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回到订婚前一晚,我看着桌上那杯加了料的酒,微笑着推开了门。
对面坐着那个上辈子被我捧上神坛的男人,和那个即将取代我一切的好闺蜜。
这一次,我选择亲手毁掉自己一手打造的帝国。
也要让他们尝尝,从云端坠落的滋味。
第1章 重生
刺骨的寒意在胸腔炸开,我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一片暖黄的光晕——床头那盏我买的水晶灯正亮着,柔和的光落在素白的床单上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,这是我用了三年的助眠喷雾的味道。
我猛地坐起身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死了。
我死了。
上一秒还在冰冷的看守所里,听着铁门落锁的沉闷声响,下一秒就躺在了这间熟悉的卧室里。
脑海中最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——新闻弹窗上那行加粗的黑体字:“青年企业家沈千歌因涉嫌商业诈骗、职务侵占,一审被判有期徒刑七年。”
配图是沈遇白西装革履出席发布会的照片,他身旁站着林知意,她穿着香奈儿套装,妆容精致得体,对着镜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——当年那个需要我帮她付房租、替她介绍工作的好闺蜜。
消息传到父母耳中时,妈妈心脏病发作被送进ICU,爸爸一夜白头。两周后,妈妈没撑过来。
而沈遇白在那场发布会上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沈千歌女士的行为与我公司无任何关联,她的一切职务已于上月终止。”
我倾尽心血打造的公司,我从零到一亲手搭建的帝国,在他口中变成了“与我公司”。
七年的感情。
七年的付出。
我放弃保研,掏空家底,没日没夜地写代码、谈客户、做方案。沈遇白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的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白手起家的创业天才,却不知道那些惊艳业界的商业方案,有一半出自我的电脑。
不,不止一半。
是他拿走我的思路、我的代码、我的商业模型,冠上他的名字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而我,被他用一纸伪造的合同送进了监狱。
死之前我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妈妈没了,爸爸疯了,我什么都没了。
如果再来一次……
我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床单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告诉我,这不是幻觉。我活着,回到了某个时间节点。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,手机屏幕亮着,日期显示:2024年3月15日。
距离我当年被保研被劝放弃的那天,还有六天。
距离我答应沈遇白订婚的那天,还有七天。
距离我妈去世,还有三年零两个月。
够了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踏进同一条河流。
我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地板上,拉开窗帘。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铺展开来,我盯着那片光海,眼底没有丝毫暖意。
上辈子我活得像个笑话,这辈子,该还的债,一分都不会少。
第2章 撕碎
门铃响的时候,我刚冲完澡,头发还湿着。
沈遇白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我最爱的那家日料店的打包盒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那块我去年生日时省吃俭用给他买的手表。
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,眼底的光却让我瞬间想起看守所铁门关闭前他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——冷漠,厌恶,像在看一堆废品。
一模一样。
“千千,还没吃晚饭吧?”他举了举手中的袋子,“新荣记的刺身,特意让他们留了最后一份三文鱼腩。”
我没动。
他目光扫过我湿漉漉的头发,微微蹙眉:“怎么不吹干头发就开门?着凉了怎么办?”
说着就要伸手替我擦头发。
我后退一步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眉头拧得更紧了:“怎么了?”
“进来吧。”我转身进屋,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。
沈遇白愣了一下,随即跟了进来。他把餐盒放在茶几上,熟练地拆包装、摆盘,动作行云流水,一看就知道做过无数次。
上辈子,我会被这种细节感动得一塌糊涂。熬夜写方案的时候他送一碗热汤,出差回来他到机场接我,每一个“不经意”的体贴都让我觉得遇到了对的人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体贴不过是更高明的算计。他用最少的成本,换走了我最大的价值。
“千千,你在想什么?”沈遇白在我对面坐下,注意到我的沉默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端起面前的水杯,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“保研的事,我跟导师聊过了。”
沈遇白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:“然后呢?”
“我决定放弃。”
他笑得更明显了,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:“我就知道,千千最懂事了。等公司做起来,你就是老板娘,还读什么研?学历又不能当饭吃。”
我任由他握住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。
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接下来的剧本是这样走的——他会在三天内说服我爸给公司注资两百万,理由是“项目急需周转、回报率极高”。上辈子我爸掏空了积蓄,还跟亲戚借了八十万,全砸了进去,最后公司做大了,沈遇白翻脸不认人,说那些钱是“个人赠与”,我爸连本都没拿回来。
“遇白,公司最近需要资金吗?”我歪头看着他,语气关切。
他眼神闪了闪,似乎没料到我会主动问这个问题。短暂的犹豫后,他叹了口气:“是有点缺,最近谈了个大项目,甲方要求垫资,账上现金流不太够。不过你别担心,我正在想办法。”
“缺多少?”
