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月，你不过是个废柴炼丹师，也配参加丹道大会？”
姜月睁开眼的瞬间，未婚夫叶无尘的嘲讽还在耳边回荡。她猛地坐起，入目是破旧的丹房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草的焦糊味。
她重生了。
上一世，她是丹皇座下首席弟子，为救叶无尘渡劫耗尽九转金丹，修为尽废。而这个男人转手将她推入妖兽深渊，踩着姜家的尸骨登上武帝之位。
“无尘哥哥说得对，姜师姐连三品丹药都炼不出来，去了也是丢人。”身旁的师妹苏婉儿柔声补刀，眼底却闪着得意的光。
姜月缓缓起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前世她到死才明白，苏婉儿是叶无尘的白月光，这对狗男女联手设局，骗走了她的丹皇传承、家族基业，连她最疼爱的弟弟都被废去灵根。
而今，她回来了。
距离丹道大会还有三天，距离叶无尘向她“求婚”还有五天。
“姜月，你若识趣，就主动解除婚约，婉儿需要姜家的冰灵草炼制洗髓丹。”叶无尘负手而立，高高在上，“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，我可以给你一千灵石作为补偿。”
一千灵石？姜月差点笑出声。
前世她给叶无尘的第一笔修炼资源就是十万灵石，外加三枚五品破境丹。
“一千灵石确实不少。”姜月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，慢悠悠走到叶无尘面前，“不过——”
她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响声在丹房炸开，叶无尘被打懵了。苏婉儿的假笑僵在脸上。
“你疯了？”叶无尘捂住脸，眼中杀意翻涌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你欠我姜家的。”姜月甩了甩手，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回去告诉你身后那位叶家老祖，三日内不把十年前吞掉的姜家矿脉吐出来，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叶无尘瞳孔骤缩。
她怎么会知道矿脉的事？
“姜月，你——”
“滚。”
姜月掌心一翻，一缕淡金色的丹火跳了出来。那火焰虽只有指甲盖大小，散发出的温度却让整个丹房瞬间扭曲。
叶无尘脸色剧变，拉着苏婉儿夺门而出。
丹火熄灭，姜月嘴角的冷笑更深了。前世她死在妖兽深渊前，丹皇师尊拼尽最后一丝神魂将毕生感悟灌入她的灵魂。如今她表面只是三品炼丹师，实际已掌握了九品丹帝的全部经验。
这世间，再无人能在炼丹上胜过她。
她取出一枚储物戒，里面只剩三株低阶灵草。姜家十年前被叶家暗算，矿脉被夺，产业凋敝，如今连买灵草的钱都拿不出来。
姜月没有急着炼丹，而是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卷轴。
这是她前世在丹皇遗迹中找到的《万灵归宗丹方》，炼制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种灵草，融合天地万灵之力，可让服用者一步登帝。
当时她缺最后一味主药，被叶无尘骗进深渊，惨死其中。
而今她重活一世，那味主药的位置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三天后，丹道大会。
整个天元城的目光都汇聚在丹塔广场，这是东域最高规格的炼丹比试，胜者不仅能获得“丹道天才”的名号，更有可能被上界仙宗看中。
姜月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缓步走入会场。
“她还真敢来？”苏婉儿掩嘴轻笑，“连三品丹药都炼不出来的废物，不怕丢人现眼？”
“可能是想通了，来给我当众解除婚约。”叶无尘坐在贵宾席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月，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，“只要她乖乖交出冰灵草，我可以让她体面地退场。”
主持人的声音响起：“第一轮，三品丹药‘凝心丹’，限时一个时辰。”
广场上近百名炼丹师同时动手，灵火升腾，药香四溢。
苏婉儿动作优雅，操控着四品灵火，引来阵阵赞叹。她是天元城公认的炼丹天才，十八岁就能炼制四品丹药，叶家早将她内定为未来主母。
而姜月只是静静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“她不会连三品丹药都不会炼吧？”观众席上传来窃笑。
“姜家早就没落了，她能有什么本事？”
“废柴就是废柴，装什么深沉。”
时间过半，苏婉儿的凝心丹已凝丹在即，丹香浓郁。叶无尘满意地点头，这才是配得上他的女人。
姜月终于动了。
她抬手，那缕金色丹火再次出现。这次丹火不再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而是瞬间暴涨，化作一条金色火龙盘旋在她周身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火焰？”主持人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苏婉儿的丹炉忽然剧烈晃动，她惊恐地发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四品灵火正在熄灭——不，是被压制了。
整个广场上，所有炼丹师的火焰都在颤抖，像臣子见到君王。
“天品丹火！”丹塔的裁判长猛地站起，失声惊呼，“不可能！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拥有天品丹火？”
姜月没理会周围的喧哗，十指翻飞，三株低阶灵草被她投入丹炉。但紧接着，她又从袖中取出十几种灵草，手法快到只剩残影。
“她疯了？凝心丹只需要三种灵草！”
