”赵寒蹲下身,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脸,动作轻蔑至极,“师弟,师兄给你一个忠告——这江湖,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。谁的拳头硬,谁就是道理。”

他站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,正是《天衍剑诀》。月光下,那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,每一笔都蕴含着苍梧真人毕生的心血。

“这剑诀我就收下了。至于你——”赵寒居高临下地看了林墨一眼,像是在看一件垃圾,“念在同门一场,我不杀你。但你记住,从今往后,你林墨就是个废人。江湖上没有你的立足之地,苍梧派也没有你的位置。”

说完,他身形一闪,白衣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
林墨趴在冰冷的地上,雨水不知何时落了下来,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流淌。他想哭,却发现眼泪早已干涸。他想喊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十年苦修,一朝尽废。

师父的恩情,同门的情谊,所有的过往都在这场雨中被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。

“啧啧啧,赵寒这小子下手够狠的。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丹田碎裂,经脉寸断,这模样怕是连个庄稼汉都打不过了。”

林墨艰难地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年轻男人正蹲在一旁打量他。这人生的倒是不错,剑眉星目,就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看着来气。

“你是谁?”

“我?”那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笑得没心没肺,“江湖人称‘鬼手医仙’沈墨,不过你叫我沈大哥就行。”

鬼手医仙?林墨隐约听说过这个名字。据说此人医术通神,但性情古怪,救人全凭心情,有时候见死不救,有时候又倒贴钱给人治病。

“你能治好我的丹田?”

沈墨捏着下巴端详了林墨半晌,摇了摇头:“治不好。丹田碎了就是碎了,我又不是神仙,还能给你变个新的出来?”

林墨眼中的光芒刚燃起又熄灭了。

“不过——”沈墨话锋一转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,“我这有一味‘易经洗髓丹’,虽然不能修复你的丹田,但能帮你重塑经脉。只不过这条路比正常的修炼要难上百倍,你要不要试试?”

林墨几乎没有犹豫:“我试。”

沈墨挑了挑眉:“你可想清楚了。这丹药吃下去,你会经历七七四十九天的剧痛,每一天都像有人在拿刀子剜你的骨头。而且就算熬过去了,你也只能从头开始修炼外功,内功这辈子都别想有太大成就。”

“我这条命是师父用命换来的。”林墨撑着石头站起来,浑身都在发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赵寒杀我师父,夺我派至宝,此仇不共戴天。就算只能修炼外功,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。”

沈墨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这年头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多了。”

他把玉瓶扔给林墨:“丹药送你了,就当是我赌你能活下来。对了,赵寒现在投靠了幽冥阁,你要找他报仇,至少得先过幽冥阁那一关。”

“幽冥阁?”

“江湖第一邪派,势力遍布天下,连朝廷都要忌惮三分。”沈墨伸了个懒腰,“赵寒现在可是幽冥阁的座上宾,据说阁主亲自收他做了义子。你这点本事,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。”

林墨攥紧了手中的玉瓶,指节捏得发白。

“那我就变得更强。”

沈墨笑了笑,转身消失在雨幕中,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: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林墨,我等你来求我第二次。”

第二章 磨剑三年

三年后,蜀中栈道。

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在千仞峭壁之间,下面是万丈深渊,云雾缭绕,深不见底。道上有一间简陋的茶棚,供来往的行商走卒歇脚。

此刻,茶棚里坐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年轻人,正捧着一碗粗茶慢慢喝着。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下颌的疤痕,配上那双深邃的眼睛,平添了几分凌厉之气。

“听说了吗?幽冥阁最近在川蜀一带活动频繁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
“可不是嘛,前几日青城派被灭了满门,据说就是幽冥阁的手笔。”

“青城派?那可是传承三百年的名门正派啊,说灭就灭了?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这江湖啊,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
邻桌几个行商的议论声传入耳中,年轻人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
这年轻人正是林墨。

三年了。三年的时间,他走遍了大江南北,一边寻找恢复实力的方法,一边磨练自己的外功。没有内力的支撑,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速度和力量上。

每天挥剑五千次,直到双臂失去知觉。每天扎马步两个时辰,直到双腿颤抖如筛糠。每天在悬崖峭壁上练习身法,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。

