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！检测到宿主获得光明神职+暗影神职，双神职业冲突，系统启动融合程序...”
林澈睁开眼时，游戏舱的蓝光还没熄灭。
他愣了两秒，盯着天花板上全息投影的战斗数据——角色等级1，职业：光明神/暗影神，状态：隐藏（未公开）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面板。
上一世，他也是在《神域》开服第一天抽到双神职业，兴奋得像个傻子，转头就把消息告诉了导师陈渊。那个号称“圣光学院万年废材”的男人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“好好培养”。
然后第二天，林澈的神格种子被剥离，双神职业被强行移植到陈渊身上。系统判定为“自愿转让”，因为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那份“师徒指导协议”。
失去神格的林澈从天才跌落成废材，被学院扫地出门。而陈渊凭借双神之力一路封神，成为整个神域大陆的传奇。
没人知道那个传奇脚下的白骨，曾经叫林澈。
“这一次，”林澈握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，“我让你连废材都当不成。”
他打开系统面板，跳过所有新手引导，直接把双神职业的公开权限设为“绝对隐藏”。上一世他不知道这个选项存在，这一世他闭着眼睛都能操作。
“叮！您的职业信息已锁定，任何窥探类技能、道具、契约均无法获取。”
林澈从游戏舱里坐起来，虚拟投影自动切换到学院大厅的景象。圣光学院的新生报到现场人山人海，无数玩家和原住民NPC挤在一起，争抢着拜入名师门下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精准锁定角落里那个穿着灰色长袍、笑容温和的男人——陈渊。
上一世，就是这个笑容让他放松了所有警惕。
“林澈！这边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。
苏瑶小跑着过来，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，脸上带着那种“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”的兴奋表情：“你猜怎么着？我抽到了SSS级隐藏职业——时空行者！系统说我可以通过时间裂隙看到未来碎片！牛逼吧？”
林澈眼神微动。
苏瑶，上一世他最好的朋友，也是唯一一个在他神格被剥离后还愿意帮他的人。她用自己的时空能力看到了未来碎片，发现陈渊有问题，跑来警告他。
他没信。
“牛逼。”林澈笑了笑，这次他信了，“不过先别声张，职业信息藏好。”
苏瑶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林澈看向远处正在接待新生的陈渊，“有人会抢。”
陈渊似乎感应到目光，抬头看过来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他身边站着三五个新生，正一脸崇拜地听他讲解职业搭配技巧。
“圣光学院陈渊导师，SSS级评价的隐藏高手，”苏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他培养了七个SSS级职业的天才，被称为‘废材救星’。”
“废材救星？”林澈冷笑，“他是废材杀手。”
上一世他后来才查到真相——陈渊根本不是培养天才，而是通过“师徒指导协议”中的隐藏条款，把天才的神格据为己有。被他剥夺过神格的学员，无一例外都变成了真正的废材，有的甚至现实世界都受到影响，陷入长期昏迷。
而陈渊自己，从一个B级杂牌职业的废材导师，一步步成长为双神级强者。
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苏瑶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。
林澈没回答，而是打开系统商城，用新手礼包赠送的1000钻石买了两样东西：一份“绝对公平契约”，一瓶“记忆回溯药水”。
绝对公平契约：签订后，双方权利义务完全对等，任何隐藏条款自动失效。一旦发现欺诈行为，系统将对欺诈方执行“神罚”——剥夺所有职业能力。
记忆回溯药水：饮下后可恢复上一世记忆，持续72小时。
上一世陈渊就是利用他的信任，在指导协议里加了七条隐藏条款。这一世，他要让这些条款变成陈渊的催命符。
“走，”林澈朝陈渊的方向走去，“拜师。”
苏瑶拉住他：“你不是说他有问题？”
“有问题才要拜。”林澈脚步不停，“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。”
陈渊正在给几个新生演示技能，灰色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。他看起来三十出头，面容清瘦，眼神温和，说话时总是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。
“光明系职业的核心不是输出，是平衡，”他伸手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白光，“圣光可以治愈，也可以审判，关键在于你怎么用。”
几个新生看得眼睛发亮，连连点头。
林澈走到近前，陈渊抬头看向他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。
这两秒，林澈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陈渊的瞳孔深处，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贪婪。
上一世他忽略了，这一世他捕捉到了。
“导师好，我想拜入您门下。”林澈开门见山。
陈渊温和地笑了笑：“欢迎，不过我这里的考核比较严格，需要先签一份指导协议，确认双方权利义务。”
他随手一挥，一张泛着金光的虚拟契约浮现在半空，条款密密麻麻写了三页。
林澈扫了一眼——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前三条是正常的教学条款，后面隐藏着七条小字条款，内容涉及“神格共享”“职业数据授权”“紧急情况下可转移神格”等霸王条件。
“没问题。”林澈拿出自己准备的绝对公平契约，“不过我习惯用自己的模板，您看看？”
陈渊接过契约，脸色微变。
绝对公平契约的条款极其简单——双方权利义务对等，任何隐藏条款自动失效，一旦发现欺诈行为，欺诈方将受到神罚。
“这...”陈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自然，“小同学，这份契约太绝对了，教学过程中难免有些特殊情况，比如...”
