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灭门

雨不大,却下得人心头发冷。

[综武侠请叫我红领巾]剑断幽冥

林墨跪在后院的泥地里,膝盖陷进积水,冰凉刺骨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躯体——师父沈青山仰面朝天,胸口一道剑痕从锁骨直贯肋下,血肉翻卷,触目惊心。

鲜血混着雨水从青石板的缝隙间流过,漫到林墨的膝下,染红了半条裤子。

[综武侠请叫我红领巾]剑断幽冥

“师父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伸手去扶那已经僵硬的肩膀。

就在三个时辰前,师父还在院子里教他练剑,一掌拍在他后背上骂他心浮气躁,说这套“青山剑法”练好了足以纵横江湖三十年。三个时辰后,师父便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。

林墨的手还没触到师父,一只脚狠狠踩上了他的后背,将他整个人踩进泥水之中。

“幽冥阁办事,闲杂人等滚远些。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林墨挣扎着抬起头,雨水糊住了眼睛,只模糊看见七八个黑衣人影。踩他的人身形瘦削,腰间悬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,剑鞘上刻着骷髅纹样。

幽冥阁。

江湖中提起这三个字,没有哪个门派不胆寒。五岳盟雄踞中原正道百年,尚且奈何不了这个藏身于北荒的邪道势力。而今天,幽冥阁的杀手竟然出现在青城山下的这间小院里,杀了镇武司在蜀地的暗桩头目沈青山。

“这小子还没死,要不要补一刀?”另一个黑衣人问道。

“不必。一条小鱼罢了,杀他浪费力气。”踩住林墨的黑衣人收回脚,转身走到沈青山的尸体旁边,弯腰从他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。

“阁主说的东西找到了,走。”

七条黑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
林墨趴在泥水里,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。他不知道那卷羊皮纸上写了什么,只知道师父临死前的那句话一直在耳边回荡:“别让人拿走它……别让……”

别让什么?他没说完。

林墨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,跪在师父的尸体前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进泥里,撞出一片血痕。他伸出手,轻轻合上师父那双至死未曾闭上的眼睛。

这一夜,青城山大雨滂沱。

林墨将师父安葬在院后的老槐树下,没有立碑,没有留名——沈青山做的是镇武司的暗桩,死后也不能暴露身份,否则会连累九族。

收拾行囊时,林墨在师父的卧房暗格里发现了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四个字:“林墨亲启”。

他拆开信,纸上的字迹潦草而仓促,显然是临时写就:

“墨儿,若你看到此信,为师恐已不在。幽冥阁觊觎蜀地剑谱久矣,此番来者不善。那卷剑谱乃镇武司密令,事关朝廷与江湖安宁,万不可落入幽冥阁之手。去洛阳,找镇武司副总管楚天阔,将此间之事告知。江湖路远,人心叵测,你且记住——侠之大者,不在武功高下,而在心向苍生。勿忘此言。师沈青山绝笔。”

信的最后一行字迹歪斜,墨迹洇开,像是写完这行字后,执笔之人便再也无力握笔。

林墨将信折好,贴身放入怀中,转身走出了那座住了十年的院子。

雨已经停了。东方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。

第二章 洛阳风波

洛阳城的城门在辰时准时大开,入城的商贾、行人、镖队鱼贯而入,熙熙攘攘。

林墨混在人群中进城,一身灰布衣裳,腰间别着一柄师父留下的青钢长剑。他压低斗笠,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——镇武司衙门在城东,要从南门穿城而过,这段路他得走半个时辰。

他不知道幽冥阁的人有没有跟来,但他知道,师父死后,整个蜀地的暗桩网络几乎被连根拔起,谁是敌人谁是朋友,他现在根本分不清。

穿过朱雀大街时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让开让开!镇武司办案!”

十几名身穿玄色公服的镇武司差官从街北奔来,驱散人群,将一条街清理得干干净净。街中央摆着几张桌椅,桌上摆着茶水瓜果,正中间坐着一个人——紫袍玉带,面白无须,四十来岁的模样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。

林墨被挤到路边,正打算绕道,目光却被那人腰间的一块令牌吸引了。

令牌通体乌金色,上刻虎纹,正中一个“楚”字。

楚天阔?

