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霖睁开眼的时候，头顶是一盏昏黄的油灯，灯芯烧得滋滋作响。
他躺在一张铺着旧棉被的木榻上，空气里弥漫着药草和陈年木头的味道。视线扫过去，简陋的木桌、泛黄的医书、墙角堆着几只瓦罐——这是一间医馆。而且是那种一看就没什么客人的医馆。
“叮！医圣系统觉醒，正在加载……”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中炸响，紧接着一行行金光大字浮现在眼前。
【宿主：叶霖】
【医术等级：入门（0/10000）】
【功法：无】
【特殊技能：无】
【任务系统：未激活】
“这是……穿越了？”叶霖猛地坐起来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他记得自己加班到凌晨两点，趴在办公桌上眯了一会儿，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。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现实，脑海中金光大字又开始跳动：
【宿主穿越成功，首次登录奖励发放中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满级医术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《太素九针》——九式银针刺穴之法，可起死回生、愈百病、解万毒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功德点×10000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天命功德金身——万毒不侵，百邪不近！】
叶霖目瞪口呆。
满级医术直接点亮，他的大脑里像是被灌入了海量的医学知识——人体经络、五脏六腑、奇经八脉、各种疑难杂症的诊断与治疗方法，全都清清楚楚，仿佛他已经行医几十年。
“这系统……够大方。”他低声喃喃，嘴角不由得翘起来。
他站起身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这副身体的原主人也叫叶霖，是个落魄的江湖游医，三天前在荒山采药时从崖壁上摔下来，一命呜呼，这才让现代灵魂钻了空子。
原身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，穷得叮当响，连棺材本都凑不齐。但这都不重要了，有系统的满级医术在手，什么金银珠宝、神功秘籍，将来都不会缺。
就在这时，医馆的木门被人猛地踹开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门板差点从门框上飞出去。一个浑身浴血的青年踉跄着撞进门来，在他身后，十几个黑衣人手持长刀，鱼贯而入，将狭小的医馆围得水泄不通。
叶霖眼睛一眯，下意识退了一步。
那浴血青年伤得不轻，胸口被利刃洞穿，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暗红。但他的眼神依然锋利，像一柄出鞘的剑。他抬起头看了叶霖一眼，似乎没想到医馆里只有一个人。
“你是这里的……大夫？”青年的声音沙哑而急促，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出的血沫溅在衣襟上。
叶霖没有犹豫：“是。”
“治好我。”青年直截了当地说，像是在下命令。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门外密密麻麻的黑衣人，“我知道你担风险，但你没有拒绝的余地。如果你不救我，你我都会死在这里。”
叶霖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人的态度倨傲，但逻辑倒是没错。门外那十几个黑衣人杀气腾腾，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刀，显然不是来讲道理的。不管他治不治，这些人都不会轻易放过目击者。
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先救人。
“躺下。”叶霖一抬手，指着旁边的竹榻。
青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大夫如此干脆。他咬着牙挪到竹榻旁，整个人倒下去，伤口崩裂，鲜血又涌出来一些。
叶霖伸手握住他胸口的衣襟，用力一扯，“撕拉”一声，布料应声而裂，露出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。伤口的边缘已经发黑，隐约有腥臭的气息散出来——刀刃上淬了毒。
“刀上有毒，亏你能撑到现在。”叶霖眉头微皱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。
青年的面色已经白得像纸，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：“我知道。”
叶霖没有再说话，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凌空一划——意念催动，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凭空出现在指间。
【太素九针·第一式：定魄针！】
银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刺入青年胸口穴位。针入三分，青年的身体猛地一僵，脸上的痛苦之色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缓。紧接着叶霖手掌翻飞，九根银针接连出手，依次刺入九处大穴。
快、准、稳，一气呵成。
