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落雁坡的酒

暮色四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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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雁坡上,无雁。

只有风,冷风如刀,吹烂了那块挂在茶摊前头的酒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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旗上原有个“杜”字,如今只剩半边,像一把残破的旗幡替死鬼般招摇。

茶摊旁围坐着七八条汉子。

酒气熏人,刀光隐现。

杜掌柜拎着陶壶的手微微发颤——这伙人从午时坐到此刻,一分银子没给,却耗了他半缸子老白干。

“掌柜的,再打两碗。”

说话的汉子三十来岁,颧骨高耸,鹰钩鼻,腰间别着的并非寻常钢刀,而是一柄古铜环首刀。刀鞘上镂刻的饕餮纹,他在江湖上见过——那是镇北镖局总镖头沈烈山的家传之物。

此人是谁,不言自明。

杜掌柜赔笑着续上酒,退到一旁偷偷打量那柄刀。刀鞘上多了一道新痕,深深浅浅,像是被什么极其锐利的东西削过。

他想起昨日山下传来的消息:镇武司校尉沈烈山,押送南疆贡银途中,于落雁坡——遇害。

眼前人,用的正是沈烈的刀。

杜掌柜不敢再看了。

“大哥,那姓沈的骨头够硬。”鹰钩鼻身侧,一个脸上有道蜈蚣疤的精瘦汉子抹了把嘴,声音响亮得刺耳,“挨了咱们七刀,硬是不肯说出贡银下落。”

鹰钩鼻冷冷扫了他一眼。

蜈蚣疤立刻压低了声,凑过去道:“不过,碧落山庄那边说了,新到的货里有咱们要的东西。石长老限咱们三日内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鹰钩鼻将碗重重磕在桌上。

“幽冥阁的事,轮不到你嚷嚷。”

四个字落下,七八条汉子瞬间噤声。

杜掌柜的耳朵却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。

幽冥阁。

朝廷镇武司发过海捕文书、悬赏三千两的那个邪派。江湖传言他们近年渗透五岳盟,盗取各派武学秘典,手段残忍,从不留活口。

这伙人灭了沈烈山满门还不够,还要——

杜掌柜不敢再想下去,只盼望这些煞星赶紧走。

然而鹰钩鼻却忽然停下了饮酒的动作。

他歪着头,盯着茶摊角落。

那里坐着一个乞丐。

一身破衣,灰扑扑看不出本来颜色,头发散乱披肩,满脸泥垢,脚边放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。

碗里空空荡荡,一文钱也没有。

这乞丐从午后便坐在这里,既不讨钱,也不说话,就那样垂着头,像是在看自己脚上那双露出脚趾的破草鞋。

蜈蚣疤顺着鹰钩鼻的目光望过去,咧嘴笑了。

“这怂货在这儿坐了一整天了,别说要饭,连水都不敢讨一口。”他站起身,摇摇晃晃朝乞丐走去,一脚踹翻了那只缺口的破碗,“滚远点,没看大爷们在这儿?”

乞丐抬起头。

他的眼睛浑浊,眼底布满红丝,像是宿醉未醒。看了蜈蚣疤一眼,又缓缓低下头去。

“我操——”蜈蚣疤的火气冒了上来,伸手就要揪乞丐的头发。

鹰钩鼻叫住了他。

“老三。”

蜈蚣疤的手悬在半空。

鹰钩鼻端起酒碗,瞥了乞丐一眼:“一个醉鬼而已,犯不着。”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,语调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石长老要的东西,今晚子时碧落山庄交货。”

蜈蚣疤缩回了手,嘿嘿笑了两声,一脚踢开地上的破碗,转身回到桌边。

乞丐仍是那副模样,头低得更深了些。

风灌进他的破衣领口,隐约露出脖颈侧面一道浅色的疤痕。

杜掌柜没注意那道疤。

鹰钩鼻也没注意。

茶摊里弥漫着廉价酒糟和血腥气混合的怪味,很快掩盖了一切。

天色暗了下来。

鹰钩鼻挥手带着手下纵马而去,马蹄声如擂鼓,震得尘土飞扬,消失在落雁坡南方的夜幕中。

杜掌柜长长舒了口气,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。

“都走了?”

