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雪瑶，你不过是个杂灵根废材，能嫁给秦师兄做小妾已是天大的福分，别不知好歹！”
订婚宴上，秦浩轩的师妹当众将一杯灵茶泼在她脸上。
滚烫的灵茶灼伤面颊，满堂哄笑。
林雪瑶攥紧婚书，指尖发白。
上一世，她忍了。
为了秦浩轩那句“我会护你一生”，她甘做药奴十五年，以精血温养他的本命飞剑，助他筑基、结丹、直至元婴大成。
可秦浩轩踏入元婴那日，亲手挖了她的金丹喂给白月光苏婉儿，将她丢入万鬼窟受噬魂之苦。
“雪瑶，你的资质太差，金丹给我婉儿才是物尽其用。”
那是她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而此刻，她重生了。
重生在与秦浩轩定下婚契的前一刻，重生在满堂羞辱的中央。
林雪瑶缓缓抬头，眼中的卑微与讨好已荡然无存，只剩冰冷彻骨的杀意。
她抬手，擦去脸上的灵茶，笑了。
“小妾？”
她站起身，灵气一震，婚书在掌心化为灰烬。
“就凭他秦浩轩——也配？”
全场死寂。
秦浩轩脸色铁青，站起身，语气依旧温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：“雪瑶，别闹。我知道你心里委屈，但婉儿是天生灵体，她比我更需要资源。你听话，等我元婴大成，一定不会亏待你。”
上一世，她就是被这种“温柔”骗了十五年。
林雪瑶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恶心。
“秦浩轩，你宗门那株五百年份的龙血草，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秦浩轩瞳孔微缩。
“还有你筑基时用的三转凝元丹丹方，真的是你师父给你的？”林雪瑶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要不要我当着众人的面，把‘你独创’的剑诀口诀背出来？”
那是她上一世耗尽心血推演出来的功法，被秦浩轩占为己有，成了他“天才”的证明。
秦浩轩面色骤变，一个箭步上前要捂她的嘴。
林雪瑶早有防备，身法如鬼魅般后退三丈，双手结印——
一道雷光劈在秦浩轩脚前，炸开半尺深坑。
“灵根境能引天雷？！”
“这不可能！杂灵根怎么可能——”
满堂哗然。
秦浩轩脸色彻底沉下来：“林雪瑶，你疯了？你可想清楚了，没有我秦家庇护，你在这修真界活不过三天！”
“庇护？”林雪瑶笑得讥诮，“你是说你爹暗中给我下噬灵蛊的事？还是你娘把我娘留给我的储物镯偷走送给苏婉儿的事？”
秦浩轩浑身一僵。
“别急，一件一件还。”林雪瑶转身往外走，声音清冷，“三天后，天衍宗招生大典上，我送你秦家第一份大礼。”
她踏出殿门的那一刻，身后传来秦浩轩的怒吼：“给我拦住她！”
十几名秦家护卫蜂拥而上。
林雪瑶头也没回，手指轻弹，一道阵法符文在脚下炸开——灵光冲天，所有护卫瞬间被禁锢原地。
上一世她在万鬼窟被困十五年，没别的事干，把所有精力都用来研究阵法禁制。
那些用命换来的阵法造诣，这一世，是她第一个复仇筹码。
她消失在夜色中，留下秦家大殿一片狼藉。
秦浩轩盯着她离开的方向，眼神阴鸷到了极点。
不对劲。
林雪瑶不对劲。
她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废物了。
更让他心悸的是——她刚才施展的雷法，身法，甚至阵符的纹路，都不像是一个十五岁杂灵根能掌握的东西。
除非……
她也重生了？
秦浩轩猛地攥紧拳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被更深的狠戾取代。
“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傻，这一世，我照样要你生不如死。”
三天后，天衍宗招生大典。
方圆千里内所有散修、家族子弟齐聚，都想挤进这座青云域排名前三的仙宗。
林雪瑶一袭素衣，站在人群最末尾，灵气波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——杂灵根，炼气三层，在这群天才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快看，秦家的天才来了！”
人群骚动，秦浩轩踏剑而来，元婴期大修士的气势全开，身后跟着苏婉儿和一众秦家嫡系，排场拉满。
他目光扫过人群，落在林雪瑶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天衍宗招生，第一关，测灵根。”
测灵碑前，一个个弟子上前检测，天灵根、变异灵根层出不穷，引来阵阵惊呼。
轮到林雪瑶，秦浩轩忽然开口：“且慢，我有异议。”
他走到台前，对着天衍宗长老拱手：“长老，此女三日前盗取我秦家至宝《五雷正法》秘籍，我怀疑她根基不正，望长老明察。”
全场哗然。
盗取功法？这在修真界是大忌，轻则废去修为，重则魂飞魄散。
林雪瑶却笑了。
果然来了。
上一世秦浩轩就是用这招，让她在招生大典上身败名裂，被所有宗门拒收，只能乖乖回去做他的药奴。
“秦浩轩，你说我盗你秦家功法？”林雪瑶声音清亮，“那好，当着诸位长老的面，我问你——你们秦家的《五雷正法》，总纲第一句是什么？”
秦浩轩一愣，脸色微变。
他当然不知道。
因为那功法根本不是秦家的，是他从一处遗迹中偶然得到，还没来得及细看。
林雪瑶替他说了出来：“‘雷法源于天地，非血脉可承，唯悟道者可通之。’——你秦家血脉传承三百年，连一个悟出雷法真意的人都没有，哪来的脸说《五雷正法》是你家传的？”
秦浩轩额头冒汗。
