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。

冷风。

镇武司叛徒绝地反击:龙人武侠小说《斩幽冥》

残阳如血,将整座雁回城染成一片殷红。

沈惊鸿站在镇武司衙门的断壁残垣前,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。那是他自己的血——肩胛处被人刺穿,鲜血顺着剑锋滑下,滴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镇武司叛徒绝地反击:龙人武侠小说《斩幽冥》

三日前,他还是镇武司最年轻的铁衣校尉。今日,他已是朝廷通缉的要犯。

罪名是——通敌卖国、残害同僚、私通幽冥阁。

“沈惊鸿,束手就擒吧。”

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。他没有回头,却已听出那是镇武司左指挥使赵崇远的声音。

“赵大人,你说我私通幽冥阁,可有凭证?”沈惊鸿转过身,目光如刀。

赵崇远身后站着数十名铁衣卫,弯弓搭箭,寒光闪烁。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人,锦衣华服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——正是镇武司右指挥使之子,秦少阳。

“凭证?”秦少阳轻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,随手扬了扬,“沈惊鸿亲笔所书的密信,与幽冥阁暗探勾结,泄露朝廷机密。这还不够么?”

沈惊鸿瞳孔微缩。那封信上的字迹,确实酷似他的笔法。但只有他知道,那是伪造的——三个月前,他在一次任务中落入陷阱,被幽冥阁擒住,他们逼他写下一封密信。他没有写,但幽冥阁的易容高手早已模仿了他的笔迹。
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沈惊鸿语气平静,心中却已凉了半截。

赵崇远叹了口气,目光中似有不忍:“惊鸿,你在镇武司七年,屡立奇功,我不信你会叛变。但圣上震怒,证据确凿,我……也保不住你。”

“赵大人好意,惊鸿心领。”沈惊鸿抱拳一礼,随即纵身跃起。

箭如雨下。

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一片寒光,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格开,身形如大鹏展翅,掠过衙门的围墙,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
身后传来秦少阳的冷笑:“追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

夜。

夜深。

雁回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。

沈惊鸿靠在一块石碑上,捂着肩头的伤口,大口喘着气。血已止住,但体内的内息却在不断翻涌——那是中毒的迹象。

他撕开衣衫,看见肩上的伤口已经泛黑。毒不算烈,但若不及时化解,明日一早他便再也站不起来。

“他娘的。”他低骂一声,从怀中摸出一枚解毒丹塞入口中,然后闭上眼,运转内功。

丹田中的内力如涓涓细流,缓缓在经脉中游走。他的内功名为“归元心经”,是镇武司的入门心法,但他用了七年时间,将它练到了大成之境。旁人修习上乘武学,他却偏不信邪——他相信,最基础的东西,才是最扎实的东西。

半炷香后,毒已解了七成。他睁开眼,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雁回城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
七日之内,他要查清真相,洗刷冤屈。

否则,他将永远背负叛徒的骂名,死无葬身之地。


翌日。

雁回城东市,醉仙楼。

沈惊鸿换了一身粗布短褐,头上裹着布巾,扮作寻常商贩的模样,坐在酒楼角落的位子上。一碗黄酒,一碟花生,他慢慢地喝着,目光却在四处游移。

醉仙楼是雁回城最大的酒楼,三教九流汇聚之地。消息灵通之人,往往能在这里听到各路风声。

“听说了吗?镇武司那个沈惊鸿叛变了!”

“啧啧,那么年轻的铁衣校尉,前途无量啊,怎么就想不开呢?”

“谁知道呢,许是被幽冥阁的人收买了呗。”

邻桌两个商贾模样的人窃窃私语,沈惊鸿听在耳中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

“我看没那么简单。”第三张桌子旁,一个老道士忽然开口。他穿着破烂的道袍,腰悬酒葫芦,须发皆白,却精神矍铄。“那沈惊鸿我见过,不是贪生怕死之人。这里面有猫腻。”

沈惊鸿心中一动,抬眼望去。老道士也正好看向他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两人对视一瞬,老道士便移开了目光,仰头灌了一大口酒。

沈惊鸿没有上前相认——他现在是朝廷要犯,贸然暴露身份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
就在这时,酒楼门口忽然一阵骚动。

几名铁衣卫鱼贯而入,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、面有刀疤的汉子——镇武司总旗,韩虎。

“奉赵大人之令,缉拿叛徒沈惊鸿!”韩虎目光扫视全场,声如洪钟,“各位若是知情不报,以同罪论处!”

