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2>《金瓶梅》端庄持重的月娘,给老公戴过绿帽吗?孝哥是谁的孩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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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金瓶梅》中,西门庆妻妾众多,但在子嗣上却算得上稀薄,到头来给他送终的仅有女儿---西门大姐一人,还是早逝的原配陈氏所出,这边他前脚刚蹬腿,后脚遗腹子西门孝哥才呱呱落地。

孝哥是遗腹子,一出生就没了爹,待遇自然比不上前头第六房小妾李瓶儿的官哥儿场面恢弘,连请的接生婆蔡老娘洗三的银子都减了二两,但好在孝哥是打主母吴月娘肚子里出来的,正儿八经的嫡子。

西门庆死后,西门家陷入“树倒猢狲散”的困境,孤儿寡母的,一些闲话就出来了。在文中第九十五回,小厮平安儿见财起意,了铺子里的一副金头面和一柄镀金银子,被巡简吴典恩拿住,怀疑吴月娘与小厮玳安有奸:

“...吴典恩道:“想必是这玳安儿小厮与吴氏有奸,才先把丫头与他配了。你只实说,没你的事,我便饶了你。”平安儿道:“小的不知道。”吴典恩道:“你不实说,与我拶起来。”左右套上拶子,慌的平安儿没口子说道:“爷休拶小的,等小的说就是了。”吴典恩道:“可又来,你只说了,须没你的事。”一面放了拶子。那平安说:“委的俺大娘与玳安儿有奸。先要了小玉丫头,俺大娘看见了,就没言语,倒与了他许多衣服首饰东西,配与他完房。”这吴典恩一面令吏典上来,抄了他口词,取了供状,把平安监在巡简司,等着出牌,提吴氏、玳安、小玉来,审问这件事。”

看看吴月娘的反应:

“月娘不听便罢了,听了,正是“分开八块顶梁骨,倾下半桶冰雪来”,慌得手脚麻木。”

古代女人嫁夫从夫,没了丈夫就没了主心骨,惹了官司吴月娘害怕也是正常的,但她作为吴千户之女,西门庆的继室。端庄稳重,西门庆在世时,各种名场面,好的坏的,多少风光繁华她没享受过?多少腌臜破事她没经历过?能稳坐西门庆大老婆位置上这么多年的人,必定不会简单。

所以,她慌什么呢?难道只是俗话里说的:树大招风,苍蝇不叮无缝的蛋?

那她到底和玳安,有没有私情呢?

西门庆和丫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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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溺爱者不明,贪得者无厌”,吴月娘待玳安,比起其它小厮,确实有所不同。第九十五回,发现玳安和小玉的勾当了:

“看见月娘推门进来,慌得凑手脚不迭。月娘便一声儿也没言语,只说得一声:“臭肉儿,不在后边看茶去,且在这里做甚么哩。”

“一声儿没言语”,这里不是生气,更像是一种默许。

默许还不算,还给安排得美美的,腾房子,办婚事:

“...这月娘把来兴儿房腾出收拾了,与玳安住。却教来兴儿搬到来昭屋里,看守大门去了。替玳安做了两床铺盖,一身装新衣服,盔了一顶新网新帽,做了双新靴袜;又替小玉编了一顶(髟秋)髻,与了他几件金银首饰,四根金头银脚簪,环坠戒指之类,两套段绢衣服,择日就配与玳安儿做了媳妇。白日里还进来在房中答应,只晚夕临关仪门时便出去和玳安歇去。这丫头拣好东好西,甚么不拿出来和玳安吃?这月娘当看见只推不看见。”

看到没,月娘此时并不傻,眼睛是醒事的,但看见了只推不看见。妥妥的偏爱啊。

再先看看玳安是如何待月娘的, 文中第九十回,吴月娘去祈福,回来的时候,玳安早早就迎接起来:

“...话说吴大舅领着月娘等一簇男女,离了永福寺,顺着大树长堤前来。玳安又早在杏花酒楼下边,人烟热闹,拣高阜去处,幕天席地设下酒肴,等候多时了。远远望月娘众人轿子驴子到了,问道:“如何这咱才来?”

