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发来消息的时候,我正在医院走廊上,手背上还扎着输液管。

手机屏幕亮起来,他的头像闪了闪,是一条语音。我没点开,但我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。因为同样的话,上一世我听了整整三年。

入禽太深版在线(我死的时候还攥着和江婉清的结婚请柬的结婚请柬)

“念念,你再给我转二十万,这个项目就差最后一步了。等我拿到融资,我们就结婚。”

我盯着那条语音条看了几秒钟,然后缓缓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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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世,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。爸妈的积蓄、自己的保研奖学金、甚至偷偷卖掉外婆留给我的玉佩。结果呢?他拿着钱和江婉清双宿双飞,我在他公司做了三年免费劳动力,最后被他以挪用公款的罪名送进监狱。

爸妈为了救我,把房子都卖了,我妈急得脑溢血,送到医院那天,沈砚连个电话都没打来。

我在监狱里待了两年,出来的时候,我妈已经走了。

后来我查清楚了所有的事。沈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娶我,他看中的是我爸的人脉和我妈的存款。江婉清是他真正的合伙人,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,把我骗得团团转。

我死的那天,是出狱后的第三个月。抑郁症,安眠药,没什么好说的。

但老天爷大概是觉得我太冤了,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。

我重生在了今天早上,距离沈砚发这条消息还有六个小时。我什么都没做,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把这辈子的账重新算了一遍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沈砚大概以为我没听到语音,直接打了电话过来。

我接起来,他的声音带着那种我太熟悉的急切和温柔:“念念,你听我说,这个项目真的很重要,我们——”

“沈砚。”

我打断了他。

我很久没叫过他的名字了。上一世,我叫他“砚哥”,叫了五年,叫到舌头都生了茧。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我说。

他的呼吸明显重了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们分手。”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坐起来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,“你的项目我不管了,我的保研名额我已经找回来了,至于你之前用我身份证办的那些贷款,我给你三天时间全部还清,不然我就去报警。”

“林念,你是不是疯了?”

“我没疯。我只是想起来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想起来你上辈子是怎么弄死我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沈砚笑了。

那种笑很奇怪,不是被拆穿后的慌张,而是一种近乎欣赏的、猎人看到猎物突然会反抗时的意外和惊喜。

“你也重生了?”他问。

我的手指瞬间收紧了。

“我没猜错的话,”他的声音慢悠悠的,像蛇信子一样舔过我的耳膜,“你死在了出狱后的第三个月,对吧?抑郁症?安眠药?”

我没说话,但心跳已经快得要撞破胸腔。

“真巧,”沈砚说,“我也死了。融资成功后的庆功宴上,顾晏辰那个疯子开车撞了我。我死的时候还攥着和江婉清的结婚请柬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,像情人间的呢喃:“念念,这一世,我们慢慢玩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我坐在病床上,手在发抖,但不是因为害怕。

是因为兴奋。

上一世我输在太相信他,这一世他最大的优势已经没了——他不知道我也重生了。而我已经知道了他所有的底牌,所有的布局,所有藏在温柔表象下的刀。

我打开手机通讯录,翻到一个名字。

顾晏辰。

上一世,沈砚最大的对手,也是最后替我报了仇的人。我查过资料,他撞沈砚的那天,车上放着一份文件,是我在监狱里写的举报信,里面详细记录了沈砚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的全部证据。

那封信没能送出去,我死在监狱里了。

但顾晏辰替我送到了。

我拨通了电话。

响了三声,对面接起来,声音低沉冷淡:“哪位?”

“顾先生,”我说,“我是林念。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。”

“什么生意?”

“我能让沈砚在这个行业里永远翻不了身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顾晏辰说: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办公室。”

第二天,我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的门口。

顾晏辰的办公室在顶层,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。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整个人冷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

上一世我见过他几次,都是在沈砚公司的酒会上。他总是远远地站着,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去,像看一件沈砚的附属品。

这一世不一样了。

“坐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我坐到对面。

我没客气,直接坐下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。

他翻开看了几页,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
这份文件里,是我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整理出来的沈砚公司全部商业布局。包括他接下来三年要拿的每一个项目、要合作的每一家公司、以及他在每一个项目里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手脚。

“你怎么拿到这些的?”顾晏辰问。

“你不用管我怎么拿到的,”我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,这些东西足够让沈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
顾晏辰看了我很久。

然后他忽然笑了,那种笑和沈砚不同,不是阴冷的、算计的笑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棋逢对手的愉悦。

“你想要什么?”他问。

“第一,我要进顾氏,做项目总监。第二,沈砚倒了之后,他的公司我要接手。第三——”

我顿了一下,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
“第三,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。江婉清。她不只是沈砚的情人,她还帮沈砚做了很多脏事。上一世我没能把她送进去,这一世我要她一起陪葬。”

