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的灯光刺得眼睛发疼。

沈清辞睁开眼的瞬间,水晶吊灯的璀璨让她有一秒恍惚。耳边的喧哗声像潮水般涌来——觥筹交错、虚伪的祝福、以及身旁那个男人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。

订婚宴手撕协议,重生后我让渣男跪着还债

“辞辞,这一杯敬你,谢谢你这些年为我付出的一切。”

陆司珩举着红酒杯,西装笔挺,眉眼含笑,深情得像电影里的男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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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盯着那张脸,胃里翻涌起剧烈的恶心。

她记得这张脸。

记得他是怎么在她为他掏空家底、放弃保研、熬夜做方案做到胃出血之后,搂着林婉清对她冷笑:“沈清辞,你除了给我当垫脚石,还有什么用?”

记得他是怎么伪造商业合同,把所有罪名推到她头上,让她以“职务侵占罪”判了七年。

记得她在监狱里收到父亲病逝的消息时,是怎样撕心裂肺地哭到晕厥,而母亲在她出狱前三个月,也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。

更记得出狱那天,她站在监狱门口,看见陆司珩和林婉清手挽手上了财经杂志的封面,标题写着“商界新贵与海归才女,天作之合”。

然后她就死了。

一辆闯红灯的货车,精准地撞上了她租的那辆破旧出租车。

死前最后一秒,她听见手机里自动播放的新闻:“陆氏集团今日成功上市,CEO陆司珩身价突破百亿……”

现在她活了。

重生在订婚前一周的这场商业酒会上,恰好是上一世她放弃保研、全力资助陆司珩创业的关键节点。

“辞辞?你怎么了?”陆司珩见她不动,又靠近了些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惯用的温柔陷阱,“我知道最近让你受委屈了,等订婚宴办完,我保证——”

“滚。”

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三米内的人听见。

陆司珩的笑容僵住了。

沈清辞站起来,从手包里抽出那张烫金的订婚协议,当着全场几十号商界人士的面,一页一页撕碎,纸片像雪花一样散落在餐桌上。

“沈清辞!”陆司珩脸色骤变,下意识伸手去抓她的手腕,“你疯了?”

沈清辞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
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。

“这一巴掌,打你狼心狗肺。”沈清辞甩开他的手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“陆司珩,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,继续给你当牛做马?”

陆司珩捂着脸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他压下去。他挤出受伤的表情,声音带着颤抖:“辞辞,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我们不是说好了吗,订婚之后我就给你5%的股份,你——”

“5%?”沈清辞笑了,“陆司珩,你那个破公司的核心商业模型是我做的,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我爸妈出的,你招的第一个技术团队是我用保研名额换来的学长资源。你拿什么给我5%?”

她一字一句,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陆司珩的脸彻底白了。

他没想到沈清辞会在这个场合把这些话说出来。在他的计划里,沈清辞应该继续当那个恋爱脑的傻女人,乖乖把资源、人脉、资金全部拱手送上,然后被他一脚踢开。

“清辞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林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一脸担忧地拉住沈清辞的手,“司珩他是真心爱你的,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”

沈清辞看着这张熟悉的脸,想起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,一边假装闺蜜,一边在陆司珩面前挑拨离间,最后联手把她送进了监狱。

她抽出被林婉清拉住的手,从包里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。

录音里,林婉清的声音清晰得像刀刻:“司珩哥,等沈清辞那个傻子的资源榨干了,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啊?我可不想一直当你的地下情人。”

“快了,等这个项目落地,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。到时候她想保研也来不及了,家里钱也掏空了,还不是任我拿捏?”

陆司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冷漠得像在讨论一件待处理的废品。

全场哗然。

林婉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想解释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陆司珩死死盯着沈清辞手里的手机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明明记得这段录音是上一世在分手后才录的,而且已经被他销毁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——”

“我怎么会有?”沈清辞打断他,笑容冰冷,“陆司珩,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,我真的不知道吗?”

她没有回答,而是转身走向宴会厅门口。

经过林婉清身边时,她停下来,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对了,你那个海归学历是花三万块买的假证,别以为没人知道。”

林婉清整个人僵住了。

沈清辞推开宴会厅的大门,夜风裹着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她没回头,但嘴角的弧度冷得刺骨。

这只是开始。

上一世你们欠我的,我要让你们连本带利还回来。

第二天一早,沈清辞就回了家。

推开门的瞬间,看见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背影,她的眼眶猛地红了。上一世她为了陆司珩跟家里决裂,母亲追到出租屋门口,她硬是没开门。

“妈。”

声音有些哑。

沈母转过身,看见女儿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随即皱眉:“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今天要跟小陆去签什么投资协议吗?”

“不签了。”沈清辞走进去,从背后抱住母亲,声音闷闷的,“妈,对不起。”

沈母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,但还是本能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:“怎么了这是?小陆欺负你了?”