易经洗髓丹带来的剧痛让他无数次在梦中惊醒,但每一次他都咬着牙挺了过来。因为他知道,赵寒还在逍遥快活,师父的大仇还未报,他不能倒下。

如今的林墨,虽然丹田依旧空空荡荡,但他的外功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。他的剑快如闪电,力量大得惊人,身法更是灵活得如同鬼魅。

更重要的是,他在无意中领悟了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——不依赖内力,纯粹靠肉体的力量与速度来克敌制胜。

“这位客官,要不要再来一碗茶?”茶棚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笑眯眯地走过来。

林墨摇了摇头,正要说话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片刻之后,三匹快马从栈道那头疾驰而来,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。马上坐着三个黑衣大汉,腰间都挂着明晃晃的弯刀,胸口绣着一个骷髅头的标志。

幽冥阁的人。

茶棚里的行商们吓得脸色煞白,纷纷躲到一边。那三个黑衣大汉翻身下马,大摇大摆地走进茶棚,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。

“老头,见过这个人没有?”为首的大汉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,上面画着一个容貌绝美的白衣女子。

老板凑过去看了看,摇头道:“没……没见过。”

“没见过?”大汉冷笑一声,一把掐住老板的脖子,“老东西,我劝你老实交代。这女人偷了我们幽冥阁的东西,要是窝藏她,你知道后果。”

老板被掐得脸色发紫,拼命挣扎却说不出话来。

“放开他。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。

三个大汉同时转头,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林墨。他依旧端着茶碗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。

“小子,你找死?”大汉松开老板,手按上了刀柄。

林墨放下茶碗,终于抬起头来。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,像一潭死水,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杀意。

“我说,放开他。”

“妈的,活腻了!”大汉拔刀就砍,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林墨的脑袋。

这一刀又快又狠,显然是练家子出身。周围的行商们都闭上了眼睛,不忍心看到那年轻人血溅当场的惨状。

然而下一秒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林墨甚至没有站起来,只是微微侧头,那刀便擦着他的耳朵劈在了桌子上,将木桌劈成两半。紧接着,他右手闪电般探出,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刀背,轻轻一扭。

“咔嚓”一声,百炼精钢打造的弯刀竟然被两根手指折断了。

大汉瞳孔骤缩,还没来得及反应,林墨已经站起身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那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,大汉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,撞断了栈道的栏杆,惨叫着坠入万丈深渊。

剩下两个大汉对视一眼,同时拔刀冲了上来。

林墨身形一闪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。他错开第一把刀,左手抓住第二个大汉的手腕,猛地一拧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那大汉惨叫一声,弯刀脱手,被林墨顺势接住,反手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。

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
最后一个大汉吓得双腿发软,转身就跑。林墨将手中的弯刀掷出,刀锋呼啸着飞过三丈距离,精准地钉在大汉的后心,将他钉在了栈道的崖壁上。

鲜血顺着崖壁流下来,染红了一片青苔。

茶棚里鸦雀无声。

林墨甩了甩手上的血,走到老板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:“这三个人是我杀的,跟你没关系。如果有人来找麻烦,就说是一个脸上有疤的人干的。”

老板颤抖着接过银子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多谢……多谢壮士救命之恩。”

林墨没有回答,转身朝栈道深处走去。

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,锋利而孤独。

第三章 白衣女子

林墨走出不到十里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
“跟了我一路了,出来吧。”

路旁的竹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紧接着,一个白衣女子从竹林中走了出来。

月光下,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,肤若凝脂,眉目如画,一袭白衣胜雪,腰间悬着一柄短剑,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。只是此刻她脸色苍白,左臂上有一道伤口,血迹已经干涸,看起来伤得不轻。

正是那画像上的女子。

“你受了伤。”林墨皱了皱眉。
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女子咬了咬唇,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,“多谢公子刚才出手相救。那些幽冥阁的人追杀了我三天三夜,要不是公子,我恐怕已经……”

“我出手不是为了救你。”林墨打断了她的话,“我只是看不惯那几个人欺辱无辜百姓。”

女子微微一怔,旋即露出一丝苦笑:“公子倒是直言不讳。”

“你偷了幽冥阁什么东西?”林墨问道。

女子犹豫了一下,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牌。那铁牌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隐隐有流光闪过,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
“这是幽冥阁的‘阎王令’,也是他们控制各地分舵的信物。”女子解释道,“我潜入幽冥阁总舵,本是想盗取他们的布防图,却无意中发现了这块令牌。有了它,就能号令幽冥阁在川蜀一带的所有分舵。”

林墨的瞳孔微微一缩:“你是朝廷的人?”

