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如刀,割过落雁坡的乱石枯草。
沈夜单膝跪在血泊里,右肩的剑伤深可见骨,血顺着青锋剑刃往下淌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黑红色。他咬着牙抬头,看着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的白衣身影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。
“师父……为什么?”
白衣人缓缓转过身,赫然是五岳盟盟主、武林正道第一人——凌霄阁阁主顾长空。他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悲天悯人的温和笑容,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沈夜从未见过的阴冷。
“夜儿,你天资聪颖,为师本想让你多活几日。”顾长空轻叹一声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可惜你发现了密道里的东西,那就留不得了。”
沈夜心头剧震。三日前,他奉师命去凌霄阁后山禁地取《青阳心经》,却误入一条密道。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,里面堆满了白骨和锈蚀的刑具,墙上用鲜血画着一幅幅诡异的图案——那是幽冥阁的噬魂阵图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石室角落里有一本账簿,上面详细记录着近十年来武林中所有被灭门的正道门派名单,以及从那些门派抢走的武功秘籍和财富。每一笔记录的末尾,都盖着凌霄阁的密印。
顾长空,这位被天下人尊为“正道擎柱”的武林盟主,竟是幽冥阁的幕后主使。
“所以,十年前我青城派满门被灭,也是你干的?”沈夜的声音在发抖。
顾长空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润如玉,却让沈夜浑身发寒。
“青城派那老东西林正阳,手里有半部《天衍剑谱》,我跟他借了三年他不肯,只好自己取了。”顾长空负手踱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,“你那时才八岁,我看你根骨不错,就留了你一命,收为弟子。本想把你培养成一把好刀,可惜啊……”
他摇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惋惜。
“你太正直了。这世道,正直的人活不长。”
沈夜双目赤红,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十年养育之恩,他视顾长空如父,没想到眼前这个人,竟是屠灭他满门的仇人。
“顾长空!”沈夜怒吼一声,不顾伤势暴起,青锋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顾长空咽喉。
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所学,剑势凌厉决绝,没有半点余地。
顾长空连脚步都没动,只是微微侧身,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剑尖。
“《青阳剑法》第七式‘白虹贯日’,你使得不错。”顾长空点评道,像在指点弟子练功,“可惜内力差了三成。”
他手指一弹,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,沈夜虎口崩裂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一块青石上,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夜儿,为师最后教你一招。”顾长空缓步走来,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凝聚着一团黑雾,“这天下,从来就没有正邪之分。所谓的正道,不过是赢家写的史书。为师要做的,是整合武林,再与朝廷分庭抗礼。到那时,我凌霄阁就是正道,谁还记得那些死去的蝼蚁?”
黑雾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,朝着沈夜咆哮而来。
就在此时,一道银光从斜刺里射出,正中黑龙,将其炸得四分五裂。
“沈夜,跑!”
一个灰衣身影从山坡上跃下,拉着沈夜就往崖边跑。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面容清秀,却满身油污,腰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机关匣子。
“楚风?你怎么来了?”沈夜惊道。
“别废话,你那红颜知己苏婉清让我来的,她说你师父有问题,让我盯着你。”楚风边跑边从腰间扯下一个铁匣子,往后一扔,“墨家‘雷火匣’,送你老小子一程!”
轰!
铁匣炸开,漫天铁片夹杂着石灰粉四散飞溅。顾长空挥袖挡开,再抬眼时,两人已经跳下了落雁坡的断崖。
他走到崖边往下看,只见云雾缭绕,不见人影。
“墨家的机关术,倒是有点意思。”顾长空淡淡道,转身离去,“传令幽冥阁,封锁方圆百里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断崖下是一条湍急的暗河,沈夜和楚风被冲出五里地,才在河滩上搁浅。
沈夜浑身是伤,右肩的剑伤已经发黑,那是顾长空内力中附带的阴毒。楚风也好不到哪去,左腿被岩石刮掉一大块皮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师父……不对,顾长空那老王八,真是幽冥阁的?”楚风一边给沈夜包扎,一边问。
沈夜靠在石头上,双目无神地望着夜空。十年了,他一直在追查青城派灭门的真相,查到的线索都指向幽冥阁。他加入凌霄阁,拜顾长空为师,就是想借正道之力报仇。没想到仇人就在眼前,还是他最敬重的人。
“密道里的账簿我偷了一页出来。”沈夜从怀里摸出一张沾血的纸,“上面记录了五年前祁连派灭门案,还有三年前铁剑门失踪案,都是凌霄阁下的手。顾长空用这些门派的资源供养幽冥阁,再以正道领袖的身份号令武林,一明一暗,把整个江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
楚风接过纸看了看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要是传出去,整个武林都得翻天。”他挠挠头,“可问题是我们怎么传?顾长空现在是武林盟主,五岳盟三十六派都听他的,你我说他是魔头,谁信?”
