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大殿内,苏家来人趾高气扬,为首的老者正是苏家大长老苏伯庸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,语气淡漠如霜:“林尘,你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,也配与我苏家联姻?今日退婚,是给你留几分颜面。识相的,自己签了这退婚书。”
林尘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。
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被退婚后沦为全宗笑柄,丹田破碎无法修炼,被人踩在泥里践踏。他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,却最终被苏家派人废去最后的经脉,丢下万丈悬崖。
临死前他才明白,这所谓的“婚约”,不过是苏家的一场算计。他父亲留下的荒古圣体传承,才是苏家真正的目标。
“签?”林尘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为什么要签?”
苏伯庸皱眉,显然没料到这个废物敢顶嘴。
“林尘!你放肆!”站在苏伯庸身后的苏婉清冷声开口,绝美的脸上满是不耐,“我苏家肯来退婚,已经是仁至义尽。你一个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的废物,赖着这婚约不觉得可笑吗?我苏婉清丢不起这个人!”
林尘看着这个前世亲手将毒药喂进他嘴里的女人,笑了。
“苏婉清,你说得对,我一个废物确实配不上你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但你不是早就和赵铭勾搭在一起了吗?怎么,他赵家给的彩礼不够,还得先把我这边的婚约退干净了才肯要你?”
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苏婉清脸色煞白,嘴唇发抖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林尘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,随手一抛,玉简在空中炸开,投射出一段影像——苏婉清依偎在一个锦衣少年怀中,两人耳鬓厮磨,言语亲密。那锦衣少年,正是赵家嫡子赵铭。
“这……这是!”苏伯庸瞳孔骤缩。
“大长老别急,还有呢。”林尘又掏出一枚玉简,“这里面是苏家与赵家的密谈记录,商量着怎么先退了我这桩婚,再把苏婉清嫁进赵家,换取赵家在灵石矿脉上的让步。哦对了,顺便还要把我爹留下的遗物一并拿走。”
苏伯庸脸色彻底变了。
这些东西,怎么会落在这个废物手里?
林尘当然不会告诉他,这是前世临死前无意中听到的秘密。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,他怎么可能再任人宰割?
“林尘!”苏婉清尖声叫道,“你偷听机密、伪造影像,宗门律例饶不了你!”
“伪造?”林尘嗤笑一声,“那就请宗门长老鉴定真假,看看到底是谁在打脸。”
大殿上方,一直闭目养神的青云宗掌门李道玄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抬手一招,那两枚玉简便落入掌中,神识一扫,面色骤冷。
“苏伯庸。”李道玄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此事,你需给本座一个交代。”
苏伯庸额头沁出冷汗,咬牙道:“掌门息怒,这……这逆女之事,老夫确实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林尘打断他,“大长老掌管苏家内务三十年,苏婉清与赵铭来往整整一年,你会不知道?还是说,吞掉我爹留下的荒古圣体传承,本就是你和赵家商量好的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荒古圣体!
那可是传说中万古第一的体质,一旦觉醒,同阶无敌、越级而战如同吃饭喝水。林尘的父亲林战天当年便是凭借荒古圣体横扫同代,被誉为青云宗千年第一人。可惜二十年前林战天意外陨落,只留下这个丹田破碎的独子。
所有人都以为荒古圣体随着林战天的死而断绝了传承。
“荒古圣体?”苏伯庸脸色阴沉,“林尘,你丹田已碎,空口白牙说什么胡话?”
“谁说我丹田碎了?”
林尘话音未落,一股磅礴的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。
轰——
大殿内的灵气疯狂涌动,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牵引,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,将林尘笼罩其中。他周身筋骨齐鸣,血肉重塑,一道道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,最终汇聚于丹田。
“这是……圣体觉醒?!”李道玄猛地站起身,眼中精光爆射。
苏伯庸脸色惨白,后退数步。
苏婉清更是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——那个被她视为废物的少年,此刻散发出的气息,竟让她这个筑基后期的天才都感到心悸。
灵气漩涡渐渐平息,林尘睁开双眼,瞳孔中金芒一闪而逝。
他抬起右手,虚虚一握,空气中炸开一声脆响。荒古圣体,万古第一,此刻在他体内彻底觉醒。上一世,他被苏家骗走了父亲留下的圣体觉醒丹,丹田破碎沦为废人。这一世,他重生归来第一天就服下了那枚藏在父亲遗物中的丹药。
苏伯庸失声道:“不可能!圣体觉醒丹早被我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猛地闭嘴,但已经晚了。
李道玄目光如刀:“早被你怎样?”
林尘淡淡道:“掌门不必问了。苏家吞了我爹留下的圣体觉醒丹,又设计废我丹田,为的就是让我永远无法觉醒荒古圣体。这样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以‘婚约’为名,霸占我爹留下的所有遗产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苏婉清:“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废物,不过是替苏家遮掩罢了。你们要的不是我,是我爹的圣体本源。”
苏婉清嘴唇哆嗦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向苏伯庸,等他给一个解释。苏伯庸面如死灰,他知道,今天这事已经无法善了了。但他毕竟是苏家大长老,修为已至金丹境,还不至于被一个刚觉醒圣体的小辈吓住。
“林尘,就算你觉醒了荒古圣体又如何?”苏伯庸冷笑,“你如今不过炼气三层,老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。识相的,交出你爹的传承,老夫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既往不咎?”林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苏家欠我的,今天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
他伸手入怀,掏出一枚古朴的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“战”字。
李道玄瞳孔一缩:“战天令?”
“不错。”林尘举起令牌,“我爹生前曾为宗门立下赫赫战功,掌门亲赐战天令,持此令者可向宗门提出一个不违道义的要求。掌门,这话还算数吗?”
李道玄深吸一口气:“自然算数。你想提什么要求?”
“第一,彻查苏家侵占我父亲遗产一事,追回所有被夺走的资源。第二,废去苏婉清修为,逐出宗门。”林尘的声音冷酷得不像是十七岁的少年,“第三,我要苏伯庸跪在我父亲灵位前,磕三个响头。”
“你做梦!”苏伯庸暴怒,金丹境的气息轰然爆发,朝林尘碾压而来。
林尘纹丝不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够了!”李道玄一挥手,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将苏伯庸的威压震散,“苏伯庸,在本座面前动手,你好大的胆子!”
苏伯庸脸色一僵,恨恨地收回了气息。
林尘将战天令收回怀中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苏婉清一眼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,赵铭明天就会来苏家退婚。他爹昨晚已经答应把他妹妹嫁给我了。”
苏婉清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。
林尘不再看她,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金色的圣体纹路若隐若现,像是镀上了一层神辉。
身后,李道玄的声音传来:“林尘,你去哪里?”
“去赵家。”少年的声音遥遥传来,“赵铭欠我的,也该还了。”
大殿内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他们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,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青云宗的天,要变了。
而此刻的林尘,正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赵家、苏家,前世你们联手将我推下悬崖,今生我让你们一个个跪在悬崖下仰望。
这,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