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夜,落雁坡。

风声如刀,割过枯草与乱石。

穿越之武侠美女后宫传奇:开局震惊镇武司

林风睁开眼的时候,一把剑正抵在他咽喉三寸处。

剑尖滴着血,不是他的。握剑的手白皙纤长,却稳得像磐石。手的主人一身黑色夜行衣,面纱之上露出一双凤目,冷得像腊月寒潭。

穿越之武侠美女后宫传奇:开局震惊镇武司

“你是镇武司的人?”

林风脑子还在炸。前一秒他还在出租屋敲代码,熬夜赶一个“武侠大世界”手游的项目进度,后一秒天旋地转,再睁眼就躺在这荒坡上,闻着泥土和血腥味,头顶一轮巨大的月亮,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亮。
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——一身灰白布衣,胸口绣着个小剑纹,腰间挂块铁牌,上面三个字:镇武司。

好家伙,穿越了。

还是个带编制的。

“问你话。”剑尖往前送了半寸,寒气刺破表皮,林风感觉到一丝温热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
他抬手,两根手指轻轻拨开剑身,动作行云流水,像是练过千百遍。他自己都愣了——这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。

“姑娘误会了,”林风站起来,拍拍身上灰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原身的记忆像碎掉的瓷片,一片片往回收。他叫沈夜,镇武司七品巡察使,今日奉命来落雁坡查一桩灭门案,结果半路被人打晕,再醒来就是现在的林风。“我不是来找你的,我是来找凶手的。”

黑衣女子眸光微动,剑没有收回,但也没有再往前。

“落雁坡下刘家庄,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全死了。”林风说着原身查到的线索,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笃定和条理,“凶手用的是幽冥阁的‘断魂掌’,但掌力里混了另外一种东西——你猜是什么?”

他没等她回答,直接说了下去:“是朝廷禁军才配发的‘破罡散’。这东西涂在兵器上能破内家真气,但涂在掌上,会留下一种特殊的焦灼痕迹。刘家庄死者伤口边缘,全是这种焦痕。”

黑衣女子瞳孔骤缩。

“所以这案子根本不是江湖仇杀,”林风往前走了一步,剑尖抵在他胸口,他浑然不觉,“是朝廷里的人,借了幽冥阁的刀,灭了一个庄子的口。”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黑衣女子声音里的冷意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惊疑,“镇武司的巡察使,不可能知道这么多。”

林风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我如果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你信吗?”

黑衣女子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收剑,转身就走。身形掠出三丈,衣袂猎猎,像一只黑色的鹰。

“等等!”林风喊住她,“姑娘不想知道,那个朝廷里的人是谁?”

黑衣女子顿住脚步,侧脸在月光下像一块冷玉。

“我叫沈夜,”林风抱拳,姿态是原身的,但眼神是二十一世纪程序员的,带着一种奇怪的真诚和锐利,“我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帮你查出真凶,你告诉我——幽冥阁的阎王帖,到底藏在哪。”

黑衣女子终于转过身来,面纱上的凤目第一次露出了笑意,冷,但好看得要命。

“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,就敢跟我交易?”

林风看着她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原身的记忆碎片里,有一幅画,画上的人,和眼前这个黑衣女子,有七分像。

“你是苏晚晴,”他慢慢说出这个名字,观察着她的反应,“十年前兵部尚书苏定方的独女。苏定方被诬谋反,满门抄斩,只有你一个人逃了出来。江湖传言你投了幽冥阁,成了阁主座下四大杀手之一——‘冷月’。”

黑衣女子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她只是重新拔出了剑。

这一次,剑上没有血,但杀气比刚才重了十倍。

“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
林风摊手,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:“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。比如我还知道,当年诬陷你父亲的不是别人,正是当今镇武司副统领——赵鹤鸣。”

剑光骤起,但不是刺向林风,而是他身后。

“叮——”

金属碰撞声炸响,火星四溅。林风回头,只见一个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三尺处,手中短刀被苏晚晴的剑架住,两张脸近在咫尺,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
“小娃娃好敏锐的耳力。”灰袍老者收刀退后三步,嘿嘿一笑,声音像破风箱,“老朽跟了一路,连这小姑娘都没发现,你一个七品巡察使,倒是先察觉了?”