沈夜沉默。楚风说得对,顾长空经营二十年,正道各派掌门大多是他的人,就算有几个心存疑虑的,也不敢公然质疑盟主。
“先找到苏婉清。”沈夜挣扎着站起来,“她是峨眉派掌门之女,峨眉素来中立,她母亲若肯出面,或许能召集一些门派。”
楚风扶着他,两人沿着河滩往下游走。走出不到两里,前方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沈夜警觉地按住剑柄,却见一匹白马从林中冲出,马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,正是苏婉清。
她翻身下马,看到沈夜的伤势,眼眶立刻红了。
“我早说过你师父有问题,你就是不信。”她一边给沈夜上药,一边埋怨道,“三年前我娘就收到匿名密信,说凌霄阁与幽冥阁有勾结,她暗中查了两年,查到一半就被人下毒暗害了。临终前她让我小心顾长空,我一直提醒你,你就是不听。”
沈夜苦笑。三年前苏婉清确实提过,可那时他视顾长空如父,怎么可能怀疑?
“是我愚钝。”沈夜低声道,“害了师父,也害了青城派满门。”
苏婉清握住他的手,柔声道: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我打听到一个消息,五日后顾长空要在凌霄阁召开武林大会,说是要推选新一任武林盟主。实际上,他是要把反对他的门派一网打尽。”
“五日后?”沈夜心头一沉,“时间太紧了,我们怎么阻止?”
苏婉清从怀里取出一封信:“我娘生前与墨家巨子有旧,她留了这封信,让我在危急时刻去找墨家。墨家遗脉虽不问世事,但他们最恨背信弃义之人。若能请动墨家出面,至少能有一批中立门派支持我们。”
“墨家隐居在苍梧山,来回最快也要三天。”楚风算了算时间,“来得及,但路上肯定会遇到顾长空的人追杀。”
沈夜站起身,将青锋剑插回腰间,眼中燃起一团火。
“那就杀过去。”
苍梧山在三百里外,按正常脚程,骑马需要一天一夜。可他们刚走出三十里,就在飞云渡遇到了第一批追兵。
飞云渡是一条峡谷间的索桥,桥下是万丈深渊。沈夜三人刚到桥头,对面就涌出三十多个黑衣人,正是幽冥阁的死士。
领头的是个独眼刀客,沈夜认识他——幽冥阁左护法“鬼刀”韩屠,一手快刀出神入化,五年前曾一人屠尽铁剑门满门。
“沈夜,阁主说了,交出账簿,留你全尸。”韩屠舔了舔刀锋,露出一个残忍的笑。
沈夜握紧剑柄,对苏婉清和楚风低声道:“你们先过桥,我拦住他。”
“放屁!”楚风骂了一声,从腰间扯出两个铁匣子,“老子最烦这种装腔作势的货。韩屠是吧?你楚爷爷今天让你尝尝墨家‘暴雨梨花针’的滋味。”
他按下机关,两个铁匣同时喷出漫天银针,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射向黑衣人。韩屠挥刀格挡,针雨太密,还是有几个黑衣人中了招,惨叫着倒地。
“走!”楚风拉着沈夜就往桥上冲。
苏婉清断后,峨眉剑法使出,剑光如匹练般扫过桥面,将追来的黑衣人逼退。
三人冲到桥中间,韩屠忽然冷笑一声,一刀砍断了一侧的缆绳。
索桥剧烈倾斜,沈夜三人险些掉下去。楚风眼疾手快,从袖中射出一根铁索,缠住对岸的石柱,死死拉住。
“快走!”楚风咬着牙,铁索勒进手掌,鲜血直流。
沈夜和苏婉清攀着铁索爬到对岸,回头去拉楚风时,韩屠已经追到。一刀砍断铁索,楚风整个人往下坠去。
“楚风!”沈夜纵身扑出,单手抓住楚风的手腕,另一只手扣在崖壁上。
韩屠站在桥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缓缓举刀。
“沈夜,下去陪你的朋友吧。”
刀光落下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金光从山林中射来,正中韩屠的刀背,将刀震飞。韩屠大惊,回头看去,只见一个灰袍老道从林中走出,手持一柄拂尘,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机关弩的墨家弟子。
“墨家巨子?”韩屠脸色大变。
老道须发皆白,面色红润,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。他扫了一眼韩屠,淡淡道:“回去告诉顾长空,墨家虽然不问世事,但也不会看着他在武林中兴风作浪。三日后的武林大会,老道会亲自去凌霄阁讨个说法。”
韩屠咬着牙,知道今日讨不了好,带着黑衣人灰溜溜地退了。