“没有。”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松开母亲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妈,陆司珩之前让你们抵押房子帮他贷款的事,还没办吧?”

沈母摇头:“还没,你爸说等你回来再定。”

“千万别办。”沈清辞把那份伪造的投资协议书撕成两半,“他在骗你们,这个项目根本不存在,他只是想把咱们家的钱全套走。”

沈母脸色变了。

沈清辞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,没说重生的事,只说自己发现了陆司珩的阴谋。沈父从书房出来,听完后沉默了很久,最后拍了拍桌子:“我就说那个小子不是好东西!”

“爸,妈,你们放心。”沈清辞眼神坚定,“他拿了咱们家的钱,我会让他十倍吐出来。”

她翻开手机通讯录,找到一个名字——顾深。

上一世,陆司珩最大的竞争对手,商界公认的资本猎手。所有人都说顾深心狠手辣、不留余地,但沈清辞知道,这个人做事有底线,而且眼光极毒。

上一世她死之前,顾深已经在暗中调查陆司珩的商业违法行为,只差关键证据。

“顾总,我是沈清辞。”她拨通电话,声音平静,“陆司珩的‘智行未来’项目,真正的核心技术方案在我手里,您有兴趣聊聊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明天下午三点,我办公室。”顾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气场。

沈清辞挂了电话,开始整理电脑里的资料。

上一世陆司珩发家的所有核心项目——商业计划书、技术架构、融资路径——全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。那些东西原本就属于她,她只是拿回来而已。

第二天,沈清辞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。

前台把她带到顶楼办公室,门开的瞬间,她看见了顾深。

深灰色西装,身形修长,五官轮廓深邃,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靠在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,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,上下打量着沈清辞。

“坐。”

沈清辞没客气,直接把U盘放在桌上:“这是‘智行未来’项目的完整技术方案和商业模型,价值至少三个亿。我要的条件很简单——这个项目,让陆司珩做不成。”

顾深拿起U盘,没急着看,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她:“据我所知,你是陆司珩的未婚妻,前两天还在办订婚宴。”

“前未婚妻。”沈清辞纠正,“而且我不仅不是他的未婚妻,很快还会成为他最恨的人。”

顾深嘴角微挑,把U盘插进电脑,快速浏览了几页。

他的表情变了。

这份商业模型的专业程度远超他的预期,数据模型精准,技术路径清晰,而且最关键的是——里面有一条陆司珩公开版本里完全没有的核心算法。

“这条算法是你做的?”

“全部是我做的。”沈清辞直视他的眼睛,“陆司珩只是拿我的成果去骗投资。”

顾深靠在椅背上,眼神变得幽深:“你想怎么合作?”

“项目归你,利润分成我要30%。”沈清辞伸出一根手指,“另外,我要在你公司工作,职位无所谓,但要有决策权。”

顾深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:“沈清辞,你跟我认识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。”

“因为我跟你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。”沈清辞站起来,伸出手,“顾总,合作愉快?”

顾深握住她的手,掌心干燥温热,力道不轻不重:“合作愉快。”

三天后,陆司珩精心筹备的“智行未来”项目融资发布会,被顾氏集团截了胡。

顾深在同一个时间、同一个酒店,发布了完全相同的项目,但技术方案更完整、商业模式更清晰,而且背后站着的是顾氏雄厚的资本。

陆司珩的融资彻底泡汤。

他在发布会现场接到投资方撤资的电话时,脸色铁青得像死人。

“是谁?!”他把手机摔在地上,冲助理吼道,“谁把方案泄露出去的?!”

助理战战兢兢地递过手机:“陆总,您看这个……”

屏幕上,顾氏集团的发布会直播正播到顾深接受采访,记者问他为什么会做这个项目,顾深淡淡地说了句:“这个项目的核心方案,由我公司的首席战略顾问沈清辞女士提供。”

陆司珩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。

沈清辞。

她竟然把方案给了顾深!

“这个贱人!”陆司珩一脚踢翻了椅子,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的青筋暴起,“她怎么敢——她怎么敢!”

林婉清从门外冲进来,脸色也不好看:“司珩哥,我查到了,沈清辞三天前去过顾氏大厦,而且她已经入职顾氏了,职位是战略投资部副总监。”

陆司珩闭上眼睛,深呼吸了几次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上一世他用了三年时间才把沈清辞的利用价值榨干,这一世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明?

不,不对。

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。

除非——

“婉清,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陆司珩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“查查沈清辞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,尤其是……心理医生或者催眠师之类的。”

他怀疑沈清辞被人洗脑了。

不,更准确地说,他害怕沈清辞也重生了。

如果是那样,他的处境就危险了。因为只有他知道,上一世他对沈清辞做的事,远不止商业欺骗那么简单。

那个伪造的职务侵占罪,那场“意外”的车祸,还有沈父沈母的死……

如果沈清辞真的重生了,她一定会报复。

而且以她的能力,她绝对能做到。

陆司珩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
他必须先下手为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