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绝境

月黑风高。

武侠召唤系统:开局召唤西门吹雪,仇家全部吓傻

落雁坡上,风声呜咽如泣。

沈浪跪在血泊之中,单手撑着地面,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。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,染红了半边青衫。他不过十八岁,面容棱角分明,眉宇间尚有少年人的英气,此刻却已惨白如纸。

武侠召唤系统:开局召唤西门吹雪,仇家全部吓傻

十丈之外,十二名黑衣人呈扇形散开,手中刀剑泛着幽幽寒光。

为首之人身形魁梧,面戴青铜鬼面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他手中一柄九环大刀,刀刃上沾着的血尚未干涸——那是沈浪师父的血。

“沈浪,交出剑谱,本座给你一个全尸。”鬼面人的声音沙哑低沉,像破风箱里漏出来的气音。

沈浪抬起头,目光中满是恨意与不甘。

三日前,他还在青城山清风观中跟随师父习武。师父沈青山虽非江湖顶尖高手,却也是内功大成境界的剑客,在川蜀一带颇有声名。师徒二人清茶淡饭,习剑论道,日子虽清苦却也自在。怎料幽冥阁不知从何处得知师父手中藏有一部上古剑谱《太虚剑典》,派出了十二名精锐杀上清风观。

师父拼死断后,让他先行逃走。

他逃了。可他逃出不过三里,便听到了师父临死前那一声悲怆的长啸。

那一刻,他恨不得回头去死。

但他没有。因为师父说——“活下去,替我报仇。”

所以他跑,拼了命地跑,跑了三天三夜,从川蜀一路逃至陕南。可幽冥阁的人如附骨之疽,始终咬在身后。最终在落雁坡截住了他。

“剑谱……在我脑子里。”沈浪一字一顿,咬碎了一口银牙,“有本事,你过来拿。”

鬼面人冷笑一声,抬了抬下巴。四名黑衣人同时掠出,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朝沈浪罩落。

沈浪咬紧牙关,左手在地面猛地一拍,身形借力腾空而起,残剑出鞘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弧。那是师父教他的最后一招——清风十三式中的“风过无痕”。以他初学境界的修为,强行催动这一招,经脉几欲寸断,但他已别无选择。

剑光闪处,两名黑衣人惨叫倒地。

可他的剑势也就此耗尽。

第三名黑衣人的刀劈在残剑之上,将残剑震飞。第四名黑衣人一掌拍在沈浪胸口,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,重重撞在山壁之上。

沈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跌落在地。

眼前开始发黑。

“不自量力。”鬼面人缓步走来,九环大刀拖在地上,划出一串火星,“最后问你一次,剑谱在哪里?”

沈浪已经说不出话了。他的意识正在消散,仿佛整个人坠入无边的黑暗深渊。他听到了风声,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狼嚎,听到了鬼面人不耐烦的冷哼。

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——

脑海中忽然亮起一道光。

那光来得突兀而猛烈,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。紧接着,冰冷的机械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:

“叮!武侠召唤系统已激活。”

“系统绑定中……绑定成功。”

“宿主:沈浪。”

“当前境界:初学境(重伤状态)。”

“系统说明:本系统可召唤宿主记忆中的武侠人物为其作战。召唤人物拥有独立意识与完整战力,对宿主绝对忠诚,不可背叛。”

“首次激活赠送‘新手召唤卡’一张,是否立即使用?”

沈浪的意识猛然清醒。

他在心中疯狂喊道:使用!

“召唤进行中……”

“叮!召唤成功。”

“召唤人物:西门吹雪。”

“出处:《陆小凤传奇》。”

“修为境界:巅峰境(此方世界压制后)。”

“性格特征:冷傲孤高,嗜剑如命,行事果决。”

“备注:召唤人物将于一刻钟内抵达宿主所在地。”

沈浪怔住了。

西门吹雪?

那个万梅山庄的剑神?那个“一剑西来,天外飞仙”的西门吹雪?

