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高政将钻戒套进我无名指的那一刻,我脑海里突然涌入了前世的记忆。

灯光璀璨,宾客满堂,所有人都说着“天作之合”的祝福语。我低头看着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,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
高政老公强索欢

前世,我也是在这样的祝福声中嫁给了高政。然后呢?

我用五年时间,把自己从一个名校毕业的金融高材生,变成了他高政背后的影子。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,放弃了年薪百万的offer,甚至放弃了自我,一心一意辅佐他创业。

他的商业计划书是我写的,他的人脉资源是我搭的,他的第一桶金,是我把父亲留给我的嫁妆全部投进去的。

可他回报我的是什么?

在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,他和我的闺蜜苏婉宁在我背后苟且。我撞破之后早产,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而他和苏婉宁联手做空我父亲的工厂,逼得我父亲跳楼身亡。他们伪造证据,把我送进了监狱。

我在监狱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三年,最终死在了狱中。

死之前,我听到狱警闲聊,说高氏集团成功上市,高政夫妇风光无限。

高政夫妇。他的妻子,是苏婉宁。

“清辞?你怎么了?”

高政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。他微微低头,深邃的眼眸里装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。

这张脸,前世我爱了五年,死都忘不掉。

我抬起头,看着这个西装革履、人模狗样的男人,忽然笑了。

“高政,这戒指我不能收。”

全场安静了。

高政的笑容僵在脸上,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宾客,压低声音:“清辞,别闹。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

“我没闹。”我把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,放进他掌心,“我仔细想过了,我们不合适。”

我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。

高政的脸色变了。他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沈清辞,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悔。

“清辞,你听我说——”他伸手想拉我。

我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手:“高政,你那个互联网创业项目,创意是我出的,方案是我做的,连天使轮的投资人都是我帮你联系的。你说过,等公司做大了,给我30%的股份。股份协议呢?我催了你三个月,你给了我什么?”

我的声音不疾不徐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在他的要害上。

“你一直拖着,是想等我嫁给你之后,这些东西就名正言顺地变成你的了吧?”

高政的眼神变了。那种温柔面具下的算计和阴鸷,终于露了出来。

“沈清辞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威胁。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我转身拎起手包,对着满堂宾客微微一笑,“各位吃好喝好,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
我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,初夏的晚风扑面而来,吹得我眼眶发酸。

不是想哭,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前世我太蠢了。蠢到相信一个男人嘴里的“将来”,蠢到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一段感情上,蠢到放弃了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

这一世,我要一样一样拿回来。

我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,不是和高政撕破脸,而是整理了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。

这份计划书里的项目,前世是高政用了三年时间才做起来的。他靠着这个项目拿到了B轮融资,估值十个亿。而现在,这个项目还只是一个雏形,一个我和他共同讨论过的雏形。

但所有的核心技术路径、商业模式、市场分析,都装在我的脑子里。

我花了三天时间,把这些东西全部写了出来,然后约了一个人。

顾晏辰。

这个名字在前世如雷贯耳。他是互联网行业的顶级投资人,眼光毒辣,出手精准。前世的他和高政是竞争对手,最终被高政用不正当手段挤出了市场。

而这一世,我要让他成为我的合作伙伴。

顾氏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,顾晏辰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,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我递给他的计划书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。五官深邃冷峻,眉骨很高,眼窝微微凹陷,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。

这个男人前世我只在新闻里见过,近距离接触才发现,他的气场比新闻里强了十倍不止。

“这是你做的?”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
“是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,没有半点闪躲,“项目缺一个技术合伙人,技术团队我已经在组建了。我缺的是资金和渠道,顾总刚好都有。”

顾晏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拿起计划书又翻了几页,忽然笑了。

“沈小姐,你知不知道,你这份计划书里写的技术路线,至少领先现在市场两年?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,如果你拿着这份计划书去找任何一家投资机构,你都能拿到钱。为什么偏偏来找我?”
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因为我要对付高政。你和他是竞争对手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”

顾晏辰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放下计划书,“你要多少?”

“五百万,占股20%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他答应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。我愣了一瞬,他已经在桌上推过来一张名片。

“明天带着你的团队来签协议。对了,沈小姐——”

他顿了顿,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我,像是要把我看穿。

“你和高政不是订婚了吗?怎么突然要对付他?”