他心中一动,正要上前,却见那紫袍人的对面缓缓走来一人。那人一袭白衣,身形修长,步伐不急不缓,手中握着一柄用白布裹住的长剑,剑鞘上的纹路隐约可见骷髅形状。

林墨瞳孔骤缩——幽冥阁。

那白衣人走到紫袍人面前三丈处停下,白布下的剑锋微微上扬,剑尖对准了紫袍人的咽喉。

“楚天阔,”白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被沙石磨过的铁器,“阁下好雅兴,大白天在街上喝茶。我幽冥阁想请你走一趟,赏个脸?”

周围的镇武司差官纷纷拔刀,寒光闪闪,将白衣人围在中间。可那白衣人看都不看他们一眼,目光始终钉在楚天阔脸上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。

楚天阔放下茶杯,不紧不慢地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幽冥阁的帖子,我楚天阔消受不起。你们在北荒搞的那些勾当,朝廷迟早会算这笔账。”

“那就只好用剑来请了。”白衣人话音刚落,白布轰然炸裂,一柄漆黑长剑破布而出,剑身通体幽暗,隐约可见血色纹路流转。

剑光乍起,如一条黑蛇吐信,直刺楚天阔面门。

楚天阔身形一侧,堪堪避过剑锋,宽大的紫袍被剑气撕裂一道口子。他的武功不弱,但在这白衣人面前明显落了下风——幽冥阁这次派来的人,绝非等闲之辈。

镇武司差官们冲上前去,白衣人长袖一挥,内力激荡如潮,七八名差官齐齐倒飞出去,摔在地上哀嚎不已。

眨眼之间,白衣人的剑已经架在了楚天阔的脖子上。

“楚副总管,走吧。”白衣人声音平淡,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。

街上的百姓早已吓得四散奔逃,偌大的朱雀大街空空荡荡,只剩下镇武司的差官和那个紫袍人。

林墨站在街边的屋檐下,一只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青钢长剑。他的手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

杀师之仇,夺谱之恨,眼前这个白衣人就是那晚雨夜的七人之一。

他的手指一根根收紧,握紧剑柄。

师父的话在耳边响起:“侠之大者,不在武功高下,而在心向苍生。”

可他现在的武功,真的能打败眼前这个幽冥阁的高手吗?

白衣人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,落在了林墨身上。那双眼睛冰冷、锐利,像是在打量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。

“哦?”白衣人轻哼一声,“雨夜那条漏网的小鱼,居然也跑到洛阳来了。”

他认出来了。

林墨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白衣人已经一掌拍来,隔空一道劲风如巨锤砸落,林墨只觉胸口一闷,整个人被击飞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墙上。

剧痛从后背传来,他口中涌出一股腥甜。

“不自量力。”白衣人摇了摇头,收回手掌。

就在此时,街北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数十骑黑衣骑士疾驰而来,当先一人年过半百,虬髯浓眉,身披玄铁甲胄,腰间挎着一柄阔口大刀,威风凛凛。

“楚兄,我来迟了!”虬髯大汉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走来,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微微震动。

白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:“赵破军?”

“正是某家。”虬髯大汉走到楚天阔身边,一把拨开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,“幽冥阁的小崽子,敢到洛阳来撒野,嫌命长是不是?”

赵破军——镇武司总捕头,江湖人称“破军刀”,一手“破军刀法”威震北地,杀过的邪道高手不下二十人。

白衣人后退了两步,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几分:“赵破军,这是我们幽冥阁和楚天阔的私事,你何必插手?”

“私事?”赵破军冷笑一声,“镇武司上下一体,你动他便是动我。况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凌厉起来,“你们幽冥阁这些年杀了我镇武司多少暗桩,这笔账,咱们该好好算算了。”

话音未落,赵破军拔刀出鞘。

刀光如匹练横空,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奔白衣人斩去。那白衣人举剑格挡,刀剑相击,火星四溅,白衣人被震得连退数步,握剑的手微微发颤。

赵破军的刀法刚猛霸道,一刀接着一刀,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。白衣人的剑法虽然诡异,但在这等凶猛攻势下节节败退,不到十招便被逼到了墙角。

“破!”赵破军大喝一声,一刀劈下,刀气破空,将白衣人的长剑震飞出去。

白衣人惨呼一声,转身欲逃,却被赵破军一脚踹翻在地,几名镇武司差官一拥而上,将他五花大绑。

“带走。”赵破军收刀入鞘,转身走到林墨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是什么人?怎么卷进来的?”

