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镇武司的刷分狂魔

暮色如血,长安城东市的青石板路上,最后一批商贩正匆忙收摊。

综武侠女主文:她靠刷分成了武林至尊

一个身披玄色斗篷的年轻女子从镇武司衙门侧门闪出,腰间悬挂的铜牌在夕阳下泛着暗黄色的光——那是七品巡察使的标识,在长安城的官僚体系中,这官职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但她走路的姿态不像是能被忽略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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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沉稳,腰背挺直,左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右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微张开,随时可以拔刀或出掌。这种警惕性,通常只属于那些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以上的老江湖。

而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。

“沈姑娘,今日又刷了三起悬赏?”门房老周探出头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几分无奈,“这才月初,您这月绩点怕是又要排镇武司第一了。”

沈清辞停下脚步,从袖中掏出一本薄册子,翻开扫了一眼:“四起。辰时在西市抓了偷盗内功秘籍的飞贼,午时在城南平了幽冥阁的一个暗桩,申时在渭水渡口截获了一批违禁兵器,方才——”她合上册子,“在城北废园拿下了‘鬼手’刘三,悬赏金二百两,绩点四十。”

老周倒吸一口凉气:“鬼手刘三?那可是幽冥阁外门执事,刑部挂了三年的大盗!”

“轻功不错,掌法稀松。”沈清辞将册子塞回袖中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,“他逃跑时踩碎了七块瓦,呼吸乱了三次,这种轻功也敢自称‘踏雪无痕’,幽冥阁的招牌是越来越不值钱了。”

她说完便迈步离去,玄色斗篷在暮风中猎猎作响。

老周望着她的背影,半晌才摇了摇头:“这姑娘,怕是要把整个江湖的悬赏都刷完才甘心。”

沈清辞当然不是刷分狂魔——至少不全是。

三个月前,她穿越到这个综武侠世界时,脑子里多了一个【武侠至尊系统】。系统界面简洁得过分:左侧是她的属性面板,内力、外功、轻功、特殊技能四项,初始数值全部是5(满值100);右侧是一个巨大的任务列表,密密麻麻列着上千条悬赏任务,每完成一项就能获得绩点和奖励。

而系统的核心规则只有一条:绩点达标,解锁至尊武学;绩点第一,成为武林至尊。

沈清辞对“武林至尊”这种虚名没什么执念,但系统附赠的新手礼包让她无法拒绝——一本《九阴真经》残卷,足够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武侠世界保命。而残卷的最后一页写着:完整版需绩点满一万解锁。

一万绩点。她现在的绩点是三百二十七。

“还差得远。”沈清辞自言自语,脚步一转,拐进了长安城最繁华的东市。

此时天色已暗,东市却灯火通明。酒楼、茶肆、赌坊、青楼沿街排开,人声鼎沸,空气中混杂着酒香、脂粉香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——江湖人的血腥味。

沈清辞在一家名为“醉仙楼”的酒楼前停下,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户。窗纸后透出昏黄的灯光,隐约可见几个人影晃动。

她等的消息,应该到了。

“沈姑娘,楼上雅间请。”店小二显然认识她,殷勤地在前面引路。

沈清辞上了二楼,推开最里间的门。屋内已有一人等候,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,身穿青色长衫,面容清俊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扇面上画着一枝墨梅。

“楚风,你迟了。”沈清辞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楚风收起折扇,苦笑道:“我的沈大小姐,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轻功绝顶?我从洛阳一路快马加鞭,跑死了两匹马才赶到的。”

“消息呢?”

楚风神色一正,压低声音:“五岳盟那边出了大事。三天前,华山派掌门岳衡山在闭关中被杀,尸体被挂在思过崖上,胸口有一枚黑色令牌——幽冥阁的‘阎王令’。”

沈清辞端茶的手微微一顿:“岳衡山?那可是内功大成的高手,能悄无声息杀他的,整个幽冥阁不超过三个人。”

“更麻烦的是,岳衡山死前正在参悟华山派的镇派绝学《紫霞神功》最终篇,据说那里面藏着当年五岳盟对抗幽冥阁的核心机密。”楚风打开折扇,遮住半边脸,“现在五岳盟的人认为是幽冥阁为了夺取秘籍而杀人,已经集结高手准备大举进攻幽冥阁总坛。而幽冥阁那边矢口否认,说这是有人栽赃陷害,目的是挑起正邪大战。”

沈清辞放下茶杯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“你觉得是谁干的?”

