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落雁坡废人

风如刀,割过落雁坡的乱石岗。

很多老婆的武侠小说:我的九个未婚妻,在我成为废人后全悔婚了

沈夜单膝跪在血泊中,右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,白骨刺破皮肉,在暮色中泛着惨白的光。他的对面,站着三个身着锦衣的年轻人,为首者正是他曾经的师弟——顾长空。

“沈师兄,不,沈废人。”顾长空把玩着手中那柄本该属于沈夜的“寒霜剑”,剑刃上还残留着主人鲜血,“大理段氏送来的退婚书,我替你收着了。段姑娘说,她不想守着一个连剑都握不住的废物。”

沈夜抬起头,满脸血污中,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如星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左手撑着地面,试图站起来。

“哟,还真有骨气。”左边那个圆脸青年笑了,他是青城派掌门之子赵元朗,“不过沈夜,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们选在今天动手?因为你那九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,昨晚已经有七个送来了退婚书。剩下的两个,一个是唐门的大小姐,一个是北冥山庄的公主,她们家的人正在路上。”

顾长空将寒霜剑插入沈夜面前的泥土中,剑身嗡嗡作响:“你师父死了,你武功废了,未婚妻全跑了。沈夜,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
沈夜终于站了起来。他的左膝也碎了,整个人摇摇欲坠,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
“剑留下。”他只说了三个字。

顾长空脸色一变,他没想到这个废人还敢如此硬气。他一掌拍出,掌风裹挟着内力,直击沈夜胸口。这一掌足以震碎普通人的五脏六腑。

然而就在掌风及体的瞬间,沈夜体内的经脉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一股沉寂了十八年的力量,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,从他丹田最深处翻涌而上。

“砰!”

顾长空倒飞出去,撞碎了三块巨石,口中鲜血狂喷。他惊恐地瞪大眼睛:“你、你的内力……”

沈夜也愣住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已经碎裂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断骨重接,血肉重生。一股霸道绝伦的内力在他体内流转,那是连他师父都从未见过的力量。
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赵元朗吓得连退数步。

沈夜缓缓拔出插在面前的寒霜剑。剑身在他手中发出欢快的鸣叫,那不是主人与兵器的重逢,而是臣子对君王的朝拜。

就在这时,落雁坡下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涌上山坡,为首的是一名锦衣老者,身后跟着八个妙龄女子,个个面带尴尬之色。

“沈夜!”老者一开口,声音洪亮,“老夫是大理段氏家主段沧溟,特来……”

“退婚?”沈夜替他说完了。

段沧溟愣了一下,随即注意到地上吐血不止的顾长空,以及沈夜周身那恐怖的气息波动。他脸色骤变:“你的武功……”

“恢复了。”沈夜握紧剑柄,目光扫过那八个女子——他的八个未婚妻,每一个都曾对他温柔缱绻,每一个都在他废人之后第一时间送来退婚书。

“不、不是的……”唐门大小姐唐芷柔脸色煞白,她是最先送来退婚书的人,“沈夜,我、我是被逼的……”

“你爹昨晚亲自送到镇武司的退婚书上,写着‘沈夜已成废人,不配为我唐门女婿’。”沈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字迹是你的,手印也是你的。”

唐芷柔哑口无言。

北冥山庄的公主北冥雪咬紧嘴唇,她突然上前一步:“沈夜,我北冥雪从未写过什么退婚书,那是我大哥伪造的!我北冥家的女儿,绝不背信弃义!”

此言一出,其他七女脸色各异。

沈夜看了北冥雪一眼。这个平日里最冷淡的女子,此刻反而站了出来。但他只是淡淡道:“不必了。九份婚约,今日一并作废。”

“你说作废就作废?”段沧溟脸色一沉,“我段家的婚约,轮不到你……”

“段家主。”沈夜突然看向他,目光如剑,“你可听说过‘九脉封元功’?”