我笑了笑:“因为我不想再蠢第二次。”

顾晏辰显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,但他没有追问。只是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比你看起来要狠。”
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顾总,一个女人要是对别人狠,那是本事。一个女人要是对自己狠,那是被逼出来的。我属于后者。”

说完,我推门离开。

身后的顾晏辰看着我的背影,沉默了许久,忽然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:“帮我查一个人,沈清辞。对,就是高政那个未婚妻。我要她所有的资料。”

和高政解除婚约的消息传开后,第一个来找我的人是苏婉宁。
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妆容清淡,看起来温柔无害。她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我对面,眼圈微微泛红,像是刚哭过。

“清辞,你和政哥到底怎么了?你们不是好好的吗?怎么突然就——”

“苏婉宁,”我打断她,“你这杯咖啡是给我点的吗?”

她愣了愣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咖啡:“啊,我忘了,你想喝什么?我——”

“不用了。”我站起身,“我怕你往里面加料。”

苏婉宁的脸一下子白了:“清辞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拎起包,“对了,你和高政的事我都知道。你不用再来试探我,我既然退了婚,就不会再跟他有任何关系。你想要他,尽管拿去。”

我走了两步,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哦,忘了提醒你,高政那个人,吃相很难看。你小心点,别到时候连骨头都被他吞了。”

苏婉宁的脸色彻底变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紧紧攥住了咖啡杯。

走出咖啡厅,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前世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?苏婉宁那些“无意间”的暧昧,那些“我只是替政哥传话”的体贴,那些“清辞你太辛苦了,政哥应该多陪陪你”的暗示,全都是精心设计的棋局。

而我,是她和高政棋盘上那颗最蠢的棋子。

可惜这一世,棋子掀了棋盘,要自己做棋手了。
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全身心投入到项目中。

前世我辅佐高政创业,所有的坑都踩过一遍。我知道哪个阶段该做什么,知道哪些决策是错的,知道哪些投资人是真正有价值的。

我用一个月的时间,把前世高政花了一年才搭建起来的团队组建完成。技术、产品、运营,核心岗位全部到位。

顾晏辰的投资款到账的那天,我带着团队搬进了他提供的办公室。整整一层楼,装修齐全,设备崭新,连办公椅都是赫曼米勒的。

“顾总对你可真好。”我的助理小周偷偷跟我说,“我听说了,这层楼本来是他自己公司要用的,临时腾出来的。”

我没接话。顾晏辰对我好,是因为我能给他带来十倍百倍的回报。这个世界上,最牢固的关系不是感情,是利益。

果然,项目启动的第二个月,我们就做出了第一个版本的Demo。

那天我带着Demo去顾晏辰的办公室演示,他看完之后沉默了整整三十秒。

“沈清辞,”他靠在椅背上,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震动,“你知道你们这个产品的技术指标,比行业头部高了多少吗?”

“40%。”我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,“成本降低25%,响应速度提升40%。而且我们的技术架构有很强的可扩展性,未来三年内不会被任何竞争对手超越。”

顾晏辰盯着我,忽然笑了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“一个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的人。”

他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但我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,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:“沈清辞,你要是早两年出来,这个行业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。”

我笑了笑,没回头。

早两年?前世这个时候,我正在为高政的创业项目没日没夜地写代码、做方案、跑投资。我把自己最好的年华、最顶尖的才华,全都喂给了一头白眼狼。

这头白眼狼,现在正在经历他前世最得意的高光时刻。

高政的创业项目拿到了天使轮投资,估值三千万。各大创投媒体都在报道这个“90后创业新星”,他的照片挂在科技频道的头条,笑容灿烂,意气风发。

只有我知道,那个所谓的“创业新星”,那个让他拿到投资的商业计划书,是我写的。

更准确地说,是我前世写的。

前世我用三个月时间帮他做完了整套方案,他从头到尾只负责对着投资人念PPT。而这一世,我提前把那份计划书的雏形给了顾晏辰,高政拿到的,是我故意留下的一个阉割版本。

那个版本看起来光鲜亮丽,实际上核心逻辑有致命缺陷。等他把钱烧完,项目就会暴雷。

而那时候,我的产品已经上市了。

果然,两个月后,高政的项目开始出问题。

技术路线走不通,产品迟迟无法上线,投资人的钱烧了大半,连个像样的Demo都没做出来。投资方开始施压,要求他更换技术方案。

他在焦头烂额的时候,我的产品上线了。

发布会那天,我站在台上,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,长发扎成低马尾,妆容精致干练。聚光灯打在我身上的时候,我恍惚了一瞬。

前世,我站在台下,看着高政在台上光芒万丈。所有人都夸他年轻有为,只有我知道,那份PPT的最后一页,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。

而这一世,站在台上的人是我。

发布会很成功。产品的技术指标震惊了整个行业,媒体把我们称为“行业颠覆者”,投资人的电话被打爆了。

顾晏辰坐在台下第一排,看着我接受采访,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发布会结束后,他走到我面前:“沈清辞,你知不知道,你今天的样子,会让很多人睡不着觉。”

“比如高政?”我笑着反问。

“他已经睡不着了。”顾晏辰递给我手机,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——《90后创业新星高政深陷技术造假门,投资人要求撤资》。

我看了几眼,把手机还给他: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
顾晏辰看了我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到底和他有什么仇?值得你这么处心积虑?”