“我若知道,还来找您做什么?”楚风苦笑,“不过我查到一条线索——岳衡山死前一个月,曾经秘密离开华山,去了一趟洛阳。而他在洛阳见的人,是墨家遗脉的当代矩子,墨庸。”

“墨家遗脉?”沈清辞皱眉,“那帮中立派向来不问江湖事,怎么会跟五岳盟的人私下接触?”

“这就是关键。”楚风压低声音,“我怀疑,岳衡山参悟《紫霞神功》最终篇时,发现了一个关于当年正邪大战的惊天秘密,而这个秘密,牵扯到朝廷。”

沈清辞目光一凛。

朝廷。镇武司。她现在的顶头上司,就是朝廷的人。

“这件事,我接了。”她站起身,“悬赏多少?”

楚风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:“您还真是一点没变。岳衡山之死没有官方悬赏,但五岳盟内部出了暗花——提供真凶线索者,赏金五千两,外加一门五岳盟的不传之秘。”

“五千两是小事,不传之秘倒是值钱。”沈清辞拿起桌上的斗篷,“走,去洛阳。”

“现在?”楚风看了看窗外的夜色,“这个时辰,城门都关了。”

“翻墙。”

“……您是巡察使,翻墙出城被抓到是要丢官的。”

“所以不能被抓到。”

沈清辞说完已经推窗跃出,脚尖在瓦片上一点,身形如燕子般掠出三丈,稳稳落在对面屋顶上。

楚风叹了口气,认命地跟了上去。

第二章 洛阳城里的死人会说话

洛阳,子时。

明月当空,洛水河面上波光粼粼,两岸的垂柳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
沈清辞和楚风翻过城墙时,城里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,只有城南的烟花柳巷还亮着灯。两人避开巡夜的更夫,一路潜行至城北的一处宅院前。

宅院不大,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墨庐”二字。院墙内黑漆漆的,没有一丝光亮。

“墨庸就住这儿?”沈清辞打量着宅院,“堂堂墨家矩子,住得也太寒酸了。”

“墨家讲究兼爱非攻,不重享乐。”楚风压低声音,“不过您别小看这院子,里面机关重重,据说连幽冥阁的刺客都进不去。”

沈清辞没说话,绕着院墙走了一圈,最后在后墙处停下。她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墙根的泥土,又凑近闻了闻。

“怎么了?”楚风问。

“有血腥味。”沈清辞站起身,“很淡,但渗进土里了,应该是三天前留下的。”

楚风脸色一变:“您是说……”

沈清辞没回答,直接翻墙入院。楚风咬牙跟上,落地时差点踩到一排暗弩——幸好沈清辞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他的衣领,将他拉到旁边。

“看着点。”沈清辞淡淡道。

楚风低头一看,那排暗弩的弩箭上泛着幽蓝色的光,分明淬了剧毒。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:“多谢。”

两人小心穿过机关重重的庭院,来到正厅。门虚掩着,沈清辞用剑尖轻轻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正厅内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书架散架,地上有大片干涸的血迹。但尸体不见了。

“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,清理了现场。”沈清辞蹲下查看血迹,“血迹拖拽的方向——后面。”

两人穿过正厅,来到后院。后院有一口枯井,井沿上系着一条粗麻绳,绳子另一端垂入井中。

沈清辞拽了拽绳子,感受到绳子的另一端有重量。她用力往上拉,楚风赶紧过来帮忙。

绳子尽头,绑着一具尸体。

尸体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身穿灰色麻衣,面容枯瘦,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,心脏被生生挖走。致命伤在胸口,但身上还有多处剑伤和掌伤,显然死前经历了激烈的搏斗。

“墨庸。”楚风声音发紧,“他死了。”

沈清辞仔细检查尸体,眉头越皱越紧:“死了至少两天,伤口上有一种特殊的药粉——防腐的。杀他的人不想让尸体太快腐烂,但又不敢留下尸体被人发现,所以藏在井里。”

她将尸体翻过来,后背上有一个清晰的掌印,掌印周围的皮肤呈紫黑色,血管暴起,像一条条蚯蚓。

“幽冥阁的‘幽冥掌’。”楚风倒吸一口凉气,“真是幽冥阁干的?”

