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归隐请帖

暮色如血,染红了长安城外的官道。

重生古龙武侠小说:我剑神开局就要退隐破奇案

沈孤云站在三岔路口,手中握着一封烫金请帖。帖上只有八个字——“归隐山庄,恭候君临。”

他已经站了半个时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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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西边来,卷起他月白色的衣袂。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“孤鸿剑”此刻却安静得像一条沉睡的银蛇。剑未动,杀气已散。江湖人称“剑神”的沈孤云,今年才二十七岁,却已厌倦了刀头舔血的日子。

“这一战之后,我便归隐。”他喃喃自语,将请帖收入袖中。

请帖的发出者,是归隐山庄庄主——慕容秋。三年前,慕容秋散尽家财,买下终南山下一处避世庄园,扬言从此不问江湖事。可偏偏在沈孤云即将退隐的前三天,这封请帖到了。

帖中只有一句话:“幽冥阁重现江湖,事关令师遗物,请务必亲至。”

沈孤云的师父——白云老人,五年前神秘失踪。江湖传言他死在幽冥阁阁主“夜天子”手中,可无人能证实。沈孤云找遍了天下,只找到了师父的一件遗物——半块玄铁令。另半块,据说藏在归隐山庄。

他踏上了终南山的路。

月色初上时,沈孤云到了山脚。一片竹林深处,隐隐透出灯火。他正要前行,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
“沈兄!留步!”

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,马上少年二十出头,青衣佩刀,正是江湖人称“追风刀”的叶凌云。此人轻功卓绝,性情跳脱,是沈孤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沈孤云皱眉。

叶凌云翻身下马,脸上难得露出凝重之色:“沈兄,你不能去归隐山庄。我刚从洛阳来,听说那地方有些古怪——去参加‘归隐宴’的江湖人,没有一个活着出来。”

“请帖上说,有我师父的遗物。”

“那更可能是陷阱!”叶凌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“退隐就退隐,何必多此一举?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喝酒种田,不也挺好?”

沈孤云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兄弟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但他还是摇了头:“师父待我如子,他的下落和遗物,我必须弄清楚。你在这里等我,三日内我若未归,你就离开。”

“沈——”

话音未落,竹林深处传来一阵琴声。琴音清越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每弹一个音,竹叶便簌簌落下。沈孤云瞳孔骤缩——这不是普通的琴音,而是内功催动的音波杀招。

“什么人?”叶凌云拔刀。

琴声戛然而止。竹林中走出两名白衣女子,提着灯笼,面无表情地齐声道:“沈大侠,庄主已经恭候多时。请随我们来。”

沈孤云看了一眼叶凌云,递给他一个小瓷瓶:“我炼的解毒丹。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“沈兄——”

“别跟着我。”沈孤云说完,大步走进竹林。

第二章 归隐宴

归隐山庄建在终南山半山腰的一处悬崖上,占地不大,却精巧绝伦。

庭院里摆着九张石桌,每桌坐一人。沈孤云被引到第三桌落座。他扫了一眼在座众人,心头一沉——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第一桌,是五岳盟副盟主、“铁掌震八方”周定邦,五十来岁,虎目虬髯,掌上功夫据说能碎金裂石。此刻他正闭目养神,气势沉稳如山。

第二桌,是墨家遗脉的机关大师公输晏,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双手布满老茧。他身旁放着一个黑木箱子,箱子上刻满复杂的机关纹路。

第四桌,是江南霹雳堂的雷震天,三十多岁,脾气火爆,此刻正不耐烦地喝着酒。

第五桌往后,沈孤云认出了七八个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——飞凤剑派的柳飞絮、铁剑门的许大刚、青城派的凌霄子……个个都是一方高手。

加上沈孤云自己,一共九人。

“诸位能够赏光,慕容秋深感荣幸。”

声音从正厅传出,庄主慕容秋缓步走出。他四十来岁,面容儒雅,身穿月白长袍,像是个教书先生。可沈孤云注意到他的眼神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,像两口枯井。

“各位想必都收到了在下的请帖。”慕容秋拱手道,“今天请诸位来,有两件事。第一,我要向大家展示一件东西,这件事关江湖安危的秘密。第二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上扬,“我想请诸位永远留在归隐山庄。”
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
雷震天猛地拍桌站起:“慕容秋,你什么意思?”

