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雪故人来

腊月的风像刀子,割在脸上生疼。

武侠世界里的超级玩家,我亲手追杀叛徒师兄

青州府北三十里,落雁坡。

枯黄的芦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坡顶有间破败的土地庙,庙前的石狮子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目,只剩两团模糊的轮廓蹲在那里,像两个沉默的守夜人。

武侠世界里的超级玩家,我亲手追杀叛徒师兄

林墨盘膝坐在庙内,身前燃着一堆微弱的篝火。
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,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长剑,剑鞘上的铜饰已经磨得发亮。他的面容清俊,眉宇间带着三分英气,但此刻双目微闭,呼吸绵长,显然正在运功调息。

火光照在他脸上,明暗不定。

庙外传来脚步声,踩在枯叶上,沙沙作响。

林墨没有睁眼,右手却已搭上了剑柄。

“镇武司密令,青州分舵急报。”来人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喘息,显然赶了很远的路。

林墨睁开眼。

一个黑衣汉子站在庙门口,肩上落满了雪花,风帽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摘下风帽,露出一张满是风霜的脸,左颊有一道寸许长的刀疤,正是镇武司青州分舵的联络人,老刀。

林墨接过密函,拆开一看,眉头渐渐拧紧。

密函上只有两行字:“赵寒现身青州,疑似携《玄阴真解》投靠幽冥阁。镇武司令:就地格杀,勿使秘籍外流。”

林墨的手指微微收紧,那张薄薄的纸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赵寒。

他的师兄。

十年前,他们一同拜入青阳门,一同练剑,一同下山历练。赵寒比他大三岁,天赋极高,剑法凌厉,曾是青阳门三代弟子中最有希望接掌门户的人。但三年前,赵寒忽然叛出师门,击杀两位师叔,盗走镇派秘籍《玄阴真解》,从此下落不明。

青阳门因此元气大伤,老掌门气得吐血,不到半年便撒手人寰。林墨临危受命,继任掌门,带着残存的师兄弟们四处追查赵寒的下落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

直到今天。

“消息可靠?”林墨问。

老刀点头:“幽冥阁在青州设了分坛,赵寒便是分坛主。三天前,他在醉仙楼与青州知府密会,被我们的人盯上了。”

林墨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

“他在哪?”

“城西柳巷,一处私宅。”老刀顿了顿,欲言又止。

林墨看了他一眼:“有话直说。”

老刀深吸一口气:“赵寒现在的武功,恐怕不在你之下。《玄阴真解》是阴寒内功,与他原本的烈阳剑法相冲,若真能融会贯通,威力倍增。阁主的意思是……让你带上楚风一起去。”

林墨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
“楚风还在养伤。况且,”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,“这是青阳门的事,该由我亲手了结。”

老刀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劝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林墨:“这是回元丹,危急时刻服下,可保一口气。”

林墨接过瓷瓶,揣入怀中。

“替我转告阁主,”他走向庙门,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冷,“林墨不会让镇武司失望。”

第二章 柳巷夜杀

青州的夜,黑得像墨。

柳巷是城西一条窄巷子,两边是高墙深院,住的多是些不愿抛头露面的富商外室。这个时辰,巷子里早已没了人影,只有寒风卷着雪粒,打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
林墨站在巷口,闭目凝神。

他的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,将方圆三十丈内的动静尽收心底。左首第三间院子里,有两个人,一个呼吸沉稳绵长,内功修为不弱;另一个呼吸短促,显然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。

普通人?

林墨睁开眼,眉头微皱。密函上说赵寒与青州知府密会,莫非那普通人就是知府?

他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掠入巷中,足尖在墙头轻轻一点,人已翻入院内。

院子不大,种着几株腊梅,在雪夜中散发着幽幽冷香。正厅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。林墨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,揭起一片瓦,向下望去。

厅内陈设简单,一张八仙桌,两把太师椅。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身着锦缎长袍,面容富态,正是青州知府周文雍。他对面坐着一个青年,约莫二十七八岁,面容冷峻,一双眼睛细长,透着阴鸷的光。

赵寒。

三年不见,赵寒变了很多。他瘦了,颧骨高高耸起,眼窝深陷,整个人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,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。但林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——那双眼睛,那双曾经充满热忱和野心的眼睛,他永远不会忘记。

“赵坛主,”周文雍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,“您交代的事,下官已经办妥了。青州境内十三家镖局,九家已经答应替贵阁运货,剩下四家,下官也会尽快说服。”

赵寒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:“周大人办事,我很放心。不过,”他放下茶盏,抬眼看向周文雍,“那四家若还是不答应呢?”

