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第三次从噩梦中惊醒。
梦里，我坐在轮椅上，双眼失明，听着病房外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——父亲为了给我讨公道，被渣男的手下打成重伤，不治身亡。
我叫沈清晚，三天前，我还是个瞎了双眼、双腿残疾的废人。
而现在，我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，眼眶发酸。
重生回到了三年前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一条陌生消息弹出来。
“叮，诸天神佛聊天群邀请您加入，是否确认？”
我以为是诈骗，正要划掉，第二条消息紧跟而来。
“群公告：本群成员包括但不限于三界仙尊、妖界大佬、冥界鬼差，凡人入群需谨慎，每日发言不超过三条，违者天打雷劈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天打雷劈？我上一世被未婚夫林锦川和白莲花闺蜜苏婉清联手推下楼，又在医院被拔了氧气管，还有什么好怕的？
点击确认。
刚进群，消息就炸了。
太白金星：“咦？新人是凡人？几百年没见过活人进来了。”
阎王爷：“稀奇稀奇，小丫头，要不要买个死后VIP套餐？黄泉路免排队，投胎优先选家庭。”
月老：“别听老阎的，来我这买根红线，保你下辈子嫁个好人家，只要八万八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越来越快。
这不像恶作剧。
我试探性打了几个字：“各位神仙，我能许愿吗？”
二郎神：“凡人，本群不提供免费许愿服务，但你可以用功德点兑换。你现在功德点：0。”
功德点？
太白金星：“小丫头，多做善事攒功德，或者拿阳寿换。一天阳寿换一百功德点，物美价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上一世，我为了扶持林锦川创业，透支身体、放弃保研，甚至让父母把房子抵押了给他凑启动资金。结果公司上市当天，他联合苏婉清把我从二十三楼推下去。
这一世，我要让他连爬都爬不起来。
“我要兑换功德点。”我打字，“用一年的阳寿。”
二郎神：“兑换成功。当前功德点：36500。可兑换物品清单已发送。”
清单弹出来的瞬间，我瞳孔骤缩。
明目丹：1000功德点/颗。可治愈一切眼疾。
续骨膏：2000功德点/份。可使断骨重生。
读心术（限时版）：5000功德点/次。可读取目标当前真实想法。
霉运缠身符：3000功德点/张。目标连续七日诸事不顺。
记忆回溯丹：10000功德点/颗。可使指定目标恢复前世记忆。
我盯着最后一项，嘴角缓缓上扬。
林锦川，你不是最擅长演深情吗？
这一世，我让你演个够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准时出现在林氏集团大厦门口。
上一世，就是今天，林锦川会当着全公司的面，把玫瑰花递到我面前，单膝跪地求婚。我感动得泪流满面，当场答应，从此开始了三年的地狱生活。
这一世，不一样了。
“清晚！”林锦川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，西装革履，笑得温柔，“嫁给我好吗？”
周围同事开始起哄，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我看着这张虚伪到极致的脸，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：“使用读心术。”
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“读取成功。目标真实想法：这个蠢女人真好骗，等她签了婚前协议，公司的启动资金就到手了。苏婉清说得对，她家那套房子至少值五百万，先哄她把房产证加上我的名字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五百万？林锦川，你胃口不小。
“清晚？”他见我迟迟不说话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，但很快被柔情掩盖，“我知道我配不上你，但我发誓，这辈子一定会对你好——”
“好。”我打断他。
他眼睛一亮。
我把玫瑰花接过来，在全场的注视下，转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林锦川，你配不上我。”
全场死寂。
林锦川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清晚，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一个连大学都没考上、靠女朋友养着的软饭男，有什么资格跟我求婚？”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，“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？你现在的公司，启动资金是我爸妈出的；你的第一份商业计划书，是我熬了三个月写的；你谈成的第一个客户，是我喝到胃出血替你陪下来的。”
我顿了顿，看向四周目瞪口呆的同事：“你们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吗？他在想，怎么骗我把房产证加上他的名字。”
林锦川脸色煞白：“你胡说什么！我从来没——”
