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如刀,以大地为砧板,视众生为鱼肉。

落雁坡,残阳如血。

第一章 五岳盟的叛徒

一道人影立于山崖之上,一袭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林墨,五岳盟最年轻的青锋护法,握剑的手却微微颤抖。

三个时辰前,他还是一名即将继任盟主的剑道天才。

第一章 五岳盟的叛徒

此刻,他是整个武林通缉的叛徒。

他抬起头,望着远处云海间隐约可见的五岳盟主峰——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,也是一切噩梦的开始。

“林墨!”一声厉喝自崖下传来,数十道黑影如潮水般涌上山坡,为首的正是五岳盟执法长老方寒。

方寒五十有余,面如重枣,一柄紫金刀在暮色中泛着寒光。他的身后,嵩山、华山、泰山、衡山四派高手齐齐亮出兵刃,杀意弥漫。

“方师叔,我不想与您动手。”林墨转过身,露出一张年轻而疲惫的面孔,“我只是想问一句,家师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
方寒冷笑一声:“周掌门练功走火入魔,七窍流血而亡,此事早已盖棺定论。你却偷走掌门遗物,勾结幽冥阁妖人,还想狡辩?”

“走火入魔?”林墨猛然握紧剑柄,眼中怒火喷涌,“我在家师遗体中发现了蚀骨散的残毒!那是幽冥阁的奇毒,可五岳盟号称名门正派,守卫森严,幽冥阁的人怎会轻易潜入?除非——”

“住口!”方寒暴喝一声,紫金刀出鞘,“本派内务,轮不到你这个叛徒置喙!拿下!”

话音未落,方寒身形暴起,紫金刀携雷霆之势直劈而下。

林墨拔剑,青光乍现。

剑是普通的青锋剑,三尺七寸,没有名号,但剑锋所指,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去,与刀锋相撞——铛!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。

方寒退后三步,脸色微变。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内力竟如此深厚,方才那一刀已用了他七成功力,林墨竟轻描淡写地接下了。

林墨却心头一沉。他知道,今天来的不止方寒一人。

果然,方寒身后,一名黑袍老者缓步上前,枯瘦的手掌从袖中伸出,五指如钩。

“左长老。”林墨心中一凛。

左冷禅——五岳盟副盟主,精通寒冰真气,一身内力已臻化境,是盟中仅次于已故掌门周天行的绝顶高手。

“林墨,周掌门将毕生功力传于你,本意是让你振兴五岳盟,你却辜负了他的期望。”左冷禅声音低沉,如寒冰碎裂,“交出掌门遗物,随我回山受审,或许还能保住性命。”

林墨死死盯着左冷禅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我师父,是你杀的。”

左冷禅面无表情,只是微微眯起双眼。

林墨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佩,玉佩表面布满裂纹,却隐约可见“幽冥阁”三字。他将玉佩高高举起:“这是我在师父卧房中发现的。蚀骨散需要以真气催发,能在五岳盟内部下毒的,只有盟中高手。而这块玉佩上的寒冰真气残痕,左长老,你比我更熟悉吧?”

方寒脸色骤变,下意识地看向左冷禅。

左冷禅依旧面无表情,但周围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度。
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左冷禅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泛起淡淡的蓝光,“既然你执迷不悟,就别怪本座不念同门之谊。”

话音未落,左冷禅身形如鬼魅般掠出,一掌直取林墨胸口。寒冰真气如潮水般涌来,空气中凝出细小的冰晶,林墨只觉呼吸一滞,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窟。

林墨猛然后退,青锋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,剑气化作一道光幕挡住掌风——砰!寒冰真气炸开,林墨被震飞数丈,撞在一棵古松上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差距太大。

左冷禅的寒冰真气已达“大成”之境,而他不过刚刚踏入“精通”的门槛。即便他体内有师父临死前灌输的残余内力,也不可能在正面对抗中取胜。

“既然你找死,本座成全你。”左冷禅踏前一步,第二掌蓄势待发。
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从天而降,落在他和林墨之间。

白衣如雪,长发如瀑。女子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丽,眼神却冷冽如霜。

“苏晴!”方寒惊呼出声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苏晴,五岳盟盟主周天行之女,林墨的青梅竹马,同时也是五岳盟年轻一代中剑法最高之人。她没有看方寒,目光直直锁在左冷禅身上。

“林墨说的是真的,对吗?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左冷禅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冰冷而残忍,仿佛一条即将收网的毒蛇。