周文雍一怔,随即笑道:“那便让他们在青州待不下去。”

赵寒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笑意:“周大人果然是聪明人。”

林墨听到这里,心中已是雪亮。幽冥阁在青州设分坛,明面上是江湖势力,暗地里却与官府勾结,逼迫镖局替他们运送违禁物资。这其中牵涉的利益之大,恐怕远超他的想象。

他不再犹豫,翻身落下屋顶,一脚踹开厅门。

“砰!”

门板飞出去,砸在墙上,碎成几块。

周文雍吓得跳了起来,脸色煞白。赵寒却纹丝不动,依旧坐在椅子上,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看向门口。

“林师弟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三年不见,别来无恙?”

林墨踏入厅内,长剑在手,剑尖低垂,指向地面。

“赵寒,”他一字一顿,“跟我回青阳门,向师父的灵位认罪。”

赵寒笑了,笑声很轻,却带着说不出的讥讽:“认罪?我何罪之有?”

“叛出师门,击杀师叔,盗走秘籍,”林墨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这三条,哪一条不够你死?”

赵寒站起身,缓缓走到林墨面前,两人相距不过三步。

“林师弟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林墨能听见,“你以为青阳门那两位师叔,真的是我杀的?”

林墨心头一震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赵寒却没有再解释,而是向后退了一步,右手一抖,一柄软剑从腰间弹出,剑身漆黑如墨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“想知道真相?”他的笑容变得狰狞,“打赢我。”

话音未落,赵寒已经动了。
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,黑色的剑光如同毒蛇吐信,直刺林墨咽喉。林墨侧身闪避,长剑出鞘,青色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格开赵寒的剑。

“叮!”

两剑相交,溅出几点火星。

林墨只觉得一股阴寒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,手指几乎冻僵。他连忙运起青阳门的内功心法,将那股寒气逼出体外,但手臂还是有些发麻。

《玄阴真解》。

果然是《玄阴真解》。

赵寒一击不中,身形再变,软剑在空中抖出七八朵剑花,每一朵都带着森森寒气,笼罩了林墨周身大穴。林墨不慌不忙,长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,青色的剑气形成一个光圈,将那些剑花尽数挡下。

“青阳剑法,你倒是练得纯熟了,”赵寒冷笑道,“可惜,太保守了。”

他的攻势陡然加快,软剑如同一条活蛇,从各个诡异的角度刺向林墨。林墨连连后退,长剑左支右绌,渐渐有些招架不住。

赵寒的武功本就比他高,如今练了《玄阴真解》,内功更是深不可测。林墨虽然苦练三年,但青阳门的内功心法偏重刚猛,与玄阴真解的阴寒属性相克,交手不到三十招,他已经落了下风。

“师弟,”赵寒一边进攻一边说,“你的青阳剑气还差得远。要不要师兄教你几招?”

林墨咬牙不语,长剑一振,使出了青阳剑法的最后一式——朝阳初升。

这一式是青阳剑法的精髓,将全身内力凝聚于剑尖,在一瞬间爆发出来,威力极大。但缺点是出招后内力空虚,若不中敌,必遭反噬。

林墨本不想用这一招,但赵寒的攻势太猛,他别无选择。

青色的剑光亮起,如同初升的朝阳,将整间大厅照得通明。赵寒脸色微变,软剑回收,在身前布下一道黑色剑幕。

“轰!”

两股内力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大厅里的桌椅被气浪掀翻,窗纸碎裂,腊梅的花瓣被吹得漫天飞舞。

林墨连退三步,一口鲜血涌上喉头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赵寒也退了两步,脸色发白,但眼中却露出兴奋的光:“好!三年不见,你的武功长进不小!”