“未必。”沈清辞指着掌印,“幽冥掌打中后背,掌力会侵入心脉,中掌者七窍流血而死。但墨庸的七窍很干净,说明他中掌之前就已经死了。这一掌是死后补上去的,目的是伪装死因。”

楚风恍然:“有人杀了墨庸,再伪造幽冥阁的手法,想让我们以为是幽冥阁下的手?”

“不止。”沈清辞站起身,“岳衡山之死,现场留下了幽冥阁的阎王令;墨庸之死,尸体上有幽冥掌。两件事都在暗示同一个凶手——幽冥阁。但恰恰是这种‘太明显的暗示’,反而说明是栽赃。”

她低头沉思片刻,忽然问:“楚风,岳衡山和墨庸之间有什么交集?”

楚风想了想:“两人年轻时曾经并肩作战过。三十年前,正邪大战最惨烈的那一年,五岳盟和墨家遗脉曾经联手对抗幽冥阁,据说那一战打得很惨,双方都死了很多人。岳衡山和墨庸就是在那场大战中认识的。”

“三十年前……”沈清辞喃喃自语,“那场大战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“没人知道细节。”楚风摇头,“只知道那场大战之后,幽冥阁元气大伤,退守西域;五岳盟也损失惨重,五派掌门换了三个;墨家遗脉则彻底退隐,不再过问江湖事。三方都对那场大战的具体经过讳莫如深,好像约好了似的。”

沈清辞站起身,目光落在墨庸胸口的血洞上:“心脏被挖走——如果是为了杀人灭口,为什么要多此一举?”

楚风一愣:“您是说,凶手挖走心脏,不是为了泄愤,而是为了取走什么东西?”

“墨家遗脉有个传统,历代矩子都会将墨家的核心机密纹在胸口皮肤上,代代相传。”沈清辞说,“我在镇武司的卷宗里看到过这个记载。如果墨庸将三十年前大战的秘密纹在了胸口,凶手挖走他的心脏,其实是为了带走那块皮肤。”

楚风听得头皮发麻:“这也太狠了。”

“江湖上哪有不狠的人?”沈清辞将尸体重新放回井中,盖上井盖,“走吧,去华山。”

“华山?现在去华山?”

“岳衡山的尸体还在华山,我要亲自验尸。”沈清辞已经走向院墙,“凶手杀了岳衡山和墨庸,取走了两人身上的秘密,接下来一定会去找第三个知道秘密的人。我们要抢在凶手之前找到那个人。”

楚风跟上她:“您怎么知道还有第三个人?”

沈清辞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三十年前那场大战,活下来的人不止岳衡山和墨庸。还有一个。”

“谁?”

“幽冥阁前任阁主,厉天啸。”

楚风倒吸一口凉气:“厉天啸?他不是三十年前就死了吗?”

“官方说法是死了,但镇武司的密档里记载,厉天啸只是失踪,尸体一直没有找到。”沈清辞翻墙出院,“一个内功巅峰的高手,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
第三章 思过崖上的剑痕

华山,思过崖。

沈清辞和楚风赶到华山时,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。

思过崖是华山派后山的一处绝壁,三面悬崖,只有一条窄窄的石阶通往崖顶。崖顶约莫三丈见方,光秃秃的,只有一块巨大的青石,据说历代华山派掌门闭关都在那块青石上。

岳衡山的尸体已经被移走,但现场还保留着原样。沈清辞蹲在青石旁,仔细查看地面上的痕迹。

“打斗痕迹很少。”她指着青石上的几道浅浅的划痕,“岳衡山几乎没有反抗,就被一击致命。”

楚风惊讶:“岳衡山可是内功大成的高手,什么人能让他连反抗都来不及?”

“两种可能。”沈清辞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凶手武功远高于岳衡山,出手快到他来不及反应;第二,凶手是岳衡山认识且信任的人,趁他不备突然出手。”

她在崖顶边缘找到一摊干涸的血迹,血迹的形状很奇怪,不是喷溅状,而是滴落状。

“血是从高处滴下来的。”沈清辞抬头看了看上方——思过崖上方是陡峭的山壁,光秃秃的,没有可以站立的地方。

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纵身跃上青石,从青石上往崖顶边缘看,视线正好和血迹滴落的位置平齐。

“岳衡山当时站在这里。”她站在青石上模拟,“凶手从背后靠近,一掌打在他后心。岳衡山向前扑倒,身体挂在崖顶边缘,血往下滴。然后凶手将他的尸体拉上来,挂在思过崖上,胸口放上阎王令。”

楚风听得入神:“您怎么知道是先杀后挂,而不是先挂后杀?”

