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？秦毅，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音响震耳欲聋，五彩灯光打在舞池中央那一圈人身上。苏晴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连衣裙，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，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被人推倒在卡座上的秦毅。
秦毅从地上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衬衫。
三年前，他还是学校里人人称羡的天才少年，二十二岁拿下两篇顶刊一作，保研名额板上钉钉。苏晴就是那时候主动贴上来，说要陪他一起奋斗。
结果一年后，她攀上了校董的儿子周子豪，转头就把他踹了，还联合几个所谓的朋友到处散播“秦毅的论文数据造假”。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”苏晴冷笑一声，“你别老是缠着我，今天是我男朋友生日，你来这儿闹什么？”
秦毅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苏晴，落在身后墙壁上的一幅字画上——那是他当年亲手写的“天道酬勤”，被周子豪花五千块从二手市场买了回来，挂在这家酒吧最显眼的位置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。
周子豪搂着苏晴的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傲慢至极：“秦毅，听说你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当实习生？月薪三千五？啧啧，当年那个天才，怎么就混成这样了？”
周围几个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发出一阵哄笑。
秦毅并不在意这些嘲笑。
他从前是仙帝秦毅，执掌诸天万界，统御无数仙神妖鬼，连九天仙女都为他煮饭烧菜，武神为他沙场冲锋-。一场渡劫大战中他被暗算，一缕神魂坠入都市，附在了这个名叫秦毅的落魄青年身上-。
苏醒之后，他发现自己修为尽失，仙力归零。
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，根本无法修炼。他试过吐纳天地元气，试过寻找灵脉矿藏，全都徒劳无功。曾经站在仙界巅峰的仙帝，如今只能窝在一家小公司做实习生，每月拿着三千五的工资，吃十几块钱的外卖。
但他从未放弃。
三个月前，他终于找到了一条路——这个世界的灵脉虽然枯竭，但有一种力量可以替代灵气：数据。
互联网，大数据，人工智能——这些数字化的力量，本质上是人类对天地法则的另一种诠释。他发现，如果能用代码模拟出灵气运行的轨迹，就能在这个灵气贫瘠的末法时代重新修炼-11。
三个月来，他每天晚上写代码到凌晨三点，白天在公司搜集行业数据和核心技术资料。他上一世对天地法则的理解，全部转化成了对算法逻辑的洞察力。
他写出的代码，别人看不懂，但运行结果每次都精准得可怕。
苏晴见他沉默不语，以为他被戳中痛处，语气更加刻薄：“秦毅，做人要识趣。你看看你现在，穿的什么？地摊货吧。吃的什么？外卖吧。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面前？”
她身边的闺蜜赵敏也跟着附和：“就是就是，苏晴现在跟子豪多配啊，你少在这儿碍眼。”
秦毅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嘈杂的音乐，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：“苏晴，我来这里，不是因为你。”
他指了指墙上那幅字画。
“那是我的字，你不配挂在你的地方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。
周子豪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：“你的字？你写的破字我花五千块买回来当装饰品，你还真有脸说？你要是这么想要，叫两声爹，我送给你啊！”
苏晴也跟着笑了：“秦毅，你别搞笑了，你那破字送人都没人要。”
秦毅盯着那幅字，眼底闪过一抹金光。
那金光转瞬即逝，在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。但墙上那幅字画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，“天道酬勤”四个大字仿佛活了一般，笔画游动，墨色流转，散发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字画上的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书写，笔画重新组合，变成了一行全新的字——
“欺天者，天必诛之。”
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周子豪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瞳孔猛地一缩。这家酒吧是他爸投资的，墙上这幅字他挂了两年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！”苏晴的声音发颤。
秦毅收回目光，神情淡漠：“不用怕，它只是在提醒你，欠下的债，迟早要还。”
“放屁！”周子豪怒不可遏，一把推开苏晴，指着秦毅的鼻子，“你在这儿装神弄鬼！保安！给我把他轰出去！”
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冲过来，一左一右架住秦毅的胳膊。秦毅没有挣扎，任由他们拖着自己往外走。但在经过苏晴身边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了脚步，偏过头看着她。
“苏晴，三天之后，你会回来求我。”
苏晴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强撑着冷笑：“求你？求你什么？求你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给我花？”
秦毅没有回答。
他被保安推出了酒吧大门，站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。
天幕之上，有一颗星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亮。
那是北斗七星中摇光星的异变——前世的仙帝记忆告诉他，这预示着七天之后，一道远古灵脉将在地球上苏醒。
届时，灵气复苏，末法时代结束。
而他秦毅，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如何利用这股灵气、以最快速度重修回巅峰的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屏幕上是公司发来的消息——他独立开发的那个智能推荐算法，在内部测试中击败了所有竞品，一举拿下三千万元的B轮融资。他的技术股占比百分之十五，按估值折算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月薪三千五的实习生。
一条新消息弹出，是公司CEO陆文渊的语音。
“秦毅，对方坚持要见你本人，明天下午三点，皇冠酒店顶层会议室。你的技术方案，征服了整个投资圈。”
秦毅淡淡地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酒吧内，苏晴站在窗边，看着秦毅远去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。
她回过头，墙上的那行字已经消失，那幅字画恢复了原样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的眼皮跳个不停。
三天后，她就会知道答案。
而那时候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