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
到处都是血。

《黑色罂药:重生后我撕碎伯爵的私宠契约》

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意识模糊地听见医疗器械碰撞的声响。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什么,仿佛我不是一个人,只是一件实验品。

“沈小姐的血液样本提取完毕,罂药成分浓度稳定,可以进入下一阶段。”

《黑色罂药:重生后我撕碎伯爵的私宠契约》

我想尖叫,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。那些针孔密密麻麻地布满手臂,像是被无数毒蛇咬过。

这就是我的结局。

被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,亲手送进地下实验室,成为提取黑色罂药的活体容器。
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,我看见实验室的门被推开。陆司珩穿着那件他常穿的黑色风衣,领口绣着伯爵家族的金线纹章。他站在门口,逆光中看不清表情。

“死了吗?”他问。

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伯爵大人,沈小姐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。”

“那就处理掉。新的人选找到了吗?罂药的供应不能断。”

“找到了,这次选的是沈小姐的妹妹,沈念。”

我拼命想睁开眼睛,想抓住什么,但黑暗已经将我彻底吞没。

再醒来时,入目是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。

那盏吊灯我太熟悉了。陆司珩卧室里的那盏,施华洛世奇定制,价值三百万。每一片水晶都是我亲手擦拭过的,因为他不允许佣人进他的卧室。

我猛地坐起来,心脏剧烈跳动。

身体完好无损,没有针孔,没有伤痕。手臂白皙细腻,指甲上还涂着上个月陆司珩说喜欢的豆沙色。

这是……三年前。

我拿起床头的手机,屏幕上的日期清清楚楚——2023年4月11日。

距离陆司珩第一次给我注射罂药,还有三天。

距离我彻底沦为他的提线木偶,还有一周。

距离我被他榨干所有价值后抛弃,还有三年。

而距离我被送上手术台成为活体容器,还有三年零两个月。

重生了。

我真的重生了。

上一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我是沈家的大小姐,家世显赫,容貌出众。陆司珩是D城赫赫有名的陆伯爵,贵族后裔,权势滔天。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。

我也这么以为。

所以我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,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沦陷。他说他爱我,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,说他愿意为了我放弃整个伯爵家族。

我信了。

我为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,放弃了家族企业的继承权,放弃了所有朋友的劝阻。我把自己缩进他的世界里,做他乖巧听话的私宠。

他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,让我见谁我就见谁,让我闭嘴我就闭嘴。

我以为这是爱情。

直到那天,他在我的酒里下了第一剂黑色罂药。

那种药不会让人上瘾,但会慢慢侵蚀神经,让人的意志力逐渐瓦解。一针、两针、三针……到我变成了没有思想的木偶,只会乖乖听他的指令。

他让我签字我就签字,他让我作证我就作证。

沈家的产业,就这样一点一点被他吞并。我的父亲被气得心脏病发作,母亲一夜白头。而我,站在陆司珩身边,像个精致的洋娃娃,对着镜头微笑。

上一世,我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,才二十六岁。

手机突然震动,来电显示:陆司珩。

我看着这个名字,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。指甲掐进掌心,疼痛让我保持清醒。

接起来,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:“小晚,醒了?我让人准备了早餐,想吃什么?”

就是这种声音。就是这种温柔。上一世骗了我整整三年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不用了,陆司珩。”

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。

他从来没听我用这种语气叫过他的全名。上一世的我,总是软软地叫他“司珩哥哥”,像只听话的小猫。

“怎么了?谁惹你不高兴了?”他的声音依旧温柔,但我已经能听出底下的试探和算计。
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说完这四个字,我挂断电话,关机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心脏跳得很快,但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兴奋。