林风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他哪是察觉的,是原身记忆里这个人出现过——赵鹤鸣的心腹,杜老鬼,专干脏活的。

“杜老鬼,”林风面不改色,心里在疯狂盘算,“赵鹤鸣让你来灭口?”

“聪明,”杜老鬼舔了舔嘴唇,“不过聪明人通常死得早。”

话音刚落,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,短刀直取林风咽喉。这一刀又快又毒,刀锋上泛着诡异的青光,分明淬了剧毒。

林风身体比脑子快,脚下一错,身形侧转,堪堪避过刀锋,右手已经按上腰间佩剑。他还没来得及拔剑,苏晚晴的剑已经到了,一剑封住杜老鬼的攻势,二剑逼退他的身形,三剑直刺他的面门。

三剑连发,一气呵成,剑气纵横,逼得杜老鬼连退七步。

“好剑法!”杜老鬼不怒反笑,“不愧是苏定方的女儿,苏家的‘落英剑法’在你手里,比当年你父亲还凌厉三分。”

苏晚晴脸色微变。她用的是幽冥阁的武功,没想到杜老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底细。

“别慌,”林风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杜老鬼侧方,拔剑在手,剑尖斜指地面,姿态松散随意,但角度刁钻得让杜老鬼眼皮一跳,“他看出来又怎样,他有命回去报信吗?”

杜老鬼眯起眼睛,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年轻人。

镇武司七品巡察使,他也见过不少,大多是些会两手功夫、会拍马屁的酒囊饭袋。但这个叫沈夜的,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是一把藏在破鞘里的利刃,看着不起眼,随时能要人命。

“小子,你一个七品巡察使,掺和这种事,不怕死?”

“怕,”林风笑了笑,“但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。刘家庄三十七口人,死得不明不白。苏定方一家,死得也不明不白。这些账,总得有人算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段代码,但眼神里的东西,让苏晚晴多看了他一眼。

杜老鬼冷哼一声,不再废话,短刀一横,脚下一跺,地面炸开一个浅坑,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林风。

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,刀风呼啸,裹挟着内劲,方圆三丈内的枯草都被压得伏倒在地。

苏晚晴想救,但距离太远,来不及了。

林风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原身练了十几年的内功,但始终不得其法,卡在入门境。而他穿越前,为了设计游戏里的武功系统,把上百本武侠小说的内功心法全部分析了一遍,归纳出一套逻辑模型。

理论,他有的是。实践,一次都没试过。

试试就试试。

他闭上眼。

杜老鬼的刀锋在瞳孔中放大,他甚至能看清刀锋上淬的毒液泛出的幽绿色泽。

就在刀锋触及他胸口的瞬间,林风体内真气忽然一炸——不是按原身练了十几年的心法运转,而是按照他脑子里的那套逻辑模型,逆向冲脉,真气走了三条从未走过的经脉。

“轰——”

一股巨力从林风体内爆发,杜老鬼的短刀被震得脱手飞出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断了三棵枯树才停下来,一口鲜血喷出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功夫?!”

林风缓缓睁开眼,掌心还残留着真气逆冲的余韵,整个右手臂都在发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再看看远处瘫软如泥的杜老鬼,嘴角抽了抽。

卧槽,还真让他蒙对了。

苏晚晴也怔住了。她刚才看得分明,沈夜用的不是任何一种她知道的武功,甚至不像是人间该有的路数——那种真气运转的方式,完全违背了武学常理,但要命的是,它居然行得通。

“走!”林风一把抓住苏晚晴的手腕,拉着她就跑。

他的手很热,苏晚晴的手很冷,两种温度撞在一起,让她浑身一震。她没有甩开,因为他跑的路线太奇怪了——不是直线,不是Z字形,而是一种她在江湖上从未见过的迂回方式,每一步都踩在视线死角上,利用地形和阴影不断变换方向。

十息之后,他们甩掉了杜老鬼可能派来的追兵,钻进了一处隐蔽的山洞。

苏晚晴甩开他的手,退到洞口,月光照在她身上,面纱已经掉了,露出一张清冷绝俗的脸。柳眉凤目,肤白如雪,嘴唇没有血色,但轮廓极美,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仕女。

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第三次问这个问题,语气和前两次都不一样了。

林风靠着洞壁坐下,长出一口气,然后抬头看着她,认认真真地说:“我说的是真话,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,那个地方没有武功,没有江湖,但有一样东西——知识。”

“知识?”