林墨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:“在下林墨,蜀地沈青山沈大侠的弟子。师父被幽冥阁的人杀害了,让我来洛阳找楚副总管。”

赵破军和楚天阔对视一眼,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

“沈青山……”楚天阔喃喃道,“是我让他在蜀地盯住幽冥阁的动向。没想到幽冥阁的报复来得这么快。”

赵破军拍了拍林墨的肩膀:“小兄弟,先跟我回镇武司。你师父的仇,镇武司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
林墨跟着赵破军和楚天阔穿过洛阳城,来到城北的镇武司衙门。镇武司占地极广,青砖灰瓦,门前两尊石狮子威严耸立,门楣上“镇武司”三个大字铁画银钩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
进入大堂,楚天阔屏退左右,只留下赵破军、林墨和自己三人。

“沈青山信上说了什么?”楚天阔开门见山。

林墨将怀中的信取出递了过去。

楚天阔看完信,面色越发阴沉。他将信递给赵破军,低声说道:“沈青山说的那卷剑谱,我知道是什么。那是百年前武林盟主风清扬留下的‘天罡三十六剑’的残本,风清扬晚年将此剑谱交予镇武司保管,说是此剑法威力过大,不宜流传江湖。镇武司将剑谱藏于蜀地暗桩手中,几十年来无人问津,没想到幽冥阁竟然打上了它的主意。”

赵破军皱眉道:“幽冥阁要这剑谱做什么?阁主裴无极的武功已经是当世绝顶,他还要这种残本干什么?”

“不止是剑谱。”楚天阔站起身来,负手踱步,“据我最近收到的消息,幽冥阁在暗中搜集天下武功秘籍,数量之大,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习武所需。我怀疑他们在谋划一件更大的事。”

林墨站在一旁,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中百感交集。师父的死,只是幽冥阁庞大计划中的一环。而他,不过是被卷入其中的一个小人物。

但他不能退缩。

“楚总管、赵总捕头,”林墨忽然开口,声音沉稳而坚定,“我想加入镇武司,为师父报仇。”

楚天阔看着他,目光深邃:“你武功如何?”

“师父教了我十年青山剑法,自问还算有些根基。”林墨答道。

赵破军哈哈一笑,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阔口大刀扔给林墨:“拿住。”

林墨伸手接过,刀很重,足有四五十斤,他单手握住刀柄,刀尖点地,纹丝不动。

赵破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:“臂力不错。不过我劝你一句,报仇的事急不得。幽冥阁高手如云,凭你现在的本事,去了就是送死。先在镇武司待着,练好武功再说。”

林墨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
楚天阔从案上取过一块令牌递给他: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镇武司的外编行走,主要负责打探幽冥阁的消息。赵兄会安排人教你一些实用的功夫,你的青山剑法底子不错,但缺实战,得多练。”

林墨接过令牌,沉声道:“多谢楚总管。”

楚天阔摆了摆手,叹了口气:“不用谢我。沈青山是我一手安排去蜀地的,他的死,我有责任。你能活着来洛阳找我,已经是万幸了。”

他顿了顿,望向窗外,目光悠远:“江湖险恶,人心难测。你记住,加入镇武司不是为了报仇,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像你师父一样死于非命。”

林墨握紧令牌,郑重地点头。

第三章 幽冥暗涌

转眼间,林墨在洛阳镇武司待了半个月。

赵破军给他安排的训练极为严苛,每日寅时起床,先跑半个时辰的路,再练一个时辰的刀法基础,然后是实战对练。林墨的青山剑法在这半个月里有了长足的进步,更重要的是,他开始学会在实战中随机应变,不再拘泥于招式套路。