他甚至来不及多想,鬼面人的刀已经举了起来。

“既然你不肯说,那就去死吧。”九环大刀破空而下。

就在刀锋距离沈浪咽喉不足三寸的瞬间,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。

剑光乍现。

快得不像人间该有的速度。

鬼面人瞳孔骤缩,本能地挥刀格挡。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九环大刀被震飞,鬼面人整个人倒飞出去,接连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松树,这才重重摔落在地。

其余黑衣人惊骇欲绝,纷纷后退。

月光下,一个白衣如雪的青年剑客负手而立。

他面容冷峻,眉目如画,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,衣衫纤尘不染。腰间悬着一柄长剑,剑鞘古朴,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。可他就那么静静站着,周身便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剑气,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
西门吹雪扫了一眼瘫倒在地的沈浪,淡淡道:“你便是我的主人?”

沈浪艰难地点头。

西门吹雪微微皱眉,似乎对这个称呼颇不满意,但并未反驳。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,眼神淡漠得像在看几具尸体。

“留下一个活口,其余杀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剑已出鞘。

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。

只看到月光下掠过一道银白色的剑芒,快如流星,一闪即逝。四名黑衣人同时捂住咽喉,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已倒地毙命。

其余黑衣人肝胆俱裂,转身便逃。

西门吹雪没有追。他只是将长剑收回鞘中,淡淡道:“活口已经留下了。”

沈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鬼面人正靠在断裂的松树旁,面罩已被震碎,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狰狞面孔。他的一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是断了,嘴角挂着血丝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西门吹雪,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鬼面人声音发颤。

西门吹雪没有回答。

他从来不屑于回答死人的问题。

沈浪挣扎着站起来,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走到鬼面人面前。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杀师仇人,胸口那股积压了三日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“我师父的剑谱,值得你们幽冥阁出动十二名高手?”

鬼面人惨笑一声:“你师父手中的《太虚剑典》是假的,真正的剑谱藏在他身上那枚玉佩之中。幽冥阁主已经得到玉佩,剑谱迟早是他的。”

沈浪心中一沉,伸手探入怀中——师父留给他的那枚玉佩,果然不见了。

“幽冥阁在哪里?”

鬼面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你杀了我,就永远不会知道。”

剑光亮起。

西门吹雪不知何时已站在鬼面人身后,剑尖滴血。

鬼面人的头颅滚落在地,死不瞑目。

“太聒噪。”西门吹雪收剑入鞘,语气波澜不惊。

第二章 觉醒

落雁坡一战过后,沈浪在西门吹雪的护送下,寻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养伤。

洞外风声呜咽,洞内篝火跳动。

沈浪靠在石壁上,内视己身,不禁苦笑。经脉断裂三处,丹田气海空空如也,内伤之重,没有三五个月的静养,休想恢复。

可他没有时间。

师父的玉佩被幽冥阁夺走,那枚玉佩中藏着《太虚剑典》的真正剑谱。若让幽冥阁主参悟其中奥义,以那人的野心,必将在江湖中掀起血雨腥风。

“系统。”

他在心中默念。

半透明的光幕在脑海中浮现——

“宿主:沈浪。”

“境界:初学境。”

“内功:清风心法(残缺)。”

“外功:清风十三式(残缺,熟练度23%)。”

“召唤次数:0。”

“系统提示:宿主每突破一个大境界,可额外获得一次召唤机会。当前主线任务已发布,请查看。”

沈浪定睛看向任务栏——

“主线任务:夺回玉佩,为师父复仇。”

“任务奖励:召唤卡×1,随机神兵×1,内功心法《太虚剑典》(完整版)×1。”

“支线任务:建立势力,在江湖中立足。”

“任务奖励:召唤卡×1,随机武技×1。”

沈浪深吸一口气。

夺回玉佩,谈何容易?以他初学境的微末修为,莫说闯幽冥阁总舵,便是遇到幽冥阁中一名普通弟子,怕也只有挨打的份。

但他有系统。

不,准确地说,他有西门吹雪。

“系统,西门吹雪能一直留在身边吗?”

“召唤人物无时间限制,可永久存在于当前世界。但召唤人物拥有独立意识,若非宿主主动驱逐,不会自行离开。”

沈浪松了口气。

有西门吹雪这样的绝世剑神在身边,幽冥阁再强,又能奈他何?

“系统,为何西门吹雪的修为被压制到了巅峰境?”