“没想过？”我冷笑，“那好，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发个毒誓？就说‘如果我沈清晚说的有一句假话，林锦川出门被车撞死’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人的眼神变了。
林锦川感受到了危机，立刻切换成受害者的表情，眼眶泛红：“清晚，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你告诉我，我改——”
“改？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，只用他能听到的音量说，“林锦川，你要怎么改？把和苏婉清的聊天记录删了？还是把那份婚前协议撕了？”
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我转身离开，头也不回。
身后，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。
走出大厦，我打开聊天群。
沈清晚：“各位神仙，功德点能给别人用吗？”
阎王爷：“可以，但需要对方自愿接受。小丫头要干嘛？”
沈清晚：“我想送个人去黄泉路免排队。”
阎王爷：“……这个不行。”
月老：“小丫头，你戾气太重，小心折寿。”
我笑了笑。
折寿？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接下来三天，我做了几件事。
第一，报警。把上一世林锦川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的证据（我重生前全部记在脑子里）匿名提交给经侦部门。
第二，找律师。把父母抵押出去的房子赎回来，一分钱都不让林锦川碰。
第三，联系顾晏辰。
顾晏辰，帝都商业帝国的太子爷，上一世被林锦川用我写的商业计划书抢走了三个亿的项目。后来他查清楚了真相，但为时已晚，林锦川已经做大做强。
这一世，我要提前和他结盟。
咖啡厅里，顾晏辰靠在椅背上，眼神玩味地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，你约我出来，就为了说这些？”他把那份商业计划书推回来，“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合作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，“但只有我能让你在三个月内，把林锦川彻底按死。”
他挑眉：“你和林锦川的事我听说了。求婚现场翻脸，当众揭短，够狠。但你凭什么觉得，我会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，去动林氏集团？”
我打开手机，把林锦川未来三年的商业布局（我重生前的记忆）一条条列出来。
顾晏辰的表情从玩味变成认真，最后变成震惊。
“这些信息，你从哪得来的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我收起手机，“重要的是，如果你不动他，三年后他会成为你最大的竞争对手。顾总，你是想现在花三个月除掉一个隐患，还是三年后花三十个亿跟他抢市场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突然笑了。
“沈清晚，你很有意思。”他伸出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与此同时，林锦川那边已经开始乱了。
经侦部门突然上门查账，公司的核心客户莫名其妙流失，就连他私下约苏婉清吃饭，都被狗仔拍了个正着，照片传得到处都是。
聊天群里，我一边用功德点兑换“霉运缠身符”贴在他身上，一边看着系统提示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霉运缠身符生效：目标林锦川今日第三次踩到狗屎。”
“霉运缠身符生效：目标林锦川咖啡泼到电脑，重要数据丢失。”
“霉运缠身符生效：目标林锦川被高空抛物砸中，轻伤住院。”
太白金星：“小丫头，你这报复手段够损的。”
二郎神：“本君欣赏你，要不要来天庭当差？”
我正准备回复，一条新消息弹出来。
是苏婉清。
她发了一段语音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清晚，你是不是误会锦川哥了？他对你是真心的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？你变了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——”
我冷笑。
上一世，就是这个声音，在我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，凑到我耳边说：“清晚，锦川哥说他不爱你了，你就别赖着了。你看，连你爸妈都不来看你，多可怜啊。”
然后她亲手拔了我的氧气管。
我打开聊天群。
沈清晚：“各位神仙，有没有能让绿茶现原形的符？”
月老：“有，照妖镜碎片，500功德点一片，贴在目标身上，方圆十米内的人都能看到她真实的样子。”
我买了。
第二天，公司季度会议上，苏婉清当着所有高管的面，声泪俱下地控诉我“忘恩负义”、“抢走林氏集团的客户”、“联合外人打压前未婚夫”。
我默默把照妖镜碎片贴在她背后。
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。
所有人瞪大了眼睛，看着苏婉清——她身上开始浮现出一行行文字。
“林锦川，房子过户了吗？那个女人真麻烦，要我说直接让她出个意外算了。”
“婉清，别急，等她签了婚前协议，我第一个甩了她。”