林墨没有说话,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——赵寒虽然退了两步,但气息不乱,显然还有余力。而他已经使出了最强的一招,内力几乎耗尽。

若是再打下去,他必败无疑。

周文雍早已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,浑身发抖。

赵寒一步步向林墨走来,软剑上的寒气越来越重,剑身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
“师弟,我给过你机会,”他的声音冰冷,“既然你不识抬举,那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。”

林墨握紧剑柄,心中却在飞速盘算。硬拼不是办法,逃跑又不甘心。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“林墨,我来了!”

第三章 旧事重提

院门被一脚踹开,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冲了进来。

他约莫二十五六岁,浓眉大眼,满脸络腮胡子,穿着一件羊皮袄,腰间别着两把短刀,正是楚风。

楚风是林墨在镇武司的同僚,也是他最好的朋友。此人天生神力,外家功夫登峰造极,一套破风刀法使得出神入化,在镇武司素有“疯刀”之称。

“不是让你别来吗?”林墨皱眉。

楚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老刀那孙子传信给我,说你一个人来找赵寒。我寻思着,你这人一根筋,肯定要吃亏,就赶来了。”

他转头看向赵寒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
“赵寒,三年不见,你倒是越长越像鬼了。”

赵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楚风,这是青阳门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
“放屁!”楚风拔出双刀,“林墨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你要杀他,先问问我这两把刀答不答应。”

赵寒冷笑一声,不再废话,软剑一抖,直取楚风咽喉。

楚风不闪不避,双刀交叉,架住了赵寒的剑。金铁交鸣声中,楚风退了两步,赵寒也身形一顿。

“好大的力气!”赵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楚风甩了甩发麻的手腕,嘿嘿一笑:“你的内力确实厉害,但老子天生不怕冷。”

两人再度交手,刀光剑影,杀得难解难分。楚风的外家功夫刚猛霸道,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;赵寒的内功阴柔诡异,软剑如同灵蛇,在刀光中穿梭游走。

林墨趁这个机会,从怀里掏出老刀给的回元丹,倒出一粒吞下。丹药入腹,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,迅速流向四肢百骸,内力恢复了不少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提剑加入战团。

两人联手,局势立刻逆转。楚风正面强攻,双刀虎虎生风,逼得赵寒连连后退;林墨则在侧面游走,青色的剑光时不时从刁钻的角度刺出,让赵寒防不胜防。

赵寒虽然武功高强,但毕竟是以一敌二,渐渐有些不支。他忽然虚晃一剑,逼退楚风,身形向后掠去,落在了屋顶上。

“林墨,”他居高临下,声音在风雪中飘忽不定,“你想知道那两位师叔是怎么死的吗?”

林墨握剑的手微微一顿。

赵寒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:“他们是镇武司杀的。”

“胡说!”楚风怒道。

“信不信由你们,”赵寒转身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“三日后,青州城北三十里,落雁坡。你若想知道真相,就一个人来。”

林墨想追,却被楚风一把拉住。

“别追了,”楚风摇头,“他轻功比你好,追不上的。”

林墨沉默片刻,收剑入鞘。
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他看向楚风,目光灼灼。

楚风避开他的目光,没有说话。

林墨的心沉了下去。

第四章 落雁之约

三天后,落雁坡。

风雪停了,天空灰蒙蒙的,像一块洗旧了的布。

林墨一个人站在坡顶,青衫猎猎,长剑悬腰。他的目光望向远方,那里是青州城的方向,灰白色的城墙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林墨听出来了——不是赵寒。

“你还是来了。”一个女子的声音,温柔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
林墨转身。

一个白衣女子站在他身后三丈外,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,面容清丽,眉目如画。她的腰间悬着一支玉箫,手中提着一个食盒,正是苏晴。

苏晴是青州城回春堂的女东家,医术高明,性情温婉。林墨第一次见到她,是在半年前追查一桩江湖悬案时受了伤,被苏晴所救。两人从此结识,渐渐生出情愫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林墨问。

苏晴走到他身边,打开食盒,里面是一壶热酒和几碟小菜。

“楚风告诉我的,”她倒了一杯酒,递给林墨,“他说你今天要来赴一个生死之约,让我来给你送行。”

林墨接过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出神。

“你不该来,”他说,“这里很危险。”

苏晴轻轻一笑,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:“我知道。但若你死了,我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
林墨心头一热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酒很烈,入喉如刀割,却让他的身体暖和了起来。

“赵寒说,两位师叔是镇武司杀的,”林墨放下酒杯,看向苏晴,“你觉得可信吗?”