“血迹。”沈清辞指了指地面,“如果是先挂后杀,血会喷溅出来,形成大面积的血迹。但这里的血迹是滴落状,说明岳衡山中掌时已经站在崖顶边缘,血直接滴下了悬崖,只有少量滴在崖顶地面上。”

她跳下青石,走到崖顶最边缘,往下看了一眼。悬崖下云雾缭绕,深不见底。

“凶手能在这么窄的地方干净利落地杀人,轻功和掌法都是一流的。”她收回目光,“楚风,五岳盟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
楚风正要回答,忽然听到石阶方向传来脚步声。两人对视一眼,迅速藏到青石后面。

来的是三个人,两男一女。当先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道士,身穿青色道袍,手持拂尘,面容严肃。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红衣女子,腰悬长剑,英姿飒爽。最后面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,穿着华山派弟子的服饰,神情紧张。

“卫师叔,林师伯,就是这里。”年轻男子指着崖顶,“师父他老人家就是在这里被害的。”

沈清辞在青石后微微皱眉。卫师叔——卫青衣,华山派现任掌门的师妹,五岳盟中有名的侠女,剑法高超,性子刚烈。林师伯——林岳山,华山派大弟子,岳衡山的首徒,武功扎实,为人沉稳。

“三天了,你们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查到?”卫青衣的声音带着怒意,“五岳盟养你们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?”

林岳山垂首:“卫师叔息怒,弟子们已经全力追查,但凶手行事太过诡秘,至今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”

“没有线索?”卫青衣冷笑,“岳师兄死在思过崖,你们这些做弟子的连个屁都查不出来,还好意思说全力追查?”

沈清辞听到这里,忍不住想笑。这位卫女侠的脾气,倒是对她的胃口。

她正要现身,忽然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杀意从崖顶上方传来。她猛地抬头,只见一道黑影从悬崖上方飞速坠落,直奔卫青衣而去。

“小心!”沈清辞大喝一声,拔剑出鞘,一道剑气破空而出,迎向那道黑影。

铛——!

黑影手中的短刀与沈清辞的剑气碰撞,迸出一串火星。黑影身形一顿,在半空中一个转折,稳稳落在崖顶边缘。

那是个身材瘦削的黑衣人,戴着黑色面巾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他手里的短刀刀刃上淬着幽蓝色的毒,和墨庐暗弩上的毒一模一样。

“镇武司的人?”黑衣人盯着沈清辞腰间的铜牌,声音沙哑,“巡察使也敢管江湖上的事?”

沈清辞横剑当胸,淡淡道:“岳衡山之死关系到江湖安宁,镇武司自然要管。阁下是幽冥阁的人?”

黑衣人没有回答,身形一闪,短刀直刺沈清辞咽喉。

这一刀快如闪电,角度刁钻,刀锋未至,刀气已经割得沈清辞面颊生疼。她侧身避过,长剑斜撩,削向黑衣人手腕。

黑衣人收刀格挡,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。沈清辞发现这人的武功路数诡异,既有幽冥阁的阴狠,又夹杂着五岳盟的正派招式,像是两家武学融合而成。

“你是幽冥阁的叛徒,还是五岳盟的内鬼?”沈清辞一边打一边问。

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攻势更急。沈清辞抓住他招式转换间的一个破绽,长剑刺向他胸口。黑衣人硬生生扭转身体,避开了要害,但肩头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。

他闷哼一声,忽然一掌拍向地面,激起大片尘土。沈清辞闭眼后退,等尘土散去,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。

“追!”卫青衣拔剑就要追。

“别追了。”沈清辞拦住她,“崖下是万丈深渊,他不可能跳崖逃走,应该是用了某种遁术藏起来了。你们追下去反而危险。”

卫青衣上下打量她:“你是镇武司的?一个小小巡察使,剑法倒是不错。”

沈清辞收起剑,抱拳道:“在下沈清辞,镇武司七品巡察使。卫女侠,林大侠,我这次来华山,是为了查岳掌门被害一案。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二位。”

卫青衣冷哼一声:“镇武司什么时候管起江湖上的事了?”