段沧溟浑身一震。这种功法他只在上古残卷中见过——以九道经脉封印体内九条龙脉,每解封一条,功力暴增一倍。九脉全解之日,便是真龙降世之时。

“你、你练成了九脉封元?!”段沧溟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
沈夜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将寒霜剑横在身前,剑身映出他的脸——那张脸上,血污之下,是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。

“家师被人毒杀,顾长空背叛师门,九大世家联手逼宫。”沈夜的声音在山风中回荡,“你们以为我沈夜只是个废物?你们以为我师父真的只是个普通江湖人?”

他抬起左手,掌心突然浮现出一道金色纹路,那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到整条手臂。

“我师父是三十年前的镇北大将军,我是他唯一的弟子。这九脉封元功,是他用毕生内力为我种下的根基。他说过,等我九脉全开之日,便是还这江湖一个朗朗乾坤之时。”

话音未落,沈夜身形暴起。他明明左膝已碎,此刻却如同利箭般射出,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。

顾长空第一个反应过来,拼尽全力拍出一掌。但沈夜只是随手一挥,掌风便将顾长空的手臂震得寸寸断裂。

“这一掌,还你刚才那一掌。”

剑光闪过,赵元朗的发冠被削飞,头皮露出一道血痕。他吓得瘫软在地,裤裆已经湿了。

“这一剑,还你昨天辱我之言。”

沈夜的身影在八女之间穿梭,快得她们根本看不清。等她们回过神来,每个人的发髻上都多了一道剑痕,差一寸就是头颅。

“这些剑痕,还你们送来的八封退婚书。”

段沧溟终于出手了。他身为大理段氏家主,一手一阳指已臻化境,指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。然而沈夜只是抬手,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食指。

“段家主,您的一阳指,练了多少年?”

“五、五十年……”

“我练了十八年。”沈夜松开手,段沧溟的食指已经断了,指骨粉碎,“但我的九脉封元,一层抵你十年功力。现在我开了六脉,你猜我多少年功力?”

段沧溟面如死灰。

六十年的功力,还有那诡异的九脉封元,别说他一个段沧溟,就是五大世家的家主齐至,也未必是沈夜的对手。

“回去告诉其他八家。”沈夜收剑入鞘,转身走向落雁坡下,他的背影在暮色中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“婚约作废我答应了,但毒杀我师父的仇,我沈夜一定会报。查出来是谁下的毒,我灭他满门。”

北冥雪突然追了上去:“沈夜,我送你。”

“不必。”

“我没有退婚!”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沈夜脚步不停,“但我的事,从此与你无关。”

北冥雪站在山风中,泪水无声滑落。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,突然转身对段沧溟冷冷道:“段家主,您可知道沈夜的师父是谁杀的?”

段沧溟脸色一变:“老夫不知。”

“您知道。”北冥雪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,“因为毒药‘醉红颜’,就是大理段氏的镇门之宝。”

第二章 醉红颜

三天后,长安城,醉仙楼。

沈夜坐在二楼的雅间,面前摆着一壶酒,酒液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,那是“醉红颜”——天下至毒,也是大理段氏的不传之秘。

这壶酒是他从师父的遗物中找到的。师父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写下了一个“段”字,所有人都以为是指段沧溟,但沈夜知道不是。

因为段沧溟虽然贪图权势,但绝不敢动他师父。他师父沈万山,三十年前的镇北大将军,一柄“镇岳剑”横扫北疆,杀得契丹铁骑十年不敢南下。就算他退隐江湖二十年,余威犹在。

敢动沈万山的人,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有更大的靠山。

“沈公子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,“我进来了。”

门被推开,走进来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青年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扇面上画着一枝寒梅。此人面容俊美,气质阴柔,正是北冥山庄的大公子——北冥寒,也就是北冥雪的亲哥哥,那个伪造退婚书的人。

“沈公子,听说你要查醉红颜的来历?”北冥寒自顾自地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我可以告诉你,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娶我妹妹。”

沈夜端起那壶粉红色的酒,放在鼻尖嗅了嗅:“你先说。”

北冥寒脸色一僵:“沈夜,你……”

“北冥寒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沈夜放下酒壶,目光如刀,“伪造退婚书的是你,但你妹妹并没有阻止。她在我废人后的第三天就离开了长安,去了哪里?”