“锦川哥，她爸妈那套房子你拿到手了分我一半，不然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她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先别催，那个蠢女人现在还在帮我写方案呢，等她写完了我就——”
文字越来越多，越来越不堪入目。
苏婉清还在表演，完全没发现周围人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厌恶。
“清晚，我知道你恨我，但我真的只是想让你们和好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我站起来，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投屏到大屏幕上，“苏婉清，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？你和林锦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是我们订婚之前，还是之后？”
屏幕上是她和林锦川的暧昧聊天记录——我花5000功德点从月老那换的。
苏婉清的脸瞬间惨白。
“你、你怎么会有——”
“我怎么会有？”我笑了，“苏婉清，你以为你在背后做的事，真的没人知道吗？”
会议室炸开了锅。
苏婉清捂着脸跑了出去，当天下午就上了热搜。
#苏婉清 绿茶天花板#
#林锦川 渣男实锤#
#沈清晚 手撕渣男#
林锦川彻底疯了。
公司被封，客户跑光，苏婉清跟他划清界限，连他亲妈都打电话骂他“丢人现眼”。
他冲到我家门口，疯狂砸门。
“沈清晚！你出来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！我对你不好吗！我哪里对不起你了！”
我打开门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眼前这个狼狈到极点的男人。
西装皱巴巴的，头发乱成鸡窝，眼白布满血丝，哪里还有半点当初“青年企业家”的样子？
“林锦川，你对得起我吗？”我平静地问。
“我——”他愣住了。
“上一世，我为你放弃了保研，为你掏空了家底，为你熬坏了身体。”我一步步走向他，“公司上市那天，你把我从二十三楼推下去。我爸妈来医院看我，你找人把我爸打成重伤，不治身亡。我妈受不了刺激，心脏病发作，也走了。”
林锦川瞪大了眼睛：“你、你在说什么？什么上一世？你疯了——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只是比你先记起来了。”
我拿出那颗“记忆回溯丹”，当着他的面吞了下去。
我把另一颗塞进他嘴里。
他拼命想吐出来，但药丸入口即化。
三秒钟后，他的眼睛猛地睁大，瞳孔剧烈震动。
“不、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想起来了。
想起上一世，他是怎么利用我，怎么背叛我，怎么亲手把我推下楼。
想起上一世，他是怎么笑着看我父母惨死，怎么搂着苏婉清在我的葬礼上碰杯。
“现在，你明白了？”我微笑。
林锦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：“清晚、清晚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你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什么都愿意做——”
“什么都愿意？”
“对对对！什么都愿意！”
我低头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那你去死吧。”
他僵住了。
我转身关上门，任凭他在门外哭喊、求饶、咒骂。
三天后，林锦川被经侦部门带走。
罪名：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、故意伤害。
苏婉清也被牵连，涉嫌协助商业犯罪，被取保候审。
判决下来那天，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，打开聊天群。
沈清晚：“谢谢各位神仙。”
太白金星：“小丫头，功德点用完了，以后不能再许愿了。”
阎王爷：“不过你做得不错，本君看好你。”
月老：“丫头，要不要我给你牵根红线？顾晏辰那小子不错，八字跟你挺合的。”
我正要回复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晏辰发来消息：“沈清晚，明天有个项目签约，需要你以合伙人的身份出席。对了，签约之后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我看着屏幕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聊天群里，月老又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红线已牵，功德点已扣。小丫头，这是本君送你的，不用还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打下一行字。
沈清晚：“月老，下次收费便宜点，不然我把你给人乱牵红线的事告诉王母娘娘。”
月老：“……你这丫头，过河拆桥！”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这一世，我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