这一日,林墨正在演武场上与一名镇武司差官对练,楚天阔匆匆走来,面色凝重。

“林墨,跟我来。”

林墨收剑跟上,跟着楚天阔来到后院的书房。

书房内已经坐着三个人。赵破军坐在左侧,右手边坐着一名文士模样的中年人,一袭青衫,手持折扇,气度不凡。文士对面坐着一名女子,二十出头的年纪,五官精致,眉宇间透着一股飒爽英气,腰间悬着一柄短剑。

“林墨,给你介绍一下。”楚天阔指着那文士,“这位是墨家遗脉的传人,沈墨渊沈先生。”又指着那女子,“这位是五岳盟在洛阳的联络人,苏晴苏姑娘。”

林墨抱拳行礼。

沈墨渊微微点头,算是回礼。苏晴却站起身来,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番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你就是沈青山的弟子?听说那晚雨夜,你一个人活了下来,不错,胆色过人。”

林墨没有接话。

楚天阔展开一张地图铺在桌上,地图上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点,遍布中原各地。

“诸位请看,”楚天阔指着地图上的红点,“这是镇武司近三个月来记录到的幽冥阁活动轨迹。他们在蜀地、中原、江南三线并进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收集天下武功秘籍。”

赵破军接话道:“我们已经查明,幽冥阁阁主裴无极在暗中组建一支‘鬼军’。这支鬼军的人数约在五百人左右,每一个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精锐杀手,修炼幽冥阁的独门邪功‘玄冥心法’。裴无极搜集天下武功秘籍,就是为了筛选出最适合鬼军修炼的功法,打造一支足以抗衡朝廷铁骑的杀手军团。”

苏晴闻言,秀眉微蹙:“五岳盟也察觉到了幽冥阁的异常动向。盟主已经下令各派加强戒备,并派出弟子四处打探消息。”

沈墨渊放下折扇,缓缓说道:“墨家遗脉这边也收到了一些风声。裴无极此人野心极大,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江湖,还有整个天下。据我所知,鬼军的训练基地在北荒幽冥阁总舵,防守严密,易守难攻。若要剿灭鬼军,必须先断其补给。”

林墨听着众人的分析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:“楚总管,我师父保护的那卷天罡三十六剑谱,会不会就是鬼军想要的东西之一?”

楚天阔点了点头:“不错。而且我们怀疑,裴无极本人正在修炼一门极其霸道的内功心法,这门心法需要以数十种不同的内功为根基,融会贯通后才能大成。他搜集秘籍,很可能与此有关。”

众人商议良久,最终敲定了一个计划:由赵破军率镇武司精锐直取北荒幽冥阁总舵,楚天阔留守洛阳主持大局,沈墨渊和苏晴分别联络墨家遗脉和五岳盟的援军,三路并进,一举端掉幽冥阁的老巢。

林墨主动请缨,要求跟随赵破军北上。

赵破军看了他一眼,沉默片刻后说道:“北上之行凶险万分,你确定要去?”

“师父的仇,我要亲手报。”林墨目光坚定。

赵破军拍了拍他的肩膀,不再多言。

第四章 北荒惊变

七日后,镇武司北上大军从洛阳出发,沿官道向北行进。队伍共三百余人,全是镇武司的精锐好手,赵破军亲率中军,一路穿州过府,直奔北荒。

林墨跟在赵破军身边,一路上昼夜兼程,马不停蹄。

五日后,大军抵达北荒边缘的雁门关。雁门关是中原与北荒的分界线,过了关便是茫茫荒原,人烟稀少,正是幽冥阁的势力范围。

赵破军在雁门关稍作休整,派出斥候先行探路,又派人联络墨家遗脉和五岳盟的援军。

当天夜里,斥候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。

“赵大人,幽冥阁那边出事了。”斥候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地禀报,“据探子回报,三天前,有一批黑衣人突袭了幽冥阁总舵,与幽冥阁守军激战一夜,双方死伤惨重。幽冥阁阁主裴无极下落不明,总舵已经成了一片废墟。”

赵破军腾地站起身来,面色大变:“什么?谁干的?”