“江湖事也是朝廷的事。”沈清辞不卑不亢,“更何况,岳掌门之死牵扯到三十年前那场大战,已经不是单纯的江湖仇杀了。”

卫青衣和林岳山同时色变。

“你知道三十年前的事?”卫青衣声音发紧。

“我知道的不多,所以才来问。”沈清辞盯着两人的眼睛,“岳掌门死前一个月,去洛阳见了墨家矩子墨庸。三天前,墨庸也死了,心脏被挖走。两位都是华山派的核心人物,应该知道岳掌门和墨庸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。”

卫青衣和林岳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。

“墨庸也死了?”林岳山声音发颤,“那……那个秘密……”

“林师兄!”卫青衣厉声打断他,转向沈清辞,“沈巡察使,这件事关系重大,我做不了主。请随我去见五岳盟盟主,他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
第四章 五岳盟的秘密

五岳盟总坛设在嵩山,距离华山有两天的路程。

沈清辞和楚风跟着卫青衣、林岳山连夜赶路,第二日傍晚到达嵩山。五岳盟盟主名叫方振衣,是恒山派掌门,五十来岁,面容儒雅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,但一双眼睛精光内敛,内功深不可测。

方振衣听完卫青衣的汇报,沉默良久,才看向沈清辞:“沈巡察使,你确定要知道三十年前的真相?”

“我来都来了,您不让我知道,我回去也睡不着。”沈清辞说得随意,但眼神很认真。

方振衣叹了口气:“三十年前,正邪大战打到最惨烈的时候,五岳盟、幽冥阁、墨家遗脉三方都死伤惨重。当时岳衡山、墨庸、厉天啸三人都是各自阵营的年轻高手,在战场上多次交手,互相佩服对方的武功和人品。后来三方在断龙崖决战,那一战打了一天一夜,最后三方都只剩下他们三个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三个人都受了重伤,躺在断龙崖上等死。就在那时,他们发现了一个秘密——断龙崖下面,有一座上古遗迹,里面藏着一门绝世武学,名为《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》。这门武学据说练成之后可以超越内功巅峰,达到传说中的‘天人合一’境界。”

“三个人都想得到这门武学,但谁都没有力气下去。于是他们约定,各自回去养伤,等伤好了再来取。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引来更多人抢夺,三人立下血誓,绝不将断龙崖的秘密告诉任何人。”

沈清辞皱眉:“那后来呢?谁拿到了《大悲赋》?”

“没人拿到。”方振衣摇头,“三人回去后,五岳盟、幽冥阁、墨家遗脉都元气大伤,各自休养生息,这件事就暂时搁置了。后来厉天啸失踪,墨庸退隐,岳衡山当了华山派掌门,这件事也就没人再提。直到三个月前,岳衡山忽然找到我,说他参悟《紫霞神功》最终篇时,发现了一段隐藏的心法,这段心法指向断龙崖,暗示《大悲赋》的封印即将在三个月后自动解开。”

“三个月后,就是现在。”沈清辞恍然,“所以岳衡山去洛阳找墨庸,是想联手去取《大悲赋》?”

“不止。”方振衣面色凝重,“岳衡山还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——当年断龙崖上,除了他们三个,还有第四个人在场。那个人藏在一块巨石后面,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。而那个人,很可能是朝廷的人。”

沈清辞心头一震。

朝廷的人。镇武司。

“岳衡山怀疑,这三十年来,朝廷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三方的一举一动,等待《大悲赋》封印解开的时机,然后坐收渔翁之利。”方振衣盯着沈清辞,“所以,沈巡察使,你查这个案子,是你自己的意思,还是镇武司的意思?”

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,坦然道:“我自己的意思。我来查案,是因为我接了五岳盟的暗花,不是为了朝廷。”

方振衣看了她片刻,缓缓点头:“我相信你。你的眼神不像在说谎。”

“方盟主,现在的问题是,杀了岳衡山和墨庸的人,既想得到《大悲赋》,又想嫁祸给幽冥阁,挑起正邪大战,好浑水摸鱼。”沈清辞分析道,“这个人武功很高,知道三十年前的秘密,而且很可能是三方内部的人。您有没有怀疑的对象?”

方振衣沉思片刻:“要说三方内部,最可疑的是两个人。一个是幽冥阁现任阁主冷千秋,他野心勃勃,一直想吞并五岳盟,称霸江湖。另一个是……”

他犹豫了一下,看向林岳山。

林岳山脸色一变:“方盟主,您该不会是怀疑我师父?”