那浴血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。他不是没见过神医，但像这样凌空飞针、瞬息封穴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而且这年轻大夫的手法干净利落，没有半点犹豫，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“这是什么针法？”青年忍不住问。
叶霖没有回答。他专注于手中的动作，催动体内的功德之力沿着银针灌入青年体内。功德之力是纯白光芒，从针尾渗入，沿着经络蔓延开来，所过之处，伤口边缘的黑气被逼退，淤血化为黑色汁液从伤口渗出。
门外带头的黑衣人终于按捺不住，跨前一步，手中长刀一横：“我家主人有令，要这人的命。这位大夫，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叶霖连头都没抬。
“我家主人说了，谁若阻拦，格杀勿论。”黑衣人的声音冷得像冬天里的铁。
叶霖依然没有回应。他的手指稳稳地捻动银针，功德之力持续灌入，青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黑气消散，鲜红的血液重新涌出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黑衣人一挥手，“杀！”
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动手，刀光乍起，狭小的医馆瞬间被冷冽的杀气填满。
叶霖终于抬起头，眼中没有惊慌，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淡漠。他右手一抖，三根银针从指间飞出，无声无息，却快得惊人。
“噗噗噗——”
三声闷响。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，银针精准地刺入他们的穴道，封死了他们的行动能力。三个人像被点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，手中的刀“哐啷”落地。
剩下的黑衣人脚步一顿，面面相觑，眼中都露出了惊惧之色。
叶霖缓缓站起身来，负手而立。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，挡住了身后重伤的青年。
“我家师门有祖训，学医是为救人，不是为杀人。”叶霖的声音不大，但医馆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所以我只封了他们的穴道，没有下杀手。但这不代表，下一次我还是这个分寸。”
他看着门外那些黑衣人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杀气，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黑衣人的头领脸色铁青，握刀的手微微发抖。他盯着叶霖看了三秒，终于咬牙下了决断：“撤！”
十几个黑衣人灰溜溜地退出了医馆。
第二章 功德点与任务系统夜色渐深，医馆里的油灯换了第三盏，灯芯烧得噼啪作响。
叶霖坐在竹榻旁边，仔细检查青年胸口的伤口。功德之力已经把毒素逼出体外，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一道淡淡的疤痕。他的指尖按在青年脉门上，感受着脉搏的跳动，沉稳有力，已经没有大碍。
“叮！系统提示：宿主医治了一位重伤患者，功德点+500！”
“叮！功德点累计：10500！”
叶霖挑了挑眉。原来医治病人就能获得功德点，这是好事。
青年已经醒过来了，他的伤势恢复速度快得离谱，短短两个时辰就从濒死状态回到了能坐起来说话的程度。他靠在竹榻上，目光复杂地看着叶霖。
“你的医术，不像江湖游医。”青年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，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急促。
“你的武功，也不像寻常江湖客。”叶霖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，手上收拾着银针，一根根擦干净，收入针囊。
青年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半晌，他开口道：“我叫李沉舟。”
“叶霖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李沉舟的目光落在叶霖脸上，“落雁坡荒山上采药摔下来的那个游医，江湖上没有名气，武功根基为零。但今天你露的那一手针法，连我师父都未必能接住。你藏得很深。”
叶霖没有接话。他能听出李沉舟话里的试探，但没必要解释。穿越和系统这种事，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。
“追杀你的是什么人？”叶霖转移了话题。
李沉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，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道：“是幽冥阁的人。”
叶霖眉头一皱。
幽冥阁，江湖上最神秘也最凶残的邪道势力。朝廷设镇武司维持江湖秩序，五岳盟为正道之首，幽冥阁则与之对立多年。幽冥阁行事诡秘，手段狠辣，这些年在江湖上犯下的血案数不胜数。
“幽冥阁追杀你做什么？”叶霖又问。
李沉舟没有回答，而是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帛书。帛书被血浸透了一角，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李沉舟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他是镇武司的密探，花了十年时间查到了幽冥阁的秘密——他们在暗中制造一种能控制武林人士心智的蛊毒，准备在三个月后的五岳盟大会上投放，让正道高手自相残杀，以此掌控整个武林。”
