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临安城东的“回春医馆”后院,一个中年男人倒在血泊里,肺叶漏着风,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。

沈煜睁开眼的时候,脑袋里只有两个念头。

【标题】武侠之医神系统:天医神针镇武司,开挂医武双修

第一,他穿越了。第二,他快死了。

胸口被一掌震碎了肋骨,碎骨茬扎进了肺叶,气胸已经在胸腔里积了厚厚一层。原主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涌进来——沈煜,临安城小有名气的年轻大夫,三天前被幽冥阁的人找上门来索要“针灸铜人图谱”,拒绝之后被打成重伤,扔在后院等死。

【标题】武侠之医神系统:天医神针镇武司,开挂医武双修

那帮人想要的东西,原主根本没有。但他们不信。

“叮!医神系统激活。”

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识海中炸响,沈煜浑身一颤。

“检测到宿主处于濒死状态,启动紧急救治程序。以奇经八脉为根基,自动修复任督二脉损伤。”那声音毫无感情,却伴随着一股温热的真气从丹田深处涌出,沿着经脉缓缓流淌,所过之处,碎裂的骨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拼接、归位,内出血也在迅速止住。“代偿期维持中,倒计时——一个时辰。”

沈煜翻身坐起来,低头看到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但里面的骨头已经接上了。这种程度的疗伤,放在前世任何一个三甲医院急诊科都得进手术室开胸,现在居然靠一股什么“真气”就搞定了?
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火光映照着十几个黑衣身影,当先一人四十来岁,脸色青白,颧骨高耸,一双三角眼在灯下泛着阴鸷的光。他腰间悬着一柄弯刀,刀鞘上刻着一朵黑色的曼陀罗——幽冥阁外门护法的标志。

“沈大夫,还没断气呢?”那人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,“在下幽冥阁外门护法周宣,奉阁主之命,再问一次——针灸铜人图谱,你到底交不交?”

沈煜从原主记忆里搜到了他的名字。周宣,幽冥阁外门排行第三的护法,修的是玄阴掌,一掌下去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震成浆糊。原主就是被他一掌拍碎了肋骨。

“我说了,我不知道什么针灸铜人。”沈煜撑着一旁的木柱站起来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
“找错人了?”周宣嗤笑一声,忽然出手如电,一把掐住沈煜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,“一个穷大夫,能在临安城东开医馆,背后没点什么?镇武司三天两头光顾你这小破医馆,你以为我们不知道?”

沈煜被他扼得喘不过气,脑子里系统那一连串数据却还在飞速运转。

“宿主承受外力压迫颈动脉窦,脑供血不足——警告!警告!经脉代偿运转中,预计将在一炷香后初步贯通任脉。”

一炷香?那他现在靠什么?意念?硬扛?

“沈大夫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周宣的手掌缓缓收拢,五指间隐隐泛起一层黑色的雾气,“针灸铜人,到底在哪儿?”

黑色雾气顺着沈煜的皮肤钻进去,像是千万根冰针同时扎进了血管。那是内劲外放的标志——内功已至“精通”境界,足以将内力化为实质伤人。

“宿主检测到异种真气入侵!任脉尚未贯通,无法主动驱毒。建议触发紧急支线任务——‘扭转绝境’,在一炷香内说服周宣释放宿主,或找到可用的外援。”

说服周宣?这人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。

“叮!任务奖励预览:完成‘扭转绝境’,解锁奖励——《太素九针》残卷第一针。”

太素九针是什么,沈煜不知道。但既然系统把它列作奖励,那就绝不是路边摊能买到的东西。

他让自己冷静下来,沙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:“周护法,你杀了我也没用。你看我这医馆,满打满算三间瓦房,进了屋连个像样的药柜都没有。你觉得,我像是能藏住针灸铜人的人吗?”

周宣眯起眼睛,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。

“但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沈煜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诚恳,“我师父——也就是上一任回春医馆的主人——他在临终前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。他说,‘医道苍茫,铜像铭刻天机。’我一直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,但后来我整理他的遗物,发现一张羊皮卷,上面标注了太湖西边一个山谷。我怀疑那跟针灸铜人有关。”
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。

原主的师父三年前就死了,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留下,哪来的什么羊皮卷?但他赌的就是这帮人病急乱投医——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,说明本身就没多少线索。一个死人的只言片语,对他们来说已经够多了。

周宣盯着他看了片刻,手终于松开了。

“带路。”

沈煜被扔到一匹马上,两个幽冥阁弟子一左一右夹着他,在夜色中策马狂奔。

系统还在倒计时。任脉以极缓慢的速度在修复,每愈合一寸,就有一股温热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一圈,将体内残留的黑色雾气逼退一分。他偷偷内视感知,只觉得任脉从咽喉往下,正在一点一点地贯通,气海处的真气也越来越多,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力量。

