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穿成小卒

大梁永安三年,北风卷着枯叶扫过朱雀大街。

武侠世界之最强特种兵:特种兵王魂穿镇武司,开局打死幽冥阁少主

镇武司洛阳分司的校场上,三百新兵列队完毕。晨光刚从东边城墙的垛口斜斜刺入,把青石板地面照出一片冷冽的惨白。

“站好!谁再动,军棍二十!”

武侠世界之最强特种兵:特种兵王魂穿镇武司,开局打死幽冥阁少主

一个身穿黑色武官袍的中年汉子背着手从队列前走过,腰间的佩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那是镇武司七品镇武卫的制式横刀,刀鞘上刻着一个“镇”字,铁质吞口已经被磨得发亮。

他叫韩虎,洛阳分司总教头,内功修为已至精通境,一手破军刀法在军中少有敌手。

队列末尾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笔直地站着。他身量不算高大,但肩膀宽阔,腰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长剑。军靴踩在青石板上,双腿分立,重心微降,正是标准的军用站姿——放在这个架空的唐宋时代,就显得格外扎眼。

“你!”韩虎突然在他面前停下来,眯着眼上下打量,“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回教头,沈铮。”

“以前练过?”

沈铮抬眼,目光与韩虎对视,不闪不避:“练过几年庄稼把式。”

韩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息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新兵的惶恐和畏缩,沉静得像一潭死水,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锐利。这种眼神,韩虎只在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卒脸上见过。

“庄稼把式?”韩虎冷哼一声,“站姿倒像是军中的。你之前在哪当兵?”

沈铮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在想该怎么回答。准确地说,三天之前,他还叫沈铮,代号“孤狼”,是东南战区特种作战旅最年轻的上尉。在湄公河执行一次清剿任务时,他被一枚埋伏的IED炸飞,再睁开眼,就躺在这具身体里——同名同姓的沈铮,一个刚从军镇调来的镇武司新兵。

原主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在脑子里:父母早亡,在边军混了两年,因为得罪了校尉被发配到镇武司。没背景,没人脉,武功稀松,是个典型的炮灰命。

“边军,凉州镇。”沈铮回答。

“凉州镇?”韩虎眉头皱了一下,“怎么调到镇武司来了?”

“得罪了人。”

韩虎没有再追问。他转身走回队列前方,拔刀出鞘,横刀在朝阳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。

“今天是你们进镇武司的第一天。废话不多说,我只讲三件事。第一,镇武司直辖于朝廷,专司缉拿武者凶犯,查办江湖要案,可先斩后奏。”韩虎的声音像铁锤砸在砧板上,“第二,你们三百人,三个月后能留下的不会超过三十个。第三,活下来的,以后吃香的喝辣的;死了的,一卷草席扔到乱葬岗。”

三百新兵鸦雀无声。

“现在,两人一组,对练。”

韩虎话音刚落,沈铮身边一个瘦高个就凑了过来。这人二十出头,皮肤黝黑,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,身上的兵服比旁人都干净几分。

“兄弟,我叫钱三。咱俩搭伙?”他笑呵呵地伸出右手。

沈铮握上去,掌心一触即收,已经感觉到这人食指和中指内侧有厚茧——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,而且不是军中的横刀,是江湖上常见的柳叶刀。

“沈铮。”

“沈兄弟,看你眼神就知道是个狠人。”钱三压低声音,“不过我跟你说个事,今天这对练,最好别出全力。”

沈铮看了他一眼:“为何?”