沈夜把楚风拉上来,两人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老道走过来,看着沈夜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你师父林正阳,当年救过我的命。”老道从怀里取出一卷古旧的羊皮卷,递给沈夜,“这是《天衍剑谱》的下半部,你师父临死前托人送到我这里的。他说,如果他日他的弟子能查出真相,就把这部剑谱交给他。”
沈夜接过羊皮卷,双手颤抖。
《天衍剑谱》是青城派镇派之宝,上半部记载剑招,下半部记载心法。当年顾长空屠灭青城派,就是为了这部完整的剑谱。可惜他只抢到了上半部,下半部被林正阳临死前托人送走了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沈夜跪地叩首。
老道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三日时间,你能领悟多少是多少。顾长空修炼的是幽冥阁《噬魂大法》,普通内功不是对手。《天衍剑谱》的心法专门克制阴邪内力,你师父当年就是用这套剑法,在顾长空手下撑了三百招。”
沈夜紧紧握住羊皮卷,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。
三日时间,转瞬即逝。
沈夜在苍梧山墨家密室中闭关,不吃不喝,日夜参悟《天衍剑谱》。这部剑谱的精髓不在剑招,而在“天衍”二字——以天地正气为基,衍化万物,克制一切阴邪之力。
第三日清晨,沈夜从密室中走出。
苏婉清和楚风等在门外,看到他的样子,都愣住了。
沈夜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,原本温和的气质变得凌厉如剑,一双眼睛清澈见底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他的内力从“大成”突破到了“巅峰”,《天衍剑谱》的心法将体内残留的阴毒全部逼出,内力反而更加精纯。
“成了?”楚风试探着问。
沈夜点点头,看向远方凌霄阁的方向,目光如炬。
“走吧,去会会我那位好师父。”
凌霄阁坐落在天都峰顶,楼阁巍峨,云雾缭绕,颇有仙家气象。
今日阁前广场上,黑压压地坐满了人。五岳盟三十六派,来了二十八派,加上各路江湖散人,足有三千多人。
顾长空站在高台上,白衣如雪,面带微笑,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正道魁首模样。
“诸位同道,今日召集大家前来,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。”他的声音被内力送出去,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近十年来,幽冥阁肆虐武林,多派被灭,我等正道中人,应当同心协力,共诛魔教。顾某不才,愿辞去盟主之位,推选贤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广场外传来。
“顾长空,你不必演戏了。”
人群分开,沈夜带着苏婉清、楚风,以及墨家巨子和三百墨家弟子,大步走进广场。
顾长空瞳孔微缩,面上依旧挂着笑。
“夜儿?你还活着?太好了!”他做出惊喜的样子,“快过来,为师正担心你呢。”
沈夜冷笑一声,从怀里取出那张账簿,高高举起。
“诸位,我手里这份账簿,记录了凌霄阁近十年来勾结幽冥阁,灭门各派的详细账目。五年前祁连派灭门,三年前铁剑门失踪,十年前青城派被屠,都是顾长空的手笔!”
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,各派掌门面面相觑,议论纷纷。
顾长空面色不变,反而叹了口气。
“夜儿,为师知道你被魔教蛊惑,中了他们的迷心术。”他摇摇头,一脸痛心,“来,为师替你驱除魔障。”
他话音刚落,高台两侧冲出上百个白衣剑士,将沈夜等人围住。这些都是凌霄阁的亲传弟子,个个武功不弱。
沈夜扫了一眼这些曾经的同门,心中涌起一阵悲凉。
“诸位师兄,你们被顾长空蒙蔽了。若是不信,可以随我去后山密道看看,那里有白骨和刑具,还有他修炼《噬魂大法》的噬魂阵。”
人群中,有几个掌门面色微变。他们早就对顾长空有所怀疑,只是一直不敢说。
峨眉派现任掌门、苏婉清的母亲静玄师太站出来,沉声道:“顾盟主,既然沈夜有证据,不如让他拿出来当面对质。”
顾长空依旧微笑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“静玄,你也信这小子的疯话?”