“比如您需要紧急转移我的神格？”林澈直接打断他。
周围几个新生一愣，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陈渊的眼神变了，从温和变得锐利，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澈的脸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林澈把记忆回溯药水拿在手里把玩，“陈导师，您猜我这瓶是什么？”
陈渊盯着那瓶泛着七彩光晕的药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作为SSS级评价的隐藏高手，他当然认识这东西——记忆回溯药水，可以让玩家恢复上一世记忆。而上一世...
“您在想，上一世的事会不会被我知道？”林澈笑了，笑容很冷，“比如您怎么通过指导协议，把学员的神格转移到自己身上？”
话音落下，陈渊的脸色彻底变了，从温和变成铁青，又从铁青变成狰狞。
“你找死！”他一掌拍出，灰色的能量化作无数锁链朝林澈涌来。
SSS级强者的全力一击，一个1级新生根本不可能挡住。
苏瑶惊呼一声，想要出手已经来不及。
林澈却站在原地没动，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变。
因为他在赌——赌陈渊不敢在新生报到现场动手。
果然，灰色锁链在距离林澈半米的地方骤然停住，化作光点消散。周围的新生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只看到陈导师突然出手又突然收手，表情狰狞得像变了个人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陈渊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，但那笑容已经藏不住眼底的杀意，“小同学，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。”
林澈晃了晃手里的绝对公平契约：“那您签不签？”
陈渊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：“签，为什么不签？”
他接过契约，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金色的契约化作两道流光，一道没入林澈体内，一道没入陈渊体内。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：
“叮！绝对公平契约已生效，双方权利义务对等，隐藏条款自动失效。若一方存在欺诈行为，将触发神罚——剥夺所有职业能力。”
陈渊签完契约，转身就走，灰色长袍带起一阵冷风。
林澈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知道陈渊为什么敢签——因为陈渊以为，只要不触发欺诈判定，契约就是一张废纸。而“欺诈”的判定标准，是“主观恶意隐瞒关键信息”。
陈渊觉得自己没有隐瞒，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动手。
但他忘了，记忆回溯药水带来的“上一世记忆”，在系统判定中属于“客观事实证据”。上一世他做过的事，这一世即使还没做，只要他这一世依然存在“利用指导协议剥夺神格”的意图，就构成“主观恶意”。
而那份绝对公平契约，已经把“主观恶意”列入了欺诈判定范围。
“导师，等等。”林澈叫住他。
陈渊停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我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。”林澈把记忆回溯药水收起来，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件东西——那是一份影像记录，画面里是陈渊上一世剥夺学员神格的全过程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。
这是林澈用新手礼包赠送的“时光碎片”录制的。时光碎片可以记录“尚未发生但可能发生”的未来画面，在系统判定中属于“预警信息”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。
陈渊转过身，看到影像的瞬间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画面里，他站在一个昏迷的学员面前，双手凝聚着黑色的能量，正在从学员体内抽取神格。那个学员的脸，就是林澈。
“上一世你成功了，”林澈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这一世，你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。”
周围的新生们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，纷纷后退，看向陈渊的眼神从崇拜变成了恐惧。
“他在撒谎！”陈渊厉声喝道，“那些影像是伪造的！我从来没有...”
系统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话：
“叮！检测到契约方陈渊存在‘剥夺他人神格’的主观恶意，证据确凿，触发神罚——所有职业能力永久剥夺。”
陈渊的身体猛地一震，灰色的长袍瞬间失去了光泽。他感觉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，像沙子从指缝间漏掉，怎么抓都抓不住。
“不...不可能...”他瘫软在地，声音嘶哑，“我还没动手...我这一世还没动手...”
“但你上一世动手了。”林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而那份契约的判定标准，是‘主观恶意’，不是‘是否实施’。你的恶意，从来没有消失过。”
陈渊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的职业面板正在飞速崩塌——SSS级隐藏职业“神格掠夺者”，S级辅助职业“灵魂契约师”，A级战斗职业“暗影刺客”...一个个从面板上消失，最后只剩一个孤零零的“普通平民”。
从SSS级强者到普通平民，只用了三秒。
人群炸开了锅。
“天哪，陈导师真的抢学生神格？”
“我差点拜他为师！太恐怖了！”
“那个新生是谁？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林澈没理会周围的议论，转身看向苏瑶：“走，该去办正事了。”
苏瑶还处于震惊状态，愣了好几秒才跟上他：“你...你到底是重生回来的还是开挂了？这也太猛了吧？”
“都有。”林澈笑了笑，“不过最猛的还没开始。”
他打开系统面板，看着自己的双神职业——光明神和暗影神，两个SSS+级隐藏职业，整个神域大陆唯一能同时掌握光明与黑暗力量的存在。
上一世，他还没来得及培养这两个职业，就被陈渊剥夺了神格。
这一世，他要让这两个职业在大陆最顶端绽放光芒。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拥有双神职业，触发隐藏任务——‘封神之路’。任务目标：在一年内将双神职业培养至满级，击败九大天神，登顶神域巅峰。任务奖励：神王之冠（唯一），任务失败惩罚：永久失去双神职业。”
林澈看着任务面板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九大天神，每一个都是神域大陆最顶级的BOSS，上一世陈渊花了三年才击败第三个。
而他只有一年时间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关掉面板，目光落在远处天际线上那座若隐若现的金色宫殿——那是光明神的神殿，也是他第一个目标。
苏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不会是想...”
“对，”林澈迈步向前，“去宰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