“你没听说吗?”钱三朝校场东边努努嘴,那边站着十几个穿锦袍的年轻人,一个个腰悬长剑,神情倨傲,跟这边穿粗布兵服的新兵泾渭分明,“那些都是各门各派送来镀金的弟子,咱们要是打伤了他们,以后在司里就别想混了。”

沈铮没有接话。

韩虎的哨声响了,三百人各自散开。钱三抽出一柄柳叶刀,刀身薄如蝉翼,在晨光中泛着青芒,步伐轻盈地围着沈铮转了两圈,试探性地刺出一刀。

刀锋直奔沈铮肩头,速度不快,意在试探。

沈铮侧身避开,右手五指扣住钱三持刀的手腕,拇指死死压住他的尺神经,猛地一拧一拉——这是特种兵近身格斗中的擒拿术,名为“扣腕断骨”,专卸敌人兵刃。

钱三只觉得手腕一阵酥麻,柳叶刀“哐啷”落地,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往前踉跄了两步。

“好!”钱三站稳后,不但没有恼怒,反而两眼放光,“兄弟,你这手法够野的,哪学的?”

沈铮松开手,没有说话。

钱三捡起刀,压低声音:“沈兄弟,我看你不是一般人。咱俩交个朋友,以后在司里互相照应。”

沈铮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
韩虎在校场中央站定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第二章 夜袭客栈

入夜,洛阳城东的平安客栈。

这座三层土木结构的客栈坐落在十字街口,是洛阳城中最不起眼的一家店。但沈铮从钱三那里得到的情报显示,这家客栈的后院暗藏密室,幽冥阁洛阳分舵最近频繁出入其中。

幽冥阁,江湖邪派之首,与五岳盟对立数十年。镇武司的密报显示,幽冥阁最近在洛阳一带活动频繁,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。

沈铮换了一身黑衣,腰悬一柄从兵器库顺来的短刀,贴着客栈外墙的阴影无声移动。他猫腰穿过一条狭窄的夹道,双手扣住二楼窗台的木楞,身体像壁虎一样无声攀上。

这是他前世特种兵的看家本领——城市渗透。在现代战场上,他翻越过无数高墙和建筑,没想到在这个冷兵器时代,这门手艺照样派上了用场。

二楼走廊空无一人。沈铮贴着墙壁走到楼梯口,探头向下望去。大厅里灯火通明,七八个黑衣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,桌上摊着一张羊皮地图。

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,面白无须,一袭黑袍,袖口绣着一朵暗红色的曼珠沙华——那是幽冥阁分舵主的标志。他正用手指在地图上点划,低声说着什么。

沈铮竖起耳朵,但距离太远,只隐约听到几个词:“青龙山”、“机关图”、“五岳盟”。

就在这时,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。一个灰衣小厮端着茶壶往上走,沈铮来不及躲闪,四目相对。

小厮张嘴就要喊。

沈铮一个箭步冲上去,左手捂住他的嘴,右手在他颈侧用力一切。小厮闷哼一声,身体软倒下去。沈铮把他轻轻放在地上,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
但茶壶摔在楼梯上,碎了。

“谁?!”楼下传来一声厉喝。

沈铮来不及多想,直接从二楼纵身跃下。身体在空中翻转,右手短刀出鞘,寒光一闪,直劈为首那黑衣人的面门。

黑衣人反应极快,抬手一掌拍出,掌风带着阴寒之气扑面而来。

这是幽冥阁的寒冰掌,内功催动之下,掌劲如冰锥刺骨。沈铮前世虽在恶劣环境中训练过耐寒能力,但这一掌的内力渗透,绝非意志可以抵挡。

刀掌相交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沈铮被震得连退三步,右臂发麻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。而那黑衣人只是微微晃了一下。

“内功精通境。”沈铮心中暗忖,自己的内功还停留在初学境,硬碰硬不是对手。

“镇武司的人?”黑衣人盯着沈铮的装扮,冷笑一声,“就派你一个人来送死?”