女子点了点头:“镇武司,苏晴。”

镇武司。林墨听说过这个名字。那是朝廷专门设立用来制衡江湖势力的机构,直接听命于皇帝,权力极大。镇武司的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,专门处理那些江湖中无法无天的势力。

“你一个镇武司的人,跑来偷幽冥阁的东西?”林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你们镇武司不是高手如云吗,怎么就派你一个人来?”

苏晴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镇武司里有内鬼。我原本带了十二个人潜入幽冥阁,结果中了埋伏,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。”

“所以你打算用这块令牌调动幽冥阁在川蜀的分舵,帮你查出内鬼?”

苏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公子好聪明。”

林墨沉默了片刻,忽然说道: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“你?”苏晴有些意外。

“我要杀一个人,他在幽冥阁里。”林墨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却浓得化不开,“赵寒,你听说过吗?”

苏晴的脸色变了:“你要杀赵寒?他现在可是幽冥阁阁主的义子,身边高手如云,连我们镇武司都不敢轻易动他。”

“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林墨看着她,“你有令牌,可以调动幽冥阁的分舵。我有实力,可以帮你解决那些你解决不了的人。我们合作,各取所需。”

苏晴盯着林墨看了很久,似乎在判断这个人是否值得信任。最终她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不能滥杀无辜。”苏晴的语气很认真,“我虽然想查清内鬼,但我不想用无辜人的血来铺路。”

林墨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:“放心,我只杀该杀之人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某种默契在这一刻悄然建立。

第四章 暗流涌动

三天后,成都府。

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坐落在城西最繁华的街道上,朱漆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聚贤庄”三个大字。这里是幽冥阁在川蜀最大的分舵,表面上是个江湖人士聚会的场所,暗地里却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。

此刻,林墨和苏晴正坐在聚贤庄对面的茶楼上,透过窗户观察着里面的动静。
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苏晴有些担心地看着林墨,“这太冒险了。聚贤庄里至少有三十多个高手,你一个人进去……”
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林墨打断了她的话,“不是有你给我的易容丹吗?我扮成幽冥阁的人混进去,找到赵寒就动手。”

“可是你的丹田……”

“没有内力,我照样能杀人。”林墨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嘴里。片刻之后,他的容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变得圆润了许多,那道疤痕也消失不见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江湖武人。

苏晴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面孔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你这易容术……”

“鬼手医仙沈墨教我的。”林墨活动了一下筋骨,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“他那人虽然不靠谱,但教的东西还都挺有用。”

苏晴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说道:“小心点。赵寒这个人很危险,他不仅武功高强,而且心思缜密。你只有一次机会,如果失手……”

“我不会失手。”林墨推开窗户,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
聚贤庄内灯火通明,觥筹交错。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,坐满了各色人等,有江湖豪客,有富商巨贾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人。这些人表面上是来参加聚会的,实际上都是幽冥阁的眼线和爪牙。

林墨低着头走进大厅,混在人群中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大厅,却没有发现赵寒的身影。

“听说了吗?阁主要亲自来川蜀。”

“真的假的?阁主不是从来不出幽冥阁的吗?”

“据说是因为那块阎王令被人偷了,阁主震怒,要亲自来追查。”

邻桌两个人的对话传入耳中,林墨心中一凛。幽冥阁阁主亲自出马?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就在此时,大厅的门忽然被推开,一个白衣身影走了进来。

林墨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赵寒。

三年不见,赵寒的变化很大。他的头发白了一半,脸上多了几分阴鸷之气,眼神也比以前更加深沉莫测。他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,腰间悬着那把霜寒剑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寒意。

在他身后,跟着四个黑衣老者,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,一看就是内外兼修的高手。

“各位。”赵寒走到大厅中央,拱手抱拳,“今晚请大家来,是有件事要宣布。阁主有令,川蜀分舵从今日起由我全权接管。谁要是找到了那块阎王令,赏黄金万两,并破格提拔为幽冥阁护法。”

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。

林墨悄悄站起身,朝赵寒的方向靠近。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,只要再走近三步,就能一刀毙命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:“林墨,好久不见。”

