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狱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
叶凡站在铁门外，眯眼适应刺眼的阳光。三年了，他终于出来了。

手机开机瞬间，涌入上百条消息。他一条条划过，嘴角慢慢上扬——公司上市在即，当年背叛他的人，该还债了。

“叶凡，我在南城咖啡厅等你。唐若雪。”

最后这条消息来自三天前，简短得像在吩咐一个下属。

叶凡冷笑。当年她嫁给顾家少爷，风光无限时怎么不想想是谁替她背了商业欺诈的黑锅？现在他出来了，她倒主动找上门。

南城咖啡厅，靠窗位置。

唐若雪坐在那里，一身黑色西装裙，妆容精致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。她面前放着一杯美式，已经凉了。

“坐。”她抬了抬下巴。

叶凡拉开椅子坐下，盯着她的眼睛：“三年不见，顾太太气色不错。”

唐若雪没纠正他的称呼，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：“签了。”

叶凡低头一看，瞳孔骤缩。

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，转让方写着他父亲的名字，受让方是唐若雪个人。转让标的是叶凡家族企业“凡盛集团”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。

“你疯了？”叶凡把文件推回去。

“没疯。”唐若雪端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口，“你爸欠我三个亿，这是抵押物。白纸黑字，公证过的。”

叶凡猛地站起来：“不可能！我爸怎么会欠你钱？”

“三年前，你入狱的那个项目。”唐若雪抬眸看他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，“你以为是商业欺诈？那笔钱，是你爸从公司挪走的。我只是帮他填了窟窿，顺便收了点利息。”

叶凡脸色发白。

唐若雪继续说：“你在里面待了三年，外面变了很多。你爸的凡盛集团早就资不抵债，是我注资救活的。现在公司估值翻了三倍，你那百分之三十五，值八个亿。”

“你想用八个亿买断我？”叶凡咬牙。

“不是买断你。”唐若雪纠正道，“是买断你欠我的。叶凡，你当年为了上市，做了多少假账？你以为我不知道？我只是懒得翻旧账。签字，我们两清。”

叶凡盯着她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：“唐若雪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？”

“从你把我送进医院那天。”

唐若雪放下咖啡杯，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刀插进叶凡胸口。

叶凡愣住。
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唐若雪问，“也对，你喝醉了，什么都不记得。但我记得。你打我那一巴掌，我孩子没了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叶凡张了张嘴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“那个孩子，是你的。”唐若雪站起来，拿起包，“签好字送到我公司。三天之内，否则律师函会送到你爸的病房。”

她转身离开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
叶凡瘫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发抖。他拿起那份协议，看到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——

“乙方叶凡承诺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，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近甲方唐若雪及其子女，否则视为违约，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亿元。”

子女。

她有孩子了。

叶凡猛地站起来追出去，在咖啡厅门口拉住唐若雪的手腕：“那个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没了？”

唐若雪甩开他的手，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：“没了。三年前就没了。”

“那你现在的孩子……”
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唐若雪打断他，“叶凡，我们已经结束了。三年前你亲手结束的。”

她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迈巴赫。

车门打开，一个小男孩从里面探出头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妈妈！”

唐若雪弯腰抱起他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。

叶凡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缓缓驶离，车牌号是他的生日。
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，唐若雪满身是血躺在医院走廊上，他站在手术室门外，手机响了，是公司上市的消息。

他转身接了电话，没有等手术结束。

车尾灯消失在街角。

叶凡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：“帮我查一个人。唐若雪，我要知道她这三年的所有事，特别是……她孩子的信息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叶总，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。唐若雪的儿子，上个月刚办了亲子鉴定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鉴定结果是，那个孩子跟顾家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
叶凡的手开始发抖。

“孩子今年两岁半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刚好是你入狱那年出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