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练的是假的。”
叶素心站在论剑台上，剑尖抵住沈逸辰的咽喉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天剑宗鸦雀无声。
沈逸辰瞳孔骤缩，手中长剑“哐当”落地。
他不敢相信——三个月前他穿进这本书，获得系统加持，练成《太古九剑》第三式“斩天”，本该是碾压一切的剑道天才。眼前这个女人，原著里那个痴恋他、为他背叛师门、最后被他亲手废掉修为的恋爱脑工具人，怎么可能破他的剑？
“不可能。”沈逸辰声音发颤，“你上一世到死都没练成第一式，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猛地闭嘴。
叶素心笑了，眼神冷得像万年寒潭。
“上一世？”她微微俯身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，“沈逸辰，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重生了？”
沈逸辰脸色煞白。
他记起来了。三个月前他穿书那天，原主刚把叶素心推下思过崖。原著里叶素心摔断双腿，从此一蹶不振，心甘情愿给男主当剑奴。但他当时没在意的是——他“穿”进来的时候，叶素心已经爬上了崖顶，浑身是血，眼神完全不同了。
他以为是剧情偏差，原来是她也重生了。
“不，不对。”沈逸辰强迫自己冷静，“你是原著人物，你怎么可能重生？我才是穿越者，我才有系统——”
“系统？”叶素心打断他，剑尖往前送了半寸，刺破他喉结的皮肤，渗出一滴血，“你说的就是这个吗？”
她左手一翻，掌心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。
沈逸辰瞪大了眼睛。
那是他的系统面板——【宿主：沈逸辰】【太古九剑进度：第三式（伪）】【真实掌握度：0%】。
“伪？”沈逸辰声音尖了起来，“什么意思？！”
叶素心收回左手，面板消失。
“意思就是，你练的《太古九剑》是假的。”她站直身体，环顾四周。论剑台下，数百名天剑宗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掌门和长老们已经从高台上站起来了，脸色各异。
“三个月前，你把我推下思过崖，以为我死了。”叶素心的声音清冷，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，“但你不知道，思过崖下面藏着什么。”
她当然知道。
上一世，她被推下崖后没死，在崖底困了三年，靠吃苔藓喝雨水活下来。那三年里，她翻遍了崖底每一寸岩石，最终在瀑布后面发现了一个洞穴——太古剑魔的坐化之地。
剑魔留下了真正的《太古九剑》剑谱，九式完整无缺。而天剑宗世代传承的所谓“九剑”，不过是后人根据残篇杜撰的赝品，威力不足真品一成。
她花了三年练成前三式，爬出崖底时，沈逸辰已经用假剑法统一了武林。她去找他，被他一剑穿心。
死前那一刻，她听见系统提示音：【宿主叶素心，触发隐藏成就“死不瞑目”，解锁重生权限。】
然后她就回到了被推下崖的那一天。
这次她没有在崖底待三年。她有剑魔的记忆传承，只用了三个月就练成了真九剑的前三式。出崖那天，恰好赶上宗门大比。
“不可能。”沈逸辰还在挣扎，“我才是主角，我有系统，我气运加身——”
“你的系统是盗版。”叶素心再次打断他，“太古剑魔飞升前，为了防止真传承落入歹人之手，在坐化之地设下了禁制。所有妄图通过外力获取剑法的人，都会得到一套假剑谱。你练得越深，经脉伤得越重。”
沈逸辰猛地捂住胸口。这三个月他一直觉得心脉隐隐作痛，系统说是“修炼正常反应”，他信了。
“你现在心脉已经断了三根。”叶素心收起剑，转身面向掌门和长老，“如果继续练下去，七天后心脉尽断，暴毙而亡。”
全场哗然。
天剑宗掌门沈苍松——原著里沈逸辰的父亲，一个被系统洗脑成“工具人父亲”的角色——猛地站起身：“素心，你说的可是真的？”
“弟子以性命担保。”叶素心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，“这是思过崖底剑魔真迹，请掌门和诸位长老验看。”
沈苍松接过绢帛，只看了三行，手就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这开篇第一式，就和咱们宗门传承的完全不同。”他看向旁边的传功长老，“老许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传功长老凑过去，看了几眼，老泪纵横：“掌门，咱们被骗了三百年啊！这才是真的太古九剑，宗门里那套，连起手式都是错的！”
沈逸辰瘫坐在论剑台上。
他穿书三个月，费尽心机讨好原主的父亲、拉拢宗门长老、打压叶素心，为的就是用《太古九剑》一统武林，然后找到回现实世界的方法。结果现在告诉他，他练的是假的，而且快把自己练死了？
“不，我还有机会。”他突然抬头，眼神变得疯狂，“系统，给我兑换《太古九剑》完整版！”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心脉损伤超过70%，兑换失败。】
【提示：唯一修复方案为获取真剑谱传承。传承当前持有者：叶素心。】
“杀了她。”沈逸辰眼神一狠，抓起地上的剑就要扑过去。
叶素心甚至没转身。
她只是往后踏了一步，右手剑随意一挥——剑气纵横十丈，在沈逸辰身前的地面上刻出一道深达三尺的沟壑。
“太古九剑第四式，破界。”她收起剑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要不要试试第五式？”
沈逸辰僵在原地。
他的系统疯狂报警：【警告！警告！目标战力估值：无法评估！建议宿主立即认输！】
“我不服。”沈逸辰咬着牙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“我是穿越者，我有金手指，我应该是主角——”
“你是穿越者不假。”叶素心终于转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但这个世界的主角，从来就不是你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扫过台下数百名弟子，最后落在沈苍松身上。
“这本书，叫《太古九剑》。”她说，“不叫《穿越之我在异界当剑神》。”
台下有个弟子没忍住，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沈逸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，但叶素心已经不再看他了。她走向掌门，开始商议如何更正宗门剑法传承。论剑台上只剩下沈逸辰一个人，跪在地上，像一条被剥了皮的狗。
当天晚上，沈逸辰的“系统”弹出了最后一条提示：
【宿主沈逸辰，因修炼假剑谱导致经脉尽断，预计存活时间：6天23小时58分。】
【是否使用“重生”功能？】
沈逸辰毫不犹豫地点了“是”。
【提示：重生需要消耗10000点气运值，当前气运值：0。】
【是否充值？1气运值=10000两黄金。】
沈逸辰疯了似的翻自己的储物袋——三个月攒下的灵石、丹药、秘籍，全部折算，只够换0.3气运值。
他瘫坐在床上，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：他的系统，从一开始就是用来坑他的。
而叶素心的系统——那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“隐藏成就系统”——才是真的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叶素心站在思过崖顶，俯瞰整个天剑宗。夜风吹起她的衣袍，露出腰间一块古旧的令牌，上面刻着四个字：剑魔传承。
上一世，她为沈逸辰背叛师门、众叛亲离，最后死在他剑下。
这一世，她决定换一种活法。
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展开：
【宿主：叶素心】
【当前成就：死不瞑目（已解锁）、剑魔传承（已解锁）、宗门救星（进行中）】
【太古九剑进度：第四式（真）】
【下一成就目标：武林至尊（进度15%）】
她关掉面板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沈逸辰还剩六天可活，但这六天里，她不会让他死得太轻松。
上一世的债，得一笔一笔地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