“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?”有没有点关心,有点嘘寒问暖的味道?这里可以看出,玳安和吴月娘之间,肯定已不止是主仆那种上命下遵的冷冰冰关系了。

第七十八回,贲四老婆想讨好西门庆的妻妾,玳安给她献计:

“...玳安道:“如今家中,除了俺大娘和五娘不言语,别的不打紧...,你依我,节间买些甚么儿,进去孝顺俺大娘。别的不稀罕,他平昔好吃蒸酥,你买一钱银子果馅蒸酥、一盒好大壮瓜子送进去。管情就掩住许多口嘴。”

亲不亲,全凭心底一本经。这里可以说玳安已经把吴月娘的习惯爱好摸得透透的,男女授受不亲,小厮不比丫鬟,不是房里贴身伺候的,但玳安偏偏连吴月娘的饮食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,还知道她的口味,这就不简单了。

吴月娘与丫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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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玳安,文中吴月娘还有一点关于吴月娘私情的怀疑。这次是谁呢?

是陈敬济。

文中第八十六回,孝哥在奶妈怀里哭个不停,敬济一哄,居然不哭了:

“只见奶子如意儿,抱着孝哥儿送了一壶茶来与傅伙计吃,放在桌上。孝哥儿在奶子怀里,哇哇的只管哭。这陈敬济对着那些人,作耍当真说道:”我的哥哥,乖乖儿,你休哭了。“向众人说:”这孩子倒相我养的,依我说话,教他休哭,他就不哭了。“

小婴儿有奶便是娘,偏偏被一个大男人给哄得乖乖的,这也是有点奇怪。然而,更奇怪的是吴月娘的反应:

“这月娘不听便罢,听了此言,正在镜台边梳着头,半日说不出话来,往前一撞,就昏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”

这次的反应,比跟玳安的反应更甚,直接昏倒到不省人事了。

有些稀奇。

是恼?是羞?还是发怒导致的急火攻心?我们还得从最开始来看。

陈敬济进了西门府,一开始还是很安分的,活干得不错,也算得上老实。吃喝拉撒寻不到错处,直到有一天,吴月娘请他和众妻妾一起聚了个餐:

“一日,西门庆不在家,与提刑所贺千户送行去了。月娘因陈敬济一向管工辛苦,不曾安排一顿饭儿酬劳他,向孟玉楼、李娇儿说:“待要管,又说我多揽事;我待欲不管,又看不上。人家的孩儿在你家,每日早起睡晚,辛辛苦苦,替你家打勤劳儿,那个与心知慰他一知慰儿也怎的?”玉楼道:“姐姐,你是个当家的人,你不上心谁上心!”月娘于是吩咐厨下,安排了一桌酒肴点心,午间请陈敬济进来吃一顿饭。

这一聚,直接打开了陈敬济新世界的大门。

有一次,就有第二次,渐渐地,陈敬济就和西门庆众妻妾混在一起玩耍了,

比如打牌:

“少顷,只听房中抹得牌响。敬济便问:“谁人抹牌?”月娘道:“是大姐与玉箫丫头弄牌。”敬济道:“你看没分晓,娘这里呼唤不来,且在房中抹牌。”一不时,大姐掀帘子出来,与他女婿对面坐下,一周饮酒。月娘便问大姐:“陈姐夫也会看牌不会?”大姐道:“他也知道些香臭儿。”“月娘便道:“既是姐夫会看牌,何不进去咱同看一看?”

比如,荡秋千:

“...才待打时,只见陈敬济自外来,说道:“你每在这里打秋千哩。”月娘道:“姐夫来的正好,且来替你二位娘送送儿。丫头每气力少。”这敬济老和尚不撞钟──得不的一声,于是拨步撩衣.”