他自言自语,擦着额头的冷汗。

一阵疾风拂过。

他下意识抬起头,发现——

角落里那个乞丐不见了。

那只破碗被风吹到了路边,骨碌碌转了两圈,碎成了两半。

杜掌柜愣了片刻,摇摇头,只当那醉鬼借着酒劲滚到哪条沟里睡着了。

他扭过头,开始收拾那伙人留下的狼藉碗筷。

碎碗瓷片被他扫进了竹篓。

没有注意到其中一片的边缘,沾着一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血迹。

而夜色中,一道破衣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向南掠去。

衣袂破风,轻若鸿毛。

那条路上扬起的蹄尘还未散去,这道身影便已追了上去。

月黑风高。

碧落山庄在山阴深处。


第二章 子时的货

子时将至。

碧落山庄的后院停着一列马车,黑布遮顶,车辙深陷,可见装载之物分量不轻。院中站着一群人,肃立如木桩。

为首的葛衣老者负手而立,眉须皆白,双目却精光内敛。江湖上识得他的人不多,但在镇武司的档案里,此人的画像赫然在列——石崇远,幽冥阁掌刑长老。

二十年前他是昆仑派的首席大弟子,因私练禁术害死同门师弟被逐出师门,此后销声匿迹。十年后浴血重出,已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。

鹰钩鼻率领七八条汉子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
“石长老,贡银的事——”

“先不谈那个。”石崇远抬起手,干净利落地打断了他,转向身侧的山庄管事,“我要的东西呢?”

管事躬身上前,命人抬出一只朱漆木箱。箱盖开启,里面是半箱码得整整齐齐的绢册,纸页泛黄,边缘卷曲,字迹密密麻麻——从字体上看,有楷有篆,还杂着几页帛书。

石崇远伸手取出一册,翻开两页,嘴角慢慢上扬。

他的笑容如同一条蛇张开了嘴,阴冷、克制、令人不适。

“四十二章经、两仪剑谱、追魂夺命箫诀……碧落山庄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。”他将绢册合上,放进怀中,语调和缓得像在聊家常,“听说这批货里还有一本镇武司的新编内功口诀?”

山庄管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
“石长老,镇武司那边的线人说,那本口诀是从洛王府抄录的拓本。不太完整,但前几页的脉络已经足够判断出脉络走向。”

石崇远点了点头。

“不完整不要紧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,“完不完整,有人会告诉我们。”

这句话一出,院内空气骤然绷紧。

鹰钩鼻皱眉。

蜈蚣疤握住了刀柄。

石崇远的目光越过众人,望向院门外的暗影处。

那里有一棵老槐树。

枯枝交错,夜风穿过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树影之下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,破衣烂衫,蹲在树根旁,像是靠在树桩上睡着了。

院中所有人在这一刻同时发现了他。

他们想不通这人是怎么到这里的。

碧落山庄四面高墙,院外三道暗哨,后院这道门更是只此一条路可通。方才他们盯着大门口,绝没有人进来过。

可那人偏偏已经在了。

鹰钩鼻的手按上了环首刀柄。

石崇远却只是眯了眯眼,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:

“阁下身手不错。”

黑影没动。

风吹起他褴褛的衣角,露出腰间一条磨得发白的布带,上面没有兵器,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。

“七年前,徐州镇武司设擂选拔,来了个少年,一套六合枪法打得七十二人无人能敌。”石崇远的语气不疾不徐,像在叙述一段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往事,“那少年后来入了镇武司,短短四年升任副尉,在江湖上得了一个名号——‘枪定乾坤’,沈烈山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可惜,沈烈山还是死了。”

院中不知谁“啊”了一声。

那是惊愕的气音。

鹰钩鼻的脸黑了下去。

石崇远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黑影身上。

“沈烈山死了,他的刀却在我腰间。”鹰钩鼻的声音发紧,“你是沈烈山的什么人?来讨命的?”

黑影缓缓站起身来。

不是因为他站得多慢,而是因为他站起来这个动作本身,就让人感觉到一种不自觉的压迫。像一头猛虎从卧姿缓缓站成扑击姿态,不疾不徐,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
他抬起手,撩开凌乱的灰白头发。

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
不是他所扮乞丐时那张苍老疲态的面孔。

剑眉,星目,棱角分明,脸上沾着泥垢,却掩不住英气逼人。他脖颈侧面那道浅疤,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这道疤是五年前洛阳城外与幽冥阁右护法一战后留下的。右护法死在他剑下,他的脖子上也终身留下了这道痕迹。那一年,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个名字——“青衫客”。

镇武司的人叫他“叶师弟”。

但更多人叫他——

叶寒。

石崇远看着他,眉毛微微挑起。

“叶寒。”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,语调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赞叹还是玩味的东西,“镇武司最年轻的供奉,落雁坡一役独破幽冥阁五行阵的人,‘青衫客’叶寒。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”

叶寒没回答。

他朝石崇远走了两步。

破衣烂衫上没有任何气机波动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醉汉。但每走一步,他身边的气流似乎都在微微扭曲,像是有一柄无形的剑正从他的身体里一寸寸抽出来。

这是一种内功修炼到极致的表现。

石崇远脸上的从容终于有了些许松动。

“镇武司供奉,居然扮乞丐扮了一整天。”他缓缓后退一步,“老夫该夸你能屈能伸,还是该说你城府太深?”