北冥寒不说话了。

“她去了大理。”沈夜替他说了出来,“不是去退婚,是去查醉红颜的来历。因为你北冥山庄的庄主,我那位未来的岳父大人,三个月前也中了醉红颜之毒,现在卧床不起。”

北冥寒手中的折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声音颤抖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我师父临死前,把你们北冥山庄的求救信烧了。”沈夜闭上眼睛,“他老人家说,北冥庄主是个好人,但这个江湖已经烂到了骨子里,救一个没用。”

北冥寒猛地站起来:“那你还查什么?!”

“我查的是谁给段家提供的毒药配方。”沈夜睁开眼,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逝,“醉红颜不是段家的东西,段家只负责售卖。真正的制毒之人,在京城。”

“皇宫?”北冥寒脸色惨白。

沈夜没有回答,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。长安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,但他看到的却是这个盛世之下的暗流涌动。

“三十年前,我师父镇守北疆,杀得契丹人不敢南下。但朝廷里有人说他拥兵自重,要谋反。我师父为了证明清白,自废武功,退隐江湖。”

“他以为退隐就能保全性命,但有些人不想让他活着。因为只要他活着,就有人记得当年的真相。”

北冥寒咽了口唾沫:“什么真相?”

“当今圣上的皇位,是弑父夺来的。”沈夜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北冥寒心上,“当年的先皇不是病死的,是被毒死的。而那种毒药,就是醉红颜的雏形。”

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隔壁客人的划拳声。

北冥寒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沈夜,我北冥山庄愿意效忠于你!只要你能救我父亲,我这条命就是你的!”

“我不需要你的命。”沈夜转过身,“我需要北冥山庄的‘寒玉功’心法。”

“你要寒玉功做什么?”

“压制九脉封元的反噬。”沈夜伸出右手,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黑,那是经脉承受不住狂暴内力的征兆,“九脉封元每开一脉,内力翻倍,但对经脉的损伤也翻倍。我开了六脉,最多还能撑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经脉尽断,神仙难救。”

北冥寒愣住了:“那你刚才在落雁坡……”

“吓唬人的。”沈夜难得露出一丝苦笑,“段沧溟要是真动手,我最多撑三十招。”

北冥寒脸色变了几变,最后咬牙道:“寒玉功可以给你,但你得答应我,救我父亲,娶我妹妹。”

“我答应救你父亲,婚约的事……”

“砰!”

门突然被踹开,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冲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。她面容冷艳,眉宇间有一股英气,正是北冥雪。

“不用答应了。”北冥雪将人头扔在地上,“下毒的人我已经杀了。”

沈夜低头一看,那是一个老太监的头颅,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。

“这是先皇身边的大太监赵喜,当年就是他给先皇下的毒。”北冥雪抹去脸上的血迹,“他躲在大理段家做了二十年的管家,醉红颜的配方也是他带去的。沈夜,你师父的仇,我替你报了。”

沈夜看着那颗人头,沉默了很久。

“北冥雪,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

“因为喜欢你,不行吗?”北冥雪说得理直气壮,“我从十二岁就知道要嫁给你,我看了你六年,你什么样我都喜欢。就算你废了,我也喜欢。但我哥那个蠢货自作主张去退婚,我拦都拦不住!”

北冥寒缩了缩脖子,不敢说话。

沈夜突然笑了。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笑,笑得很苦:“北冥雪,你知道我为什么有九个未婚妻吗?”