“大概两百万。”
看,一字不差。
我在心里冷笑,面上却露出心疼的表情:“那你打算怎么解决?”
沈遇白握住我的手收紧了些,表情变得郑重:“千千,我想跟叔叔聊聊,看他能不能……”
“帮你是吧?”我接上他的话。
他点头,眼里带着恳切:“你放心,我不会白拿叔叔的钱。我写个借条,按年利率百分之十算利息,两年之内连本带利还清。”
说得多么动听。
上辈子就是这个“借条”,让爸爸放弃了房产证上的共有人权利,以为女儿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。后来沈遇白说那笔钱是“投资款”,但公司大股东是他,爸爸连股东身份都没有,钱就像扔进了无底洞。
我垂下眼帘,声音放得很轻很轻:“遇白,你先把公司法人变更给我吧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沈遇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握着我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公司法人变更给我。”我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不是说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吗?那就写我的名字。法人是我,然后你再以公司名义跟我爸签借款协议,这样资金往来合法合规,谁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千千,你——”他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。
“怎么,不愿意?”我笑了,抽出被他握紧的手,“还是说,从头到尾公司跟我没有任何关系,你只是想让我爸拿钱出来,仅此而已?”
沈遇白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我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大概在他的认知里,我的剧本应该永远是“无条件支持、无条件付出、无条件相信”。
“千千,你今天怎么了?”他换了策略,语气放软,带着几分委屈,“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吗?我的不就是你的?”
“那变更法人吧。”我平静地重复。
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眼底终于浮上一层不耐烦:“这件事以后再说。你先看看这个——”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,我瞥了一眼封面的字——《订婚协议》。
“下周六是个好日子,我让助理定了法餐厅,就我们俩,简单吃顿饭,把婚订了。”他语气恢复了温柔,像在哄小孩,“等公司稳定下来,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。”
我看着那份协议,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拿到它的场景——同样的日期、同样的地点、同样的话术。我当时感动得哭了出来,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结果呢?这份协议连法律效力都没有,就是几张废纸,我拿着它去法院起诉的时候,律师告诉我“这不是有效的婚约,没有任何约束力”。
上辈子的我,真是蠢得让人心疼。
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,甲方栏写的是他的名字,乙方栏空着等我签字。
“千千,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递到我面前,“签了它,我们这辈子就不分开了。”
我接过笔,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——像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踏入陷阱的得意。
我笑了。
“啪。”
我把笔扔在茶几上,拿起那份《订婚协议》,在他错愕的目光中,一页一页撕成了碎片。
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在他面前的餐盒上,落在那份精心摆盘的刺身上。
沈遇白愣住了,像是CPU烧了一样,好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千千,你——”
“我不会签这份协议,”我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也不会让我爸给你投一分钱。保研的名额我会留着,下周就去跟导师确认。至于你那个公司,你想怎么折腾都行,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沈遇白的表情终于裂开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:“沈千歌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?”我偏头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不玩了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,胸膛剧烈起伏着,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。他大概很想发火,但他忍住了。
不愧是沈遇白,什么时候都能控制情绪。
“你今天太累了,早点休息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弯腰去收拾茶几上的碎纸片,“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聊。”
