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剑池喋血

月黑风高。

武侠之从游龙剑开始——逆天一剑,万人惊

落雁峰上,风如刀割。

漆黑的夜幕中,唯有剑池旁的火把烈烈燃烧,将数十道人影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
武侠之从游龙剑开始——逆天一剑,万人惊

林墨单膝跪在剑池前,双手捧着那把通体赤红的长剑,剑身在火光映照下泛出妖异的红芒,护手处的球形铜珠微微颤动,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龙吟——游龙剑,天下最锋利的剑,无坚不摧,削铁如泥-1。此刻这把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神兵,正静静躺在他掌中,剑尖的软锋在风中轻轻抖动,仿佛一条沉睡的真龙。

“二师兄,恭喜了。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笑意,却冷得像冰。

林墨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落在游龙剑的剑脊上——金铜铸造的剑身清亮耀眼,映出他的脸,也映出身后那些渐渐逼近的影。他今年二十六岁,是镇武司三大剑术名家之一,拜入天山派十七年,练剑十七年,从未有一日懈怠。师父晦明禅师临终前将游龙剑传给他,命他继承天山派掌门之位,以游龙剑护佑天下苍生。

“大师兄,三师弟,四师弟。”

林墨缓缓起身,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围攻的人,“师父尸骨未寒,你们就要动手?”

“二师兄说笑了。”

说话的是大师兄赵寒,三十出头,面白无须,一袭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负手而立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,目光却像毒蛇一样盯着林墨手中的游龙剑。他身后站着三师弟周烈和四师弟方平,再往后,是黑压压一片人影——少说也有三四十人,全是天山派弟子,手中刀剑寒光闪烁。

“师父驾鹤西去,天山派群龙无首。”赵寒慢悠悠地说,“二师兄你虽然剑法高强,但毕竟年轻,资历尚浅。这掌门之位,为兄是替你着想——你担不起这个担子。”

林墨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
他看清了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平日里唤他“二师兄”的师弟师妹们,此刻有的低头避开他的目光,有的面露不忍,但更多的,是贪婪。

他们在看游龙剑。

那把天下最锋利的剑,那把一出鞘万剑臣服的神兵-36。谁得了游龙剑,谁就是天山派掌门,谁就能号令江湖。

“大师兄,”林墨平静地说,“你练的是青干剑,主防御。游龙剑的锋芒,你驾驭不了。”

赵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青干剑是游龙剑的克星,由陨石炼成,奇钝无比却可折射光线,号称最高防守兵器-36。赵寒练青干剑十五年,自诩防守无双,但进攻一直是他的短板。而游龙剑恰恰相反——这把剑天生为进攻而生,剑尖极软,护手球形,可任意调换出剑方向,异常灵活-1。驾驭它需要的不只是剑术,更是气魄。

“林墨!”赵寒的耐心耗尽了,语气陡然转厉,“师父老糊涂了,把游龙剑传给你这个外人!你不过是个半路入门的野种,凭什么做天山派的掌门?”

野种。
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,扎进林墨心里。

他不是天山派土生土长的弟子。十年前,师父游历江湖时在一场大火中救了他,带回天山收为弟子。他没有任何背景,没有任何根基,靠的只有手中的剑和拼命练功的狠劲。十年寒暑,他练剑练到手筋断裂,练到骨裂三次,终于在天山派立足,成为师兄弟中剑法最高的人。

但有些东西,不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。

“大师兄,你说我是外人,”林墨的声音很轻,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那就按江湖规矩来——剑下见真章。”

“好!”赵寒眼中寒光一闪,拔出青干剑。

青干剑出鞘的瞬间,剑身上的菱形钢珠折射出七彩光晕,将整个剑池照得如同白昼。众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,就在这一刹那,赵寒动了——青干剑化作一道青芒,直刺林墨咽喉!

这一剑快得惊人,快得在场大多数人根本看不清剑路。

但林墨看清了。

他练了十七年剑,剑就是他的眼睛,他的耳朵,他的命。青干剑的光芒可以迷惑别人的视线,却迷惑不了他——因为他从不用眼睛看剑,他用的是心。

游龙剑出鞘。

一声龙吟响彻夜空,剑身通体赤红,剑尖软锋剧烈抖动,如同一条苏醒的真龙昂首长啸。那声音震得众人耳膜发麻,有几个功力稍浅的弟子手中长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!