“对,”林风点点头,“我知道很多你们这个世界不知道的东西。比如武功的本质是什么,比如真气如何在经脉里运行效率最高,比如——怎么用最短的时间,从一个内功初学的小菜鸟,变成一个能打十个的高手。”

苏晚晴看着他,凤目里的冷意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。

“你要阎王帖做什么?”她问。

“救人。”

“救谁?”

“很多人。”林风的目光落在洞外那轮巨大的月亮上,语气忽然变得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“刘家庄三十七口人,苏家满门,还有以后可能被赵鹤鸣害死的所有人。阎王帖是幽冥阁的至宝,据说记载了天下所有毒药和解药的配方。我要用它,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解毒。”

苏晚晴沉默了很久。

夜风从洞口灌进来,吹动她的衣袂,吹起她的发丝。月光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色的光,美得不真实。

“我可以带你去拿阎王帖,”她最终开口,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冷漠,但眼底多了一丝林风看得见的东西,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帮我杀了赵鹤鸣。”

林风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,有穿越者的荒诞不羁,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属于这个时代侠客的担当。

“成交。”

苏晚晴转身,背对着他,声音淡淡的:“明天午时,城南十里亭,我来找你。别迟到,迟到的人,我不会等第二次。”

话音未落,人已掠出洞口,几个起落消失在月色中。

林风靠在洞壁上,摸了摸脖子上的剑痕,血已经干了,伤口不深,但很疼。

疼,才真实。
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原身留下的内功心法,和自己归纳出的那套逻辑模型,开始一点一点推演,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,把实力从“入门”提到“精通”。

刘家庄三十七条人命,苏家满门血债,赵鹤鸣的阴谋,镇武司的黑暗,还有这个江湖里无数等着他去救的人——都得靠拳头说话。

一个时辰后,他睁开眼,掌心凝聚出一团肉眼可见的真气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
成了。

穿越第一天,内功入门到精通。

他站起身,走出山洞,月光铺满大地,远处的落雁坡下,刘家庄的废墟在夜色中像一座巨大的坟。风里似乎还能听见哭声,三十七个人的哭声,微弱但清晰。

林风对着那个方向,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诸位安息,”他直起身,声音不大,但很重,“这个公道,我替你们讨。”

远处,镇武司的方向,灯火通明。

赵鹤鸣坐在书房里,听完杜老鬼的回报,手中的茶杯捏得咔咔作响。他没有摔杯子,而是慢慢放下,倒了一杯新茶,推到对面空着的位置上。

“有意思,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毒蛇吐信,“一个七品巡察使,身上藏着这样的秘密。”
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窗棂,落在落雁坡的方向。

“查。把他的一切都查出来。”

书房暗处,一个影子动了动,又消失了,像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
夜风继续吹,带着血腥味,带着阴谋味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江湖儿女的酒香。

明天午时,城南十里亭。

一场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
而林风不知道的是,苏晚晴在离开山洞之后,并没有走远。她站在一棵大树的最高处,看着那个年轻人出洞,看着他对刘家庄的方向鞠躬,看着他掌心凝聚出真气。

风吹起她的面纱,她抬手按住,指尖有些发抖。

不是因为冷。

是因为她忽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——

“晚晴,你记住,这世上最可怕的人,不是武功最高的,而是那种明明可以置身事外,却偏要走进风暴中心的人。这种人,要么是傻子,要么——是天命所归。”

她看着远处那个身影,嘴唇微动,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听清的话。

然后她真的走了,身影没入夜色,像一滴墨落进大海,再也找不到痕迹。

落雁坡的风,一夜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