叶寒终于开了口。

声音不大,沙哑,却像金属在磨石上划过。

“替沈烈山收账。”

“收账?”

石崇远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,他下意识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衣襟——那里藏着刚刚放进去的绢册。

“沈烈山欠你们什么?”叶寒说,“他押送的南疆贡银,你们劫了。他手里的镇武司调令,你们也劫了。他腰间那把家传宝刀,你们劫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替他来收这三笔账。”


第三章 一剑光寒

院内死寂。

风止了。

就连山庄檐角的铜铃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。

石崇远盯着叶寒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
“就凭你一个人?”

他的笑声不大,但院子里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敲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这是一种内功修为到了极高境界才会有的表现——声音凝而不散,穿透力十足。

叶寒没答话。

他垂着双手,目光落在石崇远怀中露出半截的绢册上。

“交出贡银下落,”他说,“交出毒害沈烈山的幕后主使,交出那本洛王府拓本。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些。”

石崇远脸上笑容骤然消失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凛冽的杀意。

“老夫在阎王殿前杀人的时候,你还在徐州喝奶!”

话音未落,他袖中突然飞出一蓬银芒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。

这不是暗器——是石崇远赖以成名的“天罗寒星针”。每一根针都淬过蜘蛛涎液,见血封喉,大罗金仙也救不了。

叶寒没躲。

他依旧站在原地,双手垂在身侧,像一株生了根的老松。

但银芒及身三尺处,忽然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到的墙,纷纷歪了方向,从他两侧飘飞出去,钉在地上。

石崇远瞳孔骤缩。

“你的内功——什么时候到的这个境界!?”

“三年前。”叶寒说。

他抬起右手。

手里没有剑。

他的剑从来不在手里。镇武司的老人都知道,叶寒的剑在背上——一柄三尺青锋,剑匣乌黑,沉铁所铸,从来不拔,也从不上弦。

拔剑即杀人。

他的剑鞘在背上一沉、一弹,一道青光划破夜空!那道光比声音更快,比目光更冷,像一道被禁锢千年的闪电终于挣脱了束缚。

鹰钩鼻和蜈蚣疤甚至来不及反应。

光已经过去了。

石崇远的脸色变了。

他整个人向后急退,双袖鼓荡,一股浑厚的内力透体而出,挡在前方。

但那道光太快。

快到他的内力还没有凝结成形,青光已经越过他的防御,从他怀中穿过——只一声轻响,像剪刀剪断了一根绷紧的弦。

石崇远低头。

他胸前的衣襟裂开一道口子,整齐如刀裁。里面的绢册被剑气剖成了两半,分成两片从他的胸口飘落下来。

他的皮肉上,一道红痕从锁骨直贯到胸腹。

很浅。

浅得几乎看不见血。

但石崇远知道,这一剑叶寒如果多用一分力,他已经是一具站着的尸体。

院中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。

每一双眼睛里都映着同一个画面——

叶寒背上的剑已经归鞘。

他的动作太快,快得像从未出过剑一般。只有剑鞘与剑格之间残留的一缕微光,证明那道青芒真实存在过。

“报!”山庄管事从院外奔跑而入,“石长老,镇武司的人到了山脚!”

石崇远脸上血色褪去。

他盯着叶寒,眼神又恨又惧,像见了鬼。

“你——你故意等到现在才动手?你要的不是杀我,是拖住我!”

叶寒没说话。

石崇远忽然懂了。

这个乞丐扮了一整天,等的不是别的——就是等他把所有人手集中到碧落山庄,等他把这批盗来的武学秘典拿出来清点交接,然后一剑断其书、慑其心,困其于此。

镇武司的人早已包围了这座山。

从一开始,这就是个局。

“撤!”石崇远咬牙低喝。

话音未落,他身影一晃,如夜枭般掠上屋顶,施展轻功向北面的山林遁去。鹰钩鼻、蜈蚣疤等人紧随其后,惊惶如同丧家之犬。

叶寒站在原地,没有追赶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纸页,弯腰拾起其中一张,吹去尘土,叠成一方小纸,收进怀中。

那是他从洛王府拓本中截下的第一页——记载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运脉之法。

“谢了。”他对着空荡荡的树影低声道。

没有你,我不会知道这本功法的下落。

叶寒转身朝院门走去。

未出山庄,迎面撞上一人。

那人二十出头,面如冠玉,身着一袭月白长衫,腰间悬一枚镇武司铜牌——是镇武司同僚楚风。

楚风见到叶寒这副破衣烂衫的模样,先是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,露出两排白牙:“师兄,你这乞丐扮得挺走心啊。”

叶寒瞥他一眼:“走了?”