“一剑既出,众剑称臣”-5

这就是游龙剑的威势。

林墨手腕一翻,游龙剑的球形护手灵活转动,剑锋在千钧一发之际偏转了方向,从赵寒青干剑的侧面滑过,直取他的右肩!这一剑没有硬碰硬,而是借力打力,将游龙剑的锋利与灵动发挥到了极致。

赵寒脸色大变,急忙撤剑回守。青干剑的防守确实了得,剑身上的光芒瞬间凝成一道光幕,将游龙剑的锋芒尽数挡住。

“好剑法!”赵寒冷笑,“可惜,你的内功不如我。”

他猛然运力,青干剑上爆发出一股雄浑的内力,将林墨震退三步。

林墨脚下踉跄,气血翻涌。赵寒说得没错——他的内功确实不如大师兄。赵寒入门早他五年,内功根基深厚,而他虽然剑法精绝,内功却差了不止一筹。

“二师兄,你输了。”

周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
林墨还没来得及转身,一股凌厉的掌风已经拍上了他的后背。

“砰!”

林墨整个人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剑池边缘,口中鲜血狂喷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散了架,使不出半点力气。

“三师弟,你——”

林墨艰难地抬起头,看到周烈从黑暗中走出来,手里还冒着淡淡的白烟。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三师弟,竟然练成了寒冰掌这种邪功。

“抱歉了,二师兄。”周烈面无表情地说,“大师兄答应我,事成之后让我做副掌门。”

“还有我。”方平从另一边走出,手中的长剑滴着血——那是在混乱中偷袭林墨留下的伤口。

三人呈三角之势,将林墨围在中间。

“二师兄,把游龙剑交出来。”赵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像是在施舍,“交出来,我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
林墨没有说话。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游龙剑,剑身上的赤红光芒映出他的脸——满脸是血,狼狈不堪,但眼睛里的光,却没有熄灭。

“大师兄,”林墨忽然笑了,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,“你知道吗?师父传剑给我的时候,说过一句话。”

赵寒皱眉,“什么话?”

“他说——游龙剑认主,不认人。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?游龙剑会选择它真正的主人。”

赵寒脸色骤变,“杀了他!”

话音刚落,周烈的寒冰掌和方平的长剑同时攻到!

林墨闭上了眼睛。

他没有躲,也没有还手——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了。但在闭眼的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游龙剑在他手中剧烈震动,那股龙吟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烈,仿佛整把剑都要在他手中炸开。

“轰!”

一道赤红色的剑气从游龙剑上爆发出来,将周烈和方平同时震飞!

赵寒惊骇欲绝,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气将剑池边的一块巨石劈成两半,碎石飞溅,尘土漫天。

等烟尘散去,林墨已经不见了。

剑池边只留下一摊血迹,和那把深深插进地面的游龙剑。

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芒,护手处的铜珠仍在微微颤动,发出低沉的龙吟,像是在召唤什么。

赵寒的脸色铁青。

“追!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游龙剑和那个野种,一个都不能放过!”

第二章 绝境逢生

林墨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里。

阳光从破旧的窗纸缝隙中透进来,照在他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试图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,每一寸肌肉都在叫痛。

“别动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墨偏头看去,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正端着一碗药走进来。她穿着粗布衣裳,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,五官算不上绝美,但那双眼睛明亮得像山间的清泉,让人一看就觉得心里踏实。

“这是哪儿?”林墨声音沙哑地问。

“落雁峰山脚的猎户村。”姑娘把药碗放在床头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“烧退了,算是捡回一条命。你从山上摔下来,掉进了我爹捕猎的陷阱里,要不是你身上那把剑刺穿了陷阱底部的石头,减缓了坠落的速度,你早就摔成肉泥了。”

林墨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——游龙剑不在。

“找这个?”