上一世,我死得有多惨,这一世,我就要让他死得有多难看。

我起床洗漱,换上自己的衣服。衣柜里那些陆司珩买的淑女裙我一件都没碰,而是从最底层翻出了三年前的衣服。

镜子里的女人,眼神冷冽,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。

这才是我。

真正的沈清晚。

刚走出卧室门,管家就迎了上来,态度恭敬但眼神里带着轻蔑:“沈小姐,伯爵大人请您在房间等他,他马上回来。”
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这个管家,上一世是陆司珩的帮凶。每次我被注射罂药后痛苦挣扎,都是他带人把我按住。我妹妹沈念被抓来的时候,也是他亲手绑的。

“告诉陆司珩,”我走到管家面前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我沈清晚,不伺候了。”

管家脸色一变:“沈小姐,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?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
我抬手,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巴掌。

管家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
“这一巴掌,是你上一世打我的。”我说完,绕过他直接下楼。

身后传来管家的怒吼:“拦住她!”

几个保镖冲上来,我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举在手里。

“告诉陆司珩,这个U盘里,是他伯爵家族这些年偷税漏税、走私军火、非法集资的全部证据。如果不想明天上头条,就别来惹我。”

其实U盘里什么都没有。但我知道,陆司珩不敢赌。

因为上一世,他做过的那些事,我全都知道。他以为我被罂药控制后什么都不记得,但他错了。那些年,我虽然无法反抗,但脑子一直清醒。他见过的每一个人,打过的每一个电话,签过的每一份合同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这就是他教会我的——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你以为已经被你完全控制的人。

保镖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敢动。

我大步走出别墅,阳光刺眼,但我觉得从未有过的畅快。

上一世,我在这栋别墅里被困了三年,直到死都没能走出去。

这一世,我要让陆司珩知道,什么叫做真正的代价。

打车回到沈家,母亲正在花园里浇花。看见我回来,她愣了一下,随即红了眼眶:“小晚?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要和司珩住一段时间吗?”

上一世,我为了陆司珩和家里断绝关系,母亲哭得差点晕过去。后来沈家破产,父亲住院,她一个人撑起整个家,头发全白了。

我走过去,抱住她,声音哽咽:“妈,对不起。”

“傻孩子,说什么对不起?”母亲拍着我的背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
父亲从屋里出来,看见我也愣住了。他嘴上不说,但眼神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。

上一世,我临死前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能再见到父母一面。

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他们受伤了。

进了屋,我直接开门见山:“爸,妈,陆司珩不是好人。他接近我是为了吞并沈家的产业。”

父亲脸色骤变:“你说什么?”

我把上一世发生的事,挑重点说了一遍。当然,我没说重生的事,只说自己无意中发现了陆司珩的计划。

“他让我签的那些文件,都是财产转移协议。沈家这几年的项目,也都被他暗中截胡了。”

父亲越听脸色越沉。他不是傻子,商场沉浮几十年,很多事一点就透。

“我就说那小子不对劲!”父亲猛地拍桌子,“上次他让我投资那个项目,我就觉得有问题,但你非要相信他!”

“爸,对不起。”我低着头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父亲看了我半天,叹了口气:“回来就好。沈家的家业,本来就是留给你的。”

我摇摇头:“爸,我不想要家业。我想自己创业。”

上一世,我被困在别墅里三年,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看书。金融、法律、互联网、医学……陆司珩为了让我能帮他处理一些文件,给我请过各种老师。我学得比任何人都快,因为那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
后来我才知道,他让我学习,不是为了培养我,而是为了让我更好地当他的工具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,那些知识,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。

这一世,我要用他教我的东西,亲手毁了他。

重生后的第三天,我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,主营业务是大数据分析。

陆司珩的伯爵集团,核心产业是物流和贸易。上一世,他用黑色罂药控制了我之后,又用同样的手段控制了好几个家族的继承人,慢慢编织起一张庞大的商业帝国。

但再庞大的帝国,也有致命弱点。

陆司珩的物流公司,所有业务都依赖一套数据分析系统。这套系统,上一世是我帮他搭建的。里面的每一个漏洞,每一处后门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只要我愿意,随时可以让他的整个物流体系瘫痪。

但我不想那么快动手。

猫捉老鼠,最有趣的部分不是咬死的那一刻,而是玩弄的过程。

重生第五天,陆司珩终于找上门来。

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站在沈家客厅里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深情。

“小晚,你这几天去哪了?我找了你很久。”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。

父亲坐在沙发上,冷冷地看着他。

我端着茶杯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:“找我干什么?”