“此方世界武道天花板为巅峰境。召唤人物战力过高,将自动压制至世界上限,以免破坏世界平衡。”

沈浪点了点头。巅峰境已是此方世界最高境界,放眼江湖,能突破至巅峰境的宗师屈指可数。幽冥阁主修为不过大成境,距离巅峰境尚差一步。有西门吹雪在,他足以横着走。

可西门吹雪愿意帮他吗?

沈浪试探性地看向洞口。西门吹雪正盘膝坐在洞口,长剑横于膝上,闭目养神。月光照在他的白衣上,映出一层淡淡的银辉。

他似乎感受到了沈浪的目光,微微睁开眼睛。

“有事?”

“西门前辈,我想去幽冥阁夺回我师父的玉佩。”

西门吹雪神色不变: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
沈浪心中一沉。

“但你若死在路上,我这条命便无处安放。”西门吹雪淡淡续道,“系统将我召唤至此,我便有义务护你周全。你要去哪里,我便跟去哪里。你要杀谁,我便替你杀谁。仅此而已。”

沈浪大喜过望,拱手道:“多谢前辈!”

“不必谢。”西门吹雪重新闭上眼睛,“我这一生只对剑感兴趣。你若真想谢我,便好好练剑,将来有资格与我一战。”

沈浪热血上涌,重重地点头。

第三章 江湖震动

三日后,沈浪伤势稍有好转,便与西门吹雪一道上路,前往幽冥阁总舵所在的阴山。

阴山位于北疆边陲,常年云雾缭绕,山势险峻,易守难攻。幽冥阁在此经营数十年,将整座阴山打造成了一座铜墙铁壁般的堡垒。

沈浪和西门吹雪刚出陕南,便被江湖中人盯上了。

落雁坡一战,十二名幽冥阁精锐尽数被诛,鬼面人更是被一剑枭首。这样的消息在江湖中如同平地惊雷,短短数日便传遍了五岳盟、墨家遗脉、幽冥阁各方势力。

一时间,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着这对奇怪的组合——一个重伤未愈的十八岁少年,一个白衣如雪的冷面剑客。

消息传至五岳盟总舵,盟主方震岳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议要事。

“落雁坡一战,幽冥阁十二名精锐全军覆没,带队的鬼面人段天仇被一剑斩杀。”负责情报的长老双手将密函呈上,“出手的是一个白衣剑客,来历不明,此前从未在江湖中露过面。此人剑法之高,已臻化境。”

方震岳展开密函,眉头紧锁。

段天仇,幽冥阁副阁主,大成境修为,刀法凶悍,在江湖中凶名赫赫。竟被一剑斩杀?

“那白衣剑客是什么来路?”

“查不到。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
方震岳沉吟片刻,放下密函:“继续查。另外,派人盯紧沈浪和那白衣剑客的行踪,不要贸然接触。”

消息传至幽冥阁总舵,阁主司徒烈正在密室中参悟《太虚剑典》。

段天仇的死讯传来时,他正在翻看从玉佩中取出的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——丝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,正是《太虚剑典》的真正剑谱。

“段天仇死了?”司徒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是。”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不敢抬头,“沈浪身边多了一个白衣剑客,剑法极高,段副阁主……没接住他一剑。”

司徒烈将丝绢收入怀中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有趣。沈青山养了个好徒弟,竟能请动这等高手。”

“阁主,要不要加派人手,在半路截杀?”

“不必。”司徒烈站起身,走向密室深处,“让他们来阴山。来了,就再也别想走。”

密室深处,陈列着一排排铁笼。铁笼之中,关着数十名武林高手,个个双目赤红,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这是幽冥阁的“魔兵计划”——以药物和邪功将活人炼制成不知疼痛、不惧生死的杀人机器。

“沈浪,你以为找来一个剑客,就能与幽冥阁抗衡?”司徒烈看着铁笼中的魔兵,露出狰狞的笑容,“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力量。”

第四章 阴山

又走了七日,沈浪和西门吹雪终于抵达阴山脚下。

时值深秋,阴山一片萧瑟。山间雾气弥漫,十步之外难辨人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,那是野兽尸体和腐烂草木混合而成的气息。