姑娘从床底下抽出一个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物,解开布,露出游龙剑赤红的剑身。她小心翼翼地把剑放在林墨手边,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,“这是宝剑吧?我爹说,他从没见过这么锋利的剑,削石头像削豆腐。”

林墨握住剑柄,剑身微微震动,发出一声轻吟,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“别急着谢我。”姑娘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我叫沈清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林墨。”

“林墨?”沈清歪着头打量他,“你是江湖中人吧?我爹说,你身上有十几处伤,有的是新伤,有的是旧伤。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,被打成这个样子?”

林墨没有回答。
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赵寒的脸,周烈的掌风,方平的剑,还有那些围在剑池边的同门师兄弟。十年师门情谊,在游龙剑面前一文不值。师父尸骨未寒,他们就开始自相残杀。

“你的伤至少要养一个月。”沈清见他不说话,也不追问,自顾自地说,“这段时间你就在这儿住着,我爹是猎户,山里的草药他懂一些。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别连累我们。”沈清认真地看着他,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也不知道你得罪了谁,但你身上的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干的。我不想因为我救了你,让我和我爹惹上麻烦。”

林墨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,“你放心,伤好之后我立刻就走。如果仇家找上门,我会把剑留下,引开他们。”

沈清愣了愣,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出了门。

木屋重归寂静。

林墨躺在床上,盯着头顶破旧的房梁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一夜的一切。赵寒的那句“野种”,周烈的寒冰掌,方平从背后刺来的那一剑,还有游龙剑在他濒死时爆发出的那道赤红色剑气——

游龙剑救了他一命。

这把剑有灵性,就像师父说的那样,“游龙剑认主,不认人”-1。它选择了林墨,不是因为他的剑法有多高,不是因为他的内功有多深,而是因为他的心——那颗愿意为天下苍生拔剑的心。

林墨缓缓握紧剑柄,目光渐渐变得坚定。

赵寒以为杀了他就能夺走游龙剑,就能坐上掌门之位。但他错了——游龙剑不是靠阴谋诡计能驾驭的神兵,它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剑客,一个心中有大义、有担当的剑客。

他林墨,就是那个人。

“师父,”林墨在心中默默地说,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
第三章 风云再起

七天后,林墨能下床走动了。

沈清的爹叫沈大勇,是个四十来岁的糙汉子,长得五大三粗,但心细如发。他每天上山采药,给林墨换药包扎,从不问林墨的来历,只是偶尔在喝酒的时候叹口气,说一句“年轻人啊,江湖险恶,能活着就好”。

林墨在木屋后面的空地上练剑。

他不敢动用内力,只能练剑招。游龙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,剑尖软锋抖动,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赤红色的光芒,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,将地上的落叶绞得粉碎。

沈清坐在门槛上看他练剑,托着下巴,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
“林墨,你这剑法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天山剑法。”

“天山?”沈清眼睛一亮,“我听我爹说,天山派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,剑法天下无双。你是天山派的弟子?”

林墨点头。

“那你为什么被人追杀?同门相残?”

林墨停下剑,看了她一眼,“你猜得很准。”

沈清撇撇嘴,“这还用猜?你身上那些伤,有好几处是从背后来的,一看就是被人偷袭。江湖上争权夺利的事多了去了,我爹虽然是个猎户,但也听过不少。你们这些练武的人啊,为了一个掌门位子,什么同门情谊都能抛。”

林墨沉默。

她说得对。
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沈清问,“伤好了之后,去找他们报仇?”

林墨摇头,“不是报仇,是讨个公道。”

“有区别吗?”

“有。”林墨握紧游龙剑,“报仇是为了泄私愤,讨公道是为了正人心。赵寒他们背弃师门,残害同门,这种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否则,天山派的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他们手里。”

沈清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“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,”她说,“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居然还在想着什么基业、什么人心。要换作别人,早就拎着剑去找他们拼命了。”

林墨也笑了,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,“拼命的事,我也想过。但师父临终前对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‘游龙剑一出,万剑臣服。但你要记住,剑是工具,心才是主宰。这把剑锋利无比,但剑锋所指的方向,才是最重要的。’”

“你师父是个明白人。”沈清说。

“是啊,”林墨的目光望向远处的落雁峰,那里是他的师门所在,也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,“可惜,明白人走得早。”

沈清注意到他眼中的落寞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起身走进屋,端了一碗热汤出来,“喝了吧,我爹说这汤补气血,对你的伤有好处。”

林墨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
在这个简陋的猎户木屋里,在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面前,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。那是他在天山派十几年都没有感受到的东西——真心的关怀,不求回报的善意。

“沈清,”林墨放下碗,认真地看着她,“如果有一天,我需要你的帮助,你愿意帮我吗?”