“不用改了,”我走到门口替他打开门,“你的答案我已经很清楚。”
沈遇白站在玄关处,背对着我,肩膀绷得很紧。片刻后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“砰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靠在门板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,嘴角缓缓上扬。
上辈子,我踩过的每一个坑,都变成了这辈子最锋利的刀。
沈遇白,游戏开始了。
第3章 布局
沈遇白走后,我打开笔记本电脑,登录了一个废弃多年的社交账号。
那个账号上绑定了几个技术社区的开发者认证,用户名是“winter_shen”——上辈子我用这个ID在各大技术论坛发过不少高质量的技术帖和商业分析,积累了一批关注者。
这些关注者中,有一个人很特殊。
他叫陆砚舟。
陆砚舟,星澜资本创始人,沈遇白上辈子最大的竞争对手。两家公司在互联网赛道上厮杀多年,沈遇白靠着我的商业方案多次抢先陆砚舟半步,最终成功上市,市值突破三百亿。
但这一世,沈遇白的“先机”会变成“陷阱”。
因为我才是那个创造“先机”的人。
我登录账号,点开陆砚舟的私信界面。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在三年前,他主动找我聊过一篇关于SaaS行业发展趋势的分析帖,我当时因为正在帮沈遇白做项目,没有太多互动,只是礼貌地回复了几句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重新看了一遍他发的那些内容——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量和专业度,足以证明这是一个真正懂技术、懂市场、愿意深挖行业本质的人。跟沈遇白那种只会画饼包装的投机者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。
上辈子我死之前,陆砚舟的公司估值已经追平了沈遇白。如果没有我的干预,沈遇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
我思索片刻,在对话框里打下一段文字:
“陆总,我是winter。三年前关于SaaS行业趋势的判断,我现在有了更完整的框架。如果你感兴趣,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发完之后,我把手机调成静音,开始整理电脑里的文件。
上辈子我为沈遇白做了三套完整的商业方案:一个是电商SaaS平台的项目原型,一个是社交电商的分销模型,还有一个是AI客服系统的底层算法。
这三套方案,我都有完整的开发记录和设计文档。
沈遇白手里只有最终交付的成品方案,没有原始数据和中间版本。这意味着在法律层面上,我可以证明这些方案是我独立完成的——只要我能拿出足够早的时间戳。
上辈子我进监狱,就是因为沈遇白伪造了一份知识产权转让协议,声称他才是所有项目的原创者,我只是“受雇员工”。当时我拿不出原始证据,所有开发文件都在公司服务器上,沈遇白动过手脚,时间戳全被篡改。
这一世不一样了。
我翻出一块旧移动硬盘,里面存着从大学到现在所有的代码备份。上辈子我是沈遇白的“共犯”,帮他整理公司资料的时候,把自己所有的开发记录都删除了,以为那是“为公司好”。
蠢。
现在,这些备份还在。
我插上硬盘,开始逐份整理文件,同时调出上辈子的记忆,标记每一个关键时间节点——沈遇白什么时候拿走了我的方案去融资,什么时候伪造了转让协议,什么时候串通林知意做伪证。
一条一条,记录下来。
这不是复仇,这是审判。
凌晨三点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陆砚舟回了消息:
“winter?我记得你。什么时候方便?我随时可以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,嘴角微微上扬。
沈遇白大概做梦也想不到,他最大的竞争对手,会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盟友。
第4章 回头
处理完正事,我把手机丢到一边,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的却不是沈遇白的脸,而是我爸。
上辈子我二十二岁到二十九岁,整整七年,回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每次我爸打电话来,我都在忙沈遇白的事,匆匆敷衍几句就挂断。后来我妈住院,我甚至没来得及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。
记忆最深的,是那个下着小雨的早晨。
我从看守所被押出来,在去法院的车上看到了马路对面站着的我爸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头发全白了,整个人像老了二十岁。他站在雨里,没有撑伞,就那么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无助。
我想叫一声“爸”,但车窗关着,他听不见。
后来我妈走了,我爸一个人在老房子里住了大半年,直到脑梗发作,被邻居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两天。
这些事,上辈子我没来得及弥补。
这辈子,我要第一个去做。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,那边接起来,是我爸带着困意的声音:“喂?”
“爸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,但尽量控制住了。
“千千?”我爸立刻清醒了,“这么晚打电话,出什么事了?身体不舒服?”