我想了想,说: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
顾晏辰的瞳孔微微缩了缩。他没再问,但从那天起,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高政终于坐不住了。

他堵在我公司楼下,西装皱巴巴的,胡子拉碴,眼睛布满血丝。和我印象中那个永远精致妥帖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
“清辞,你听我说。”他拦住我的去路,“我知道我之前对不起你,但你不能这样对我。那个项目是我们的,是我们一起做的,你不能——”

“你的?”我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他,“高政,那个项目的技术方案是我写的,商业模式是我设计的,连天使轮的BP都是我做的。你的贡献是什么?”

高政的脸涨得通红:“我们是合伙人!我们说好的——”

“合伙人?”我笑了,“你连股份协议都不肯给我签,你跟我说合伙人?”

“我当时忙,我——”

“你忙着和苏婉宁上床。”

高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我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办公室的休息间,那张沙发床,你和她用了多少次,要我帮你数吗?”

“清辞,我——”

“还有,”我打断他,“你偷偷注册的那家公司,法人是你妈,股份全在你名下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沈清辞,被你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团团转?”

高政彻底说不出话了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,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干干净净。

“高政,我给你一个忠告。”我最后看了他一眼,“你前世能成功,不是因为你有本事,是因为有我。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
我说完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高政的喊声,我没有回头。

“沈清辞!你会后悔的!你一定会后悔的!”

后悔?前世我最后悔的事,就是认识你。

苏婉宁也没有闲着。

她在我们公司内部散布谣言,说我是靠爬上顾晏辰的床才拿到投资的。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,我正在和团队开会。

我停下手里的PPT,看着会议桌对面的小周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
小周犹豫了一下:“苏婉宁在行业群里说你……你和顾总关系不正常,说你为了拿到投资不择手段。”

我笑了。

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。

前世,苏婉宁就是用这招毁了我的名声。她在公司里散布我和客户有不正当关系的谣言,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。连我最好的朋友都相信了她。

而这一世,我要让她尝尝被反噬的滋味。

我让小周把苏婉宁在群里说的话全部截图保存,然后做了一件事——我把苏婉宁和高政在一起的照片,发到了那个群里。

照片里,高政和苏婉宁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,高政只穿着浴袍,苏婉宁靠在他怀里。照片的拍摄时间,是我和高政订婚的前三天。

群里瞬间炸了。

“这不是高政吗?他不是刚和沈清辞退婚吗?”

“等等,这个拍摄时间……订婚之前?那不就是出轨?”

“苏婉宁不是沈清辞的闺蜜吗?这也太恶心了吧。”

“难怪沈清辞要退婚,原来是这样。”

苏婉宁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激烈。她疯狂地在群里发消息,说是P图的,是诬陷。我直接把照片的原文件发了出来,包括EXIF信息,拍摄设备、时间、地点,一清二楚。

群里安静了。

苏婉宁的私信轰炸开始了。

“沈清辞!你这个贱人!你陷害我!”

我慢悠悠地回了一条:“照片是你自己拍的,手机是你自己的,陷害你什么?”

“你——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?!”

我没回。我当然不会告诉她,前世我就知道这些照片的存在,只是那时候我太蠢,苏婉宁哭着求我,说是一时糊涂,我就心软了。而这一世,我提前拿到了备份,就等着她先出手。

苏婉宁彻底崩溃了。她在行业里的名声一夜之间臭了,合作的客户纷纷解约,连她自己的公司都待不下去了。

高政也好不到哪去。他的创业项目彻底失败,投资人联合起诉他商业欺诈,他妈妈名下的公司也被查封。他四处借钱,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。

而这一切,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。

真正的大戏,还在后面。

前世的最后一年,我查到了一件事——高政的创业项目之所以能那么快做大,不仅仅是因为我的方案,还因为他背后有一条灰色产业链。他利用信息差,在多个项目之间做假账、洗钱,涉案金额超过两个亿。

这件事,是我前世临死前才知道的。而这一世,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收集证据。

我花了大半年时间,通过合法手段收集了高政所有的违法证据。银行流水、合同文件、邮件往来,每一条都清清楚楚,每一笔都有据可查。

我没有急着出手。我在等一个时机。

前世,高政在他公司上市的那天,站在敲钟台上,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:“感谢我的妻子沈清辞,是她一直在背后支持我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我已经在监狱里了。