慕容秋微笑不语,只是轻轻拍了拍手。

刹那间,庭院四周的院墙上出现了数十名黑衣人,手持劲弩,箭头在月光下泛着蓝光——淬毒。

“这是幽冥阁的‘追魂弩’!”公输晏惊呼,“你怎么会有幽冥阁的东西?”

“因为……”慕容秋的笑容渐渐扭曲,“我就是幽冥阁的新任阁主。或者说,我一直都是。”

沈孤云缓缓站起,手按上了孤鸿剑:“我师父白云老人,是被你杀的?”

“白云老人?”慕容秋冷笑,“那个老东西查到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,比如——朝廷镇武司里,有我幽冥阁的人。他知道了这个秘密,所以必须死。”

“那半块玄铁令呢?”

“在我这里。”慕容秋从袖中取出一块黝黑的铁牌,“凑齐一整块,就能开启白云老人的宝藏——他收集的天下武学秘籍。我本来只想引你来,没想到今天钓到了九条大鱼。”

周定邦睁开眼,声如洪钟:“就凭你这几十个弩手,想留下我们九个人?”

“试试看。”慕容秋轻轻挥手。

箭如雨下。

沈孤云拔剑出鞘,剑光化作一片银幕,将射向自己的弩箭全部震飞。叶凌云的追风刀快如闪电,一刀一个,把身边的弩箭劈落。周定邦双掌齐出,掌风如墙,弩箭在离他三尺处便纷纷折断。

但仍有两人受伤——飞凤剑派的柳飞絮被箭擦伤手臂,脸色瞬间发青,毒素发作极快。

“解药!”叶凌云大喝。

慕容秋已经退回厅内,笑声从里面传出:“想活命?杀光我的人,然后来找我!”

第三章 山庄杀机

弩手们射完第一轮,立刻换箭。

沈孤云剑势一变,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,冲上了院墙。孤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弩手咽喉。血光迸溅,五个弩手瞬间倒下。

叶凌云紧随其后,追风刀舞得密不透风,砍翻了三人。周定邦更是霸道,一掌拍碎院墙,碎石激射,砸倒一片。
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三十多名弩手全部毙命。

但众人还没来得及喘息,地面突然塌陷——机关启动了。

公输晏大吼一声,将黑木箱子往地上一砸,箱子弹开,里面飞出数十根钢丝,精准地插入地面的机关缝隙中。塌陷声戛然而止,地面裂开一条缝,下面全是倒刺铁钉。

“好险!”雷震天额头渗出冷汗。

公输晏脸色苍白:“这不是普通的机关,是墨家失传的‘地煞阵’。慕容秋怎么会?”

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。”沈孤云看着正厅大门,“慕容秋在里面等着我们。谁跟我进去?”

周定邦、雷震天、凌霄子站了出来。叶凌云自然跟着。公输晏和受伤的柳飞絮、许大刚等人留在外面。

五人推门而入。

正厅宽阔得不像话,足有三丈高,两侧燃着长明灯。慕容秋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,身边站着两个黑袍人。左边那个身材魁梧,手持一柄黑色巨斧;右边那个瘦小枯干,十指指甲乌黑发亮。

“终于来了。”慕容秋站起身,“介绍一下,这两位是我幽冥阁的护法——‘开山斧’厉苍龙和‘毒手’阴九。你们能过第一关,已经出乎我的意料。但接下来……”

他一拍椅子扶手,地面升起五根铁柱,每根都刻着不同的图案。

“这是当年白云老人留下的‘五行剑阵’,我稍加改造。想杀我,先破阵。”