话音未落,剩余七个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,将沈铮团团围住。他们手中清一色的柳叶刀,刀锋对准沈铮周身要害。

“是幽冥阁的‘七煞刀阵’。”沈铮脑海中闪过镇武司卷宗里的记载。这套刀阵由七人组成,攻守兼备,杀伤力极大。以他现在的武功,想要破阵几乎不可能。

但他是特种兵。特种兵从来不会跟敌人正面硬拼。

沈铮猛地矮身,右手短刀横扫,逼退正面两人,左手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朝左侧一人面门甩去。那人本能地偏头躲避,刀阵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空隙。

沈铮抓住了这个空隙,像一头猎豹般从缝隙中窜出,直奔后门。

“追!”黑衣人大喝一声。

沈铮冲出后门,外面是一条窄巷。他脚步不停,翻过一道矮墙,钻进一片民宅的巷道中。身后的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他在巷道中七拐八拐,突然在一处拐角停下,背靠墙壁,屏住呼吸。一个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从他面前不到三尺的距离跑过。

沈铮猛然出手,短刀从背后捅入,直穿肺叶。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地,鲜血喷涌而出。

杀完一个,沈铮没有停留,继续在巷道中穿行。他用同样的方法,利用地形和夜色,逐一猎杀追来的黑衣人。

这就是特种兵的作战方式——不与敌人正面交锋,利用环境、心理和战术,以最小的代价击杀最多的敌人。

半个时辰后,七个黑衣人倒下了五个。剩下两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,停下脚步,背靠背站在巷道中央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“出来!有本事正面一战!”其中一人吼道。

沈铮没有回应。他从一处屋顶翻下,无声地落在两人身后,一刀捅穿了其中一人的后心。

最后一人惊骇欲绝,转身就跑。

沈铮甩出短刀,刀锋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。
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沈铮靠着墙壁大口喘气,肩膀和肋下各中了一刀,鲜血把黑衣浸透。他用短刀割下衣摆,简单地包扎了伤口。

“镇武司那小子跑了?”远处传来黑衣人的声音。

沈铮不再停留,消失在夜色中。

第三章 惊天内幕

镇武司洛阳分司,后堂。

分司指挥使宋远山端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份密报。他五十来岁,两鬓斑白,面容清癯,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。内功修为已至大成境,在洛阳江湖上赫赫有名。

“你说昨晚闯了幽冥阁的巢穴,还杀了五个人?”宋远山抬起头,看向跪在堂下的沈铮,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喜怒。

沈铮抱拳:“属下冒昧行事,请指挥使责罚。”

“责罚?”宋远山笑了一声,“你一个新兵,单枪匹马挑了幽冥阁五个人,我要是责罚你,岂不是寒了兄弟们的心?起来说话。”

沈铮站起身。

宋远山把密报推到一边,从袖中取出一个羊皮卷,展开放在案上。那是一张地形图,标注着洛阳城周边的山川地形。

“你昨晚可曾听到什么?”

沈铮想了想:“属下隐约听到几个词——‘青龙山’、‘机关图’、‘五岳盟’。当时距离较远,听得不真切。”

宋远山的眼神猛地变得锐利起来。他站起身,在堂中踱了两步,沉声道:“沈铮,你可知道青龙山是什么地方?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青龙山位于洛阳西南三十里,山中有座古墓,据说埋藏着前朝墨家遗脉的机关总图。三百年来,无数人进山寻找,都没有找到入口。”宋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一个月前,五岳盟的人在青龙山发现了一条密道,很可能直通古墓地宫。”

沈铮皱眉:“幽冥阁也想得到那张机关图?”

“不只是想得到。”宋远山冷笑一声,“幽冥阁阁主厉天行已经派出座下四大护法之一的‘鬼手’赵寒,亲自带队前往青龙山,意在抢先夺取机关图。而五岳盟那边,嵩山派掌门岳擎苍已经率门下精锐赶往青龙山驰援。”

“朝廷的意思?”

“朝廷的意思是,坐山观虎斗,等他们两败俱伤,镇武司再出手收拾残局。”宋远山看着沈铮,“但我有一个直觉——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厉天行这个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,他派赵寒亲自出马,说明机关图背后隐藏的东西,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大。”

沈铮沉默片刻,说:“指挥使的意思是,让我去青龙山?”