发展到后来,随时随地,都得请陈敬济来参与:

“不一时摆上酒来,吴月娘居上,李娇儿对席,两边孟玉楼、孙雪娥、潘金莲、西门大姐,各依序而坐。月娘道:“我忘了请姐夫来坐坐。”一面使小玉:“前边快请姑夫来。”

都是吴月娘起地意,也更是吴月娘牵的头。

那么,又绕到了最开始的疑问,吴月娘到底有没有给西门庆戴过绿帽子呢?

西门庆和妻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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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知道答案,就得先了解背景。

看了全文就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细节,文章的前半部分,西门庆在世,吴月娘是很有主母的架子的,对玳安,也是随随便便开骂,比如,文中第十八回,西门庆在外流连不着家,众妻妾恼,吴月娘叫来玳安问:

“...不一时,把玳安叫到跟前,月娘骂道:“贼囚根子!你不实说,教大小厮来拷打你和平安儿,每人都是十板。”

第二十回,李瓶儿进门,西门府进了许多拜钱,玳安依惯例拿到月娘房里收:

“月娘正眼也不看,骂道:“贼囚根子!拿送到前头就是了,平白拿到我房里来做甚么?”玳安道:“爹吩咐拿到娘房里来。”

贼囚根子!!!!总之,前半部分,玳安挨吴月娘这样的骂不少。

后半部分就变了,几乎很难看到吴月娘再骂玳安,难道吴月娘一下子转了性儿?

恐怕不是。

对玳安好,主要集中在西门庆死后,这个时候,西门府濒临凋落,不复昔日的繁华,小厮丫鬟走得走,卖的卖,幼子寡母,此时月娘身边几乎已无人可用。

而玳安,灵敏,机变,熟悉西门府的点点滴滴,从垂髫到弱冠,一路看到他成人娶妻,最最重要的是忠诚,可靠,没有二心。

如此堪用的人,吴月娘自然要抓住。

对他好,也真是因为他身上的价值,可以利用。

再来看陈敬济,吴月娘对他好,主要集中在西门庆在世。那时陈敬济干活下力,荒淫本性还未透露,这样的好小伙,西门庆也青眼相看,经常夸他。

这个时候,作为当家主母,作为以夫为天的女人,样子总是要做足的。

再加上西门庆的表现,在文中第二十回:

“...陈敬济每日起早睡迟,带着钥匙,同伙计查点出入银钱,收放写算皆精。西门庆见了,喜欢的要不的。一日在前厅与他同桌儿吃饭,说道:“姐夫,你在我家这等会做买卖,就是你父亲在东京知道,他也心安,我也得托了。常言道:有儿靠儿,无儿靠婿。我若久后没出,这分儿家当,都是你两口儿的。”

“有儿靠儿,无儿靠婿。”这几个字十分关键。吴月娘肯定也知道,入府这久,她此时还未生下一男半女。在古代,医疗条件落后,生孩子也是门玄学,生与不生,都是未知数。

西门庆如此抬举陈敬济,吴月娘肯定也不傻。势必要来抱一抱大腿。她和陈敬济没有血缘关系,如果陈敬济真如西门庆所说的将来继承西门府的家业,此时早点搞好关系,以后的养老也多一份保障。

这也是审时度势的结果。

所以,说到底,吴月娘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人,她爱不爱西门庆另说,但其它男人在她这里,仅仅只是利益上的关系罢了。

端庄持重吴月娘

<2>《金瓶梅》第二十一回:吴月娘扫雪烹茶 应伯爵替花邀酒

话说西门庆与吴月娘好久不说话了,这一日,西门庆从妓院中回到家,见家门半掩半开,院内悄无声息,心想必有蹊跷,于是潜身仪门内粉壁前,悄悄观察。只见月娘丫鬟小玉出来,在穿廊下放桌儿。原来吴月娘自从西门庆与他反目以来,每月吃斋焚香,保佑夫主早早回心,西门庆还不知。月娘整衣出来,向天井内满炉炷香,望空深深礼拜。祝曰:

妾身吴氏,作配西门。奈因夫主留恋烟花,中年无子。妾等妻妾六人,俱无所出,缺少坟前拜扫之人。妾夙夜忧心,恐无所托。是以发心,每夜于星月之下,祝赞三光,要祈佑儿夫,早早回心。弃却繁华,齐心家事。不拘妾等六人之中,早见嗣息,以为终身之计,乃妾之素愿也。

