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义庄惊变

月黑风高夜,乱葬岗上磷火如豆。

穿越武侠大世界:我靠捡尸成了武林神话

柳残梦蹲在义庄破败的门槛上,手里捏着半块发霉的干粮,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七口薄棺。三天前他还是现代一名普通的考古系研究生,转眼间就成了这鸟不拉屎的义庄守夜人。

他穿越了。穿越到了一个叫“大梁”的陌生朝代,江湖上流传着五岳盟、幽冥阁、墨家遗脉的传说,朝廷还设了个镇武司专门管辖武林中人。而他,柳残梦,没有系统,没有金手指,甚至连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记忆都残缺不全,只知道师父叫莫测,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头,半个月前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。

穿越武侠大世界:我靠捡尸成了武林神话

“就剩这半块饼了。”柳残梦咬了一口,硬得像石头,硌得牙疼。

夜风吹过,义庄内七口棺材同时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指甲挠木板。柳残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穿越前他学的就是古墓葬专业,在墓地里待的时间比在宿舍都长,这点阵仗吓不住他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最左边那口棺材的盖子缓缓移开,一只惨白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。

柳残梦终于动了,他站起身,走到棺材旁,低头看了一眼。里面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胸口插着一把断剑,脸上蒙着一层诡异的青灰色,但眼珠子却在不停转动。

“没死透?”柳残梦皱眉。

那中年男人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嘶哑的声音:“少……少侠……救我……”

柳残梦伸手握住断剑剑柄,用力一拔。鲜血没有喷涌,而是像黏稠的墨汁一样缓缓流出。中年男人猛地坐起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一把抓住柳残梦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
“快……快走……他们来了……”

“谁?”

“幽冥阁……追魂使……”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铜牌,塞进柳残梦手里,“把这个……交给镇武司……告诉沈惊鸿……鬼王……要复活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义庄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音,像是夜枭嘶鸣,又像是厉鬼哭泣。中年男人浑身一颤,眼中满是恐惧,猛地推开柳残梦,跌跌撞撞朝后门跑去。

柳残梦低头看手中的铜牌,上面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——一只睁开的眼睛,瞳孔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。他翻过来,背面刻着两个字:天机。

“天机令?”柳残梦隐约记得,师父莫测提过这东西,说墨家遗脉历代守护天机令,此令一出,江湖必有大变。

门外哨音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脚步声,至少五六个人。柳残梦没有跑,他把铜牌塞进怀里,转身走向义庄角落里那口最小的棺材。那是他师父莫测的“备用棺材”,老头生前就喜欢躺进去睡觉,棺材底下有一条密道通往后山。

柳残梦刚推开棺材盖,义庄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了。

月光下,五个人影鱼贯而入。为首的是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,约莫二十五六岁,一袭黑袍,面容阴鸷,腰间挂着一柄弯曲的长刀,刀身上隐隐有血色纹路流转。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黑衣的蒙面人,个个杀气腾腾。

“人呢?”为首的黑袍人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义庄,目光落在柳残梦身上。

柳残梦表情木讷,指了指那口打开的棺材:“跑了一个,从后门走的。”

黑袍人眼神一凛,抬手一挥,四个蒙面人立即朝后门追去。他自己则缓步走向柳残梦,每一步都踩得很轻,但柳残梦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——此人的内力深厚得可怕。

“你是何人?为何在此?”

“义庄守夜人。”柳残梦指了指旁边墙上贴着的告示,“朝廷委派,月俸二百文。”

黑袍人走到柳残梦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月光从破败的窗棂照进来,打在柳残梦脸上,那是一张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,眉眼清秀,但眼神却出奇地平静,没有恐惧,没有慌张,甚至没有好奇。

“你不怕?”黑袍人微微眯眼。

“怕什么?”柳残梦反问,“死人我见多了,活人反而更可怕。”

黑袍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:“有点意思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柳残梦。”

“我叫赵寒。”黑袍人伸出手,“你刚才看到那人的时候,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?”