沈浪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三个月前,他还在青城山与师父一起练剑,日子虽平淡却温馨。如今师父惨死,他孤身一人来到仇敌的老巢,身边虽有一位绝世剑神,可心中依然空落落的。

“在想什么?”西门吹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想我师父。”沈浪收回目光,“他老人家一辈子与世无争,从未得罪过任何人。可偏偏有人觊觎他手中的剑谱,毁了他一生的平静。”

西门吹雪淡淡道:“江湖就是如此。你不争,有人逼你争。”

沈浪攥紧了拳头。

山道上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十余骑从浓雾中冲出,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,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姣好,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。她腰悬长剑,背上负着一把古琴,马鞍两侧挂着两个酒囊。

红衣女子策马冲到近前,勒缰停马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浪。

“你就是沈浪?”

沈浪警惕地看着她:“你是谁?”

“我叫苏晴,江湖人称‘琴剑双绝’,墨家遗脉的人。”红衣女子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,“我父亲让我来帮你。”

沈浪怔了怔:“你父亲?”

“墨家矩子苏墨渊。”苏晴将马鞭插回腰间,目光落在西门吹雪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“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白衣剑客?”

西门吹雪面无表情,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。

苏晴也不恼,反而笑了笑:“好冷的人。我喜欢。”

她转头看向沈浪,正色道:“幽冥阁总舵机关重重,步步杀机。你二人虽然武功高强,但若无人指引,贸然闯入只有死路一条。墨家与幽冥阁打了十几年的交道,对阴山的地形和机关了如指掌。我父亲派我来,是真心想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沈浪沉吟片刻。

墨家遗脉在江湖中一直保持中立,与五岳盟、幽冥阁均无瓜葛,素来以机关术和侠义精神闻名于世。墨家矩子苏墨渊更是江湖中德高望重的前辈,他的话应当可信。

“多谢苏姑娘。”

苏晴摆了摆手:“别叫姑娘,叫我苏晴就行。”

三人一同步入山道。

西门吹雪走在最前面,长剑斜挎腰间,脚步无声。苏晴紧随其后,边走边低声向沈浪介绍阴山的地形和幽冥阁的兵力部署。

“幽冥阁总舵建在阴山腹地,方圆十里布满了机关陷阱。入口有三处,正面是山门,戒备最严,约有三百名弟子轮番值守。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隐秘通道,但机关更为复杂,非精通机关术者无法通过。”

“司徒烈本人修为已臻大成境,距离巅峰境只差一线。他修炼的《幽冥魔功》诡异莫测,可将内力化为无形魔气,伤人于千里之外。”

沈浪一一记在心中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石门。石门两侧,数十名黑衣弟子手持刀剑,严阵以待。

幽冥阁的山门,到了。

西门吹雪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看向沈浪。

“你在此等候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浓雾之中。

下一刻,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。

剑光在雾中闪烁,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蓬血雾。沈浪和苏晴站在原地,只能听到雾中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和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
西门吹雪从雾中走出,白衣依然纤尘不染,长剑已经归鞘。

“可以走了。”

苏晴瞪大眼睛,半晌才吐出一句话:“三十七人,不到半盏茶……你是人吗?”

西门吹雪没有回答,径直朝山门走去。

第五章 地宫

进入山门,是一条幽深的地道。

地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长明灯,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潮湿的石壁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
苏晴走在最前面,手中拿着一把精巧的铜尺,不时在石壁上敲打几下,听音辨位。

“前面有三处机关,第一处是翻板陷阱,下面是削尖的竹桩;第二处是毒箭暗器,触发后万箭齐发;第三处是千斤闸门,一旦落下,便是十个高手也抬不起来。”

沈浪听得头皮发麻。

若没有苏晴带路,他和西门吹雪即便武功再高,也难免要吃大亏。

苏晴在石壁某处轻轻一按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前方的翻板自动闭合,露出坚实的石板地面。

三人顺利通过。

走到地道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,穹顶高达十余丈,四壁嵌满了夜明珠,将整座地宫照得亮如白昼。

地宫正中,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。

他面容瘦削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深邃如渊,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他便是幽冥阁阁主——司徒烈。

在司徒烈身后,站着数十名黑衣人,个个目光呆滞,面无表情,宛如行尸走肉。他们的身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,那是《幽冥魔功》特有的魔气。

“沈浪,你终于来了。”司徒烈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,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沈浪强压心中的怒火,沉声道:“我师父的玉佩,还给我。”

“你师父的玉佩?”司徒烈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佩,在手中把玩,“你是说这枚玉佩?”