而这一世,我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刻,把他从云端拉下来。

终于,那个时刻来了。

高政在走投无路之后,居然又搞出了一个新项目。他用最后的积蓄注册了一家公司,编造了一个看起来很美的故事,骗到了一笔投资。虽然数额不大,但足够他翻身。

项目发布会的日子定在12月18号,和我前世入狱的日子是同一天。

我不知道这是巧合,还是他故意的。但不管怎样,这一天,我会送他一份大礼。

发布会那天,高政站在台上,穿着笔挺的西装,重新找回了那个“创业新星”的气场。他对着台下寥寥无几的媒体和投资人,侃侃而谈。

我坐在最后一排,戴着帽子和口罩,安静地看着他表演。

“我们的项目致力于用技术改变生活……”他说到一半,投影幕突然黑了一下,然后出现了一行字。

高政愣了。台下的人也愣了。

投影幕上,一份份文件开始自动播放。银行流水、合同、邮件,每一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时间、金额、用途,一目了然。

高政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。

“这是什么?!”他冲下台,冲着工作人员喊,“快关掉!关掉!”

关不掉。我提前控制了发布会的投影系统,所有的证据都会自动播放,直到结束。

台下开始骚动。有人在拍照,有人在录像,有人已经掏出手机报警。

高政发疯一样地冲过去拔电源线,但已经晚了。最关键的一份证据已经播放完了——那是他和一个地下钱庄的聊天记录,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如何通过虚假项目洗钱,总金额2.3亿元。

现场彻底炸了。

我在混乱中站起身,摘下帽子和口罩,走到高政面前。

他看到我的那一刻,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愤怒:“是你!沈清辞!是你干的!”

“高政,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你欠我的,该还了。”

“你这个疯子!贱人!你毁了我!”

“毁了你?”我笑了,“前世你毁了我的一切,我只是把属于你的报应提前还给你而已。”

他听不懂“前世”是什么意思,但这不重要。警察已经到了。

高政被带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里有恨,有不甘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迷茫。

也许他在想,为什么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沈清辞,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
他不知道的是,不是我变了,是他从来就没认识过真正的我。

高政被判了七年。

审判结果出来的那天,我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,请了爸妈来吃饭。前世,我为了高政和家里决裂,我妈哭着求我别嫁,我摔门而去。我爸在我结婚后第三年,因为高政的算计跳楼身亡。

这一世,我守住了他们。

“清辞啊,你这孩子,最近瘦了。”我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,眼里满是心疼,“工作别太拼,身体要紧。”

“妈,我挺好的。”我笑着看她,眼眶有点湿。
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还哭了?”我妈慌了。

“没事,就是想你们了。”

饭后,我送爸妈出门。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,我在心里说了一句:对不起,前世让你们操心了。这一世,换我保护你们。

手机响了,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。

“高政的案子判了。七年,罚金五百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满意了?”

我看着手机屏幕,想了很久,回了一条:“满意?不,我只是不再欠任何人。”

顾晏辰没有立刻回复。过了几分钟,他发来一条消息:“明天晚上有空吗?请你吃饭。”

我想了想,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第二天晚上,顾晏辰约在一家很安静的日料店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,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。

“恭喜你,”他举起酒杯,“解决了心腹大患。”

我碰了碰他的杯子:“谢谢你的帮助,没有你,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。”

“你错了。”顾晏辰放下酒杯,认真地看着我,“没有我,你一样能做到。你只是需要一个加速器,而我刚好是那个加速器。”

我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,随即笑了。

“顾晏辰,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,就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
“是吗?我还有一个优点,你要不要听听?”

“什么?”
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光:“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场。但有些事,我不想退场。”

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。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
顾晏辰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转而聊起了公司下一步的计划。他是一个分寸感极强的人,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

这种男人,比高政高明一百倍。

但这一世,我不急着投入任何一段感情。我要先把自己活成最好的样子,至于其他的,随缘就好。

吃完饭,顾晏辰送我回家。车子停在我楼下,他下车给我开门,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,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。

“沈清辞,”他低下头看着我,声音低沉,“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感情,没关系,我等得起。”

他说完就松开了手,转身上车,扬长而去。

我站在路灯下,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,忽然笑了。

前世的沈清辞,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,最后死无葬身之地。

这一世的沈清辞,学会了先爱自己。

至于顾晏辰——

那就让他等着吧。

反正,这一世,时间站在我这边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