酒楼中的食客纷纷低下头,噤若寒蝉。

沈惊鸿不动声色,将手按在桌下的短刀上。

韩虎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,微微一顿,随即移开。他带着铁衣卫从沈惊鸿身旁走过,似乎完全没有认出他来。

但沈惊鸿注意到了——韩虎经过他身边时,右手食指在腰间佩刀的刀鞘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那是一个暗号。

镇武司内部的暗号,意思是——小心。

沈惊鸿心中一震。

韩虎不抓他?

他知道我是谁?

他来不及多想,韩虎已经带着人上了二楼。

沈惊鸿放下几文钱,起身离开了醉仙楼。


城外,破庙。

暮色四合,破庙中弥漫着潮湿霉腐的气息。

沈惊鸿盘膝坐在残缺的佛像前,闭目调息。肩头的伤口已经结痂,毒也已清除干净。

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沈惊鸿猛地睁开眼,手已按在刀柄上。

“是我。”

韩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庙门口,腰间佩刀,一身黑衣。他反手关上破旧的庙门,走到沈惊鸿面前,抱拳道:“沈校尉。”

“韩总旗。”沈惊鸿站起身来,目光直视对方,“你今日为何放我?”

韩虎沉默片刻,道:“我不信你会叛变。”

“证据确凿。”

“证据可以伪造。”韩虎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,递给他,“我查过那封信,纸是荆州产的‘云笺纸’,但你在过去三个月里根本没有离开过雁回城。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?”

沈惊鸿接过布帛,低头看去——那是一张商路记录,详细记载了各个商号的货物往来。云笺纸的进货记录显示,三个月内只有一家商号订购过这种纸——秦府。

秦少阳的府邸。

“秦府订购云笺纸,买了两百张,但秦府上下极少写信,要这么多纸做什么?”韩虎道,“唯一的解释,是用来伪造信件。而能接触到沈校尉笔迹的人,秦少阳正好是其中之一。”

沈惊鸿缓缓抬起头,眼中闪过寒光:“秦少阳为何要害我?”

“因为他的父亲,秦仲远。”韩虎压低声音,“秦仲远表面上与幽冥阁势不两立,暗地里却与幽冥阁有生意往来。你在三个月前截获的那批幽冥阁的物资,就是走秦家的路子进的货。”

沈惊鸿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画面。

三个月前,他在雁回城外截获了一批幽冥阁的物资,里面装着大量的精铁和药材。当时他觉得这批物资来路可疑,但上头让他不要深究,他便没有继续追查。

“那批物资,是秦仲远卖给幽冥阁的。”韩虎的声音很低,却字字如雷,“你截了他的财路,又碰巧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他必须先下手为强,除掉你这个隐患。”

沈惊鸿握紧了拳头。

“秦少阳伪造密信,栽赃嫁祸,一来可以除掉我,二来可以掩盖秦仲远的罪行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一箭双雕。”

“正是。”韩虎点头,“但这只是其一。”

“其二是什么?”

“其二,秦仲远正与幽冥阁密谋一件大事。”韩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沈惊鸿,“这是我冒死从秦府偷出来的。”

沈惊鸿展开信笺,目光扫过,脸色骤变。

信上的内容很简单——七月十五,月圆之夜,幽冥阁将派出三百死士,从雁回城东面的黑风峡谷潜入,直取雁回城。城中有人接应——镇武司右指挥使秦仲远。

一旦幽冥阁攻破雁回城,便可以此为据点,南下直取京城,届时天下大乱。

“七月十五,距离今日只有五天。”沈惊鸿抬起头,目光如炬。

韩虎道:“此事若成,雁回城数万百姓必将生灵涂炭。沈校尉,你说该怎么办?”

沈惊鸿站起身来,将信笺收入怀中,目光坚定:“我要去黑风峡谷。”

“做什么?”

“在峡谷中设伏,阻止幽冥阁的死士入境。”沈惊鸿道,“只要能拖延他们三天,我就能赶到京城,向圣上呈报秦仲远谋反的证据。”

“就凭你一个人?”韩虎皱眉,“幽冥阁三百死士,个个都是高手。你一个人去,无异于送死。”

沈惊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:“谁说只有我一个人?”

他望向庙门外,暮色渐浓,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正在沉入地平线。

“韩总旗,你可知道五岳盟在雁回城外有一座分舵?”

韩虎一愣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想请五岳盟的人帮忙?”