叶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个信息量太大了。他只是一个刚穿越过来的游医，还没有做好搅进江湖风暴的准备。
“所以幽冥阁才追杀你？”
“我父亲把这份证据藏了起来，传给了我。”李沉舟盯着叶霖的眼睛，“但幽冥阁的人找到了他，杀了他，现在又找到了我。我一路逃到落雁坡，本想找个地方养伤，没想到遇到了你。”
叶霖沉默着。
他能理解李沉舟的处境，但他也在想自己的处境。他是一个穿越者，一个游医，一个刚刚觉醒系统的普通人。他不想死，不想卷入什么江湖纷争。但李沉舟说得对，从他用银针救下李沉舟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和幽冥阁结下了梁子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叶霖问。
李沉舟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：“我要把这份证据送到镇武司，让朝廷出手。只有镇武司才有实力对抗幽冥阁。”
叶霖点了点头。这个计划听起来合理，但问题在于——从落雁坡到最近的镇武司据点，至少要走三天的路程，而幽冥阁的人遍布江湖，随时可能再次出手。
“你的伤虽然好了大半，但内息还没恢复，三天之内不宜动武。”叶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沉舟看着他，目光中带着一种请求的意味，“所以我想请你……护送我去镇武司。我知道这很过分，我没有银子可以付诊金，也没有武功可以保护你，但我……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叶霖的回答干脆利落，让李沉舟愣住了。
“你就不怕死？”李沉舟忍不住问。
叶霖笑了，笑得很淡。他伸手从针囊中取出一根银针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，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我怕死。”叶霖说，“但一个游医，想在江湖上立足，总得做几件让人记住的事。救了镇武司密探的儿子，这个名声传出去，对我的医馆有好处。”
李沉舟沉默了很久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你这个人，我看不透。”
叶霖没有回答，因为他的脑海里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“叮！系统任务触发！”
“主线任务：护送李沉舟抵达镇武司据点（陇西分司），将幽冥阁蛊毒情报送达。任务成功奖励：功德点×50000、九阳神功心法、乾坤大挪移功法！”
“支线任务：在护送途中救助伤者（0/5），每救助一人奖励功德点×1000，额外奖励视情况发放！”
“注意：任务期间系统将开启实时监测，宿主可利用功德点兑换特殊药品和功法。请合理规划功德点使用！”
叶霖盯着那行金光大字看了足足五秒，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九阳神功、乾坤大挪移——这两个名字他太熟悉了。在穿越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里，这是足以改变江湖格局的神功。
“好。”他轻声说了一个字。
第三章 一针退敌，玉罗刹次日清晨，落雁坡的山路上雾气弥漫。
叶霖穿着一身青灰色布衣，肩上挎着药箱，腰间别着针囊。李沉舟跟在他身后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，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，但步伐已经稳健了许多。
两人沿着山路往南走，按照计划，他们需要穿过落雁坡峡谷，再翻越青木岭，就能抵达陇西地界。镇武司陇西分司设在青木岭下的青云镇，骑快马一天的路程，走路需要三天。
“幽冥阁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李沉舟边走边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昨晚那批只是小喽啰，他们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面。”
叶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多说。
山路越来越窄，两边的林木越来越密。雾气在树梢间缠绕，像一条条灰白色的丝带。脚下的路被落叶覆盖，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突然，叶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听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——极其细微的破风声，从右前方的密林中传来。那声音太快太轻，普通人根本听不到，但他的系统强化过的听力捕捉到了。
“有人。”叶霖低声说，同时右手已经伸向腰间的针囊。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从密林中掠出，快得像是离弦之箭。那是一柄细长的剑，剑刃泛着幽蓝色的光芒，直刺李沉舟的后心。
叶霖的手指一弹，三根银针飞射而出。
“叮叮叮——”
银针精准地撞在剑刃上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那柄剑被撞偏了方向，擦着李沉舟的肩膀刺空，刺入旁边的树干。碗口粗的松树被剑刃贯穿，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噗”响。
李沉舟猛地回头，脸色变了。