他在担心我。
上辈子的我从来不会在凌晨三点给他打电话,所以他第一反应是我出事了。
“没事,爸,我就是想你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,我爸的声音柔和下来:“是不是跟小沈吵架了?没事,年轻人吵架很正常,谈恋爱哪有不上火的。”
小沈。
沈遇白。
上辈子我爸其实不太看好沈遇白,觉得这人“太会来事,不够实在”。但我铁了心要嫁,他拗不过我,只能顺着。后来沈遇白找他借钱,他二话没说就把棺材本掏出来了,说是给女儿的未来投资。
“爸,我跟沈遇白分手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上辈子到死都没能说出口的话,这辈子说得这么轻松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分就分了,”我爸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稳了,“那个小伙子,我早看出来他不踏实。你别难过,爸养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,保研的事,我跟导师确认了。我会去读,好好读。”
“好,好。”我爸连说了两个“好”字,声音有点哽咽,“你读书最要紧,钱的事不用操心,爸给你攒着呢。”
“不用你的钱,”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底的热意,“我手里有项目在谈,能赚到学费。你留着钱,跟妈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你这孩子——”
“爸,”我打断他,“别给沈遇白投钱,一分都不要。”
我爸又沉默了。
“千千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他语气变得严肃。
“爸,你信我。这个人靠不住,我跟他的事我自己处理,你别掺和。钱的事我来解决,你的钱就留着养老。”
“行,爸听你的。”他没有多问,只说了一句,“你照顾好自己就行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靠在床头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窗外天色微亮,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。
第5章 再见
三天后,我重新联系了保研的导师。
他听到我放弃保研后又反悔,有点意外,但还是痛快地接受了。毕竟上辈子我学术成绩一直很硬,论文发过两篇SCI,在实验室也是主力,导师本来就不太舍得放我走。
确认保研名额后,我发了条朋友圈,配图是录取通知书的截图,配文写着:“新的开始,不忘初心。”
不到十分钟,评论区就炸了。
有同学恭喜的,有同事意外我怎么突然变卦的,还有一些我不太熟的人跑来问保研的事。我一条都没回复,只等着一个人的反应。
果然,中午十二点,沈遇白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了一遍,还是没接。
第三遍的时候,我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千千,”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,“你在哪儿?”
“学校。”
“我来接你,我们谈谈。”
“不用了,”我语气平淡,“该说的那天晚上都说完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然后沈遇白低低地笑了一声:“千千,你是不是在跟我赌气?因为我最近太忙了,没时间陪你?”
我笑了。
赌气。
他永远都觉得我是在“闹情绪”,觉得我离不开他。上辈子他说过一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——“沈千歌,你离了我能活吗?”
我当时哭着摇头说不能。
现在想起来,恶心。
“沈遇白,我没有跟你赌气。我只是清醒了。”我站在实验室窗边,看着楼下匆忙走过的学生,“保研的名额我要了,以后你的事跟我无关。”
“千千——”
“还有,”我打断他,“你跟我爸提的那两百万,他跟我说了。他手里没钱,你不用再找他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直接浇灭了沈遇白最后的耐心。
“沈千歌,”他的语气终于变了,不再是温柔体贴的男朋友,而是一个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男人,“你是不是有别人了?”
“你猜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还没放下,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。
林知意:千千,你跟遇白吵架了?我看他今天心情很不好,你俩怎么了?
我盯着这个名字,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恨意。
上辈子林知意跟沈遇白联手把我送进监狱,她做的那些事,比沈遇白更恶心。沈遇白至少是明刀明枪的算计,而她是笑面虎——一边叫我“最好的闺蜜”,一边在背后捅刀子。
上辈子我进看守所之前,林知意来看过我。她穿着我之前送她的那条连衣裙,手里拎着我最爱吃的蛋糕,坐在我对面,笑得温柔又无辜。
“千千,你别怪我,”她当时说,“我只是比你更懂得为自己争取。”
那句话让我恶心到现在。
我打字回复:没什么,就是分了。
林知意的消息几乎秒回:啊???怎么会这样?你们在一起都七年了,他怎么舍得?
这条消息的措辞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上辈子我跟沈遇白冷战的时候,林知意就是这副“姐妹情深”的姿态,一边安慰我一边去沈遇白面前“帮我解释”。
结果解释来解释去,把她自己解释到了沈遇白身边。
我懒得跟她演,直接拉黑了。
下午,我去了趟银行,把之前跟沈遇白合开的联名账户注销了,里面剩下的十二万全部转入自己的账户。
紧接着,我登录了上辈子沈遇白公司最早的办公电脑的远程系统——那个系统里存着公司初创阶段所有的文件版本。上辈子我帮他搭建这套系统的时候,留了一个管理员后门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远程登录成功。
我进入文件服务器,找到那个命名为“千歌”的文件夹。上辈子我以为这是他“把我们放在一起”的浪漫,后来才知道,这个文件夹里存着所有跟我相关的文件——包括那几套商业方案的所有版本记录。
我快速浏览了一遍,确认里面的时间戳和开发日志还在。这些东西虽然不能直接作为法律证据,但足以证明我是方案的主要创作者。
截图,存档,保存。
一切做完了,我退出了系统。
沈遇白,你以为这辈子我还是你的垫脚石吗?