宋远山缓缓点头:“你很特别。我看过你昨夜的打法,不是军中那一套,也不是江湖那一套。你的战术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很实用,很残忍,很有效率。这种人,镇武司需要。”

“属下遵命。”

“不急。”宋远山抬手制止他,“你去青龙山之前,先去见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宋远山拍了拍手。后堂侧门打开,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款步走出。她二十出头,肤如凝脂,眉如远山,一双丹凤眼中带着三分英气七分温婉。腰间佩着一柄短剑,剑鞘上嵌着一块青玉,显然是价值不菲之物。

“这是苏晴,我故友之女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更难得的是武功不在我之下。”宋远山介绍道,“她正好也要去青龙山,你们一起上路,相互有个照应。”

苏晴向沈铮微微颔首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在打量这个被指挥使看重的年轻人。

“沈少侠,久仰。”她的声音清润如泉。

沈铮抱拳:“苏姑娘。”

宋远山又拍了拍手,一个壮硕的年轻人从后堂另一个门走出。此人二十五六岁,虎背熊腰,浓眉大眼,腰间悬着一柄鬼头大刀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匪气。

“这是楚风,镇武司的老兵,跟了我五年。武功虽然糙了点,但办事靠谱,跟你去青龙山。”宋远山说完,端起茶碗,“去吧。青龙山见。”

第四章 青龙山血战

青龙山,位于洛阳西南三十里。

山势不高,但怪石嶙峋,密林丛生。山腰处有一片开阔地,五岳盟的人已经在此安营扎寨。数十顶帐篷散落在林间,篝火通明。

沈铮、苏晴、楚风三人化装成商旅,在山脚下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中落脚。

“五岳盟这次来了不少人。”楚风蹲在庙门口,探头向外张望,“嵩山派、华山派、泰山派的人都到了,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。”

苏晴坐在篝火旁,手中摩挲着那柄青玉短剑,眉头微蹙:“我听说幽冥阁那边,赵寒带了五十名精英杀手,论单兵战力,比五岳盟只强不弱。”

“两伙人打起来,哪边赢面大?”楚风问。

苏晴看了沈铮一眼,说:“如果正面对决,五岳盟人多势众,胜算更大。但赵寒这个人从不正面交锋,他擅长设伏、偷袭、用毒。五岳盟虽然人多,但未必是赵寒的对手。”

沈铮一直没有说话。他盘膝坐在庙中一角,闭目养神,看似在打坐,实则脑中正在推演青龙山的地形和可能发生的战斗。

前世在特种部队时,他接受过无数次战场推演训练。在任何一场战斗开始之前,他都会把地形、敌我兵力、可能的变化在脑中过一遍。这种能力,在这个冷兵器时代,是无价之宝。

“如果我是赵寒,”沈铮突然开口,“我不会在山下跟五岳盟正面开战。我会把战场选在山上——古墓入口附近。那里地形狭窄,五岳盟人数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,而幽冥阁杀手的单兵优势会被放大。”

苏晴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。”

“另外,”沈铮继续说,“赵寒如果善于用毒,他很可能已经在五岳盟的水源中下了毒。楚风,你去山下溪流的上游看看,有没有异常。”

楚风愣了一下,随即竖起大拇指:“兄弟,你这脑子怎么长的?”说完提刀出了庙门。

半个时辰后,楚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:“沈兄弟,你说对了。溪流上游三里处,我发现了几具野兽的尸体,口吐白沫,浑身发黑——是中了剧毒!”

苏晴霍然站起:“五岳盟的人喝了溪水?”

“我看到他们营地里的水桶都是从溪里取的。”楚风面色凝重。

沈铮站起身,拿起短刀:“现在去提醒他们,还来得及。走。”

三人连夜摸上青龙山。绕过五岳盟的营地外围,沈铮在一个暗哨处停下,对暗哨说:“我要见岳擎苍掌门,有紧急军情。”

暗哨犹豫了一下,把三人带到中军大帐。

岳擎苍是嵩山派掌门,五十余岁,身形魁梧,一双手掌比常人宽大一倍,那是练嵩山派大嵩阳掌留下的痕迹。他端坐在帐中,面前放着一碗茶,茶色发黑。

“镇武司的人?”岳擎苍放下茶碗,目光不善,“来我五岳盟营中何事?”