太湖西边的山谷叫落霞谷,原主年轻时跟师父去过一次采药,所以脑海里还有些印象。那地方地势险要,三面环山,谷底有一条溪流穿行而过,溪两岸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灌木。

沈煜本来的计划很简单:带这帮人到谷里,趁他们分散搜山的的时候溜走。就算溜不掉,也能拖延时间,等任脉贯通——系统说过,任脉一通,他才算真正开始运转“医神系统”的核心功能。

但沈煜低估了周宣的谨慎。

“把谷口守住。”周宣站在谷口的巨石上,扫了一眼地形,对身边的手下下令,“你们两个去东面山腰设伏,你们几个守住西面山口。其余人跟我进去。”

沈煜被拴在周宣的马后,跟着进了谷。

谷中比想象中更荒凉。月光照不进来,只有马匹脚步踏起的尘埃在微光中翻涌。越往里走,沈煜越觉得不对劲——风里有血腥味。

不是形容。是真的有血腥味。

周宣也闻到了。他一抬手,所有人勒住马。

前方不到百步的地方,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。清一色的黑衣,胸口绣着曼陀罗——也是幽冥阁的人。

周宣脸色骤变。

“护法大人!”一个弟子从前方跑回来,脸色惨白,“是李寒带的那队人,全死了。手法——”他嘴唇哆嗦了一下,“是镇武司的人干的。”

周宣的拳头猛地攥紧,青筋在手背上暴起。

镇武司。朝中专司江湖纷争的武备衙门,跟幽冥阁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但在这荒山野岭碰上,绝不是巧合。

沈煜在心里默默盘算,任脉贯通还有半柱香的功夫。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,他就有了一线生机。

“退!”周宣当机立断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山谷两侧的密林中,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。人影绰绰,少说有上百人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,将幽冥阁这十几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一个魁梧的身影从火光中走出来,铁甲铿锵,腰间悬着一柄阔刃长剑,剑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。

沈煜看到那张脸,心里猛地一沉。

赵寒。

镇武司司正,从四品衔,江湖人称“铁剑判官”。

这人名字他在前世听过——是镇武司硬捧出来的一方诸侯,铁腕无情,对江湖中人从没有怜悯。谁犯法,他杀谁。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,但沈煜知道,赵寒跟幽冥阁之间还有另一层关系——三年前,赵寒的独子赵鸿宇在和幽冥阁的人争抢一件江湖秘宝时,被幽冥阁的暗器射穿琵琶骨,武功尽废。

从那以后,赵寒对幽冥阁的态度就不是“执法”,而是复仇。

周宣看到赵寒的时候,脸上露出了一丝惧怕,但很快就被狠戾取代。

“赵司正,大半夜的堵在这荒山野岭,是给幽冥阁送人头来了?”

赵寒没有理会他的挑衅,目光越过周宣,落在被绑在马后的沈煜身上。

“你就是回春医馆的沈煜?”

沈煜一愣。他知道镇武司的人来过医馆,但没想到赵寒居然还记得他这个无名小卒的名字。

“是。”

赵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移回周宣身上,声音像剑锋一样冷:“周宣,你劫持朝廷备案在册的大夫,私闯民宅行凶,犯了镇武司铁律第七条。放下兵器,跟我回去领罪,否则——”

“否则我怎么样?”周宣冷笑着拔出腰间弯刀,黑色雾气在刀刃上缠绕升腾,刀身上甚至凝结出一层细密的冰霜。那是玄阴劲催发到极致的征兆。

他的内力已至精通境界大成,距离巅峰只差一步,黑雾所过之处,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。《玄阴真经》是幽冥阁的不传秘法,修炼时需要以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活人血炼其功,而周宣能在短短十五年内从一个外门弟子爬到护法之位,靠的就是这条血腥的路。

赵寒面不改色,铁剑出鞘,剑气破空。

真正的大宗师,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式。一柄铁剑,一式劈砍,却有一种山岳压顶般的威势。

他拔剑的那一瞬间,周身气势暴涨,连沈煜隔了数十步远都感到了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——这不是单纯的内力压制,而是杀伐半生、浴血百战淬炼出来的气质。他修的功法叫《破云三十六剑》,以刚猛刚烈、大开大合为要义,正面对轰从不退缩。

“杀!——”