苏晴沉默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你心里的疑问,只有赵寒能解答。”

林墨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
就在林墨以为赵寒不会来的时候,一个黑色的人影从远处走来,步履从容,像在散步一样。

赵寒走到林墨面前三丈处停下,目光在苏晴身上扫了一眼,微微皱眉。

“我说过,让你一个人来。”

“她是我的朋友,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事,”林墨说,“而且,她也算是个见证。”

赵寒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
“也好,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,丢给林墨,“这是《玄阴真解》,完璧归赵。”

林墨接住书册,翻开一看,确实是青阳门的镇派秘籍,一字不差。他抬头看向赵寒,眼中满是疑惑。

“你费尽心思盗走秘籍,现在又还回来,到底想干什么?”

赵寒叹了口气,脸上的阴鸷褪去,露出几分疲惫和沧桑。

“师弟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三年前的事,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。”

第五章 真相大白

三年前,青阳门。

那是一个雨夜,赵寒正在后山练剑,忽然收到一封密信。信是镇武司发出的,内容是命令他在三天之内,击杀青阳门的两位师叔——周瑾和吴庸。

赵寒当时就愣住了。

周瑾和吴庸是青阳门的两位长老,武功高强,德高望重,在江湖上名声极好。镇武司为什么要杀他们?

他连夜赶回青州城,找到镇武司的联络人,想要问个明白。联络人告诉他,周瑾和吴庸暗中勾结幽冥阁,出卖镇武司的情报,证据确凿。为了防止打草惊蛇,镇武司不便公开处置,只能让赵寒这个内应动手。

赵寒不信,亲自去查。结果让他心惊——周瑾和吴庸确实与幽冥阁有联系,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他们利用青阳门在江湖上的关系网,替幽冥阁搜集情报,换取大量金银和武功秘籍。

赵寒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执行了命令。

那夜,他以切磋武功为名,约两位师叔在后山比剑。趁两人不备,突下杀手。周瑾当场毙命,吴庸重伤逃遁,赵寒追了三十里,最终在山神庙前将其击杀。

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一群黑衣人出现了。他们自称是镇武司的人,要赵寒交出《玄阴真解》。赵寒这才明白,镇武司让他杀两位师叔是假,图谋青阳门的镇派秘籍是真。

他拼死杀出重围,带着《玄阴真解》远遁江湖,从此背上叛徒的骂名。

“你说两位师叔勾结幽冥阁,有证据吗?”林墨问。

赵寒从怀里掏出一叠信笺,递给林墨:“这是他们与幽冥阁往来的信件,每一封都有他们的亲笔签名和印章。”

林墨接过信笺,一一看过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信上的内容触目惊心——周瑾和吴庸不仅出卖镇武司的情报,还多次将青阳门弟子的行踪泄露给幽冥阁,导致至少有七名弟子在外出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,三死四伤。

“师父知道吗?”林墨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赵寒摇头:“我不敢告诉师父。他年纪大了,身体又不好,我怕他承受不住。”

林墨沉默了很久。

“那现在呢?”他抬起头,看向赵寒,“你把这些告诉我,想让我做什么?”

赵寒深吸一口气:“我想让你替我证明清白。”

“清白?”林墨冷笑,“就算两位师叔该死,你也不该私自处置。你应该向师父禀报,由门规处置。”

“门规?”赵寒的声音忽然提高,“你以为门规能处置得了他们?那两个人在青阳门经营了几十年,门下弟子遍布各堂,连师父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。若按门规处置,消息一旦走漏,他们要么逃之夭夭,要么反咬一口。到时候,死的就不是他们两个,而是整个青阳门!”