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从密林中走出来。老者的面容干瘦，眼眶深陷，颧骨高耸，像一具会行走的骷髅。他的手中握着那柄幽蓝色的剑，剑尖上滴着黑色的液体——是毒。
“能挡住老夫一剑，不简单。”老者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叶霖，目光阴鸷又贪婪，“你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大夫？”
叶霖没有回答，而是默默地在心中呼唤系统。
“系统，扫描此人。”
“叮！目标扫描中……”
“姓名：阴九幽，幽冥阁长老，外号‘玉罗刹’。武功：幽冥十三剑（精通）、化骨绵掌（入门）。内功修为：精通。特殊能力：剑上淬有‘化骨剧毒’，触之即腐。威胁等级：极高。”
叶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精通级内功加上幽冥十三剑，这个阴九幽的实力远超昨晚那些黑衣人。而他自己虽然有满级医术，但武功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——除了用银针飞刺穴位，他没有别的攻击手段。
但叶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慌乱。
他看着阴九幽，缓缓开口：“阴长老好大的排场，为了追一个受伤的后生，竟然亲自出手。”
阴九幽的瞳孔一缩：“你知道老夫是谁？”
“幽冥阁长老，玉罗刹，阴九幽。”叶霖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像是在念一份菜谱，“十六年前在淮河屠了一船七十二口人，十二年前在青城山杀了九名正道弟子，八年前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阴九幽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中露出惊骇之色。
这个年轻大夫不仅知道他的名号，还知道他的底细。这不可能，江湖上知道这些事的人屈指可数，而且那些人都已经死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阴九幽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叶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从针囊中取出一根银针，举在眼前。银针在雾气的映衬下泛着微光。
“我劝阴长老就此退去。”叶霖的声音平静如水，“昨晚我封住了你手下三人的穴道，没有下杀手。如果你执意要动手，我也不敢保证，这次还能控制住分寸。”
阴九幽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，笑声嘶哑难听：“狂妄！你以为凭几根破针就能吓住老夫？”
他话音未落，身形已经动了。
快，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阴九幽的身法如鬼魅，在雾气中拉出一道残影，那柄淬毒的长剑带着幽蓝的光芒，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叶霖的咽喉。
叶霖没有退。
他右手一扬，三根银针呈品字形飞射而出，刺向阴九幽的面门、胸口和腹部。同时左手探入药箱，摸出一包药粉，在身前一撒。
药粉在空中炸开，化作一片黄色的烟雾。
阴九幽的长剑刺入烟雾，速度骤然一滞。那药粉有强烈的刺激性，吸入后会引起剧烈咳嗽和流泪，虽然不会致命，但足以打断他的攻势。
阴九幽猛然后退，用衣袖掩住口鼻，但他的眼睛已经泛红，眼角流出了泪水。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——这个大夫用的不是毒药，而是普通的刺激性药粉，效果却出奇的好。
“我说过，医者仁心，不用毒药。”叶霖的声音从烟雾后传来，依旧平静，“但药粉能让人流泪，让人咳嗽，让人看不清也喘不过气。在这样的情况下，阴长老还想继续打吗？”
阴九幽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叶霖。
他的眼睛又辣又涩，视线模糊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咳得喘不过气来。虽然这些症状不会持续太久，但在战斗中，哪怕是一瞬间的破绽都足以致命。
而眼前的年轻大夫，手里还有九根银针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阴九幽咬牙切齿，声音因为咳嗽而断断续续，“老夫记住你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，身形几个起落，消失在雾气深处。
李沉舟站在原地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，半晌才回过神来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眼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。
叶霖收好银针，拍了拍身上的药粉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“一个游医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不想死的游医。”
第四章 踏雪神剑与鬼门十三针走了一整天，两人在落雁坡峡谷口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山神庙歇脚。
庙不大，三间破屋，神像倒了一半，屋顶有几处破洞，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。墙角堆着干草，正好可以当床铺。