沈清愣了愣,随即笑了,“那得看你让我帮什么忙。杀人放火的事,我可不干。”

“不杀人,不放火,”林墨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些消息。你在山脚下住了这么多年,落雁峰周围的情况你比我熟。”

沈清想了想,点头,“行,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。说吧,想打听什么?”

“赵寒那伙人有没有下山?他们在追查我的下落吗?落雁峰周围有没有他们的眼线?”

沈清歪着头回忆了一会儿,说:“前两天我爹去镇上卖兽皮,听镇上的人说,最近有一批自称‘镇武司’的人在落雁峰附近活动,说是要缉拿一个朝廷钦犯。我爹当时还奇怪,说这穷乡僻壤的,哪来的什么钦犯。现在看来,那些人要找的恐怕就是你。”

林墨心中一震。

镇武司?

赵寒什么时候跟镇武司搭上了线?镇武司是朝廷设立的江湖管理机构,权势极大,高手如云。如果赵寒真的借助了镇武司的力量,那他想要翻盘的难度就大了不止一倍。
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林墨追问。

沈清想了想,说:“还有一个传言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说是五岳盟的人最近也在往这边赶,好像是冲着落雁峰上那把剑来的。”

五岳盟。

林墨的心沉了下去。五岳盟是江湖正派之首,势力遍及五岳,高手如云。如果五岳盟也盯上了游龙剑,那这件事就远远超出了同门相争的范畴——游龙剑作为天下最锋利的神兵,历来是江湖各方势力觊觎的对象-11。赵寒很可能不只是想当掌门那么简单,他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撑腰。

“谢谢你,沈清。”林墨说,“这些消息对我很重要。”

沈清摆摆手,“别客气。你好好养伤,有什么新消息我再告诉你。”

她转身进了屋,林墨则独自坐在门槛上,望着远处的落雁峰出神。

夕阳西下,暮色渐浓。游龙剑静静地横在他膝上,剑身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淡淡的红光,像是一团即将燃起的火焰。

暴风雨要来了。

而他,必须在那之前,把伤养好,把剑磨利。

第四章 夜探故地

半个月后,林墨的伤好了大半。

这天夜里,趁着月黑风高,他换上沈大勇借给他的一身粗布衣裳,将游龙剑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背在身后,悄悄摸上了落雁峰。

他要回山看看。

他想知道,赵寒那伙人到底把天山派糟蹋成了什么样子,游龙剑被他带走之后,山上又是怎样一番光景。

夜色浓稠,山路崎岖。林墨对这条路太熟悉了——十七年来,他在这条山路上走了无数遍,闭着眼睛都能走上去。但此刻,他却走得格外小心,每一步都踩在暗处,避开月光能照到的地方。

快到山门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。

山门两侧多了两盏气死风灯,灯下有四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把守。那不是天山派的弟子——天山派的弟子穿的是青色道袍,而这四个人穿的,是镇武司的制式夜行服。

赵寒果然跟镇武司勾搭上了。

林墨没有惊动他们,从侧面的陡峭岩壁攀了上去。这道岩壁是天山派弟子练轻功的地方,他在上面爬了无数遍,知道每一块凸起的石头、每一个能落脚的缝隙。

一刻钟后,他翻进了山门内院。

眼前的情景让他愣住了。

原本庄严肃穆的天山大殿,此刻挂满了白色的挽幛,正中间摆着师父晦明禅师的灵位。但灵位前面的供桌上,却摆着赵寒的掌门座椅——那把椅子原本是师父坐的,如今却被赵寒搬到了灵位前,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:我才是天山派的新掌门。

更让林墨愤怒的是,大殿两侧的墙壁上,挂满了他的画像,每张画像上都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叛徒林墨”。

“好一个倒打一耙。”

林墨握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赵寒夺了他的剑,夺了他的掌门之位,现在还要把他污蔑成叛徒,让整个天山派的人都以为是他背叛了师门,而不是被同门所害。

这份仇恨,他记下了。

林墨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悄无声息地朝后山摸去。他要去找一个人——天山派辈分最高的长老,清虚道长。师父生前最敬重的就是这位师叔,如果清虚道长还活着,他一定会站出来主持公道。

当他摸到后山的清虚居时,看到的却是紧锁的大门和门上贴着的一张纸条——“清虚道长病逝,闲人勿扰”。

病逝?