戴敦邦先生绘吴月娘

西门庆听了这段话,不觉满心惭愧,心想这月娘还是一心为他。忍不住进来一把抱住了月娘,说了些后悔的话,月娘还只是说“咱两个永世千年休要见面”的话,被西门庆拉进屋来,跪在地下,杀鸡扯脖,口里姐姐长,姐姐短,软磨硬泡,又发誓再也不进妓院的门。二人终于和好,当晚西门庆就在吴月娘房里歇息了。

第二天早晨,孟玉楼来到潘金莲房中,告诉她,西门庆与吴月娘和好了,商量着几个人出钱为二人摆一席酒,又当赏雪,耍戏一日。于是二人到李瓶儿房中,与她也商量,瓶儿出了一两二钱五分银子。孟玉楼到后边找孙雪娥与李娇儿要份子,孙雪娥出了三钱七分,李娇儿出了四钱八五,被潘金莲骂做奸猾的淫妇。四人共凑了三两一钱银子,交给玳安去办酒席了。从此也可见李瓶儿之大方。

《吴月娘扫雪烹茶 应伯爵替花邀酒》插图

西门庆起床,看见玳安、来兴儿等小厮又买酒买菜的送往厨房,便问玉箫怎么回事。玉箫说:“今日众娘置酒,请爹娘赏雪。”西门庆就说家里有酒,不用去买。于是在后厅明间内,设锦帐围屏,放下梅花暖帘,炉安兽炭,摆列酒席。不一时,整理停当。李娇儿、孟玉楼、潘金莲、李瓶儿来到,请西门庆、月娘出来。月娘道:“你们也不和我说,谁知你们平白又费这个心。”玉楼笑道:“没甚么。俺们胡乱置了杯水酒儿,大雪,与你老公婆两个散闷而已。姐姐请坐,受俺们一礼儿。”于是,众人一起吃酒说笑,期间,吴月娘又说怎么不请陈姐夫(敬济)来坐坐,于是,又把陈敬济叫了来一起吃酒。酒席散了,西门庆仍旧到吴月娘房中歇息。

萧和绘潘金莲

第二天雪晴,应伯爵、谢希大受了李桂姐家烧鹅和酒,恐怕西门庆摆布她家,一起来邀请西门庆去李桂姐家,让她们给西门庆赔礼。西门庆说我已经与妻月娘发誓再不去妓院了,让应伯爵回复李家,不用担心摆布她家。应、谢二人慌忙跪下,死死哀求,西门庆没法,只得去了。月娘让玳安告诉西门庆要早来家,今天是孟玉楼的生日。

到了李桂姐家,李桂姐与桂卿两个打扮迎接。老虔婆出来,跪着陪礼,姐儿两个递酒,陪礼道歉。应、谢二人在一旁插科打诨,调笑不已。西门庆想着家中第三房妾孟玉楼生日,也没有久留,就骑马回家了。

戴敦邦先生绘孟玉楼

到家后,无外乎喝酒唱曲,为孟玉楼庆寿,当晚,西门庆就在孟玉楼房中歇息了。潘金莲、李瓶儿两个一起回前边花园,小玉打着灯笼,送二人到花园内。金莲已带半酣,拉着李瓶儿道:“二娘,我今日有酒了,你好歹送到我房里。”李瓶儿送到金莲房内。金莲又道:“你说你那咱不得来,亏了谁?谁想今日咱姊妹在一个跳板儿上走,不知替你顶了多少瞎缸,教人背地好不说我!奴只行好心,自有天知道罢了。”李瓶儿道:“奴知道姐姐费心,恩当重报,不敢有忘。”金莲这里说的就是李瓶儿进门引得月娘生气,导致与西门庆反目,这两日才和好。李瓶儿对此感恩不尽。但不知后文,瓶儿得宠,金莲忌恨之。又一段花样文字,且听后文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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