错了。
这辈子,你踩过的每一个台阶,都会碎在你脚下。
第6章 合作
跟陆砚舟的见面安排在一家茶馆,时间是周日下午。
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。深灰色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了两颗。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——上辈子在新闻报道里看到他的时候,总觉得他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中年人,实际上他才三十出头,长相斯文,眼神却很锐利。
“winter?”他站起来,伸出手,“没想到你这么年轻。”
“陆总好。”我握住他的手,指尖微凉。
他打量了我一眼,没有客套,直接进入正题:“你说有完整的框架想跟我聊,是跟SaaS行业趋势相关的?”
“是,但不仅仅是。”我在他对面坐下,从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过去,“这是我整理的一份商业计划书,核心是一个电商SaaS平台的全套方案,包括产品架构、技术路线、市场策略和财务预测。”
陆砚舟接过文件,翻了两页,表情从礼貌性的微笑变成了认真的审视。
“这个方案,”他的手指在某一页停下,“你对电商SaaS的理解很深刻,尤其是供应链协同这一块,目前市面上还没有人做到这个深度。”
“因为做SaaS的人不懂电商,做电商的人不懂SaaS。”我端起面前的茶杯,抿了一口,“我在两个领域都有积累,所以能把它们打通。”
陆砚舟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盯着我:“这是你独立完成的?”
“代码、产品文档、商业模型,全部是我一个人写的。”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“你可以在GitHub上找到我的项目记录,最早的时间戳是三年前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winter,”他把文件合上,靠回椅背,“你在技术社区发的那些文章我都看过,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如果创业,会是一个很强的对手。但我没想到你是个女的,更没想到你这么年轻。”
“性别跟能力没关系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“我没那个意思,”他摆摆手,“我的意思是,以你的能力,为什么不自己创业?为什么要找我?”
“两个原因。”我竖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我需要资金。这套方案从研发到上线至少需要五百万的前期投入,我拿不出这么多钱。”
“第二,”我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我需要一个能真正看懂这个方案价值的合作伙伴。沈遇白看不懂,他只会拿现成的成果去包装。但你不一样,你有技术背景,懂行业逻辑,我们合作起来会非常顺畅。”
陆砚舟听到“沈遇白”三个字,挑了挑眉。
“你认识沈遇白?”
“前男友。”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帮他做了三年的方案,他拿走了所有的成果,现在打算过河拆桥。”
陆砚舟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眼底闪过一丝欣赏。
“所以你这是——”
“复仇?”我接过他的话,笑了,“算是吧。但更重要的是,我不想让这套方案明珠暗投。与其让一个只会包装的人糟蹋它,不如把它交给真正懂它的人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陆砚舟翻开文件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,这次看得更仔细。我在对面耐心地等着,一杯茶喝完,又续了一杯。
半个小时后,他抬起头。
“方案我收下了。”他说,“合作的事,我会让法务起草合同。比例方面,你出技术和知识产权,我们占三成,你占七成。”
“五五。”我说。
“六四。”
“五五。”我看着他,寸步不让,“这套方案的核心技术壁垒在算法层,这部分代码别人写不出来。没有我,你拿到方案也没用,因为你不知道后面怎么迭代。”
陆砚舟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,五五。”他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,嘴角微扬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走出茶馆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遇白发来一条消息:千千,你确定要这样?
我瞥了一眼,没有回复。
回到车上,我又收到一条消息,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。打开一看,只有一句话:你在哪里,我现在来找你。
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市的,但我没有任何印象。
我没有理会,直接把手机关了静音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要做的事太多了,没空陪任何人演戏。
第7章 发酵
接下来的三个月,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推进。
保研的事情办妥了,导师给我安排了一个国家级课题的核心子项目,难度不小,但对我来说不是问题。上辈子我在沈遇白的公司里做了三年技术负责人,处理过的项目比这个复杂得多。
陆砚舟那边进展也很快。我提供的SaaS方案被他直接纳入公司核心业务线,还特意成立了一个独立的项目组,由我担任首席架构师。
签合同那天,陆砚舟在会议室里当着全体高层的面宣布:“这个项目的技术路线和产品方向,全权交给沈千歌负责。”
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——一个还没正式毕业的研究生,直接空降成首席架构师?
