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辰,我们分手吧。”
订婚宴上,我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将戒指扔回沈淮面前。
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。
沈淮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随即迅速切换成深情款款的模样:“念念,别闹了,我知道你是婚前焦虑——”
“焦虑?”我冷笑一声,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,甩在桌上,“沈淮,你上辈子用我的方案拿了A轮融资,转手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,怎么不问问我焦不焦虑?”
全场哗然。
沈淮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死死盯着我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但我太了解他了。那微微抽动的眼角,是他心虚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警告的意味,“念念,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我陪你去医院——”
“沈淮,别演了。”我打断他,转身看向全场,“在座各位,尤其是今天到场的几位投资人,我建议你们回去好好查查沈淮公司的工商底档。他现在的核心专利,有一半的发明人署名都有问题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瞬间引爆了全场。
沈淮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叶辰!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我知道。
我当然知道。
上一世,我也是在订婚宴上,傻乎乎地点头答应了他的求婚。然后放弃了保研名额,掏空了父母的积蓄,用我所有的专业能力帮他搭建起了那家估值十亿的公司。
最后呢?
他在融资成功后,联合我的闺蜜林若溪,伪造了一份商业泄密罪名的证据,把我送进了监狱。
我在狱中待了三年,出来时,父母因为替我偿还债务,已经心力交瘁,双双病逝。
而沈淮,正站在上市敲钟的舞台上,风光无限。
我永远记得那天。我在出租屋里看着电视直播,看着他虚伪的笑容,看着他身边挽着林若溪的手。然后我冲到街上,被一辆货车撞飞。
死前最后一秒,我听见路人说:“那个女的是不是疯了?冲什么马路啊。”
我没疯。
我只是不甘心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订婚宴前一周。
回到了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。
此刻,沈淮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。他快步走到我身边,压低声音:“叶辰,你现在收手,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收手?”我笑了,“沈淮,你上辈子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收手?”
“你疯了。”他咬牙切齿,“你那些所谓的证据,根本不存在。”
“是吗?”我看向宴会厅角落,“那让林若溪来说说?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林若溪。
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,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,此刻却明显僵硬了。
“念念,你在说什么呀?”她走过来,想拉我的手,“我们是好闺蜜,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——”
我一把甩开她的手:“林若溪,你上辈子替我‘保管’的那份专利文件,现在还在你电脑D盘的加密文件夹里吧?密码是你生日,对吗?”
林若溪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淮的目光在我和林若溪之间来回扫视,终于意识到——我是真的知道些什么。
“够了!”他突然提高音量,“叶辰,你今天的状态不对,订婚取消,我们改天再谈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沈淮。”我叫住他,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
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你上辈子欠我的,这辈子,我要你连本带利地还。”
我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沈淮的背影僵了一瞬,最终还是迈步离开了宴会厅。
林若溪慌乱地跟了上去。
整个宴会厅陷入尴尬的沉默。
我环顾四周,那些曾经在上一世看笑话的亲戚朋友们,此刻全都表情复杂。
我没有再说什么,拿起包,转身离开。
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,初夏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顾晏辰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哪位?”
“叶辰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机会狙击沈淮公司的那项核心专利。我可以帮你,条件是——我要沈淮身败名裂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顾晏辰低沉的声音传来: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办公室见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阳光下,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的感觉。
上一世,我为别人而活。
这一世,我要为自己而活。
而沈淮,你最好做好准备。
因为这场复仇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