叶霖生了一堆火，从药箱里拿出几个干饼，递给李沉舟一个，自己也咬了一口。干饼又硬又干，嚼起来像在啃石头，但两个人谁都没有抱怨。
“白天的事，谢谢你。”李沉舟靠在墙边，手里捏着干饼，没有吃，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，阴九幽的底细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叶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你先告诉我，你父亲的证据，你真的打算交给镇武司？”
李沉舟沉默了片刻，从怀中取出那卷帛书，摊开在火光下。帛书上的字迹密密麻麻，除了文字还有几幅精细的图示——蛊毒的制作流程、投放方式、发作症状，以及幽冥阁在江湖各处的暗桩分布。
“幽冥阁的势力遍布江湖，镇武司里也有他们的人。”李沉舟的声音低沉而凝重，“如果我直接去镇武司，说不定证据还没送到，人就死了。”
叶霖眉头微皱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李沉舟的目光落在叶霖脸上，眼神中带着一种恳求的意味：“我想请你……帮我找到我父亲的一位故人。他叫顾长风，曾是镇武司的副统领，十年前辞官归隐，如今在青木岭脚下的青云镇开了一间酒馆。把证据交给他，比交给镇武司更安全。”
叶霖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他隐约感觉到，这个李沉舟还有更多没有说出来的秘密，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没必要追问到底。
夜深了，山神庙外风声呜咽，远处隐约传来狼嚎。火堆噼啪作响，火星在黑暗中飞舞。
李沉舟先睡了，呼吸均匀，睡得很沉。叶霖靠在门框边，没有睡意，他盯着月光下的空地，脑海中系统面板徐徐展开。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处于安全环境，建议进行功法学习。”
“可学习功法列表：九阳神功（需功德点5000）、乾坤大挪移（需功德点5000）、太极拳剑（需功德点3000）……”
叶霖看了一眼自己的功德点余额：10500点。
如果兑换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，正好需要10000点，兑换之后只剩500点。但如果要完成任务，沿途可能还需要用功德点兑换药品和治疗伤者。
他犹豫了片刻，最终做出决定——先兑换九阳神功。
“叮！消耗功德点5000，兑换九阳神功成功！”
“九阳神功心法已注入宿主脑海，自动修炼中……”
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，沿着经脉缓缓流转。那股暖流所过之处，经脉像被温水浸泡过一样，舒展、坚韧、通畅。叶霖感觉到自己的内息在飞速增长，从原本的零基础，一跃进入入门层次，然后继续攀升——入门、初学，直逼精通。
九阳神功的内力浑厚而纯净，自动护体，万毒不侵。叶霖闭目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内息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。有满级医术，有九阳神功护体，再有乾坤大挪移的运劲法门，他就能真正在江湖上站稳脚跟。
但乾坤大挪移需要5000功德点，他不打算现在就兑换。剩下的功德点要留着应对路上的突发情况，毕竟明天还要赶路。
“系统，有没有辅助丹药可以兑换？”
“叮！丹药列表如下：金疮药（100功德点）、续命丹（500功德点）、解毒丸（200功德点）、培元丹（300功德点，可快速恢复内力）……”
叶霖用500功德点兑换了五包金疮药和三颗解毒丸，把药箱塞得满满当当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。
第五章 青木岭伏击第三天的清晨，两人抵达了青木岭。
青木岭是落雁坡通往陇西的必经之路，山势陡峭，林木参天。一条石板路沿着山脊蜿蜒而上，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松林，松涛阵阵，像大海的潮声。
叶霖走在前面，脚步不紧不慢。他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了精通境界，内息浑厚，感知敏锐。他的耳朵能听到方圆百丈内的任何风吹草动——鸟叫声、风声、树叶摩擦声，以及……
“停。”叶霖突然抬手，示意李沉舟停下。
李沉舟的神经瞬间绷紧，右手按上剑柄。
叶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松林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出来吧，不用藏了。”
松林里沉默了三秒。
七道身影从林中掠出，呈半圆形将两人围在中央。七个人都是黑衣人，衣襟上用金线绣着幽冥阁的标志——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。他们的气势远强于之前在医馆遇到的那批人，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长刀，刀锋上泛着冷光。
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约莫四十来岁，面容方正，颧骨高耸，一双三角眼阴鸷而狠辣。他上下打量着叶霖，目光中带着不屑。
“你就是那个用银针吓退阴长老的大夫？”他的声音瓮声瓮气，像从罐子里传出来的，“阴九幽那个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，被一个小大夫吓跑，传出去也不怕江湖人笑话。”
叶霖没有回应，而是在心中呼唤系统。
“叮！扫描中……”
“姓名：铁木桑，幽冥阁堂主，外号‘铁面修罗’。武功：修罗刀法（精通）、铁布衫（大成）。内功修为：精通。特殊能力：横练外功，刀枪不入。威胁等级：极高。”