沈浪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玉佩,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
“你为了这枚玉佩,杀了我师父,灭了我师门!”

司徒烈笑了笑,那笑容冰冷而残忍。

“你师父沈青山,四十年前曾是幽冥阁的弟子。他盗走了《太虚剑典》的剑谱,叛出幽冥阁,躲到青城山隐居。我幽冥阁追查了他四十年,如今终于物归原主。”

“你胡说!”沈浪怒吼道,“我师父一生光明磊落,怎么可能与幽冥阁有瓜葛!”

司徒烈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:“信不信由你。剑谱我已经得到,你师父也已经死了。你若现在离去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
“若不离去呢?”

“那便死。”

沈浪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?”

他退后一步,让出身后的西门吹雪。

西门吹雪缓步上前,站在地宫正中,与司徒烈遥遥相对。

司徒烈的目光落在西门吹雪身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“就是你杀了段天仇?”

西门吹雪没有回答。

“好,好,好。”司徒烈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,“既然你要送死,本座成全你。”

他抬手一挥,身后那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动了。
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。但他们出手的方式却诡异至极——不防守,不退避,只进攻,不要命。

这是魔兵。

被药物和邪功炼化后失去了所有理智,只知杀戮的魔兵。

数十名魔兵同时朝西门吹雪扑去,刀光剑影铺天盖地。

西门吹雪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
不是恐惧,是厌恶。

他出剑了。

剑光如匹练般扫过地宫,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。几名魔兵被剑气扫中,身体飞出去,撞在石壁上,骨断筋折。但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爬起来又继续冲来。

西门吹雪皱了皱眉,剑势一变。

这一次,他没有留手。

剑光化作漫天星雨,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魔兵的要害——咽喉、心脏、眉心。一剑毙命,绝无活口。

不到片刻,数十名魔兵尽数倒地。

地宫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。

司徒烈的脸色变了。

他原本以为,即便西门吹雪武功高强,面对这些不知疼痛的魔兵也难免会露出破绽,届时他便可趁虚而入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西门吹雪的剑法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
西门吹雪收剑入鞘,淡淡道:“一个用剑的人。”

第六章 决战

司徒烈深吸一口气,将玉佩收入怀中,双手缓缓抬起。

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体内涌出,在他周身盘旋缠绕,渐渐凝聚成一条黑龙的形状。黑龙张开巨口,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,整座地宫都为之震颤。

“西门吹雪,本座承认你很强。”司徒烈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黑色,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,“但你不该踏入我的地盘。”

话音未落,黑气凝成的黑龙朝西门吹雪扑去。

西门吹雪身形一闪,避开黑龙的正面冲击,长剑出鞘,一剑刺向司徒烈咽喉。

司徒烈冷哼一声,抬手一掌拍出。

掌风裹挟着黑气,威力惊人。西门吹雪的剑尖与黑气碰撞,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,二人各自后退三步。

沈浪和苏晴站在远处,紧张地注视着这场对决。

西门吹雪的剑法凌厉无双,每一剑都快如闪电,角度刁钻至极。可司徒烈的《幽冥魔功》诡异莫测,黑气可攻可守,攻时如怒龙出海,守时如铜墙铁壁。

二人交手五十余招,竟不分胜负。

苏晴低声对沈浪道:“西门吹雪虽然剑法精妙,但司徒烈占据地利,又有魔功傍身,长此以往,西门吹雪恐怕会落败。”

沈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想帮忙,可他的伤势尚未痊愈,修为也不过初学境,连司徒烈一掌都接不住。

“系统,能不能再召唤一个人?”他在心中疯狂呼叫。

“当前召唤次数为0。宿主完成主线或支线任务后,可获得新的召唤次数。”

沈浪急得满头大汗。

就在这时,西门吹雪的剑势忽然变了。

他的剑不再追求快,而是变得缓慢而凝重。每一剑刺出,都仿佛有千钧之重,剑尖上甚至隐隐有星光流转。

沈浪怔住了。

这剑法……他在师父留下的剑谱残页中见过描述。

《太虚剑典》第九式——剑碎虚空。

可西门吹雪怎么可能会这招?