“看来今天,你们两个都得留下。”

他抬手一挥,山坡上数十名高手齐齐拔出兵刃,将林墨和苏晴团团围住。方寒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拔出紫金刀,加入了包围圈。

苏晴缓缓拔剑,剑锋映着夕阳,折射出刺目的红光。她侧头看向林墨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:“我信你。”

林墨擦去嘴角的血迹,勉强笑了笑:“好,那我们就一起杀出去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残余的内力运转到极致。就在此时,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——师父临死前的那一掌,似乎不只是传给他内力,还在他体内留下了一段记忆碎片。

那是一套剑法。

一套他从未见过,却仿佛练了无数遍的剑法。

招式极为简单,没有繁复的套路,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境界——以无形胜有形,以无招胜有招。

这就是师父毕生追寻的剑道真谛。

林墨闭上了眼睛。

左冷禅冷哼一声,以为林墨在闭目等死,便一掌拍出,寒冰真气化作漫天冰刃席卷而去。

林墨睁眼。

他的剑动了。

没有招式,没有章法,只有一道清亮的剑光划破暮色。剑气所过之处,冰刃纷纷碎裂,化作漫天晶莹的碎屑。那剑光快得不可思议,仿佛不是剑在动,而是天地间自有一股浩然之气在流转。

寒冰真气被剑气生生震散,左冷禅胸口一闷,连退五步才稳住身形。他低头一看,右掌掌心竟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鲜血滴落,在冰冷的土地上晕开。

山坡上一片死寂。

方寒呆立原地,紫金刀险些脱手。他亲眼看着左冷禅——五岳盟排名第二的高手,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剑逼退。

苏晴也怔住了,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,仿佛天地万物都成了林墨手中的剑。

左冷禅死死盯着林墨,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。但他很快压下情绪,冷声道:“今日暂且饶你一命,来日方长。”

他转身,带着一众高手迅速撤离。方寒犹豫片刻,也跟着离去。山坡上只剩下林墨和苏晴两人,暮色四合,风声呜咽。

林墨忽然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苏晴连忙扶住他,这才发现他浑身滚烫,面色苍白如纸。

“林墨!”苏晴大惊。

林墨勉强开口:“那套剑法……耗费了我所有内力……带我走……找墨家……”

话未说完,他便昏了过去。

苏晴咬了咬牙,将林墨背在身上,纵身跃入山林。

夜幕降临,落雁坡恢复了寂静。唯有悬崖边那块染血的青石,见证着这场不为人知的较量。

远处的五岳盟主峰灯火通明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但林墨知道,一场席卷整个江湖的风暴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而那块残缺的玉佩、师父临死前的剑道真谛、以及左冷禅眼中深藏不露的野心,将会把他推向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。


第二章 墨家遗脉

半个月后,蜀中,青城山。

墨家机关城内,苏晴背着林墨穿过重重机关暗道,终于在一间石室中见到了墨家遗脉的当代传人——机关大师公输云。

公输云年逾古稀,须发皆白,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。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林墨,又看了看苏晴递上的玉佩,眉头紧皱。

“蚀骨散……寒冰真气残痕……”公输云喃喃自语,“看来左冷禅确实已经和幽冥阁勾结了。”

苏晴急切地问:“公输前辈,林墨的伤势如何?”

公输云探了探林墨的脉搏,面色凝重:“他体内的内力几乎耗尽,强行催动了一套远超他当前境界的剑法,经脉受损严重。不过好在他底子不错,若能静养三个月,应该能恢复七成。至于那套剑法——”

他顿了顿,深深看了一眼林墨的面容:“周天行那老家伙,竟然真的参悟了‘无我剑道’。”

“‘无我剑道’?”苏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
公输云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那是百年前武林传说中的至高剑道,以无剑胜有剑,以无招胜有招。周天行穷尽三十年光阴,在墨家遗典的帮助下才有所领悟。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完全参透,就被左冷禅暗算了。临死前,他将毕生内力连同那段剑道记忆一并传给了林墨。”

苏晴眼眶微红:“父亲他……为什么选中林墨?”