林墨无言以对。

他知道赵寒说的是实情。周瑾和吴庸在青阳门的势力太大了,若公开处置,极有可能引发内讧,到时候青阳门就算不灭,也会元气大伤。

“所以你选择了自己扛?”苏晴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
赵寒看了她一眼,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:“扛?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。只可惜,”他看向林墨,“师弟,让你受苦了。”

林墨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眶红了。

第六章 峰回路转

沉默在落雁坡上蔓延,寒风呼啸,吹得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
林墨握着那叠信笺,指节发白。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师父临终前的嘱托,师兄弟们仇恨的目光,三年来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。

他一直以为赵寒是叛徒,是罪人,是青阳门的耻辱。可现在,他才知道,真正守护青阳门的人,是赵寒。

“跟我回去,”林墨抬起头,目光坚定,“我替你向镇武司作证,还你清白。”

赵寒摇头:“没用的。镇武司不会承认他们做过的事,而且,”他顿了顿,“我现在是幽冥阁的人。”

林墨心头一震:“你真的投靠了幽冥阁?”

“不,”赵寒的眼神变得深邃,“我在幽冥阁做卧底。”

林墨和苏晴同时愣住了。

“三年前,我带着《玄阴真解》逃亡,走投无路之下,只能投靠幽冥阁,”赵寒缓缓说道,“我原本只是想找一个容身之处,但进入幽冥阁后,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。”

“什么秘密?”

“幽冥阁的阁主,不是一个人,”赵寒压低声音,“而是一个组织。这个组织渗透了朝廷、江湖、商界,几乎无处不在。他们图谋的不是一城一池,而是整个天下。”

林墨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镇武司知道吗?”

“知道,”赵寒点头,“但他们不知道阁主的真实身份。我在幽冥阁三年,费尽心思,终于查到了几条线索。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就能揪出幕后主使。”

“所以你约我来这里,不是为了比武?”林墨问。

赵寒摇头:“我是想让你帮我。我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,很多事做不了。但你可以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递给林墨。令牌是青铜所铸,正面刻着一个“幽”字,背面刻着一朵曼珠沙华。

“这是幽冥阁分坛主的令牌,持此令牌,可以自由出入幽冥阁在各地的分坛,”赵寒说,“我需要你替我去一趟金陵,那里有幽冥阁的总坛。找到一个人,名叫‘鬼手’沈岳。他是幽冥阁的军师,知道阁主的真实身份。”

林墨接过令牌,沉甸甸的,压在掌心。

“你为什么相信我?”他问。

赵寒看着他,目光复杂:“因为你是青阳门的掌门,因为你是我师弟,更因为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。”

林墨沉默良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赵寒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三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
“多谢。”

他转身,准备离开。走出几步,又停下,回头看向林墨。

“师弟,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赵寒深吸一口气:“师父的死,不是因为气急攻心。他是被毒死的。”

林墨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“毒药是慢性毒,混在茶水里,要连续服用三个月才会发作,”赵寒的声音低沉,“下毒的人,是师父的贴身侍童,清风。”

“清风?”林墨难以置信,“他为什么要害师父?”

“因为他是幽冥阁的人,”赵寒说,“幽冥阁在青阳门安插了很多眼线,清风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
林墨握紧剑柄,眼中杀意翻涌。

“清风现在在哪?”

“死了,”赵寒说,“我在查出真相后,亲手杀了他。但杀一个清风没用,只要幽冥阁还在,就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清风。”

他看向林墨,目光恳切:“所以,我们必须揪出幕后主使,彻底铲除幽冥阁。”

林墨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悲痛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赵寒点点头,身形掠起,消失在夜色中。

第七章 新的征程

夜风吹过落雁坡,枯黄的芦苇沙沙作响。

林墨站在坡顶,手中握着那块青铜令牌,久久不语。苏晴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
林墨看向远方,那里是金陵的方向,万家灯火,星河璀璨。

“去金陵,找沈岳,”他说,“还师兄清白,替师父报仇,铲除幽冥阁。”

苏晴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林墨摇头:“太危险了。”

“正因为危险,我才要陪你,”苏晴抬起头,目光坚定,“你答应过我的,等一切结束,就娶我。”

林墨心头一暖,将她揽入怀中。

“好。”

两人相拥在落雁坡上,寒风吹不散他们的体温,夜色掩不住他们的情意。

远处,青州城的灯火渐渐熄灭,万籁俱寂。

而在更远的地方,金陵城中,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
幽冥阁的势力如同一张巨网,笼罩着整个江湖。而林墨,即将走进这张网的中央,去揭开那个惊天秘密。

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,但他知道,有些事,必须有人去做。

江湖路远,且行且珍惜。

落雁坡的夜,很长很长。
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