沈铮开门见山:“岳掌门,你喝的这碗茶,有毒。”

岳擎苍脸色一变,低头看向茶碗。碗中的茶水确实颜色不对,但之前他以为是茶叶放多了,没有在意。

“你说什么?”岳擎苍站起身。

沈铮把溪水被投毒的事说了一遍。岳擎苍面色铁青,立刻命人检查营中的饮用水源。结果令人触目惊心——大帐周围的水桶,几乎全被下了毒。幸好五岳盟的人分批用饭,中毒的只有十几个,其余人尚无大碍。

“幽冥阁!”岳擎苍一掌拍碎面前的案几,“赵寒,你好毒的手段!”

就在此时,营外突然传来喊杀声。数十个黑影从山林中冲出,手持柳叶刀,杀入五岳盟营地。为首的正是赵寒,一袭黑袍,面色苍白如鬼,双手十指修长如鹰爪,指尖泛着诡异的青黑色——那是幽冥阁的绝学“幽冥鬼爪”,外功已臻大成。

“岳擎苍,机关图我幽冥阁要定了。识相的,交出密道入口的位置,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赵寒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铁器刮过石板。

岳擎苍冷哼一声,大嵩阳掌催动至极致,双掌赤红如烙铁,朝赵寒拍去。掌风所过之处,空气都变得灼热扭曲。

赵寒身形飘忽如鬼魅,避开掌风,十指连抓,指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取岳擎苍咽喉。

两人交手二十余招,不相上下。但岳擎苍心中暗暗叫苦——他发现自己的内息运转比平时慢了三分。虽然毒水没有喝下,但营中弥漫的毒烟已经渗入了他的经脉。

“有毒烟!”苏晴最先反应过来,从袖中取出三颗药丸,递给沈铮和楚风,“含在舌下,可以解毒。”

沈铮接过药丸塞入口中,看向战场。五岳盟的人虽然人多,但不少人都中了毒,战力大打折扣。幽冥阁的人则越战越勇,柳叶刀在月光下翻飞如雪,不断有五岳盟弟子倒下。

“不能这样打下去。”沈铮对楚风说,“擒贼先擒王。你掩护我,我去干掉赵寒。”

“你疯了?”楚风瞪大了眼,“赵寒内功精通境,外功大成,你一个内功初学的,拿什么跟他打?”

沈铮没有解释。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横刀,左手又从尸体上摸了一把匕首,双手各持一刀,朝赵寒走去。

特种兵的格斗理念只有一条——没有规则。用一切手段杀死敌人。

赵寒正在与岳擎苍缠斗,余光瞥见沈铮靠近,冷笑一声:“镇武司的小卒子也敢来送死?”一掌逼退岳擎苍,转身朝沈铮抓来。

沈铮不退反进,右手横刀格挡,左手匕首自下而上撩出。赵寒的鬼爪抓住横刀,刀身应声断成两截。但沈铮左手的匕首已经刺到,直奔赵寒腹部。

赵寒身形一闪,匕首只划破了他的衣襟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赵寒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“小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沈铮。”

“沈铮,我记住你了。”赵寒十指齐出,青黑色的爪影铺天盖地罩向沈铮。

沈铮知道正面硬碰不是对手,就地一滚,从赵寒身侧滚过,右手断刀插向他的脚踝。赵寒跳起躲避,沈铮趁机站起来,左手匕首刺向他后腰。

赵寒回身一爪,抓向沈铮胸口。沈铮侧身避开,但爪风还是擦过他的左肩,衣衫碎裂,鲜血迸溅。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。

“内功差距太大了。”沈铮咬牙忍住剧痛,心中飞速思考对策。内功初学境面对精通境,就像轻量级拳手面对重量级拳王,硬碰硬没有任何胜算。

但特种兵从来不靠蛮力取胜。

沈铮突然丢下匕首和断刀,双手空门大开。

赵寒一愣,随即冷笑:“找死。”