“五岳盟以匡扶正义为己任,若知道幽冥阁要屠城,他们不会袖手旁观。”沈惊鸿道,“而且,我在五岳盟中有几个朋友,欠我的人情,该还了。”

韩虎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:“好,我帮你联络五岳盟。但你记住,此事凶险万分,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惊鸿打断他的话,眼中闪过一道寒光,“但秦少阳欠我的,也该还了。”


五日后。

黑风峡谷。

峡谷两侧峭壁千仞,如刀削斧劈,直插天际-49。山谷中常年狂风呼啸,黑雾弥漫,风势如刀,刮在身上生疼-49

沈惊鸿站在峡谷入口的一块巨石上,身后站着二十余人。

五岳盟雁回城分舵的执事方云鹤,一个三十来岁、面容清瘦的青衣剑客,带着十余名五岳盟弟子站在左侧。韩虎带着五六名心腹铁衣卫站在右侧。破庙中那个老道士居然也来了,正倚着一棵枯树喝酒。

“就这点人?”老道士灌了一口酒,咂咂嘴,“三百死士,每人吐口唾沫都能把咱们淹死。”

方云鹤皱眉道:“五岳盟在雁回城只有这些弟子,剩下的都在外执行任务,来不及召回。”

“够了。”沈惊鸿望着峡谷深处的方向,语气平静,“黑风峡谷地形险要,最窄处不过丈余,只能容纳三五人并行。我们占据地势,以逸待劳,未必没有胜算。”

老道士“嘿嘿”一笑:“小子说得轻巧,幽冥阁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
“道长既然来了,想必不是来看热闹的。”沈惊鸿看向他,“还不知道长如何称呼?”

“贫道玄真子,江湖上没什么名气,就是个酒蒙子。”老道士晃了晃酒葫芦,忽然收敛了嬉笑之色,“不过贫道欠你师父一条命。今日来还。”

沈惊鸿一愣:“你认识我师父?”

“你师父归云子,当年救过贫道的命。”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慨,“可惜归云子收了你这个倒霉徒弟,还没教完就驾鹤西去了。小子,今日贫道替你师父还债,你放心打,贫道替你掠阵。”

沈惊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,抱拳道:“多谢道长。”

方云鹤走上前来,低声道:“沈校尉,峡谷口已经布好了陷坑和机关,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但若他们强行冲关,我们这点人恐怕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不需要撑太久。”沈惊鸿道,“只要能拖延到天亮,就算胜利。我已经让韩总旗派人去京城送信,最迟明日午时,朝廷援军便会赶到。”

方云鹤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
夜色渐浓。

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,洒下一片惨白的光芒。

远处,峡谷中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

幽冥阁的人来了。

沈惊鸿握紧了手中的长剑,深吸一口气。

三百死士,黑压压一片,从峡谷中涌出。他们身着黑色劲装,面蒙黑纱,腰悬弯刀,步伐整齐,杀气腾腾。
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,鹰钩鼻,薄嘴唇,目光如狼——幽冥阁右护法,厉无咎。

厉无咎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峡谷入口处的巨石,冷冷道:“沈惊鸿,你一个丧家之犬,也敢挡我的路?”

沈惊鸿站在巨石上,衣袂猎猎,沉声道:“厉无咎,黑风峡谷是我的地盘。今日有我在,你们休想踏过一步。”

“就凭你?”厉无咎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人,“二十几个人,也敢来送死?真是螳臂当车,不自量力。”

“是不是螳臂当车,试试便知。”沈惊鸿拔剑出鞘,长剑在月光下泛起一片寒芒。

厉无咎挥手道:“杀!”

三百死士齐声呐喊,如潮水般涌来。

“放箭!”韩虎大喝一声。

十余名铁衣卫弯弓搭箭,箭矢如雨,射向最前排的死士。

死士们举起弯刀格挡,但仍有三四人中箭倒地。

死士们冲到峡谷口,忽然脚下地面塌陷,数十人坠入陷坑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但幽冥阁的死士训练有素,前仆后继,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。

方云鹤拔出长剑,喝道:“五岳盟弟子,随我杀!”

十余名五岳盟弟子齐声应喝,拔剑杀入敌阵。

沈惊鸿纵身跃下巨石,长剑化作一道银光,刺入死士群中。

他的剑法并不花哨,甚至可以说朴实无华。每一剑刺出,都直奔要害,精准而狠辣。那是归云子传授他的“归元剑法”——没有招式,只有刺、劈、撩、扫四个基本动作,但他将这四招练了十年,每一剑都如臂使指,收发自如。

一个死士挥刀劈来,沈惊鸿侧身避过,反手一剑刺入他的咽喉。

第二个死士从左侧扑来,沈惊鸿抬腿将他踹飞,撞倒身后三人。
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
沈惊鸿手中的长剑如穿花蝴蝶,在人群中左冲右突,剑光所到之处,必有人倒地。