“她加的什么？那是……龙涎草？五品灵草？”
“还有玄冰花？这两种药性相冲，会炸炉的！”
“轰！”
丹炉内传来一声闷响，所有人都以为炸炉了。但下一刻，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丹香喷涌而出，金色光芒从炉中冲天而起，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金龙虚影。
“丹成异象！”裁判长声音都变了，“这是……五品丹药？”
姜月揭开丹炉，一枚金灿灿的丹药静静躺在表面隐约有龙纹流转。
“不对，不是五品。”丹塔塔主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，死死盯着那枚丹药，“是六品！而且是有龙魂之力的六品龙血丹！”
全场死寂。
六品丹药，那是丹道宗师才能炼制的神物。整个东域，能炼六品丹的不超过三人，而且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。
姜月，一个十八岁的少女，炼出了六品丹。
苏婉儿的丹炉“啪”地裂开，里面的凝心丹成了一团焦黑的废渣。她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叶无尘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猛地站起，“她作弊！一定是用了什么禁术！”
姜月转头看向他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叶无尘，三日期限已到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叶家吞掉的姜家矿脉，该还了。”
叶无尘脸色铁青，正要开口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贵宾席后方响起：“小丫头，好大的口气。”
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缓步走出，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。
叶家老祖，元婴境强者。
“矿脉的事，是叶姜两家的私事，你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——”叶老祖话说到一半，忽然顿住了。
姜月手中多了一块令牌，通体漆黑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“丹”字，背面是九道丹纹。
“丹皇令！”叶老祖瞳孔骤缩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怎么会有丹皇令？”
“家师丹皇。”姜月淡淡道，“这枚令牌，可号令东域所有丹道势力。叶家若不归还矿脉，我今日便以丹皇令召集诸宗，踏平叶家。”
全场哗然。
丹皇，那是千年前飞升上界的传说人物，留下的丹皇令是东域丹道至高信物。持令者如丹皇亲临，谁敢不从？
叶老祖脸色青白交替，最终咬牙道：“矿脉……归还。”
叶无尘彻底慌了：“老祖！那矿脉是叶家的根基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叶老祖一巴掌扇过去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想让叶家灭门吗？”
姜月收起令牌，转身离去。路过苏婉儿身边时，她停了一步。
“对了，你体内那枚假丹，是我师尊当年随手炼的废品。”姜月轻笑，“真正的洗髓丹，你这一辈子都炼不出来。”
苏婉儿浑身一震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恐惧。
她确实服用了洗髓丹，但那丹药是叶家花重金买来的，据说是丹皇遗物。如果那是假的……
姜月没再看她，径直走向场外。
身后，丹塔塔主亲自追了出来：“姜姑娘请留步！丹塔愿与姑娘合作，条件随你开！”
姜月脚步不停，嘴角微扬。
合作？
她要的不是合作，是让所有背叛过她的人，跪着还债。
而她真正的目标，从来不是叶家。
前世她死在妖兽深渊前，曾看到深渊底部有一道裂缝，裂缝中透出的气息让她灵魂颤栗。
那是万灵归宗丹的最后一味主药——天凰血。
也是叶无尘踏上帝路的真正依仗。
这一世，她要抢在他之前，拿到天凰血。
亲手将他从云端踩进泥里。
姜月回到姜家时，弟弟姜辰正等在门口。
少年十六岁，灵根被废后修为尽失，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前世他被叶无尘丢进妖兽深渊喂了妖兽，死前还在喊“姐姐救我”。
“姐，你没事吧？”姜辰眼中满是担忧，“叶家那边……”
“姐回来了。”姜月蹲下身，轻轻抱住他，“以后，谁也不能欺负你。”
她取出一枚丹药，正是刚才炼制的那枚六品龙血丹。
“吃了它。”
姜辰瞪大眼睛：“这是六品丹药？姐你疯了？这能买下半个天元城！”
“吃了。”
姜辰颤巍巍接过丹药，吞下的瞬间，体内沉寂多年的经脉轰然炸响，碎裂的灵根开始重生，而且比之前粗壮了十倍不止。
“这是……天品灵根？”姜辰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。
姜月站起身，望向城北方向。那里是叶家的府邸，也是她前世噩梦开始的地方。
五天后的订婚宴，她会让所有人知道。
这一世的姜月，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她是丹皇弟子。
是重生归来的复仇者。
是即将登临帝位的——丹皇武帝。
“姐，我们要怎么做？”姜辰站起身，眼中燃起久违的光芒。
姜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地图，上面标注着一个位置——妖兽深渊。
“先拿天凰血，再屠叶家满门。”
她指尖点在深渊中心，那里画着一个血红的叉。
“五天后，我要叶无尘跪在姜家门前，磕头求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