但没有人敢质疑,因为陆砚舟的态度很明确:谁不服,谁拿一套同等水平的方案出来。
没人拿得出来。
沈遇白那边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。从我拒绝他的订婚之后,他只打过三次电话,发过十几条消息。我全部没有回复。
最后一次联系是在六月中旬,他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,大意是“如果你执意要这样,那我也没办法,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
后悔?
上辈子我唯一后悔的事,就是认识了你。
林知意那边也没闲着。拉黑她之后,她换了好几个号码轮番打过来,每次都是一样的套路:先是关心,再是试探,最后暗示沈遇白对她说了什么。
我一条都没接。
那些小把戏,上辈子玩过我一次,这辈子不可能再有第二次。
真正让我意外的是沈遇白的反应速度。
他虽然没有回复我的消息,但行动上一点没含糊。六月底,他的公司突然发布了一款新产品——电商SaaS平台,产品定位、目标市场、核心功能,跟我的方案几乎一模一样。
上线那天的发布会我看了直播。
沈遇白站在台上,西装革履,面带微笑,对着台下的投资人和媒体侃侃而谈。PPT翻到核心技术那一页的时候,他特意强调:“这个平台的底层算法是行业首创,我们的技术团队经过三年的研发,终于攻克了这个难题。”
三年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行熟悉的文字,慢慢地笑了。
三年的研发?
这套方案是我在大三那年开始构思的,完整代码是三年前写出来的。他拿到成品不过半年,就敢说“三年研发”?
发布会结束后十分钟,陆砚舟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“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的东西被他拿去用了?”
“核心技术框架一模一样。”我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,“但他拿到的只是最终版本,没有开发日志和原始数据。如果打版权官司,我手里的证据足够把他钉死。”
“那你在等什么?”
“等他自己暴露。”我嘴角微扬,“他拿到的是不完整版本——核心算法层我留了一个后门,他自己根本看不懂那部分代码,只是照搬照抄。一旦产品上线,数据量上来,那个后门会自动触发性能衰减。到时候他的平台会大面积崩溃,客户流失,口碑崩盘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偷你的东西?”陆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——是惊讶,是欣赏,还是别的什么,我不确定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,“他这辈子跟上辈子一模一样——没有原创能力,只能靠偷。上辈子他偷我的东西成就了自己,这辈子我要让他偷的东西反过来毁了他。”
“沈千歌,”陆砚舟沉默了片刻,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,“你有没有想过,做完这一切之后,你要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?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上辈子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我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——帮助沈遇白成功。沈遇白成功了,我就成功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的成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
这辈子,我给自己定了目标:复仇、守护家人、实现自我价值。
但实现自我价值之后呢?
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我收回思绪,“先把眼前的事做完。”
“好,”陆砚舟说,“我等你。”
挂掉电话后,我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一点一点暗下来,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一条新闻推送:《新锐创业者沈遇白发布电商SaaS平台,或成行业最大黑马》。
我点进去看了一遍,评论区全是吹捧的。
有人写:“沈总真是天才!”
有人写:“技术实力太强了,吊打同行!”
还有人写:“听说沈总还是单身,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?”
我一条一条翻着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笑吧,捧吧。
三个月后,你们就知道什么叫“高处不胜寒”了。
我关掉新闻页面,打开电脑,继续写代码。
这个夜晚,和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安静。唯一不同的是,这一次,我为谁而战,我心里无比清楚。
第8章 崩溃
沈遇白的SaaS平台上线的第三个月,问题开始集中爆发。
最先出问题的是核心订单处理模块——大促期间,系统延迟从最初的0.3秒飙升到了近三十秒,直接导致十几个大客户在双十一期间无法正常收单。
然后是数据一致性故障。多个商户反馈订单金额对不上账,用户支付成功但系统显示未付款,客服电话被打爆,平台口碑一夜之间跌到谷底。
最致命的是安全漏洞。有技术博主在社交平台上公开曝光:沈遇白的平台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,用户数据可能被泄露。
沈遇白的公关团队试图灭火,但火势已经失控了。
那些当初在发布会上夸他“天才”的媒体,转头就开始写:《SaaS新星陨落?沈遇白公司陷技术危机》。
投资人开始恐慌,要求沈遇白做出解释。
他的合伙人在内部会议上拍桌子:“你当初说这套方案技术成熟、可以直接商用,现在搞成这个样子,你让我们怎么跟投资人交代?”
