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婚？”

秦牧睁开眼睛的瞬间，订婚宴的灯光刺得他眼眶发酸。

水晶吊灯，满座宾客，红毯尽头站着一脸不耐的苏家大小姐苏婉清，以及她身后那个西装革履、眼神阴鸷的男人——他的好堂兄，秦夜。

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。秦夜与苏婉清联手，吞掉秦家所有产业，将他逼入绝境，最后在他重伤时补了一刀。临死前，秦夜踩着他的脸笑：“秦牧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天才？你不过是个废物。”

而现在，他回来了。

回到三年前，回到苏家当众宣布与他订婚的这个晚上。

“秦牧，你配不上我。”苏婉清的声音清冷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我苏婉清要嫁的人，至少得是秦家未来的家主。而你，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，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？”

宾客们窃窃私语，目光里全是看好戏的嘲弄。

秦夜适时走上前，假意劝解：“婉清，别这么说，牧弟好歹是我秦家的人……”

“秦家？”苏婉清冷笑，“秦夜哥，你别替他说话了。全城谁不知道，秦老爷子已经将他逐出族谱？他现在不过是个废物。”

她转头看向秦牧，眼神凌厉：“所以，今天这婚，退定了。”

所有人都等着看秦牧难堪。

上一世，他跪下来求她，哭得像个傻子，最后被保安拖出去，成了全城的笑柄。

这一世——

秦牧笑了。

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烫金的订婚契约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一点一点撕碎。

碎纸片如雪花般飘落。

“退婚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，“苏婉清，你搞错了。不是你退我，是我不要你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苏婉清脸色一白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——”秦牧抬眼，目光冷得像淬了毒，“你苏婉清，配不上我秦牧。”

他往前一步，苏婉清竟被他的气势逼得退后半步。

“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算盘？”秦牧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你苏家最近资金链断裂，急需联姻输血。你选中我，不过是因为我被秦家抛弃，好拿捏。等你苏家渡过难关，再一脚把我踢开，顺便还能攀上秦夜那棵大树。”

苏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秦夜脸上的假笑也僵住了。

“一石二鸟，好算计。”秦牧拍了拍手上的碎纸屑，“可惜，我秦牧不是你们能算计的人。”

他转身，目光扫过全场宾客，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身上——苏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，鼎盛集团的掌门人，周鼎。

“周总。”秦牧径直走过去，“苏家资金链断裂的事，您应该已经知道了。我有个提议，能让您在一个月内吞掉苏家30%的市场份额。”

周鼎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，听到这话，眼神骤然锐利起来：“小兄弟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秦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“这里面是苏家未来三个月的所有商业计划，包括他们的底价、客户名单、以及供应链漏洞。”

苏婉清脸色大变：“你胡说！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秦牧回头，看着她惊惶的脸，笑了，“因为上辈子，这些计划是我亲手帮你们做的。”

没人听得懂这句话。

但苏婉清和秦夜的后背，同时冒出一层冷汗。

周鼎接过U盘，眯眼看了秦牧片刻，突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小兄弟，跟我谈谈？”

秦牧点头，临走前，他经过秦夜身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堂兄，别急。上辈子你怎么对我的，这辈子，我十倍奉还。”

秦夜脸色铁青。

宴会厅里乱成一锅粥，苏婉清站在原地，看着秦牧离去的背影，心脏莫名地狂跳。

不是因为愤怒。

是因为恐惧。

她突然发现，这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，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那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，才有的狠绝。

而此刻，秦牧已经走出酒店大门。

夜风扑面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抬头看向满天星光。

“上辈子，我为了所谓的家族，所谓的爱情，把自己活成了傻子。”他低声说，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，“这辈子，我只为自己活。”

手机震动，是一条消息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笑容更深了。

消息只有一句话：“秦牧，当年你父亲留下的东西，我可以给你。但你要拿秦夜的命来换。”

发信人：顾家，顾清寒。

那个传说中手腕通天、让整个京城豪门都忌惮三分的女人。

秦牧没有犹豫，打出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真正的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