“因为我师父想用九大世家的势力,保护他查出的那份真相。”沈夜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“这是先皇的遗诏,证明当今圣上是弑父夺位。我师父把这份遗诏藏了二十年,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公之于众。”

北冥雪接过遗诏,翻了几页,脸色越来越白。

“这、这要是传出去,整个朝廷都会……”

“会天翻地覆。”沈夜接过话,“所以我师父一直没敢动。他怕的不是自己死,而是这份遗诏引发的天下大乱。北疆契丹虎视眈眈,西域吐蕃枕戈待旦,南疆蛮族蠢蠢欲动。如果朝廷内乱,外敌必定大举入侵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北冥雪问。

沈夜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看着远处巍峨的皇宫。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那里住着一个弑父夺位的皇帝,住着一个腐朽到骨子里的朝廷。

“我师父一生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”沈夜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是——换一个皇帝。”

北冥寒和北冥雪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当今圣上没有子嗣,皇位的合法继承人只有一个人——镇南王赵曜。”沈夜转过身,“赵曜是先皇最小的儿子,当今圣上的亲弟弟。他被封在岭南二十年,远离朝堂,但手握十万精兵。他才是真正的明君人选。”

北冥寒颤声道:“你要造反?”

“不是造反,是拨乱反正。”沈夜拔出寒霜剑,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,“我师父用二十年布了一个局,把九大世家的势力渗透到朝堂各处。我那些未婚妻,名义上是婚约,实际上是九大世家向我师父表忠心的投名状。”

“所以她们在你废人后全都退婚,是因为……”

“是因为她们身后的家族以为我师父的布局失败了。”沈夜冷笑,“她们退的不是婚,是立场。现在知道我九脉封元功大成,又一个个想反悔,做梦。”

北冥雪突然明白了什么:“那北冥山庄没有退婚……”

“因为北冥山庄从一开始就是我师父最信任的人。”沈夜看向北冥寒,“你伪造退婚书,是为了让你妹妹脱离这个漩涡,对不对?”

北冥寒低头不语,默认了。

“但现在你妹妹又跳进来了。”沈夜叹了口气,“北冥雪,你知不知道你杀的这个赵喜,是镇南王安插在朝中的眼线?”

北冥雪脸色骤变。

“赵曜那个人,表面贤明,实则野心勃勃。”沈夜的声音变得很冷,“他给我师父提供了醉红颜的配方,帮我师父布局,但他真正的目的,是借我师父的手除掉当今圣上,然后他再除掉我师父,最后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。”

“而我师父,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棋子。”

雅间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
北冥雪握紧了手中的剑:“那真正的明君是谁?”

沈夜抬起头,金色的火焰在眼底燃烧:“这个天下,不需要皇帝。”

第三章 天机阁
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,炸得北冥兄妹浑身发麻。
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北冥寒结结巴巴。

“我说,这个天下不需要皇帝。”沈夜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师父用二十年布了一个局,但他临死前告诉我,这个局从一开始就错了。他想用另一个皇帝取代现在的皇帝,但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换一个人坐在那个龙椅上,权力还是集中在一个人手里,该腐败还是腐败,该残暴还是残暴。”
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北冥雪眼中闪过一丝异彩。

“设立天机阁。”沈夜拿出一张图纸,上面画着一座宏伟的建筑,“由九大世家、五岳盟、幽冥阁、墨家遗脉,各方势力共同派出代表,组成议事堂。所有重大决策,由议事堂投票决定。朝廷只保留军权和司法权,其他权力全部下放。”

北冥寒看着那张图纸,半晌说不出话。这不是造反,这是要颠覆整个天下的格局。

“这、这不可能实现。”他摇头,“各方势力利益冲突,怎么可能坐在一起议事?”