林墨心中疑窦丛生。清虚道长虽然年事已高,但内功深厚,身体一向硬朗,怎么可能说病逝就病逝?他凑近纸条仔细看了看,发现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根本不是清虚道长的笔迹——这是赵寒伪造的。

清虚道长十有八九已经被赵寒害了。

林墨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他正打算离开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林墨身形一闪,躲进了旁边的竹林里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
林墨定睛一看,心猛地一跳——来的是五师弟,李青。

李青比他小三岁,是师门中跟他关系最好的师弟。当年林墨刚入师门的时候,什么都不会,是李青不厌其烦地教他基本功,带他熟悉山上的每一处角落。如果现在山上还有一个人是林墨能信任的,那个人就是李青。

但林墨没有贸然现身。

他躲在竹林里,看着李青一步步走到清虚居门前,对着紧闭的大门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三炷香,点燃后插在门前的香炉里。

“师叔祖,弟子李青给您上香了。”李青的声音很小,但在这寂静的夜里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大师兄说您是病逝的,弟子不信。您老人家身体那么好,怎么会突然就没了?”

李青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,“二师兄,你到底在哪里?大师兄说你背叛了师门,弟子不信。你不是那样的人,你绝不会做出背叛师父的事。你要是还活着,就回来吧,回来把这一切说清楚。”

林墨的眼眶红了。

他想走出去,想告诉李青他还活着,想告诉他真相。但他不能——他现在的伤还没好全,内功也只恢复了不到三成,贸然现身只会连累李青。

“五师弟,”林墨在心里默默地说,“你再忍忍,等我养好伤,等我查清楚赵寒背后的势力,我会回来的。那一天,不会太远。”

李青上完香,又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离开。

林墨在竹林里等到李青的脚步声完全消失,才缓缓站起身。他最后看了一眼清虚居紧闭的大门,朝师父灵位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翻过院墙,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
第五章 游龙觉醒

回到木屋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
沈清坐在门槛上等他,怀里抱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长衫。看到林墨回来,她站起身,把长衫递过来,“我爹年轻时穿的衣服,改了一下,应该合身。你那身衣裳破了,总得换一件。”

林墨接过长衫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别老说谢谢。”沈清打了个哈欠,“山上什么情况?”

林墨把看到的一切简单说了一遍。沈清听完,眉头皱得紧紧的,“那个赵寒也太狠了吧,不光抢了你的剑位,还把你说成叛徒。这种人不除掉,天下还有王法吗?”

“江湖上的事,不是靠王法能解决的。”林墨坐下来,将游龙剑横在膝上,“我得靠这个。”

沈清看着游龙剑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林墨,我想跟你学剑。”

林墨一愣,“你?”

“对,我。”沈清认真地看着他,“我爹说,这世道不太平,学点功夫总没坏处。我不求像你那样能飞天遁地,但至少能自保,不至于拖累你。”

林墨想了想,点头,“好,明天开始,我教你几招防身的剑术。”

沈清高兴得直拍手,“那说定了!你快去睡吧,天都快亮了。”

林墨走进屋,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今晚在山上看到的那些画面——白色的挽幛,赵寒的掌门座椅,墙壁上贴满的“叛徒”画像,李青跪在清虚居门前上香的身影,还有那扇紧锁的门和门上的谎言。

赵寒,你欠我的,欠师父的,欠清虚道长的,欠整个天山派的,我都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

林墨握紧游龙剑,剑身微微震动,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。

游龙剑在回应他——这把剑感受到了他的愤怒,他的决心,他的意志。

游龙一出,万剑臣服。

而他林墨,就是那个持剑的人。

(后续敬请期待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