林墨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,却看见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年轻人正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,正是沈墨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别紧张,我不是来坏你好事的。”沈墨压低声音,“不过我劝你现在不要动手。看到赵寒身后那四个老头了吗?那是幽冥阁的‘四大护法’,每一个都有不弱于赵寒的实力。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五个。”

林墨咬了咬牙,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而且,”沈墨又说了一个更坏的消息,“阁主就在成都府。你要是现在动手,惊动了他,你和你那个镇武司的小娘子都得死。”

林墨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杀意。他知道沈墨说的是实话,以他现在的实力,确实对付不了五个顶尖高手。
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
“等。”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机会总会有的。我帮你盯着赵寒,你先带着苏晴离开成都府。三天后,城东三十里的破庙见。”

林墨深深地看了赵寒一眼,转身消失在人群中。

赵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忽然转头看向林墨消失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
“怎么了,少主?”一个护法问道。

“没什么。”赵寒摇了摇头,“可能是我看错了。继续喝酒。”

第五章 破庙夜话

三天后,城东破庙。

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土地庙,屋顶漏了一个大洞,月光从洞口洒下来,照在斑驳的神像上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林墨和苏晴赶到的时候,沈墨已经在了。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供桌上,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看起来悠闲得很。

“来了?”沈墨跳下供桌,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轴铺在地上,“这是聚贤庄的布防图,我花了三天时间画出来的。赵寒住在后院的正房里,那四个护法分别住在东西厢房。每天晚上子时,他们会换一次班,换班的时候有半炷香的间隙,那是你动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
林墨仔细看着布防图,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。

“不过有一个问题。”沈墨的表情难得严肃起来,“阁主现在就住在赵寒隔壁。你动手的时候,最多只有十息的时间。十息之内杀不了赵寒,你就要面对阁主和四大护法的围攻。”

“十息够了。”林墨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
苏晴忽然说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不行。”林墨摇头,“太危险了。”

“我有阎王令。”苏晴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牌,“我可以调动聚贤庄里的部分人手帮你制造混乱。只要混乱一起,你就有更多的时间。”

沈墨捏着下巴想了想:“这倒是个办法。我可以配制一种迷药,把聚贤庄大半的人迷倒。剩下的那些,就交给苏姑娘的阎王令。”

林墨看了看苏晴,又看了看沈墨,忽然抱拳道:“多谢二位。”

“别急着谢。”沈墨摆摆手,“我帮你不是因为喜欢你,是因为我看赵寒那小子不顺眼。至于苏姑娘嘛——她帮你是因为她需要你帮她查内鬼。我们这叫互相利用,谈不上谁谢谁。”

苏晴白了沈墨一眼,对林墨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,你小心点。赵寒这个人我查过,他不仅武功高强,而且心狠手辣。你杀不了他,他就会杀你。”

林墨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月光下那把短刀上。

三年前,他还是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废人。三年后,他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。

这一夜,他等了太久太久。

第六章 决战聚贤庄

子时三刻,聚贤庄。

林墨像一只幽灵般翻过高墙,落在后院的花园里。月光如水,照在那些奇花异草上,美得不真实。但他知道,这美丽的背后藏着无尽的杀机。

沈墨的迷药已经起效了,前院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,那些守卫全都睡得像死猪一样。苏晴用阎王令调走了东厢房的守卫,现在整个后院只剩下赵寒、四大护法和阁主。

林墨贴着墙壁无声移动,来到正房的窗下。透过窗纸的缝隙,他看见了赵寒。

赵寒正盘膝坐在床上练功,霜寒剑横放在膝上,剑身上隐隐有寒光流转。他的呼吸悠长而均匀,显然已经到了入定的状态。

这是最好的机会。

林墨深吸一口气,右手按上了刀柄。

三、二、一——

窗户猛地炸开,木屑纷飞中,林墨如猎豹般扑了进去,短刀直取赵寒的咽喉!

这一刀快到了极致,没有半点花哨,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。

然而赵寒的反应更快。

就在刀锋距离咽喉只有三寸的时候,赵寒猛地睁开眼睛,霜寒剑自动出鞘,剑气纵横,硬生生将林墨的刀震偏了三寸。

“当!”