“因为林墨心性纯良,剑道天赋极高,更重要的是——”公输云看着苏晴,“你父亲知道,左冷禅已经暗中投靠了朝廷的镇武司,企图借助朝廷之力吞并五岳盟,进而掌控整个武林。他需要一个真正心系天下苍生的人来继承他的遗志。”

苏晴脸色一变:“朝廷?镇武司?左冷禅竟然……”

“勾结外敌,陷害同门,谋夺掌门之位,左冷禅的野心比你们想象的更大。”公输云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,递给苏晴,“这是墨家遗典中记载的‘无我剑道’残篇,林墨醒来后交给他。但你要告诉他,真正的剑道不在剑法中,而在人心中。”

苏晴接过古籍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公输云转身走向石室深处,忽然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:“三天后,幽冥阁的刺客就会找到这里。你们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
苏晴攥紧古籍,目光坚毅。

三天后,她将和林墨一起,踏上复仇之路。


第三章 幽冥来袭

三天后,深夜。

青城山,墨家机关城外。

月黑风高,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穿过密林,无声无息地逼近机关城的入口。为首的是一名黑袍蒙面人,腰间悬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,剑身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
幽冥阁,江湖中最为神秘和凶残的邪派势力,以暗杀和毒术闻名天下。

林墨站在机关城最高的瞭望台上,月光洒在他清瘦的面庞上,映出一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睛。三天的静养让他的内力恢复了不少,但距离巅峰还有很大差距。

不过,他的目光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沉稳如山的从容。

苏晴站在他身旁,一袭白衣在夜风中飘动。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软剑,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。

“他们来了。”苏晴低声说。

林墨点了点头,拔剑出鞘。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,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意志。

公输云启动机关城的防御阵法,数百支弩箭从四面八方的暗格中射出,铺天盖地地射向那些黑衣人。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刺客应声倒下,但更多的刺客避开箭雨,继续向前推进。

黑袍蒙面人抬手一挥,一道漆黑剑气破空而出,将迎面飞来的弩箭尽数震碎。他的目光锁定了瞭望台上的林墨和苏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
“林墨,交出玉佩和剑道秘籍,本座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
林墨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举剑,剑锋遥指黑袍蒙面人。体内的内力开始运转,师父留在记忆中的剑道真谛渐渐浮上心头。
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天地间的气息流动。

风。

剑。

心。

三者在那一刻融为一体。

苏晴看了林墨一眼,见他闭目不语,知道他正在领悟剑道真谛,便拔剑飞身而下,迎向第一批冲上来的刺客。

她的剑法轻灵飘逸,如白鹤展翅,又如雪花飞舞。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刺客的要害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
两名刺客同时挥刀砍来,苏晴身形一转,软剑如灵蛇般绕过刀锋,剑尖直取其中一人的咽喉。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,喉咙上便多了一个血洞。

另一名刺客惊怒交加,挥刀狂砍,苏晴侧身避开,剑锋倒转,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。
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她已连杀七人。

黑袍蒙面人冷哼一声,身形暴起,漆黑长剑携阴风直刺苏晴后背。剑势奇快,空气中竟隐隐有鬼哭之声。

苏晴感应到危险,急忙回身格挡——铛!软剑与漆黑长剑相撞,苏晴只觉一股阴寒内力沿着剑身传入体内,手臂一阵酸麻,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。

“幽冥阁的阴煞真气果然名不虚传。”苏晴暗自咬牙,将软剑横在身前,准备再次迎战。

就在这时,一道清亮的剑光从瞭望台上落下,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夜空。

剑光所过之处,阴气尽散,鬼哭之声戛然而止。

黑袍蒙面人脸色大变,急忙举剑格挡——铛!青锋剑与漆黑长剑相撞,一股浩然正气沿着剑身涌入,黑袍蒙面人只觉五脏六腑都在震荡,喉头一甜,险些喷出一口鲜血。
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
林墨站在那里,青衫猎猎,剑锋低垂。他的双眼清澈如水,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。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开来,压得周围所有刺客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
“无我……无我剑道!”黑袍蒙面人惊恐地后退两步,“不可能!你才领悟了三天,怎么可能——”

“三天足够了。”林墨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因为这套剑法本来就不需要招式,只需要一颗澄明的心。”

他举剑,剑锋遥指黑袍蒙面人。

“放下屠刀,离开这里,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
黑袍蒙面人咬了咬牙,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瓷瓶,猛地摔在地上。一股刺鼻的毒雾迅速扩散开来,周围的刺客纷纷发出惨叫声,皮肤在毒雾中迅速溃烂。