“你那天说的分手,我想了很久。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?你告诉我,我一定改。”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,被我躲开了。

“陆司珩,别演了。”我放下茶杯,抬头看着他,“你累不累?”

他表情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小晚,你怎么了?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”

“没人跟我说什么。”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只是想通了。你陆伯爵,从来就没爱过我。你爱的只是沈家的产业,和我这个人听话好控制。”

陆司珩的眼神终于变了,温柔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
“你别胡说——”

“胡说?”我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他,“那这个呢?”

他接过纸,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收缩。

那是一份财产转移协议的复印件。上一世,他让我签的第一份文件,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把沈家名下一块价值十亿的地产转到他名下。

“你从哪弄到的?”他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。

“你不用管我从哪弄到的。”我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,这份文件的原件,还有你让我签的其他所有文件,都在我手里。如果你想安全,就别再来找我。”

陆司珩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阴冷至极,和上一世他在实验室门口问“死了吗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
“沈清晚,你以为你跑得掉吗?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我能听见。

“你以为你拿着那些东西,就能威胁我?”

“你太小看陆伯爵了。”

他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那眼神里,是赤裸裸的杀意。

但我一点也不怕。

因为我知道,他接下来会做什么。

上一世,他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过无数人。先是用温柔和利益引诱,引诱不成,就用威胁和暴力。威胁不成,就用黑色罂药。

三天后,就是他会对我下药的日子。

我等那天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
重生第七天,陆司珩果然派人来了。

晚上十点,我独自在家。父母出差去了外地,佣人都放假了。

门铃响的时候,我从猫眼里看见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,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。

“沈小姐,陆伯爵说今天是你们的恋爱纪念日,让我们送蛋糕过来。”

我打开门,笑着说:“放桌上吧。”

他们放下蛋糕,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“陆伯爵说,希望沈小姐能亲口尝一口蛋糕,拍张照片发给他。”

果然。

我走到蛋糕前,拿起叉子,叉了一小块。

两个男人的眼睛紧紧盯着我,手已经伸进了口袋里。

我把蛋糕送到嘴边,忽然停住。

“你们知道吗,”我说,“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个时候中了招。”

两个男人对视一眼,脸色骤变。

“动手!”其中一个喊道。

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掏出什么东西,天花板上的隐藏喷头忽然启动,大片白色的雾气喷涌而出。

不是毒气。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强力麻醉剂。

两个男人只坚持了三秒,就软倒在地。

我踩着高跟鞋,跨过他们的身体,拿起蛋糕盒里的那张卡片。

上面写着:“小晚,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520天。希望以后的每一天,都有你陪在我身边。永远爱你,司珩。”

字迹温柔,情意绵绵。

我把卡片撕碎,扔在昏迷的两个人身上。

然后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,是警察局吗?我要报案。有人涉嫌非法持有和运输毒品,黑色罂药。”

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明显愣了一下:“女士,您确定是黑色罂药?这种毒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市面上过了。”

“我确定。”我说,“而且我知道是谁在制造和销售。”

“是谁?”

“陆司珩,D城伯爵集团董事长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我坐在沙发上,打开电脑。

屏幕上,是陆司珩那个地下实验室的详细位置,以及他最近三年所有的毒品交易记录。

这些证据,是上一世我花了三年时间,一点一点记在脑子里的。

这一世,我只用了一个星期,就全部整理了出来。

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
我端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,轻轻晃了晃。

陆司珩,这一次,该你尝尝被控制的滋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