“所以需要一个‘天机令’。”沈夜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“天”字,“天机令是上古神器,持令者可以调动天下所有的江湖势力。这块令牌,在我师父手中藏了二十年。”

北冥雪接过令牌,入手极沉,材质非金非玉,触手冰凉。令牌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她仔细一看,竟是九大世家、五岳盟等各方势力的机密要闻。

“这、这些都是……”

“都是他们的把柄。”沈夜淡淡道,“我师父二十年不是白等的。他查清了各方势力的所有勾当,贩毒、走私、拐卖、滥杀无辜……每一条都够他们抄家灭族。”

北冥寒倒吸一口凉气:“所以你要用这些把柄,逼他们就范?”

“不,我要用这些把柄,让他们坐上议事的桌子。”沈夜收起令牌,“等他们坐下来了,再慢慢谈。利益可以分配,矛盾可以调和,但前提是——他们必须放弃各自的私兵,所有武力统一归镇武司管辖。”

北冥寒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这个计划疯狂到了极点,但仔细想想,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能。
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北冥雪问。

“第一步,公布遗诏,揭露当今圣上弑父的真相。”沈夜站起身,“第二步,各方势力逼宫,要求圣上退位。第三步,建立天机阁,推行新政。”

“那镇南王呢?他会坐视不管?”

“他当然不会。”沈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但他在岭南的十万精兵,有七万是我师父当年的旧部。只要我亮出身份,那七万大军立刻倒戈。”

北冥雪突然明白了什么:“所以你不是废人,你从来都不是废人。你师父让你装废人,是为了让各方势力放松警惕,露出真面目。”

“聪明。”沈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,“我九脉封元功大成的那天,就是我师父被害的那天。他用他的死,给了我一个向各方势力复仇的理由。但我真正的目的,从来不是复仇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给我师父,给这个天下,一个交代。”

沈夜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,像是一片星河坠落人间。他的目光越过这片星河,落在远方的皇宫上。

那座皇宫里,一个弑父夺位的皇帝正坐在龙椅上,享受着不属于他的荣华富贵。他不知道,一柄名为“天机”的利剑,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。

“走吧。”沈夜转身,大步走向门外。

“去哪?”北冥雪跟上。

“镇北军营。”沈夜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“该让那些老兄弟们知道,沈万山的徒弟,回来了。”

尾声 七天后,镇北军营

北疆的风沙很大,大到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
沈夜站在点将台上,面前是七万铁骑,黑压压一片,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这些将士穿着黑色的铠甲,手持长矛,在风沙中如同一尊尊雕塑。

“兄弟们。”沈夜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七万人的耳朵里,“我师父沈万山,二十年前被朝廷诬陷谋反,自废武功退隐。七日前,他被奸人毒杀,死在了我的怀里。”

大营里一片死寂。

“我师父临死前让我告诉你们——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不是没能保住官位,不是没能报仇雪恨,而是没能带着你们,给这个天下一个太平。”

沈夜拔出寒霜剑,剑身在风沙中发出清越的鸣叫。

“现在,我想替他完成这个遗憾。你们,愿意跟我走吗?”

七万将士沉默了三秒。

七万柄长矛同时举起,七万张嘴同时呐喊。

“杀!”

“杀!”

“杀!”

声震云霄,连风沙都被震散了。

沈夜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这片黑色的海洋,眼眶微红。

北冥雪站在他身后,风吹起她的长发,她轻声问:“沈夜,你真的不需要未婚妻了吗?”

沈夜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:“先打完这一仗再说。”

北冥雪笑了,笑得比北疆的落日还要灿烂。

而在长安城的皇宫里,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人正坐在御书房中,手里捏着一份急报,双手颤抖。

急报上只有八个字——

“沈夜起兵,天机将变。”

窗外,乌云遮月,一场席卷天下的大风暴,即将来临。

(全文完)

【后续预告:沈夜起兵后如何揭露皇室秘辛?九大世家将如何站队?天机阁能否建立?北冥雪的婚约能否如愿?敬请期待《很多老婆的武侠小说》第二部:天机令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