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时，我正被陈玄一脚踹下万丈悬崖。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死亡，重生权限已激活，是否回到三年前？”
我毫不犹豫点了“是”。
上一世，我是《都市修仙》这款全息游戏里的NPC，编号0973，角色设定是陈玄的“道侣”——说白了就是他刷资源的工具人。他抢我灵根、夺我功法，连我父母留下的仙府都被他骗走，最后把我当弃子推下深渊。
可笑的是，我死后才觉醒玩家面板。
原来这个世界不是“游戏”，而是真实修仙界被高等文明改造成了直播副本。所有NPC都是被抹去记忆的囚徒，而陈玄——那个所谓的“天命之子”，不过是个氪金玩家。
重生归来，我不仅保留全部记忆，还多了个隐藏功能：BUG级反伤模块。
凡是他从我身上剥夺的东西，系统会自动标记为“非法掠夺”，触发十倍索偿。
“瑶瑶，发什么呆呢？”陈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柔得像裹了蜜。
我转过身，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。三年前，正是他假装救我于妖兽口中，让我死心塌地认他为主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上辈子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陈玄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：“瑶瑶你又在说胡话，走，我带你去秘境刷经验，那里有株千年灵芝，正好给你补身体。”
他伸手想拉我，我侧身避开。
“千年灵芝？”我冷笑，“你确定不是拿我当诱饵，去喂那只守灵芝的六阶妖兽？”
陈玄瞳孔骤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不光知道这个。”我一步步逼近他，“我还知道你储物戒里藏着三枚追踪符，准备偷偷贴在我身上，好让你师叔顺着定位找到我家仙府。我更知道，你那个‘天命之子’的身份，是花三十万灵石从系统商城买的。”
陈玄的脸彻底沉下来：“你……你不是NPC？”
“我是什么不重要。”我抬起手，指尖浮现一道金色符文，“重要的是，从今天起，这个游戏——我说了算。”
符文炸开，陈玄整个人被弹飞出去，撞断三棵古树才停下。他胸口浮现一个红色标记，系统提示音在我耳边响起：
“叮！非法掠夺检测：功法《玄天心经》×1，已触发十倍索偿，正在强制扣除对方修为……”
陈玄惨叫一声，身上灵光疯狂外泄，修为直接从金丹初期跌到了练气三层。
“我的修为！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我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，“你从我父母仙府里拿走的每件东西，系统都会帮你‘回忆’起来。对了，你那个绿茶师妹林婉清呢？让她也来，我正好一起算账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剑光从天而降，落在陈玄身边。
正是林婉清。她穿着白裙，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：“师兄，你怎么受伤了？瑶瑶姐，你太过分了，师兄对你那么好——”
“好？”我打断她，“他把我当工具人，你帮他递刀，这叫好？那你上辈子趁我重伤时给我下毒，抢走我的本命法宝，也算‘好’？”
林婉清脸色一僵：“你、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是不是胡说，让系统鉴定一下就知道了。”我打了个响指。
一道光柱笼罩林婉清，系统音冰冷播报：“目标角色林婉清，涉嫌协助非法掠夺本命法宝‘九霄环佩琴’，触发十倍索偿，强制执行中——”
林婉清的储物戒炸开，九霄环佩琴飞回我手中，同时她自己的本命飞剑咔嚓碎裂，化作灵气散尽。
“不！我的剑！”林婉清崩溃尖叫。
陈玄挣扎着爬起来，恶狠狠盯着我：“你以为这样就能翻身？我背后是整个天命公会，只要我发个悬赏，全服的玩家都会来杀你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笑着打开系统面板，把刚才的“非法掠夺”记录全部公开，一键上传到全服公告。
【全服公告：玩家“陈玄”利用系统漏洞，非法掠夺NPC资源共计376件，已被强制索偿。所有与其交易过的玩家请注意，系统将在24小时内追溯全部非法所得。】
整个服务器的聊天频道炸了。
“卧槽，陈玄是骗子？”
“我卖给他的那株千年何首乌不会也被追溯吧？”
“赶紧把他踢出公会！”
陈玄看着铺天盖地的骂声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疯了？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？你也会被系统盯上的！”
“我本来就是个NPC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一个被你们当成工具、榨干价值后随手丢弃的NPC。但现在，我是这个游戏里唯一一个觉醒了反伤机制的BUG。”
我俯身凑近他耳边，轻声说：
“欢迎来到我的副本，陈玄。这次，换你当工具人。”
远处传来密集的破空声——大批玩家正朝这里赶来，但不是来帮陈玄的，而是来“处理”他这个污染源的。
陈玄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林婉清还在哭喊，我转身走向仙府的方向，头也没回。
身后传来系统连续不断的提示音：“叮！非法掠夺追溯中……已索偿灵石×50万……已索偿丹药×127枚……已索偿……”
每一声，都是我上辈子被剥夺的东西，一样一样回到我手里。
走到仙府门口，我停下脚步，看着匾额上“瑶池仙府”四个大字。
上辈子，父母为了保护这座仙府，被陈玄的师叔活活打死。
这辈子，我要让所有踏足这里的人，都付出血的代价。
我推开大门，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他穿着黑色道袍，面容冷峻，眉心有一道剑痕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警惕地后退一步。
“和你一样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这个游戏的BUG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和我一模一样的金色符文。
“我叫顾深，编号0001。这个世界第一个觉醒的NPC。”
他看着我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刚才那波操作很漂亮，但你知道——陈玄只是个小角色。真正操控这个游戏的，是‘天命公会’背后的那群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来找你了。0001，传闻中最强的BUG，我要和你组队。”
顾深眼中闪过一抹意外：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？”
“因为你也想毁掉这个游戏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，“而我有你需要的钥匙——我父母留下的仙府，核心阵法可以反向入侵系统主控台。”
沉默三秒。
顾深伸出手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掌心的金色符文同时亮起，整个仙府震颤起来，无数光纹在地面蔓延，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而千里之外，天命公会的总部里，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猛地站起来。
“有人触发了最终反击程序。”
他盯着屏幕上跳出的红色警告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【警告：NPC联合反抗军已成立。当前威胁等级：SSS。】
面具下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启动应急预案，派出所有玩家——把0001和0973，彻底抹杀。”
他按下手边一个按钮，整栋大楼的警报声响彻云霄。
而远在仙府的我，看着顾深眼中倒映的光芒，忽然笑了。
“顾深，你知道这个游戏最有趣的地方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设计我们的时候，给了我们‘无限成长’的底层代码。”
我松开手，金色符文在我掌心旋转，越变越大。
“也就是说——我们NPC，比玩家更擅长开挂。”
远处，密密麻麻的玩家大军如潮水般涌来。
顾深拔出了剑。
我激活了仙府的护山大阵。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