“走了。石崇远那老狐狸腿脚快,但咱们的人在北面截住了他,他身上还有一本……”

“让他走。”叶寒打断。

楚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啊?”

“让他带走那本。”叶寒的身影没入黑暗中,只留下一句话,“他身上的东西,不全。”

楚风愣在原地,望着那个消失的背影,好一会儿才摸摸鼻子,自言自语:

“又是打草惊蛇……这招他到底用几回了?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夜风再起,将地上的纸页吹成了漫天飞蝶。

碧落山庄的钟楼敲响了一声。

那是镇武司得手的号令。

山下,石崇远狼狈逃出包围圈,怀中的绢册硬邦邦地硌着他胸口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忽然发觉那一剑的深浅——叶寒击穿了整沓绢册,唯独留下了最里面那本洛王府拓本的最后一卷。

是他故意留下的。

他不想让镇武司知道那本功法的完整内容——至少现在还不想。

石崇远攥紧了绢册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
这个人,究竟是谁在对付谁?


第四章 摊子

天光微亮。

落雁坡,茶摊。

杜掌柜昨夜得了风声,一夜没敢合眼,一早就支起炉灶烧了锅热水。他正往锅里扔姜片祛寒,抬头就看见一个年轻人走进茶摊。

一袭青衫,布带束腰,背上斜挎着一柄乌黑剑匣。面容英挺,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不属于他这年纪的深沉。

杜掌柜愣了一下。

这人他没见过。

但那柄剑匣落在他印象里某个极为遥远的江湖传说中。

“杜掌柜。”年轻人开口,从袖中取出一锭碎银放在桌上,声音不大却清晰,“来碗热茶。”

杜掌柜端茶过去时,余光扫到年轻人脖颈侧面一道浅疤。

他倒茶的手一抖。

“客爷……那个……”他犹豫再三,终究没忍住,“夜里的事儿,小的听说了。客爷是不是那个……那个镇武司的青衫供奉?”

年轻人接过茶碗,没有否认,也没承认。

“杜掌柜,这摊子还开得下去吗?”

杜掌柜苦笑:“开。怎么不开?一辈子就这点营生,关了这摊,总不能回老家种红薯去。”

年轻人喝了口茶,忽然将另一锭银子放在桌上。

银子足有五两。

杜掌柜愣住了:“客爷,一碗茶几个铜板的事,这使不得——”

“沈烈山的。”年轻人站起身,将那锭银子推到杜掌柜面前,“他从你这里赊过酒。”

昨夜鹰钩鼻那伙人喝了一缸老白干,沈烈山的刀在他们腰间。

沈烈山替杜掌柜挡过一劫,欠他的酒钱,叶寒替他来还。

杜掌柜的眼眶倏地红了。

“沈校尉他……真的……”

年轻人没再说话。

他背起剑匣,出了茶摊,身影消失在落雁坡的晨雾中。

杜掌柜站在原地,攥着那锭银子,嘴唇颤了很久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
风吹过。

酒旗猎猎作响。

晨雾散开,露出远山轮廓如刀削。

山路尽头,楚风骑着马等在那里,见到叶寒出来,翻身下马交给他一张纸笺。

“师兄,镇武司来的急令。五岳盟在洛阳召开大会,点了名要你去。”

叶寒展开纸笺,扫了两眼,神色不变。

“走。”

“去哪儿?”

“洛阳。”

“那石崇远呢?”

“他跑不远。”叶寒将纸笺折好,递给楚风,目光平静,“他带出去的东西,会帮我们引出更大的鱼。”

楚风策马追上,偏头看他。

“师兄,下次能不能别再用‘打草惊蛇’这招了?每次都是你放长线,我收场,累死——”

没等他说完,叶寒已经纵马飞奔而去了。

楚风苦笑一下,抖了抖缰绳,跟着追进了那片被朝阳染红的山道。

身后,落雁坡的炊烟袅袅升起,茶摊的生意照旧。

杜掌柜站在门口,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路,深深鞠了一躬。

酒旗猎猎。

江湖仍在。

那本残缺的拓本,正被人带往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方向。

故事的最后一页。

写着未完。

(全文完)

欲知后事如何,请看《今古传奇·武侠版》下期连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