“还……还不知道。探子只看到黑衣人的数量不多,但个个武功高强,为首者使一柄漆黑长剑,剑法极其诡异。”

漆黑长剑?林墨心中一凛,下意识地看向赵破军。

赵破军的脸色阴晴不定,在帐中来回踱步,忽然停住脚步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全军加速行军,天亮前务必赶到幽冥阁总舵!”

大军连夜开拔,在荒原上疾行。

黎明时分,林墨终于看到了幽冥阁总舵的废墟。

那是一座建在山谷中的巨大石堡,四周环绕着高耸的石墙,如今石墙坍塌大半,堡内浓烟滚滚,到处都是残垣断壁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血腥味,地上散落着刀剑和尸体,触目惊心。

赵破军率人进入废墟,四处。

林墨跟在后面,目光扫过那些尸体——大部分是幽冥阁的杀手,也有一些黑衣人的尸体,这些黑衣人没有留下任何身份标识,衣着统一,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。

“赵大人!”一名差官从废墟深处跑出来,手中捧着一个木匣,“找到了这个。”

赵破军接过木匣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——正是沈青山拼死保护的那卷天罡三十六剑谱。

“剑谱怎么在这里?”赵破军皱眉。

林墨也疑惑不已。幽冥阁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夺走剑谱,怎么会把它留在废墟里?

“赵兄,你看这个。”楚天阔不知何时也赶到了,他从废墟的另一边走来,手中拿着一封信,信封上画着一个特殊的标记——一面红旗,旗角飘扬。

林墨凑过去一看,那面红旗的颜色鲜红,与这灰暗的废墟格格不入,格外刺眼。

楚天阔拆开信封,取出信纸,上面只写着一行字:

“幽冥阁已灭,裴无极已诛。剑谱物归原主。行侠仗义,本分而已,不必言谢。——请叫我红领巾”

赵破军看完信,怔在原地,半晌才道:“红领巾?这是什么人?”

楚天阔摇了摇头,眉头紧锁:“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。不过能在一夜之间端掉幽冥阁总舵,击杀裴无极,此人的武功和势力深不可测。”

苏晴也赶到了废墟,看过信上的内容后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我在五岳盟的卷宗里见过类似的标记。十几年前,江湖上曾出现过一些来无影去无踪的侠客,专门惩奸除恶,从不留名,只留下一面红旗作为标记。有人戏称他们为‘红领巾’,意思是做好事不留名。但这股势力后来销声匿迹,很多人都以为只是传说,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。”

林墨拿起那卷天罡三十六剑谱,剑谱上还沾着血迹,那是师父沈青山的血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将这卷剑谱收入怀中。

师父用命换来的东西,终于回到了该回的地方。虽然为师父报仇的那个人不是自己,但林墨心中没有遗憾——幽冥阁已灭,裴无极已诛,师父的在天之灵,应当可以安息了。

赵破军看着手中的信纸,忽然笑了一声:“好一个红领巾,做好事不留名,倒真是侠义本色。”

沈墨渊折扇轻摇,淡淡道:“天下之大,藏龙卧虎。幽冥阁作恶多年,朝廷和五岳盟都拿它没办法,却被这群人一夜之间连根拔起。看来,这江湖上又多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。”

苏晴点了点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敬重:“无论如何,他们做的事情是行侠仗义,与五岳盟的宗旨不谋而合。若有机会,我真想见见这位‘红领巾’,当面道一声谢。”

林墨站在废墟的最高处,看着北荒荒原上初升的朝阳,心中一片澄明。

师父说过,侠之大者,不在武功高下,而在心向苍生。今日那些“红领巾”的侠士们,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这句话——他们武功高绝,行事果决,却没有留下任何功名,只留下一面红旗和一行字,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。

这才是真正的侠。

林墨握紧腰间的青钢长剑,转身走下了废墟。

江湖路远,他还要继续走下去。也许有一天,他也能像那些“红领巾”一样,用自己的剑,守护该守护的东西,不求回报,不留姓名。

废墟之上,晨风猎猎。

那面旗帜上的红色,在朝阳的照耀下,格外鲜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