“该死!他连自己人都不放过!”苏晴捂着口鼻,拉着林墨向后撤退。

林墨挥剑横扫,剑气化作一道光幕挡住毒雾的扩散。但毒雾太过浓烈,光幕只能勉强维持片刻。

黑袍蒙面人趁乱逃入密林,消失不见。

公输云从机关城内部冲出来,指挥弟子们用清水和药粉驱散毒雾。一场激战下来,墨家机关城损失了十几名弟子,但总算挡住了幽冥阁的第一次进攻。

林墨站在城墙上,望着黑袍蒙面人消失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
“苏晴,”他低声说,“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左冷禅勾结幽冥阁和镇武司的证据,否则等他彻底掌控五岳盟,整个江湖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”

苏晴点了点头:“公输前辈已经查到,左冷禅近期会和镇武司的密使在金陵会面。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潜入五岳盟,找到证据。”

林墨握紧剑柄,目光如炬。

金陵,镇武司,左冷禅。

他迟早会让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

第四章 金陵暗战

七天后,金陵城。

作为江南最繁华的城市,金陵城的大街小巷熙熙攘攘,酒楼茶肆人声鼎沸。没有人知道,在这座繁华之城的阴影下,一场足以改变整个武林格局的秘密会面正在进行。

城南,一座不起眼的旧宅中,左冷禅与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对坐饮茶。

锦袍男子面容阴沉,眼神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。他的腰间挂着一块金色令牌,上面刻着“镇武司”三个大字。

“左掌门,”锦袍男子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说,“朝廷对五岳盟近来的表现颇为不满。周天行死了,新的掌门迟迟没有选出,江湖上已经有人开始质疑五岳盟的实力了。”

左冷禅微微一笑:“张大人不必担心,一切都在本座的计划之中。只要朝廷支持本座坐上盟主之位,五岳盟上下将唯朝廷之命是从。”

张大人放下茶杯,冷冷道:“空口白话谁都会说。你要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价值。”

左冷禅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,递给张大人:“这是五岳盟所有门派的武功秘籍精要,以及各派掌门的人脉关系网。有了这些,镇武司想要掌控江湖门派,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。”

张大人接过绢帛,展开细看,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。他点了点头:“很好。朝廷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等左掌门坐上盟主之位,镇武司会在暗处全力支持你,条件是——”

“条件是五岳盟必须公开支持朝廷镇压幽冥阁和其他江湖势力的行动。”左冷禅接过话头,笑意更深,“张大人放心,这一点本座心中有数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,各自举起茶杯,仿佛在庆祝一场大交易的达成。
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这座旧宅对面的一间酒楼上,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正透过窗户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林墨坐在酒楼的角落,身旁是一壶清茶,膝上横着一柄青锋剑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。

苏晴坐在他对面,低声说:“听清楚了吗?”

林墨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道寒芒:“左冷禅不仅和幽冥阁勾结,还投靠了朝廷的镇武司。他要的不是五岳盟,而是整个武林。”

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苏晴问。

林墨站起身,将一块碎银放在桌上:“走,回五岳盟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左冷禅的真面目。”


第五章 五岳盟的审判

三日后,五岳盟,议事大殿。

盟中所有门派的长老、护法齐聚一堂,气氛凝重如山。左冷禅坐在掌门宝座旁的位置上,面色从容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他今天要宣布一项重要决定——正式继任五岳盟掌门之位。

“诸位同门,”左冷禅站起身,环视四周,“周掌门遇害已逾月余,盟中不可一日无主。经过诸位长老商议,本座决定——”

话音未落,大殿的门猛然被推开。

一袭青衫的年轻人迈步而入,剑眉星目,气势如虹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大殿中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
“林墨?他不是叛徒吗?”

“他怎么还敢回来?”

“周掌门之女苏晴也来了!”

方寒站起身,紫金刀出鞘半寸,厉声道:“林墨!你这个叛徒还敢回来?”

林墨没有理会方寒,目光直直锁在左冷禅身上。他从怀中取出那卷绢帛,高高举起。

“诸位同门,这是我三天前在金陵城中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的证据。”林墨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“左冷禅勾结朝廷镇武司,企图出卖五岳盟的武功秘籍和人脉关系网,换取朝廷的支持继任掌门之位。”

大殿中一片哗然。

左冷禅面色骤变,但很快恢复平静,冷笑道:“林墨,你被本派逐出师门,心怀怨恨,编造谎言来污蔑本座,你以为会有人信你吗?”