“不是怀疑岳掌门。”方振衣摇头,“我是怀疑华山派内部有内鬼。岳衡山去洛阳见墨庸这件事,除了他自己,只有华山派的几个核心弟子知道。而凶手能精准地找到岳衡山和墨庸的行踪,说明他在三方内部都有眼线,甚至可能就是三方中的某个人。”

沈清辞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:“方盟主,三十年前断龙崖上那块巨石的位置,岳掌门有没有在华山派的卷宗里留下过记录?”

方振衣一愣:“应该有。岳衡山曾经画过一张断龙崖的地形图,存放在华山派的藏经阁里。”

“那张图现在在哪里?”

“应该在藏经阁。”林岳山说,“师父的东西都在藏经阁三楼,没人动过。”
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沈清辞站起身。

一行人连夜赶往华山。到达时已是深夜,华山派藏经阁黑漆漆的,只有守阁的老弟子点着一盏油灯在打瞌睡。

林岳山叫醒老弟子,取了钥匙,打开藏经阁的门。三人上到三楼,林岳山指着一个檀木箱子:“师父的东西都在这里面。”

沈清辞打开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本册子、几封信和一张卷起来的羊皮地图。她展开羊皮地图,上面画着断龙崖的地形,标注着当年三人所在的位置,以及那块巨石的位置。

巨石的位置在断龙崖东侧,距离三人约莫十丈。从那个位置,可以清楚听到三人的对话,但不容易被发现。

地图的右下角,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:“巨石后有暗门,可通崖底遗迹。”

沈清辞瞳孔一缩:“岳掌门发现巨石后面有密道?”

“应该是后来发现的。”方振衣凑过来看,“但这行字是最近才写的,墨迹很新。”

也就是说,岳衡山在去洛阳之前,就已经发现了通往崖底的密道。他去洛阳找墨庸,不是为了联手取宝,而是另有目的。

沈清辞正要继续翻看箱子里的其他东西,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惨叫。紧接着,火光冲天,藏经阁着火了。

“有人放火!”林岳山大惊。

沈清辞迅速将羊皮地图和册子塞进怀里,纵身从三楼窗户跃出。她刚落地,就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藏经阁后门冲出,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短刀。

又是那个黑衣人。

黑衣人看到沈清辞,转身就跑。沈清辞拔腿就追,两人一前一后掠过华山的屋脊,直奔后山。

追到一处断崖边,黑衣人忽然停下,转过身来。

“沈巡察使,您追了我这么久,不累吗?”黑衣人摘下蒙面巾,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。

沈清辞瞳孔骤缩:“你是……华山派的守阁老弟子?”

“老夫在华山藏经阁守了二十年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”老人冷笑,“岳衡山那个蠢货,以为他偷偷去洛阳没人知道?他的一举一动,都在老夫的监视之下。”

“你是朝廷的人。”沈清辞握紧剑柄,“三十年前断龙崖上的第四个人,也是你。”

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很聪明。可惜,聪明人通常活不长。”

他说完一掌拍出,掌风凛冽,带着一股阴寒之气。沈清辞侧身避开,但掌风的余波扫过她的肩膀,她整条左臂瞬间麻木。

这是内功巅峰的高手!

沈清辞咬紧牙关,长剑刺出,剑招凌厉,但在老人的掌力面前如同儿戏。老人一掌拍飞她的剑,又一掌打向她胸口。

就在这时,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,一掌迎上老人的掌力。

轰——!

两掌相撞,劲气四溢,周围的草木被连根拔起。白色身影后退三步,稳住了身形。老人也退了一步,脸上露出惊色。

“卫青衣?”沈清辞惊讶地看着来人。

卫青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但眼神坚毅:“沈巡察使,您去断龙崖,这里交给我。”
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卫青衣笑了一下,“但我是华山派的人,守护华山派的秘密是我的职责。您去断龙崖,拿到《大悲赋》,不能让这东西落在朝廷手里。”

老人冷笑:“就凭你,能拦我多久?”