林雪瑶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抬手结印，五道雷光从掌心轰然炸开，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雷矛，精准刺入测灵碑。
测灵碑嗡鸣震响，碑文疯狂跳动——
“灵根检测……五灵根……不对……正在解析……天！”
碑灵的声音颤抖了：“检测到……五行圆满道体！万古第一体质！”
全场死寂。
五行圆满道体，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体质，五行俱全且完美平衡，修炼任何功法都没有瓶颈，甚至能自创神通！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杂灵根？废物？
这他妈是万古第一天才！
秦浩轩脸色煞白，苏婉儿更是惊得花容失色。
林雪瑶收回雷矛，看着秦浩轩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秦公子，你口口声声说我盗你功法——要不你现在施展一遍五雷正法，给大家看看？”
秦浩轩僵在原地。
他施展不出来。
别说五雷正法，他连最基础的天雷诀都凝不出真意。
高下立判。
天衍宗首席长老霍然起身，目光灼热地盯着林雪瑶：“小友，我天衍宗愿以真传弟子之位相邀，宗门所有功法、秘境、资源，任你取用！”
其他宗门的长老也坐不住了，纷纷抛出橄榄枝。
林雪瑶却摇了摇头：“多谢长老厚爱，但我今日来天衍宗，不是为了拜师。”
她目光扫过所有人，最后落在秦浩轩身上，声音冰冷如霜：
“我是来挑战天衍宗首席弟子的。”
“按照宗门规矩，挑战成功者，可继承首席之位。”
全场炸了。
炼气三层，挑战元婴期首席？
疯了吧！
天衍宗首席弟子楚云澜皱眉站了出来，元婴中期修为，气息如渊似海。
“林姑娘，你确定？”
林雪瑶点头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，灵气注入——
一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，玉简中封存的剑意轰然爆发，竟是一位化神期大能留下的全力一击！
楚云澜脸色大变，全力防御，仍被剑意震退数十步，嘴角溢血。
林雪瑶收起玉简，淡淡道：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之一。楚师兄，还要继续吗？”
楚云澜苦笑摇头：“不必了，林姑娘实力远在我之上。”
首席之位，易主。
秦浩轩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他忽然发现，自己对这一世的林雪瑶，一无所知。
她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药奴了。
她手里握着化神期大能的遗物，拥有万古第一体质，翻手之间就夺了天衍宗首席之位。
而他，连她底牌的十分之一都没看清。
林雪瑶转身，对着秦浩轩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：
“秦公子，我说过，三天后送你第一份大礼。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她踏入天衍宗山门的那一刻，身后传来系统提示音——当然只有她能听见：
【叮！重生复仇系统激活。】
【主线任务：摧毁秦家，覆灭青云宗，登顶修真界。】
【当前进度：1%。】
【奖励：五行道体完全解封，传承记忆开启。】
林雪瑶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涌入海量信息——那是上一世她在万鬼窟中推演出的所有功法、丹方、阵图，全部以传承记忆的形式被封存。
这一世，她不需要再花十五年。
她只需要十五天。
就能把秦浩轩欠她的，连本带利，全部讨回来。
秦家大殿内，秦浩轩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她怎么可能是什么五行道体！上辈子她明明是杂灵根！”
苏婉儿在一旁柔声安慰：“浩轩，别急，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，我们秦家底蕴深厚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秦浩轩猛地转头，眼中布满血丝，“她重生了！她也重生了！她知道我们所有计划，知道所有底牌，甚至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！”
他浑身发冷。
上一世他能赢，是因为林雪瑶爱他，心甘情愿被他骗。
这一世，那个爱他的林雪瑶已经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对他恨之入骨、手握重生的全部信息差、还拥有万古第一体质的复仇者。
而他，连她手里还有多少张底牌，都不知道。
“来人！”秦浩轩咬牙，“去请老祖出关！”
管家脸色煞白：“少爷，老祖在闭死关冲击化神，贸然惊动……”
“我说请就请！”秦浩轩嘶吼，“再不请，我们秦家就要被那个疯女人连根拔了！”
管家领命而去。
秦浩轩瘫坐在椅子上，忽然想起林雪瑶临走时的那个笑容。
那个笑容里，没有恨意，没有怨毒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猫戏老鼠般的从容。
那才是最让他恐惧的。
因为那意味着——在林雪瑶眼里，他已经不配做她的对手了。
她只是在陪他玩玩而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