五根铁柱突然旋转起来,从柱顶射出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——金木水火土,五行相生相克。光芒在空中交织,形成一张巨大的网,朝五人罩下。

沈孤云瞬间明白了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剑阵,而是以内力催动的五行杀阵。金锐、木缠、水寒、火热、土重,每一种力量都能要人命。

“我来破金!”周定邦大吼一声,双掌齐出,硬撼金色光芒。他的铁掌与金光相撞,发出金属交鸣的巨响,震得大厅都在颤抖。

“我破木!”叶凌云刀法灵动,追风刀斩向绿色光芒。刀光与木气纠缠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

“我破火!”雷震天擅长霹雳堂的火器功法,双拳如流星,砸向红色光芒。

“我破水!”凌霄子长剑出鞘,寒冰真气灌入剑身,迎向蓝色光芒。

“我破土!”沈孤云孤鸿剑出,剑气如虹,刺向黄色光芒。

五人同时出手,五行剑阵剧烈震动。

慕容秋冷笑:“就这点本事?”

他一掌拍在扶手上,五根铁柱转速骤增。金色光芒突然暴涨,周定邦被震得连退三步,嘴角溢血。叶凌云更是被木气缠住左臂,整条手臂瞬间变成了青色。雷震天的火焰被水气压制,凌霄子的寒冰被土气震碎。

只有沈孤云的剑,在黄色光芒中越战越勇。

他闭上了眼睛。

师父当年教过他——五行剑阵的精髓不是硬破,而是找出生门。金木水火土,相生相克,必然有一处是弱点。沈孤云的剑尖在黄色光芒中画了个圆,突然刺向光芒最亮的地方。

“轰!”

土柱碎裂。

阵法一破,四柱齐震。沈孤云飞身而起,剑光连斩四柱。所有光芒消散,大厅恢复平静。

慕容秋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笑容:“不愧是剑神。不过……”他拍了拍手,身边的厉苍龙和阴九同时动了。

厉苍龙的巨斧劈向沈孤云,带起狂风;阴九的毒爪抓向叶凌云,指甲泛着诡异的紫光。

第四章 真相

沈孤云侧身避开巨斧,孤鸿剑反撩厉苍龙手腕。

厉苍龙斧法刚猛,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。但他遇到的是以快著称的剑神。沈孤云的身法快如鬼魅,剑光在厉苍龙周身游走,每一剑都点到即止,却逼得他不断后退。

三招之后,沈孤云一剑刺穿厉苍龙的右肩。巨斧落地,鲜血飞溅。

另一边,叶凌云虽然左臂中毒,但右手刀法依旧犀利。可他面对阴九的毒功,明显力不从心。阴九的爪子每一次划过,都带着剧毒,叶凌云只能不断闪避。

“让我来!”沈孤云剑光一转,刺向阴九。

阴九冷笑,十指弹动,毒气化作黑雾笼罩全身。沈孤云屏住呼吸,剑尖点在黑雾最浓处——那里就是阴九的真身所在。

“嗤!”

一剑封喉。阴九倒地,黑雾消散。

慕容秋终于坐不住了。他站起身来,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,剑身漆黑如墨。

“沈孤云,你以为杀了他们两个就赢了?”慕容秋的声音变得阴冷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设这个局吗?不仅仅是为了杀你们。更重要的是——我要用你们的血,祭炼这柄‘噬魂剑’!”

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在剑身上。黑剑瞬间发出凄厉的剑鸣,整座大厅的灯火同时熄灭。黑暗中,只有噬魂剑散发着诡异的红光。

沈孤云心中巨震——这是师父说过的邪剑秘术,以活人之血祭剑,剑主能短时间获得十倍力量,但代价是彻底沦为嗜血狂魔。

“叶凌云,带他们出去!”沈孤云大喝。

“我不走!”

“快走!”