大成级的铁布衫——这人比阴九幽更难对付。
“小大夫，我劝你识相一点。”铁木桑跨前一步，脚下的石板被踩出裂纹，“交出李沉舟和他手里的东西，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。否则，修罗刀下，寸草不生。”
叶霖没有理会铁木桑，而是转身看了李沉舟一眼：“你退后，至少退到百步之外。”
李沉舟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但看到叶霖眼中平静到极致的目光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默默后退。
铁木桑的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你一个大夫，连刀都握不稳，还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？”
叶霖缓缓从针囊中取出三根银针，夹在指间。
银针在晨光下闪着冷光，细如牛毛，轻如鸿毛。
“刀枪不入的铁布衫，确实难缠。”叶霖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像在跟病人讲解病情，“但铁布衫再强，也有罩门。你的罩门，在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铁木桑的左手腋下。
铁木桑的脸色骤然一变。
叶霖说的没错，他的铁布衫确实有罩门，就在左手腋下三寸之处。那是他练功时留下的破绽，除了他自己，没有任何人知道。但这个年轻大夫只是看了一眼，就看穿了他苦练三十年的铁布衫的弱点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铁木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惧。
叶霖没有回答。他动了。
九阳神功的内力灌注双脚，他的身形快得不可思议，在铁木桑眼中化作一道残影。三根银针同时飞出，一根刺向面门，两根分刺左右双肩。
铁木桑挥刀格挡，“叮叮叮”三声脆响，银针被刀锋磕飞。但叶霖已经贴到他身前，右手五指如爪，扣住了他的左手手腕，内力灌注，猛地一扭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铁木桑的手腕被折断，整条左臂软绵绵地垂下去。他的左手腋下——铁布衫的罩门——彻底暴露在叶霖面前。
叶霖的左手持针，一针刺入罩门。
“噗——”
银针入体，铁木桑的铁布衫瞬间瓦解。他三十年的横练功力像被刺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个干净，整个人脸色煞白，一口鲜血喷出。
剩下的六名黑衣人看得目瞪口呆，下意识后退了两步。
叶霖松开手，铁木桑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我说过，医者仁心。”叶霖低头看着铁木桑，声音平静，“我刺的是你的气海穴，封住了你的内力，但没有伤你的性命。回去告诉幽冥阁的人，再派人来，就不是封穴这么简单了。”
铁木桑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叶霖，那目光像要吃人。
六名黑衣人手忙脚乱地把铁木桑架起来，灰溜溜地逃入松林。
第六章 青云镇，故人黄昏时分，叶霖和李沉舟终于走下青木岭，来到了青云镇。
青云镇不大，一条青石板铺成的主街横贯东西，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和民居。夕阳把整个小镇镀上了一层金色，炊烟从屋顶升起，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。
李沉舟带路，沿着主街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在一间门面不大的酒馆前停下。酒馆的招牌是块旧木板，上面刻着四个字——“长风云雨”，笔力遒劲，一看就是练家子写的。
酒馆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三五个客人坐在角落里喝酒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面擦杯子，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节微微凸起，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
李沉舟深吸一口气，走进酒馆，走到柜台前，将那卷帛书放在柜台上。
“顾伯伯，我父亲死了。”
老者擦杯子的动作骤然一停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一双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李沉舟，看了很久，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“沉舟？”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是……沉舟？”
李沉舟的眼眶红了，但他咬着牙，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他把帛书推到老者面前：“这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。幽冥阁在制造控制心智的蛊毒，要在三个月后的五岳盟大会上投放。请顾伯伯……帮帮我们。”