他双爪齐出,直奔沈铮面门。

就在鬼爪距离面门不到三寸的瞬间,沈铮猛地仰头后倒,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。赵寒的爪子从他的鼻尖上方扫过,抓了个空。

与此同时,沈铮的右脚狠狠踢在赵寒的膝盖上。这一脚没有任何内力,全靠腰腹爆发力和骨骼硬度——前世特种部队的训练让他的骨头比普通人硬上三分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赵寒的膝盖骨被踢碎。他惨叫一声,身体前倾,沈铮趁机翻身而起,双手扣住赵寒的脖子,拇指死死压住他的颈动脉窦。

这是特种部队必杀技——颈动脉压迫术。不需要内力,不需要武功,只需要三秒钟,就能让人脑部缺血昏厥。

赵寒拼命挣扎,内力外放,一股阴寒之气从体内迸发,震得沈铮手臂发麻。但沈铮死不松手,拇指的力度反而更大。

三秒。

五秒。

八秒。

赵寒的身体终于软了下去,眼睛翻白,昏死在地。

整个战场安静了。

五岳盟和幽冥阁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打斗,怔怔地看着这一幕——一个内功初学的镇武司小卒,竟然空手击倒了内功精通境的幽冥阁护法。

“赵寒被擒了!!”楚风扯着嗓子大喊一声,“幽冥阁的狗崽子们,还不快滚!”

幽冥阁的杀手们面面相觑,终于扛不住,丢下兵器四散奔逃。

第五章 侠之大者

青龙山古墓地宫。

机关图被找到了,藏在主墓室的一具石棺中。那是一卷泛黄的丝帛,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机关构造图,墨家遗脉数百年的智慧结晶。

岳擎苍站在石棺前,看着丝帛,久久不语。

“岳掌门,机关图虽然是五岳盟先找到的,但若不是镇武司及时赶到,这张图恐怕已经落入幽冥阁之手。”苏晴的声音不卑不亢,“宋指挥使的意思是,机关图交由镇武司保管,朝廷会给予五岳盟相应的补偿。”

岳擎苍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:“宋远山的面子,我给。”

他看向站在墓室角落的沈铮。这个年轻人肩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,血渍浸透了绷带。他靠着一根石柱,闭目养神,似乎对那张价值连城的机关图毫无兴趣。

“这个小伙子,”岳擎苍对苏晴说,“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
苏晴微微一笑:“沈少侠确实不凡。”

回到洛阳后,宋远山在镇武司正堂设宴庆功。宴席上,沈铮被破格提拔为从八品镇武卫,成为镇武司有史以来升迁最快的新兵。

“沈铮,你这次立了大功。”宋远山端起酒碗,“本座敬你一碗。”

沈铮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
楚风在旁边拍着桌子大喊:“沈兄弟,你那招空手擒赵寒,到底是什么路数?我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

“不是什么路数,”沈铮放下酒碗,“只是一点战场上求生的经验罢了。”

苏晴坐在沈铮对面,静静地看着他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她的侧脸上,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与温柔。

“沈少侠,”苏晴端起茶盏,“我敬你一杯。愿你在镇武司的道路上,始终不忘初心。”

沈铮看着她,目光平静而深邃:“什么是初心?”

“守护。”苏晴说,“守护百姓不受武者欺凌,守护江湖不因邪派横行而崩坏。宋叔叔说过,镇武司建立的初衷,就是为了消除邪恶武道势力,保护天下百姓不受武者欺压。”

沈铮端起茶盏,与她轻轻碰了一下。

前世他是特种兵,为国而战,为民出鞘。今生他是镇武司的小卒,守护的依然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。

身份变了,使命没有变。

他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,月明星稀,万里无云。

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
苏晴听到了,嘴角微微上扬。

楚风没有听到,因为他已经喝得趴在桌上打呼噜了。

宴席散后,沈铮独自走出镇武司大门。洛阳城的夜市刚刚开始,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灯火如昼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横刀,朝街市走去。

身后,宋远山站在二楼的窗前,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“此子,可堪大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