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如刀子般割过落雁坡的碎石。

沈夜靠在枯树的残干上,闭目调息,浑身隐隐作痛的经脉仿佛在诉说着白日那场恶战的惨烈。怀中揣着的镇武司暗桩令牌,还带着一丝冰凉的温度。

武侠之最强武神:镇武司最弱暗桩,反手炼化魔尊

他是镇武司最弱的一枚棋子。三年前被安插进幽冥阁时,他不过是外门扫地杂役,武功低微到任何高手都不屑多看他一眼。可正是这枚最不起眼的棋子,今夜刚刚传出了一道足以倾覆幽冥阁总舵的密报。

忽然,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无声无息,若非沈夜长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练出的本能,根本察觉不到。

武侠之最强武神:镇武司最弱暗桩,反手炼化魔尊

“沈兄,当心!”一声清喝划破夜空。

一道白影掠至,剑光如练,直刺沈夜身后三丈处的一块巨石。

“轰——”

巨石炸裂,一道黑影从中暴起,掌风如墨,瞬间与那白影对轰了十余招。

沈夜起身望去,来人是五岳盟青城派掌门弟子——林墨。

林墨一身白衣猎猎,剑法清正刚猛,每一招都带着大开大合的凛然正气。而与他交手的黑袍人,赫然是幽冥阁右护法赵寒。

“林墨,你坏我幽冥阁大事!”赵寒声音如金石摩擦,“密报是你送出去的?”

林墨剑锋一转,冷笑道:“你们屠了青城满门时,可想过今日?”

沈夜心头一震。青城派灭门惨案,三个月前震动江湖,满门百余口人,一夜间死绝。江湖传言是幽冥阁所为,但苦无证据。现在看来,林墨潜入幽冥阁,恐怕也是为了复仇。

“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,能奈何本座?”赵寒狞笑一声,掌中黑气翻涌,正是幽冥阁绝学——幽冥鬼手。

林墨面色微变,剑招陡然加速,却依然被那鬼手打得连连后退。赵寒身为幽冥阁右护法,内力已臻化境,远非林墨所能敌。

沈夜握紧了怀中的匕首。

他的武功在这些人面前,实在不值一提。可此刻,他却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——

拔刀。

刀光一闪,并不惊艳,却极刁钻地切入了赵寒掌法的空隙。

赵寒冷哼一声,一掌震飞林墨,反手抓向沈夜。

“找死!”

就在这一刹那,沈夜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意。他胸口的暗桩令牌忽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,那股光芒像是某种禁制的钥匙,瞬间激活了他体内一股沉寂已久的力量。

“什么——”赵寒瞳孔骤缩。

沈夜周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场,那根本不是初学者的气息,而是将某种秘法压制多年后骤然释放的结果。

“你以为,我真的只是一个扫地杂役?”沈夜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“三年潜伏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
赵寒怒吼一声,幽冥鬼手全力催动,漫天黑气如浪潮般涌来。沈夜却不闪不避,掌中刀光直刺而入。

刀与掌碰撞的一瞬,落雁坡的夜色仿佛被撕裂。

林墨踉跄站起,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:那个被他当做需要保护的暗桩,正以令人窒息的刀法压制着幽冥阁右护法。刀光凌厉,每一刀都带着必杀之势,刀意中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,仿佛连天地都要被劈开。

“这是……先天刀意?”林墨失声道。

沈夜没空回答。他体内的力量正在急速攀升,那是他师门不传之秘——先天一气诀。三年前师门被灭,他是唯一的幸存者,带着这门绝学隐姓埋名潜入幽冥阁,一边传递情报,一边等待时机。

今夜,时机到了。

刀光如瀑,赵寒的黑气在先天刀意面前节节败退。

“你到底是谁?!”赵寒嘶吼着,满脸不可置信。

“我叫沈夜。”沈夜冷冷道,“清风剑派掌门沈清风之子。”

赵寒闻言,脸色剧变。清风剑派,一年前被幽冥阁灭门的那个小门派。当时他们以为斩草除根,却不料漏掉了这个不起眼的少主。

“你父亲不过是个三流门派的掌门,你也配做我的对手?”赵寒强压惊惧,催动全身内力,鬼手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,从天而降。

沈夜抬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。

刀,动了。

一刀冲天。

这一刀,是沈夜在无数个深夜里,在幽冥阁最不起眼的角落,一遍又一遍磨砺而出的刀法。没有名师指点,没有高深秘籍,只有对仇人的恨意和对正义的坚守。

刀光刺破黑掌,直奔赵寒面门。

“不可能——”

赵寒惨叫一声,刀光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
林墨怔怔地看着赵寒倒地,又看向持刀而立的沈夜,久久说不出话。

“你……一直都在隐藏实力?”

沈夜收起刀,脸上的杀意褪去,露出一丝苦笑:“若不隐藏,我早就死了。镇武司安插的暗桩,都以为我是最没用的那个。”

林墨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潜入幽冥阁调查灭门案时,曾经无数次无视这个扫地的少年,甚至还在心中嘲笑过镇武司的无能。
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林墨问。

沈夜望向北方,那里是幽冥阁总舵的方向:“密报已经送出,镇武司今夜就会围剿幽冥阁。但总舵里还有一个人,我必须亲手杀他。”

“我陪你去。”

沈夜摇头: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
林墨却笑了:“我也是来找幽冥阁报仇的。多一个人,多一分把握。”

沈夜看着眼前这个白衣青年,终于点了点头。

两人消失在夜色中,只留下赵寒的尸体和满地碎石。

落雁坡的风依然在吹,像是在诉说着这场复仇才刚刚开始。

三日后,镇武司联合五岳盟,一举攻破幽冥阁总舵。江湖震动,沈夜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。

而此刻,沈夜正站在一座无名孤坟前。

坟前没有墓碑,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插在土中。那是他父亲沈清风的佩剑。

“爹,儿子给你报仇了。”

沈夜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
“但还不够。”他抬起头,眼中精光闪烁,“幽冥阁背后还有人,儿子必须查清楚,还天下一个太平。”

风起,吹动他的衣袍。

远处的天际线处,朝阳初升,金光万丈。沈夜站起身,朝山下走去。

他的江湖,才刚刚开始。

至于那所谓的镇武司最弱暗桩之名,恐怕再也没有人会提起。因为从今日起,江湖中人都知道了一件事——

这世上,有一个叫沈夜的刀客,他比任何人都强。

不是因为他的武功最高,而是因为他在最黑暗的地方,坚守了最纯粹的光明。

夕阳下,沈夜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
林墨站在远处看着他,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:江湖之大,从来不缺绝世武功,缺的是敢在黑暗中持灯的人。

而那个人,已经找到了他的光。

——第一部·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