林墨将绢帛展开,露出上面清晰的字迹和镇武司的金印:“证据确凿,白纸黑字,左冷禅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方寒凑上前看了一眼绢帛,脸色顿时变得煞白。他抬头看向左冷禅,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。

“左长老,这……”

左冷禅沉默片刻,忽然仰天大笑。那笑声冰冷而疯狂,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意味。

“好,很好!”左冷禅的笑声戛然而止,目光如毒蛇般盯着林墨,“既然你们都知道了,那本座也不必再装了。”

他抬手一拍,大殿四周忽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,人人手持利刃,杀气腾腾。

“今天,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
苏晴拔剑挡在林墨身前,冷声道:“左冷禅,你以为这些幽冥阁的刺客能拦住我们吗?”

左冷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:“谁说他们是幽冥阁的人?他们都是镇武司的高手。”

大殿中顿时乱成一团,五岳盟的高手们纷纷拔出兵刃,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。刀光剑影,鲜血四溅,大殿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
林墨和苏晴并肩而立,青锋剑与软剑交错出击,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捭阖,将冲上前来的黑衣人一一逼退。

林墨闭上眼睛,再次催动体内的“无我剑道”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再用剑。

青锋剑插在地上,双手空空,但他的身体周围却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剑气,仿佛天地万物都成了他手中的利刃。

“手中无剑,心中有剑。”林墨低语一声,抬手一指点出。

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破空而出,正中左冷禅的胸口。左冷禅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大殿的立柱上,喷出一口鲜血。
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,眼中满是恐惧。

“无我剑道……你竟然真的参悟了无我剑道……”

林墨缓步上前,目光平静如水:“左冷禅,你为了权力和地位,不惜勾结外敌,残害同门,你可曾想过,你害死的那些人中,有多少是把你当兄弟看待的?”

左冷禅嘴角溢出鲜血,惨笑道:“成王败寇,今日我输了,无话可说。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?镇武司不会放过你们的,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——”

林墨抬手,剑气再次凝聚,打断了他的话。

“朝廷的事,我自会处理。但你欠五岳盟的债,今天必须还。”

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晴。苏晴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周天行的掌门令牌,高高举起。

“五岳盟弟子听令!”

大殿中所有人齐齐停下厮杀,目光汇聚在苏晴手中的令牌上。

“周天行之女苏晴,代掌门宣令——”苏晴的声音响彻大殿,“左冷禅勾结外敌、残害同门、图谋不轨,罪不可赦。即日起,革除左冷禅副盟主之职,逐出五岳盟!”

“林墨,接掌门令牌!”

林墨一怔,下意识地接过令牌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令牌,心中百感交集。

师父周天行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,那些年的教导、那些年的关怀,仿佛就在昨天。

“师父,”林墨在心中默默说,“弟子不会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“从今天起,五岳盟将不再是固步自封的名门正派,而是一支真正守护天下苍生的力量。”林墨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“左冷禅的势力已被肃清,但有镇武司和幽冥阁的威胁在,我们一刻也不能松懈。”

他看了一眼方寒,方寒犹豫了一下,最终将紫金刀插回腰间,单膝跪下。

“五岳盟执法长老方寒,参见掌门!”

大殿中,越来越多的弟子跟着跪下,黑压压的一片。

“参见掌门!”

林墨深吸一口气,将令牌贴身收起。

他知道,这场风暴只是开始。

镇武司、幽冥阁、左冷禅背后的势力,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

但他不怕。

因为他的剑,不再只为复仇而挥。

他要守护的,是师父用一生守护的东西——五岳盟的名誉,天下苍生的安宁,以及,一颗永不褪色的侠义之心。


尾声

数日后,金陵城,镇武司总舵。

张大人的书房中,一名黑衣密探跪在案前,低声禀报:“大人,左冷禅失败了,五岳盟已经落入林墨手中。”

张大人面色阴沉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
“林墨……无我剑道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
片刻后,他提笔写下一封信,递给密探:“送去京城,告诉司主,五岳盟出现了变数,需要重新部署。”

密探接过信,躬身退下。

张大人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金陵城的万家灯火,冷笑一声。

“林墨,你以为赢了一局就能高枕无忧了吗?真正的大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
夜色渐浓,金陵城依旧繁华如昔。但在繁华的背后,暗流涌动,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
而林墨,已经准备好迎接这一切。

青锋剑在手,侠义之心不灭。

这就是他的道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