金铁交鸣,火花四溅。

林墨被剑气震退三步,虎口发麻,短刀差点脱手。而赵寒已经站起身来,霜寒剑斜指地面,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我就知道是你。”赵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三天前在聚贤庄,我就觉得有人在盯着我。没想到你真的敢来送死。”

林墨没有说话,再次扑了上去。

短刀与长剑在空中碰撞了数十次,火花照亮了整个房间。赵寒的剑法诡异莫测,每一剑都带着森森寒气,逼得林墨不断后退。

但林墨的刀法更加凌厉。没有内力的他,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速度和爆发力上。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,刀刀不离赵寒的要害。

“不错嘛,三年不见,进步不小。”赵寒一边打一边笑道,“可惜啊,没有内力,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话音刚落,赵寒的剑势陡然一变,霜寒剑上爆发出刺目的寒光,一股冰冷的剑气直冲林墨面门。

林墨侧身闪避,左肩还是被剑气扫中,鲜血飞溅。

就在此时,房门被一脚踹开,四大护法冲了进来。与此同时,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冷哼,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。

阁主醒了。

“十息到了。”赵寒笑了,笑得很残忍,“师弟,你没机会了。”

林墨看着围上来的五大高手,忽然笑了。

“谁说我要靠内力?”
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形猛地加速,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。四大护法只觉得眼前一花,林墨已经出现在其中一人面前,短刀闪电般刺出,直取心窝。

那护法大惊,仓促格挡,却被林墨一脚踹在胸口,整个人飞出去撞穿了墙壁。

“怎么可能?你没有内力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?”赵寒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林墨没有回答,转身又朝第二个护法扑去。

这就是他三年苦修的成果——不依赖内力,纯粹靠肉体的力量与速度。他的肌肉骨骼经过了易经洗髓丹的淬炼,强度远超常人。每一次挥刀,每一次出拳,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。

第二个护法倒下了。

第三个护法也倒下了。

当第四个护法被林墨一刀割喉的时候,赵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
“现在,该你了。”林墨转过身,短刀上的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赵寒咬了咬牙,忽然从怀中掏出那本《天衍剑诀》,猛地撕下一页吞了下去。

“你疯了?”林墨瞳孔骤缩。

赵寒的脸上青筋暴起,浑身的气势暴涨,一股恐怖的内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,将房间里的家具全部震碎。

“我没疯。”赵寒的眼睛变得血红,“这是天衍剑诀的禁术,吞下剑诀的残页,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十倍的力量。虽然事后会经脉寸断,但只要杀了你,一切都值得。”

他举起霜寒剑,剑身上的寒光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
“受死吧!”

一道恐怖的剑气劈向林墨,那剑气足有三丈长,将整个房间都劈成了两半。

林墨没有躲。

他迎着剑气冲了上去,短刀在手中翻转,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。

剑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但他没有停,依旧义无反顾地冲向赵寒。

三丈。

两丈。

一丈。

短刀与霜寒剑再次碰撞,这一次,林墨没有后退。

他左手猛地抓住霜寒剑的剑身,锋利的剑刃割破了他的手掌,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流。但他浑然不觉,右手短刀顺势刺出,噗嗤一声,没入了赵寒的心口。

赵寒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那把刀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因为你太依赖内力了。”林墨凑近他的耳边,声音很轻,“而我,早就习惯了没有内力的战斗。”

赵寒的身体缓缓倒下,霜寒剑叮当一声落在地上。

林墨拔出手中的短刀,看着赵寒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,心中却没有报仇的快感,只有说不出的疲惫。

“师父,我替你报仇了。”

尾声 新的征程

三天后,成都府城外。

林墨站在官道上,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,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苏晴站在他身边,白衣胜雪,在晨光中美得不像话。

“浪迹江湖。”林墨笑了笑,“幽冥阁阁主还在追杀我,我不能连累你们。”

“谁要你连累了?”沈墨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手里拎着个酒葫芦,“我跟苏姑娘商量好了,我们三个组个队,专门跟幽冥阁对着干。你负责打架,我负责治病下毒,苏姑娘负责情报和善后,完美。”

林墨愣了愣,看向苏晴。

苏晴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上扬:“镇武司的内鬼还没查出来,我一个人确实搞不定。沈墨虽然不靠谱,但本事还是有的。至于你——我觉得你这个人,值得信任。”

林墨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
“那就——走吧。”

三人并肩走在官道上,晨风吹起他们的衣袂,身后是渐渐远去的成都府,前方是未知的江湖路。

江湖风雨急,侠客行未已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