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栀,你疯了?!”

订婚宴上,沈渡的掌心还残留着被打偏脸的灼痛,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这个穿白裙的女人——一小时前她还像上辈子那样温顺地任他摆布,现在却当着一百多位宾客的面,把订婚戒指砸在他脸上。

林栀冷笑着擦掉指尖的血——刚才那巴掌太用力,指甲划破了自己的虎口。疼吗?比不上上辈子狱中自杀时割腕的痛。

她扫过沈渡身后那张惊愕的脸——乔以安,她的“好闺蜜”,正端着香槟杯假装无辜,眼底却闪过快意。上辈子就是这两个人,一个骗光她的钱,一个偷走她熬夜三个月写的商业计划书,最后联手送她入狱,罪名是“侵犯商业秘密”。

“沈渡,你听好了。”林栀拿起话筒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,“保研名额我已经放弃,你公司的启动资金三百万我也转到了你账上——但这是最后一次。从今往后,我林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沈渡脸色铁青,压低声音:“你闹什么?我们不是说好了,你先帮我稳住公司,等融资下来——”

“然后呢?”林栀歪头看他,眼神里全是嘲讽,“等你融资成功,再让以安拿着我写的方案去举报我窃取商业机密?沈总,这招上辈子就用过了。”

乔以安脸色煞白,杯子差点没端稳。

沈渡瞳孔猛缩。她怎么知道?这个计划他昨天才和以安商量,连律师都没透露——

“别装了。”林栀把手机扔到桌上,屏幕亮着录音界面,红色的波形还在跳动,“需要我当场放一遍你和乔以安的床戏录音吗?就在我家那张我亲手挑的床上。”

沈渡猛地扑过来抢手机,林栀早有防备,往后退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拖地裙摆上,身体失衡的瞬间,一双手从背后稳稳扶住了她。

“小心。”

低沉的男声,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。林栀回头,对上一双深褐色的眼睛——顾衍之,沈渡最大的竞争对手,顾氏集团最年轻的CEO。上辈子她在行业峰会上远远见过他一次,那时她已经身败名裂,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谢了。”林栀站稳,顺手把手机递给他,“顾总来得正好,这份录音就当见面礼。里面不仅有沈总偷税漏税的证据,还有他窃取我商业计划书的全过程——够他喝一壶了。”

沈渡的脸色彻底变了:“林栀,你敢——”
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林栀转身,白裙在灯光下像一把锋利的刀,“上辈子我为你放弃保研、掏空家底、跟父母决裂,结果你让我坐牢、让我妈气到脑溢血、让我爸跳了楼。这辈子,我要一样一样拿回来。”

她走到宴会厅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满座宾客——有她曾经的导师、同学,有沈渡的合作伙伴,还有那些上辈子落井下石的人。所有人都在看她,眼神从震惊变成敬畏。

“对了。”林栀最后说,“沈总那三百万,是我用你偷税的证据换来的。你转给我的时候,应该没仔细看合同条款。”

沈渡猛地掏出手机翻看转账记录,脸色从铁青变成死灰——合同最后一行用小字写着:此款项为沈渡个人对林栀的赔偿金,若产生任何法律纠纷,沈渡需承担全部责任。

“你设局坑我?!”

“坑你?”林栀笑了,笑容甜得像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对他心动,“沈渡,这叫正当防卫。”

她转身离开,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地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像在宣告——那个恋爱脑的林栀,死了。现在活着的,是重生后清醒到骨子里的林栀。

身后,顾衍之看了眼手里的手机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拨通助理电话:“帮我查一个人,林栀,深大金融系大四。另外,把沈渡那个项目的投资意向书撤回来。”

“顾总,那个项目我们跟了三个月——”

“废了。”顾衍之挂断电话,目光追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“这个女人比沈渡那个项目值钱多了。”


三天后,林栀在出租屋里收拾东西,门铃响了。

门外站着沈渡,眼睛布满血丝,西装皱巴巴的,完全没了订婚宴上的意气风发。他一看到林栀就扑通跪下:“栀栀,我知道错了,那三百万我不要了,你把证据还给我行不行?公司马上要融资了,如果这时候爆出偷税——”

“关我什么事?”林栀靠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半个削好的苹果,“沈总上辈子送我去坐牢的时候,可没心软。”

“你到底要我怎样?!”沈渡崩溃地吼,“你要钱我给你,你要股份我也给,只要你把证据——”

“我要你身败名裂。”林栀咬了口苹果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。”

她关上门,沈渡的砸门声和哀求声被隔绝在外。手机震动,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顾衍之,明晚七点,丽思卡尔顿顶楼餐厅,聊聊合作?

林栀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回复:好。

她打开电脑,新建了一个文件夹,名字叫“复仇计划2.0”。里面已经存了几十个文件——沈渡公司三年内的财务漏洞、乔以安窃取商业机密的聊天记录截图、上辈子所有害过她的人的黑料。

重生的那天晚上,她花了整整八个小时回忆上辈子的每一个细节,把所有能记起的证据、时间节点、人物关系全部写下来。那些记忆就像刻在骨头上的刀痕,每一刀都提醒她——这辈子不能再犯同样的错。

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闻推送:“沈氏科技被曝财务造假,投资方顾氏集团紧急撤资。”

林栀笑了。这只是开始。

她翻开日历,在三个月后的日期上画了个红圈——那是上辈子她被判刑的日子。这辈子,她要让沈渡在那一天,站在同一个法庭上,接受审判。

窗外霓虹灯闪烁,这座城市跟上辈子没什么不同。但林栀知道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因为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的白痴,而是一个带着前世记忆回来的复仇者。

手机又震动了,这次是乔以安发来的微信语音,声音带着哭腔:“栀栀,你误会我了,我和沈渡真的没什么,那些都是他逼我的——”

林栀听完,直接转发给了一个号码。那是上辈子帮乔以安伪造证据的律师,现在他该知道,谁才是更有价值的客户。

三分钟后,律师回复:收到,证据链完整,可以起诉。

林栀把手机扔到沙发上,继续啃苹果。甜,但比不上复仇的滋味甜。

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,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。距离重生,刚好过去七十二小时。七十二小时里,她完成了三件事——和渣男决裂,拿到关键证据,找到最强盟友。

接下来,该让所有人都看看,真正的林栀,到底有多狠。

凌晨零点,手机屏幕亮起,顾衍之发来一条消息:你的简历我看过了,明天来顾氏面试,职位随你挑。

林栀回了一个字:好。

她关灯躺下,黑暗中嘴角上扬。上辈子她为了沈渡放弃保研,这辈子她不仅要重新拿到保研资格,还要进顾氏——那个沈渡做梦都想合作却够不上的公司。

复仇这场游戏,她已经等了整整一辈子。

现在,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