两声低喝同时响起,刀剑碰撞,火星四溅。

周宣的弯刀像一条黑色的毒蛇,刁钻狠辣,每一刀都瞄准赵寒的要害。他的玄阴掌刀合一,招招暗藏阴劲,一时之间刀影重重,寒气四溢。

但赵寒的铁剑比毒蛇更快、更猛。刀剑相击,周宣每次硬拼都会震得虎口发麻,脚下踉跄后退。

两人缠斗十来个回合,周宣就已落了下风。他的玄阴之气虽然诡异,但赵寒的内力比他深厚得多,每一剑都裹挟着磅礴内劲打到刀上,震得他经脉紊乱,嘴边溢出一缕鲜血。

“你撑着点!”周宣余光瞥见沈煜想跑,暴喝一声,一脚踢起飞石砸了过去。那石头裹着阴劲破空而至,沈煜一个躲闪不及被砸中肩胛,剧痛让他一个踉跄,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叮!宿主肩胛骨受损,经脉代偿运转自动加速。任脉已贯通六成,预计再等一炷香即可完成。”

一炷香又是一炷香!

沈煜知道等下去了。他强忍着剧痛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谷口跑。

周宣的手下都忙着跟镇武司的士兵厮杀,没人注意到这个“俘虏”正在逃跑。战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——幽冥阁弟子悍不畏死,刀法招招狠毒,镇武司的士兵结成阵型步步紧逼,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,刀光剑影在山壁上映射出无数杂乱的光影。

就在沈煜快要跑到谷口的时候,前方树林里突然跳出两个断后的幽冥阁弟子。

“想跑?”

两人狞笑着扑了过来,刀锋直取沈煜的咽喉。

千钧一发之际,任督二脉仿佛突然打通,一股暖流从丹田冲涌而上,直灌四肢百骸。沈煜只觉得浑身骨骼嘎嘎作响,肌肉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
他下意识地侧身一偏,躲开了第一刀,随即一拳轰在第二人胸口。那人的反应明明很快,刀也架住了,可沈煜的拳头带着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力量穿透了他的防御,直接将他打飞出去三丈远,一口鲜血喷出。

“叮!任脉贯通!宿主正式激活医神系统——核心功能已解锁。”

“检测宿主体内真气运转,自动配置强化方案。外功暂无,临时建议——以银针代替剑刃,以药气运转代替内劲催发,宿主可在战斗中配合银针杀伤敌人。此为系统临时推荐,请谨慎使用。”

沈煜看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幽冥阁弟子,在短暂的震惊过后,麻利地捡起对方掉落的匕首,割断腕上的麻绳。

“叮!新增支线任务——‘针灸铜人的秘密’,奖励暂不公开。”

系统的声音还在响,但沈煜已经来不及听了。

火把光芒下,一道黑影腾空而起,快得只剩下残影,向他激射而来。

是周宣。

这位幽冥阁护法从赵寒的剑下脱身,手中的弯刀裹挟着浓郁的黑色雾气,直取沈煜的脑袋。赵寒的铁剑虽猛,但周宣轻功绝顶,他在缠斗时找了个破绽虚晃一刀,借着赵寒格挡的力量反身直扑沈煜,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三分。

沈煜避无可避。

但他手上还攥着方才从腰间摸出的三根银针——那是穿越前原主随身携带的诊具,原主当它是普通的针灸针,可在医神系统激活后,沈煜才真正感受到它的不凡。银针上附着微量药气,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,但对于能感知气血、辨别真气的武者来说,它就是一件利器。

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
银针破真气——这个想法在普通针灸理论里是天方夜谭。但此刻在沈煜的手里,三根普普通通的银针,仿佛活了过来。

他咬牙将内力灌注银针,以手腕发力一抖——

三根银针破空而出,精准地扎入周宣手臂上的三处穴位:曲池、尺泽、阴市。银针入体的瞬间,针尖上的药气爆发,与周宣体内的玄阴真气剧烈对抗,竟将他的内力阻滞了一瞬。

这一瞬就是生死的分水岭。

周宣猛地发出一声痛吼,手臂像是被闪电击中,一阵酸麻由针尖扩散到整条手臂,弯刀差点脱手。他低头看到手肘上插着的银针,脸色铁青,瞳孔骤缩:“你也会武?”

沈煜没回答,趁他愣神的功夫,转身就跑,同时从腰间的一排鹿皮针囊里又抽出了三根银针紧紧攥在掌心。

身后一声巨响。

赵寒的铁剑从头顶呼啸而过,剑尖点在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上,树干应声而断,轰然砸向周宣。周宣来不及追沈煜,只好返身迎战,一刀将断木劈成两半,木屑纷飞。

“沈大夫,往这边来!”一个镇武司的士兵冲沈煜招手。

沈煜拼命跑过去,被士兵拽到一棵大树后面藏好。

战场的天平正在倾斜。幽冥阁这边只剩周宣一个能打的了,其余弟子已被镇武司的士兵斩杀殆尽,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,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。镇武司的人虽然也损失不小,但人数优势摆在那里,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把周宣堵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下面。