“够她逃到断龙崖就够了。”卫青衣说完,身形暴起,双掌连环拍出,每一掌都拼尽全力。

沈清辞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犹豫,转身施展轻功,直奔断龙崖。

第五章 断龙崖上的抉择

断龙崖在华山北面,是一处险峻的断崖,三面都是绝壁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上去。

沈清辞赶到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断龙崖上云雾缭绕,巨石林立,她按照地图的标记,找到那块巨石。

巨石后面果然有一道暗门,推开暗门,是一条狭窄的石阶,通往崖底。沈清辞点燃火折子,顺着石阶往下走。

石阶很长,弯弯曲曲,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眼前豁然开朗。崖底是一个巨大的溶洞,溶洞中央有一座石台,石台上放着一只玉匣。

玉匣打开,里面是一卷帛书,帛书上用古篆写着《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》几个字。

沈清辞拿起帛书,正要展开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沈巡察使,您跑得可真快。”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戏谑,“不过您跑得再快,也快不过老夫的轻功。”

沈清辞转身,看到老人站在溶洞入口,身上沾满血迹,但气息平稳。卫青衣没能拦住他。

“您杀了卫青衣?”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着帛书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“那个女娃子挺能打,老夫费了不少功夫。”老人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沈巡察使,把帛书给我,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
沈清辞看着手中的帛书,又看了看老人,忽然笑了:“您知道吗,您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”

“什么错误?”

“您不该让我来断龙崖。”沈清辞展开帛书,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,然后闭上眼睛。

帛书上的文字化作一道道金光,涌入她的脑海。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,属性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——内力从5飙升至80,外功从5飙升至75,轻功从5飙升至85,特殊技能栏多出一行字:【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(未完全领悟)】。

她睁开眼睛,眼中精光四射,整个人气势大变。

老人脸色骤变:“你……你能直接领悟《大悲赋》?”

“这就是我穿越过来的金手指。”沈清辞活动了一下手腕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,“《大悲赋》确实强大,但我的系统更强大——任何武学,过目即会。”

老人咬牙,一掌拍出,掌力比之前更加凶猛。沈清辞这次没有躲避,同样一掌迎上。

轰——!

两掌相撞,溶洞内的钟乳石被震碎了一大片。老人连退七八步,嘴角溢血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这不可能!《大悲赋》就算练成也需要时间,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我说了,我的系统很强大。”沈清辞一步跨出,又一掌拍出。

老人拼命抵挡,但每一次对掌都被震退,内伤越来越重。打到第十掌时,老人终于撑不住,一口鲜血喷出,瘫倒在地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老人声音嘶哑。

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一个刷分的小巡察使而已。”

她蹲下身,从老人怀里搜出一块令牌。令牌是纯铜打造,正面刻着一个“镇”字,背面刻着“密使”二字。

“果然是朝廷的人。”沈清辞将令牌收好,“镇武司密使,比我的巡察使高了三级。您为了《大悲赋》,在华山派潜伏了二十年,杀了岳衡山和墨庸,还嫁祸给幽冥阁,挑起正邪大战——朝廷到底想干什么?”

老人惨笑:“朝廷想干什么?朝廷想让江湖永远不得安宁。只有江湖乱了,朝廷才有理由插手,才能收拢江湖势力,巩固皇权。这三十年来,镇武司一直在暗中挑拨正邪两派的关系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彻底掌控江湖。”

“所以岳衡山和墨庸发现了这个秘密,您才杀了他们。”

“他们不该去查三十年前的真相。”老人咳嗽了几声,“当年断龙崖上,我躲在巨石后面,听到了他们三个的对话。从那以后,我就一直在等,等《大悲赋》封印解开的那一天。我等了三十年,眼看就要成功了,却被你这个小丫头坏了大事。”

沈清辞站起身,淡淡道:“您的计划很周密,但您忘了一件事——江湖不是朝廷的玩物。江湖人虽然打打杀杀,但他们有他们的规矩和底线。您想用阴谋诡计玩弄整个江湖,就该想到会有失败的一天。”

老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
沈清辞没有杀他。她点了老人的穴道,将他绑在溶洞里,然后带着《大悲赋》的帛书离开。

走出溶洞时,天已经大亮。断龙崖上,阳光穿透云雾,洒在崖顶的青石上。

沈清辞站在崖边,看着远处的群山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,绩点从三百二十七跳到了八百四十三。还差九千一百五十七点,才能解锁完整版《九阴真经》。

“路还长着呢。”她自言自语,转身离开断龙崖。

身后,云雾翻涌,将整个断龙崖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
而那场即将席卷整个江湖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
(短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