沈遇白坐在会议桌主位上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他大概永远想不通,为什么方案明明是从我这里拿走的,还会出这么多问题。
因为那套方案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他准备的。
每一个模块、每一行代码,都是为了配合一个特定的数据模型和算法层运行的。他拿到了代码,但没拿到数据模型的核心参数。直接照搬,就像用汽油发动机去跑柴油——能跑,但迟早要报废。
他死也不会想到,在他偷走我方案的那天起,我就已经在给他埋雷了。
与此同时,陆砚舟这边正式上线了我们共同研发的电商SaaS平台,取名“星云”。
发布会的规模不大,但来的人都很关键——全都是行业里真正有影响力的技术大咖和资深投资人。
陆砚舟站在台上,没有花哨的PPT,没有夸张的渲染,只是简洁地展示了一下产品的核心技术架构和实测数据。
台下安静了几秒,然后掌声雷动。
当天晚上,星澜资本的股价应声上涨。
我没有去发布会现场,但在直播间全程看完了。弹幕里有人说:“这才叫技术实力,跟之前那个网红产品完全不是一个档次。”
我关掉直播,打开沈遇白的公司官网。
页面还在,但评论区已经关闭了。
客服电话没人接。
技术支持邮箱自动回复显示“系统升级,请稍后再试”。
他们撑不住了。
三天后,陆砚舟给我发来一条消息:“沈遇白的公司可能要申请破产重组。几个大客户已经起诉他商业欺诈,理由是‘虚假宣传技术能力’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,没有回复。
上辈子沈遇白毁掉我的时候,他一定也是这样的心情——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,觉得对手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。
但他忘了,棋子也会反过来吃掉棋手。
第9章 收网
沈遇白的公司彻底崩盘的那天,是一个周六。
我正坐在家里的阳台上晒太阳,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打开一看,是各大财经媒体的推送:《知名SaaS公司创始人沈遇白涉嫌商业欺诈,已被警方带走调查》。
我点进去,配图是沈遇白被带上警车的画面。
他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名牌大衣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梦游。旁边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,正在跟他的律师交涉。
评论区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:
“早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,原来是骗子!”
“听说他的核心技术全是偷的,根本不是自己研发的。”
“之前还有人吹他是行业天才,笑死,天才就这?”
还有一条评论引起了我的注意:“据说偷的是一个女生的方案,那个女生是他的前女友。他拿了人家的东西包装一下就上市了,结果技术根本跑不起来。”
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几秒,然后退出了页面。
消息发出去不久,陆砚舟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“看到了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的目的达到了,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我沉默了片刻,抬头看着天空中飘过的云。
上辈子的这个时候,我正在看守所里等待审判。妈妈躺在ICU里,爸爸一夜白头。
这辈子的这个时候,妈妈正在家里包饺子,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一切都不同了。
“继续读书,做项目。”我说,“我导师手头的那个国家级课题还没做完,下个季度要中期汇报。”
“就这样?”陆砚舟似乎有点意外,“不去看看他?”
“看谁?沈遇白?”我笑了,“为什么要看他?他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沈千歌,”陆砚舟忽然叫我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认真,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愿意的话,星澜资本的首席技术官的位置,随时等你来坐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等我毕业再说吧。”我说,“到时候如果你还想要我,我可以考虑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挂掉电话后,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整个人窝进沙发里。
窗外阳光很好,秋风裹着桂花的香气飘进来。
客厅里传来我妈的声音:“千千,出来吃饺子了!”
我站起来,穿上拖鞋,朝厨房走去。
路过玄关的时候,我瞥了一眼鞋柜上那个相框——里面是我和爸妈去年在老家拍的合影,三个人笑得很开心,阳光正好,一切都很好。
我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。
这辈子,这样就够了。
尾声
半年后,沈遇白的案子宣判了。
我是在网上看到的新闻推送:沈遇白因商业欺诈罪、侵犯商业秘密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。
报道里说,他当庭表示不上诉。
林知意作为从犯,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,缓刑两年。
两个人的名字并列出现在同一篇报道里,像极了上辈子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。
但这一次,结局不同了。
我关掉新闻页面,打开导师发来的邮件——下个学期的课题方向已经确定了,需要提前做准备。
窗外阳光正好。
一切都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