叶凌云咬牙,扛起受伤的周定邦,拉着雷震天和凌霄子冲出大厅。大门关上的那一刻,红叶如血。

大厅内只剩下沈孤云和慕容秋。

黑暗中,沈孤云再次闭上眼。不用眼睛,他用心去感受对方的剑气——噬魂剑虽然强大,但慕容秋的根基不稳,他的内力只有五十年左右,远不如沈孤云精纯。

“来吧。”

慕容秋动了,速度快得不可思议。噬魂剑化作一道血光,直刺沈孤云心脏。沈孤云侧身避过,孤鸿剑划出一道弧线,斩向慕容秋后颈。

两人在大厅中缠斗了三十回合。

沈孤云渐渐摸清了对方的套路——慕容秋的剑法虽然凌厉,但每出一剑,噬魂剑都要吸走他一缕内力。十招之后,他的内力已经开始衰竭。五十招之后,他身上出现了破绽。

沈孤云突然睁开眼,孤鸿剑上泛起银白色的光芒——这是他从未在人前展露的绝学“归一剑诀”。

“师父当年说过,天下武功,唯快不破。但真正的极致,不在于快,而在于——一剑破万法!”

剑光如流星划过。

慕容秋的噬魂剑脱手飞出,整个人被震退三丈,撞在墙上,口中鲜血狂喷。

沈孤云的剑尖抵在他咽喉前:“说,谁是你安插在镇武司的人?”

慕容秋惨笑:“你以为……杀了我,一切就结束了?那个人……你永远都想不到……”他的嘴角突然流出黑血,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药。

“告诉你也无妨……那个人是……镇武司副指挥使……赵……”话没说完,慕容秋便断了气。

赵?赵什么?

沈孤云收起剑,看向慕容秋的尸体。他翻遍了慕容秋的衣物,找到了那半块玄铁令和自己的请帖。还有一封信。

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师父的遗物藏在华山之巅,白云观旧址。”

第五章 归隐

三日后,终南山脚下。

叶凌云骑在马上,看着沈孤云收拾包袱:“沈兄,你真要归隐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‘赵’的事,不查了?”

“师父的遗物还没拿到,等我从华山回来再说。”沈孤云从包袱里拿出一壶酒,递给叶凌云,“喝了这杯,就当送行。”

叶凌云接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:“那你归隐后住哪?”

“我有三个地方想去。第一是江南,第二是西域,第三是海外。”沈孤云难得笑了笑,“反正不留在中原,这里麻烦太多。”

“那我以后怎么找你?”

“不用找。”沈孤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江湖很大,有缘自会相见。”

叶凌云眼眶有些红:“沈兄……”

“别矫情。”沈孤云翻身上马,“记住,帮我照看那些受伤的朋友。特别是柳飞絮,解毒之后让她静养三天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沈孤云策马而去,孤鸿剑挂在腰间,月白衣袂在风中飘扬。

夕阳西下,他的背影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
叶凌云站在原地,握着酒壶,喃喃道:“保重,沈兄。”

他不知道的是,沈孤云这次归隐,江湖并不打算让他如愿。

因为就在沈孤云离开终南山的当晚,一封密报送到了镇武司副指挥使赵明远的案头。

密报上写着:“剑神沈孤云已查明慕容秋之死,疑已获知部分真相。是否清除?请指示。”

赵明远看完密报,将其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,提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字:“等。”

他抬头望向窗外,月色如水。

“沈孤云,你以为退隐就能脱身?这个江湖,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归隐。”

而此时的沈孤云,正策马走在山路上。

他突然勒住缰绳,回头看了一眼终南山的方向。

山风吹来,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说。

慕容秋临死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——“那个人是镇武司副指挥使赵……”如果真是这样,那镇武司里就藏着幽冥阁的人。这意味着,整个江湖的安危,从一开始就在别人的算计之中。

沈孤云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调转马头,朝华山方向奔去。

先拿师父的遗物,再查真相。

归隐的事,恐怕得往后推一推了。

月光下,一人一马渐行渐远,孤鸿剑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冽的银光。

江湖路远,恩怨未了。

这一夜,长安城外的官道上,又有新的传说在悄悄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