周宣浑身浴血,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,可他依旧凶悍得可怕。他一刀将面前的一个镇武司士兵劈飞,弯刀上黑雾翻涌,刀锋划过处,那士兵的胸甲竟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窟窿,露出了里面被灼伤的肌肤。黑色雾气在虚空中凝成狼首的形状,张牙舞爪地扑向四面八方的人。

赵寒铁剑一震,剑身嗡嗡作响,剑光如水银泻地般扫过。他不退反进,一招“破云斩月”正面迎上那黑色雾气,剑气和阴气碰撞,爆发出一声巨响,震得四周的落叶纷飞如雨。

周宣被剑气击中,倒飞出去,撞在山壁上。一口血喷出来,他按住胸口,脸色灰白得像是死人。

赵寒阔剑直指,一步一步逼近:“周宣,你逆贼造反,勾结幽冥阁余孽,残害朝廷公务人员,罪当九族。还不束手就擒?”

沈煜听出了赵寒话里的门道。普通的江湖恩怨上升到“逆贼造反”,这已经不是江湖执法了,而是朝堂斗争——镇武司这是要彻底铲除幽冥阁,不留后患。

周宣擦了擦嘴角的血,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,状若疯狂:“赵寒,你以为杀了我就算完了?幽冥阁能扎根江南二十年,你真以为就靠我们这几个人?”

“你说什么?”赵寒皱眉。

周宣不再说话,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,猛地撕成两半。

他虽然看不清那羊皮上具体画的是什么,但那古朴的纹路和焦黄的质地,让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一样东西——针灸铜人。

赵寒也看到了,脸色陡然变了:“把东西交出来!”

周宣充耳不闻,猛地将那碎片塞进嘴里,咀嚼了两下,直接吞了下去。

赵寒暴怒:“找死!”

一剑横扫,铁剑裹挟着凌厉剑气,将周宣整个人劈飞出去,撞在不远处的巨石上,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子,周围的山壁上也溅上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
沈煜远远地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浑身发凉。

幽冥阁和镇武司都想要那针灸铜人。

他们都不惜为此杀人灭口、满门抄斩。

可那针灸铜人到底是什么东西?

“叮!主线任务更新——‘太极道藏’。第一阶段任务目标:解开针灸铜人的秘密。”

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地在他脑海里响起,声音冰冷又笃定。

沈煜松开手里攥着的银针,手心全是冷汗。
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
周宣刚才说的那句话,让沈煜脊背发凉。

“幽冥阁能扎根江南二十年,你真以为就靠我们这几个人?”

他在暗示什么?

当朝权贵有人跟他们勾结。

这已经不是江湖纷争了。

赵寒扫视了幽冥阁余孽一圈,宣布铲除干净后,收了铁剑,一步步走到沈煜面前。那目光像两把刀,从上往下审视着他,似乎想看穿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。

“你师从何人?”赵寒问。

“已故的回春医馆前主人,姓李讳致远。”

“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针灸刺穴?”

“教过。”

“那他有没有提到过一样东西——叫‘针灸铜人’,也叫天医神机?”

沈煜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
“如果我回答有,是不是下一个被灭口的就该是我了?”

赵寒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哈哈大笑,声音在山谷中回荡。

“有趣。一个不起眼的穷大夫,被幽冥阁追杀、被镇武司围堵,还能天不怕地不怕地跟我耍贫嘴。”赵寒拍了拍沈煜的肩膀,力气大得让沈煜龇牙咧嘴,“你是医生,我问你,我有一个朋友的孩子,被幽冥阁的人伤了琵琶骨,一身修为尽废,江湖上的郎中都说是绝症——”

沈煜没等他说完便开口:“我能试试。”

系统在他丹田里翻滚着,温热的真气顺着刚刚打通的任脉缓缓流淌。

刚才那三针打通了他体内的任督二脉,虽然武功招式尚浅,但他已经有了一套全新的修行体系——以药代剑,以气催针,以医入道,借系统之力踏上医武征程。

他现在,才真正算是一个“医神系统”的正式使用者。

赵寒亮出了刀锋一样锋利的目光:“你说的如果是假的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沈煜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:“医者仁心,从不妄言。”

沈煜不知道的是,在他转身的时候,赵寒从怀中摸出一块被撕剩下的半张羊皮碎片。

那碎片焦黄残破,隐约可见刻着一尊栩栩如生的铜人图像,周身布满密密麻麻的经脉穴位标识,每个穴位旁边都注有蝇头小楷的注解。

在铜人胸口中脘穴的位置,写着四个小字——天医圣手。

赵寒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这块碎片,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袖中,策马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