老者——顾长风——伸出手，颤抖着拿起帛书，展开看了几行字，脸色骤然变得铁青。他的手指攥紧了帛书，指节泛白，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幽冥阁……”顾长风的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十年前我辞官归隐，就是因为他们。想不到，十年后，他们还是不放过老李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叶霖身上：“这位是？”
“叶霖，一个游医。”叶霖自己答道，“路上遇到沉舟，顺手救了他。”
顾长风盯着叶霖看了很久，突然开口：“你的气息浑厚内敛，不是普通的游医。而且你身上有九阳神功的波动——这门功法失传已久，你是怎么得到的？”
叶霖心中一凛。
这个顾长风果然不简单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。
“机缘巧合。”叶霖淡淡道，“顾前辈不必多问。”
顾长风没有追问，而是站起身来，走到酒馆门口，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的街道，确认没有外人，才把门关上。
“幽冥阁的蛊毒，我没有亲眼见过，但老李的密报不会错。”顾长风的声音低沉而凝重，“如果他们在五岳盟大会上投放蛊毒，让正道高手自相残杀，整个江湖都会大乱。”
“顾伯伯有什么打算？”李沉舟急切地问。
顾长风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我要回镇武司。”
李沉舟一愣。
“我辞官归隐了十年，该回去的时候，还是得回去。”顾长风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，“老李的仇，我来报。幽冥阁的阴谋，我来阻止。你们两个先在这里住下，等我消息。”
叶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酒馆的二楼有两间客房，叶霖住了一间，李沉舟住了另一间。夜已经深了，叶霖却没有睡意，他坐在窗前，看着月光下的小镇，脑海中系统面板徐徐展开。
“叮！支线任务进度：救助伤者（1/5）——救治李沉舟完成，功德点+1000。”
“叮！当前功德点余额：6000。”
“叮！建议宿主尽快兑换乾坤大挪移，以应对后续更高级别的敌人。”
叶霖看着那个余额数字，犹豫了片刻，最终没有兑换。
他想等等。等见到幽冥阁真正的高手，再决定要不要兑换乾坤大挪移。现在兑换了，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叶霖猛地站起来，右手伸向针囊。九阳神功内力灌注全身，他的感知能力提升到极致，方圆百丈内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急，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。
酒馆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，一个浑身浴血的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“顾……顾前辈……幽冥阁……来了……”
那是顾长风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。
叶霖心中一沉，从二楼一跃而下，落在那个探子身边。他伸手探向探子的脉搏——脉象紊乱，气血翻涌，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，而且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正在蔓延。
是幽冥阁的人下的手。
叶霖没有犹豫，从针囊中取出九根银针，施展太素九针。
九针齐出，功德之力灌入，探子体内的阴寒之气被一点点逼退。
但叶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——因为窗外，数十道黑影正在朝酒馆逼近，月光下，那些黑影手中的刀锋闪着冷光。
幽冥阁，来势汹汹。
叶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窗户，落在那些黑影身上。
“系统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叮！宿主有何吩咐？”
“兑换乾坤大挪移。”
“叮！消耗功德点5000，兑换乾坤大挪移成功！”
“叮！乾坤大挪移功法已注入宿主脑海，自动修炼中……当前等级：入门。”
“叮！宿主功德点余额：1000。”
叶霖闭上眼，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乾坤大挪移心法。运劲法门、借力打力、四两拨千斤——这些理论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流转，化为一种本能的肌肉记忆。
然后他睁开眼，站起身来，推开酒馆的门，走入月光之中。
月光下，数十名幽冥阁高手列阵而立，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长刀。刀光如霜，杀气如潮。
叶霖负手而立，九阳神功内力在体内流转，乾坤大挪移的运劲法门蓄势待发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酒馆——李沉舟站在门口，手中握着剑；顾长风站在他身后，脸上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表情。
“叶霖。”顾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你有几分把握？”
叶霖没有回答，而是从针囊中取出银针，夹在指间。
银针在月光下闪着冷光，细如牛毛，轻如鸿毛。
“你们退后。”叶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这里交给我。”
月如钩，风如刀。
青云镇的夜晚，注定血流成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