“信不信,看过证据再说。”静玄不卑不亢。
气氛僵住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黑衣人从人群中冲出,一剑刺向顾长空的后背。顾长空头都没回,一掌拍出,将那黑衣人震飞出去,口吐鲜血。
黑衣人跌落在地,面巾脱落,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。
沈夜看清那张脸,浑身一震。
“赵师兄?”
这个黑衣人,竟是十年前青城派灭门时失踪的大师兄赵元朗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,没想到他还活着。
赵元朗挣扎着爬起来,指着顾长空,嘶声道:“诸位,沈师弟说的都是真的!十年前我亲眼看到顾长空带人屠灭青城派,我装死才逃过一劫。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搜集证据,今日终于等到这一天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,高高举起:“这些都是顾长空与幽冥阁阁主往来的密信,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密印!”
全场哗然。
顾长空终于笑不出来了。
他冷冷地看着赵元朗,又看了看沈夜,忽然仰天大笑。
“好,好,好!”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笑声中透着森然杀意,“既然你们非要找死,那本座就成全你们。”
他猛地扯掉外袍,露出里面漆黑的劲装,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——那是幽冥阁主的标志。
“二十年了,本座也装累了。”顾长空浑身黑气涌动,内力暴涨,一股恐怖的气势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来,“今日,你们一个都别想走!”
高台四周,地面忽然裂开,数百个黑衣人从地下钻出,将广场团团围住。更可怕的是,广场四周的旗杆上,不知何时挂满了黑色的旗帜,上面画着噬魂阵的图案。
“噬魂大阵!”墨家巨子脸色大变,“他要在天都峰上布阵,把所有人都炼成血食!”
顾长空站在阵眼上,双手结印,黑气弥漫,整个广场都被笼罩在诡异的暗红色光芒中。各派掌门纷纷运功抵抗,却发现内力在飞速流逝。
“沈夜!”墨家巨子大喝,“《天衍剑谱》的心法能破此阵,快!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体内《天衍剑谱》的心法疯狂运转。天地正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与噬魂阵的阴邪之力对抗。
他猛地睁眼,拔剑。
青锋剑出鞘的瞬间,剑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,照亮了整个广场。
“天衍一剑,正气长存!”
沈夜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,直冲阵眼中的顾长空。
顾长空冷笑,双手一合,黑气凝成一条巨龙,咆哮着迎向金光。
轰!
两股力量碰撞,整座天都峰都在颤抖。广场上的石板被掀飞,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。
金光与黑龙僵持不下,沈夜口中溢血,但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他想起师父林正阳临终前的话:“天衍剑法的真谛,不是杀敌,而是守护。心中有要守护的人,剑才会无坚不摧。”
他看向苏婉清,看向楚风,看向赵元朗,看向那些信任他的正道同门。
“给我——破!”
金光暴涨,黑龙寸寸碎裂。沈夜一剑刺穿顾长空的心脏,将他钉在阵眼上。
噬魂阵轰然崩塌,黑气消散,阳光重新照进广场。
顾长空低头看着胸口的剑,惨然一笑。
“好一个……天衍剑法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沈夜,“你以为杀了我,江湖就太平了?朝廷的镇武司早就盯上了武林,没有我整合江湖力量,你们早晚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
凌霄阁之变,震动了整个武林。
顾长空死后,幽冥阁群龙无首,被正道各派联手剿灭。五岳盟重新推选盟主,沈夜婉拒了盟主之位,推荐静玄师太担任。
他带着苏婉清和楚风,在青城山重建了青城派。
三年后,青城派香火重燃,门下弟子过百。沈夜站在山门前,看着远处云海翻涌,心中却始终记得顾长空临死前的话。
朝廷的镇武司,确实在暗中布局,试图控制武林。
这一日,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青城山门前,递上一封密信。
沈夜拆开信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镇武司已对五岳盟动手,三日内,峨眉派将遭灭顶之灾。”
落款是墨家巨子。
沈夜握紧信纸,看向苏婉清。
苏婉清拔出长剑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走。”
楚风从腰间掏出七八个铁匣子,咧嘴一笑:“老子新做了几样好东西,正好拿镇武司那帮狗腿子试试手。”
三人纵马下山,消失在云雾中。
江湖,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太平。
但只要有愿意守护的人,正道就永远不会消亡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