但他也知道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
死士太多了,杀不胜杀。

他一个人能杀十个,二十个,三十个……但杀不光三百个。

而且,厉无咎还没有出手。

果然,一声冷哼从人群中传出。

厉无咎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沈惊鸿面前,一掌拍出,掌风凛冽。

沈惊鸿举剑格挡,一股巨力传来,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出数丈,重重撞在石壁上。

“就这点本事?”厉无咎冷笑,“沈惊鸿,归云子的传人,不过如此。”

沈惊鸿从地上爬起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这一掌,震伤了他的内脏。

但他不能倒下。

他深吸一口气,丹田中的内力疯狂运转,归元心经在体内激荡,隐隐有一种突破的征兆。

三年了,他一直卡在内功精通之境,始终无法突破到大成。

但在这一刻,在生死存亡之际,那层一直无法突破的壁障,似乎出现了裂痕。

厉无咎再次出手,双掌齐出,掌风如惊涛骇浪,席卷而来。

沈惊鸿没有闪避。
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动。

归元心经,最基础的内功心法,讲究的是“返璞归真,归于本源”。

他练了七年归元心经,始终未能参透“归元”二字真正的含义。

但此刻,他忽然明白了。

归元,不是归于平凡,而是归于本心。

他的本心,是守护。

守护雁回城的百姓,守护朝廷的安宁,守护他心中那份从未动摇的侠义。

内力如洪流般冲破了那层壁障。

沈惊鸿猛地睁开眼,眼中精光四射。

归元心经,大成之境!

他一剑刺出。

这一剑,没有任何招式,没有任何技巧,只有一往无前的气势。

厉无咎的掌风被剑光撕开一道口子,剑锋直刺厉无咎的胸口。

厉无咎脸色大变,急忙收掌回防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剑锋刺穿了他的护体真气,刺入了他的胸口。

厉无咎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,嘴角溢出一口鲜血:“你……你竟然突破了大成……”

沈惊鸿抽出长剑,厉无咎的身体轰然倒地。

“护法死了!”死士们惊呼一声,阵脚大乱。

方云鹤趁机率五岳盟弟子杀入,韩虎带着铁衣卫从侧翼包抄,玄真子挥舞拂尘,将一个又一个死士击飞。

沈惊鸿没有停下,他提剑杀入死士群中,如入无人之境。

大成之境的归元心经,让他的内力和剑法都上了一个新的台阶。每一剑刺出,都带着澎湃的内力,所向披靡。

死士们节节败退,溃不成军。

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
当第一缕晨光穿过峡谷,照在满地的尸体上时,战斗终于结束了。

三百死士,死伤大半,剩下的四散而逃。

沈惊鸿拄着剑站在峡谷口,浑身浴血,气喘如牛。

韩虎走过来,身上也受了多处伤,但眼中满是兴奋:“沈校尉,我们赢了!”

沈惊鸿望着峡谷尽头,天边泛起鱼肚白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
“还没完。”他说道,“秦仲远还在镇武司,秦少阳还在逍遥法外。不将他们绳之以法,此事不算完。”


三日后。

雁回城,镇武司衙门。

圣旨已到。

赵崇远当众宣读圣旨,将秦仲远、秦少阳父子收押,以谋反罪论处。

秦少阳跪在堂下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
沈惊鸿站在一旁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沈惊鸿!”秦少阳猛地抬起头,咬牙切齿,“你不过是一条狗,凭什么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赵崇远打断他的话,“秦少阳,你父子二人勾结幽冥阁,意图谋反,罪无可赦。来人,押下去!”

铁衣卫上前,将秦少阳拖了下去。

赵崇远走到沈惊鸿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叹道:“惊鸿,委屈你了。”

沈惊鸿抱拳道:“赵大人言重了。身为铁衣校尉,守护一方百姓,本是分内之事。”

赵崇远欣慰地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
韩虎走过来,笑道:“沈校尉,这下你可立了大功了。圣上龙颜大悦,要升你为镇武司左指挥使呢。”

沈惊鸿摇了摇头:“韩总旗,功名利禄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我只求百姓安宁,江湖太平。”

韩虎微微一怔,随即大笑:“好!好一个过眼云烟!沈校尉,不,沈指挥使,我韩虎佩服!”

沈惊鸿望向窗外,阳光正好,洒在雁回城的街道上,百姓往来穿梭,市井喧嚣。

他嘴角微扬,转身走出了镇武司衙门。

身后,传来玄真子懒洋洋的声音:“小子,还欠贫道一顿酒呢!”

沈惊鸿头也不回地笑道:“道长想喝什么酒,我请客!”

“醉仙楼的女儿红,二十年陈酿,来十坛!”

“那就十坛!”

笑声在街巷中回荡,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