顾晏辰把两份文件都收进了抽屉。

“项目总监的位置是你的,”他说,“沈砚的公司,我帮你拿。至于江婉清——”他抬眼看了我一下,“已经有人在查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你以为只有你重生了?”顾晏辰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,“林念,我比你早回来三个月。这三个月里,我已经把沈砚百分之六十的客户资源挖空了。江婉清的底细我也查得差不多了,她名下有三套房产,全部是沈砚用公司的钱买的,光是这一条,就够他们俩喝一壶。”

他转过身来,逆着光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他的声音很清晰。

“我一直在等一个人,”他说,“一个能帮我完成最后一击的人。上一世我等到了你的举报信,这一世我等到你了。”

我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。

上一世,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笑话。恋爱脑,扶弟魔,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一辈子。但顾晏辰不这么觉得,他看到我的举报信之后,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替我完成最后一件事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我说。

顾晏辰走过来,伸出手。

我握住了。

他的手很凉,但很有力。

从顾氏出来的时候,手机上多了十几条未读消息。

沈砚发的。

“念念,昨天是我说错话了,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?”

“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五年吗?我怎么可能害你?”

“林念,你别逼我。”

最后一条是一张照片,拍的是我爸妈家的小区门口,配文:“阿姨最近身体还好吧?我记得她血压不太稳定。”
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,然后把手机收进了包里。

威胁我?上辈子我被你威胁了五年,这辈子你还想用这套?

我打了个车,直接去了派出所。

上一世沈砚用我的身份证贷了三笔款,总额八十万,全部是以我的名义做的。这笔钱他到现在还没还,而且这些贷款的合同里,有一份他的签字和手印。

我把所有材料交给了经侦大队的民警,做了笔录,然后给沈砚发了条消息:“贷款的事我已经报案了,警察会联系你的。顺便告诉你一声,我爸妈今天下午就搬走了,你那套威胁的把戏,留着哄鬼吧。”

沈砚秒回了一个电话。

我没接。

他又发了一条语音,我点开了,他的声音终于没了那层伪装的温柔,变得又冷又狠:“林念,你以为重生一次就能赢我?你上辈子就是个废物,这辈子也一样。等着吧。”

我把这条语音存了下来。

上辈子我确实是个废物,但这辈子不一样了。这辈子我有顾晏辰,有我上辈子用命换来的所有信息,还有一颗被你伤透了、再也骗不了一分一毫的心。
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正式入职顾氏。

顾晏辰给了我足够的权限和资源,我带着团队拿下了沈砚盯了半年的那个政府项目。那天开标会结束的时候,沈砚就坐在会场另一侧,隔着人群看着我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
我冲他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
江婉清也没闲着。她通过猎头找到我,说要请我吃饭,叙叙旧。我答应了,去了之后她果然不出我所料,一杯酒下肚就开始套我的话,问我是不是和顾晏辰有什么特殊关系,顾氏下一步有什么计划。

我笑着给她倒了杯酒,说:“婉清,你知道上一世你是怎么进去的吗?”

她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经济犯罪,共犯,判了五年。”我慢悠悠地说,“你在里面过得不太好,出来之后沈砚也不要你了,你最后回了老家,嫁给了一个大你二十岁的男人。”

江婉清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“你、你在说什么?”

“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。”我站起来,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的律师电话,你要是想自首的话,可以找他。坦白从宽嘛。”

我走出餐厅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
顾晏辰发的消息:“沈砚的审计报告出来了,偷税金额超过两千万,够他蹲七年。”

我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一个月后,沈砚被经侦支队带走的那天,我正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签一份收购协议。

电视上播着本地新闻,记者举着话筒站在沈砚公司门口,背景是一片混乱。沈砚被两个民警押着走出来,西装革履,但头发乱了,脸上也没了往日那种运筹帷幄的笑容。

他的目光忽然对准了镜头。

那目光穿过屏幕,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
我看着他,忽然想起上一世的今天,我正在监狱里写那封举报信。那时候我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,手抖得握不住笔,但我还是一笔一划地把所有证据都写了下来。

我写了整整三天,写完之后,我把它交给了监狱里的管教,求她帮我寄出去。

那封信最后没寄出去。

但这辈子,我不需要写信了。

顾晏辰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,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手边。他看了一眼电视屏幕,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我旁边坐了下来。

“江婉清今天下午也自首了,”他说,“她交代了和沈砚合伙做假账的全部过程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窗外是城市的黄昏,车流如织,万家灯火。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刚认识沈砚的时候,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,在学校的操场上对我说:“念念,等我以后有钱了,我给你买一个大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”

那时候我真的信了。

我用了五年,付出了所有,才明白那句话有多可笑。

但我也不恨他了。

恨一个人太累了,上辈子我已经恨够了。这辈子,我只想好好活着,替我妈妈活着,替那个死在监狱里的林念活着。
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顾晏辰忽然问。

我想了想:“火锅吧。”

“好。”他站起来,拿起外套,“我请你。”

我们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夕阳正好落在走廊尽头,把整条路都染成了金色。

我回头看了一下那扇门,门牌上写着“总裁办公室”,但我知道,这间办公室真正的主人,从来不是这栋楼里的任何一个人。

是那个在监狱里写下最后一封信的女孩。

她用命换来了这一世的清明,我替她好好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