司徒烈也察觉到了异样。黑气凝成的黑龙在西门吹雪的剑势下竟开始崩解,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。

“不可能!《太虚剑典》是本座的东西,你怎会使得?”

西门吹雪没有回答。

他的剑刺穿了黑气,刺穿了司徒烈护体的魔功,刺入了司徒烈的胸口。

鲜血飞溅。

司徒烈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那柄长剑。

“你……”

西门吹雪将剑抽回,淡淡道:“剑法,不是你拥有了剑谱就能学会的。”

司徒烈的身体缓缓倒地,黑气散去,露出他苍老而疲惫的面容。
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:“我……终究是败了。”

沈浪快步上前,从司徒烈怀中取出那枚玉佩,紧紧攥在手中。

师父的遗物,终于回来了。

“叮!主线任务完成。”

“获得奖励:召唤卡×1。”

“获得奖励:随机神兵×1——碧血剑(地阶神兵)。请查收。”

“获得奖励:内功心法《太虚剑典》(完整版)×1。请查收。”

沈浪的脑海中涌入大量的文字和图像,那是《太虚剑典》的完整心法,从第一式到第九式,无一遗漏。他闭上眼睛,默默参悟,只觉得内力在体内缓缓运转,断裂的经脉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。

苏晴走到沈浪身边,看着地上的司徒烈,叹了口气。

“江湖恩怨,何时才是尽头?”

沈浪睁开眼睛,目光坚定。

“从我开始,便是尽头。”

第七章 新的征程

阴山一役后,沈浪名声大噪。

江湖中人人都知道,青城山清风观沈青山的弟子沈浪,带着一位白衣剑客杀入幽冥阁总舵,击败阁主司徒烈,为师父报了仇。

五岳盟派人送来请帖,邀请沈浪加入五岳盟。

墨家矩子苏墨渊亲自写了一封信,对沈浪大加赞赏,并希望他能为江湖正义出力。

各路江湖散人也纷纷来投,愿追随沈浪左右。

沈浪没有加入五岳盟,也没有拒绝那些来投的人。他在青城山重建了清风观,以清风观为根基,吸纳各路豪杰,建立起了一个全新的势力。

他给这个势力取了一个名字——听雨楼。

取“听江湖风雨,守天下正义”之意。

西门吹雪留在了听雨楼,成为听雨楼的客卿长老。苏晴也留了下来,成为听雨楼的军师。

沈浪日夜苦修《太虚剑典》,内功一日千里。短短两个月,他便从初学境突破至入门境,又从入门境突破至精通境。

苏晴看着他飞速进步,不禁咋舌:“你这天赋,简直是妖孽。”

沈浪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
只有他知道,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天赋,更是因为那个隐藏在他脑海中的系统。

深夜,沈浪独自坐在清风观的山巅,望着满天的星辰。

他打开系统面板——

“宿主:沈浪。”

“境界:精通境。”

“内功:《太虚剑典》(第三层)。”

“外功:清风十三式(圆满),太虚九式(熟练度12%)。”

“召唤次数:1(未使用)。”

“神兵:碧血剑(地阶)。”

他盯着那个“召唤次数:1”,陷入了沉思。

该召唤谁呢?

张三丰?乔峰?杨过?还是……东方不败?

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段传奇。

沈浪笑了笑,将系统面板关闭。

不急。江湖很大,需要他做的事情还很多。幽冥阁虽败,但幽冥阁的余孽仍在,司徒烈背后的势力仍未浮出水面。江湖中还有更多的阴谋和暗流在涌动。

他需要更多的人,更多的力量。

但那是明天的事。

今夜,他只愿静坐山巅,听风赏月,思念那个教他习剑、教他做人的师父。

“师父,您放心。”沈浪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佩,低声说道,“从今往后,弟子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青城山的人。这江湖,由弟子来守护。”

远处,西门吹雪站在另一座山巅,默默注视着沈浪的方向。
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。

“这小子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
(未完待续)
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沈浪开启第二次召唤,江湖再起风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