柳残梦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半块发霉的干粮,放在赵寒手上:“他给了我半块饼,不过已经发霉了,你要的话拿去。”

赵寒盯着手里的霉饼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他五指一握,饼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
“你在耍我。”

“不敢。”柳残梦一脸真诚,“我就是个守夜的,一个月二百文,犯不着得罪你们这些江湖高手。”

赵寒冷笑一声,抬手一巴掌扇在柳残梦脸上。这一巴掌用了三成力,普通人挨了至少得飞出去七八步,但柳残梦只是头偏了偏,嘴角溢出一丝血,脚下纹丝未动。

赵寒眼神骤变:“你会武功?”

柳残梦摇摇头:“不会。但我师父说我的体质异于常人,筋骨结实,抗打。”

“你师父是谁?”

“莫测。”

赵寒瞳孔猛地一缩,后退了半步。这个反应让柳残梦心里一动——师父的名头似乎不小。

“莫测真人是你师父?”赵寒上下打量柳残梦,语气里的轻蔑消失了几分,“怪不得你能接我一掌。不过,你师父失踪半个月了,江湖上有人说他已经死了。”

柳残梦面色不变:“哦。”

“你不难过?”

“生死有命。”柳残梦平静地说,“我师父常说,江湖人最好的归宿就是死在路上。”

赵寒盯着他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: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柳残梦,我给你一个机会,加入幽冥阁,我保你三年之内成为追魂使。”

“多谢好意,但我不喜欢穿黑衣服。”柳残梦指了指自己灰扑扑的粗布短褐,“我这人比较适合灰色,低调。”

赵寒的笑容凝固了。他活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软不硬地拒绝。他正要发作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蒙面人跑了进来,单膝跪地:“赵大人,那人在后山跳崖自尽了,尸体还没找到。”

赵寒脸色一沉:“搜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
“是!”

蒙面人领命而去。赵寒回头看了柳残梦一眼,眼神复杂:“今天的事,你要是说出去半个字,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大步离去,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
柳残梦目送他离开,等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块铜牌。他撒了谎,那半块霉饼确实是那人给的,但铜牌才是真正的关键。他只是赌了一把——赌赵寒不会搜他的身。

赌赢了。

柳残梦走到棺材旁,翻身跳了进去,在棺材底部摸索了一阵,找到了那个机关暗格。推开木板,一条狭窄的地道出现在眼前,里面黑黢黢的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
他点燃火折子,弯腰钻了进去。

地道不长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尽头,出口在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里。柳残梦爬出来,正要喘口气,一把冰冷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。

“别动。”

声音清冷,像是冬日里的泉水。

柳残梦慢慢抬起头,火光照亮了一张女子的脸。大约二十三四岁,眉如远山,目若寒星,一袭白衣胜雪,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。

但最让柳残梦注意的是她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,只有审视。

“你是谁?”女子问。

“义庄守夜人,柳残梦。”

“为何从密道出来?”

“因为前门有坏人。”柳残梦从怀里掏出那块铜牌,“如果你是天机阁的人,这个东西应该还给你。如果你是幽冥阁的人,那你就杀了我,反正我不会武功,跑也跑不掉。”

女子接过铜牌,翻看了一下,眼神中的冷意消散了几分,但剑锋并没有移开:“这是墨家天机令,你从何处得来?”

“一个胸口插着断剑的中年男人给我的,他说让我交给镇武司的沈惊鸿。”

女子眉头微蹙:“沈惊鸿是镇武司指挥使,你认识她?”

“不认识。那人只说了名字,其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
女子沉默了片刻,终于收剑入鞘。她将铜牌收入怀中,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柳残梦叫住她,“那人说了一句话,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他说‘鬼王要复活了’。”

女子身形一僵,猛地转过身来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:“他真这么说?”

柳残梦点头。

女子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压制内心的波澜。她重新打量柳残梦,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掌印上:“你脸上的伤是赵寒打的?”

“你知道他?”

“幽冥阁七大追魂使之一,排名第五,外号‘血手修罗’,杀人如麻。”女子顿了顿,“你能在他手下活着出来,不简单。”

“他打我一下,我装个傻,就过去了。”柳残梦笑了笑,“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守夜人,不值得他动杀心。”

女子深深看了他一眼,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丢给他:“金疮药,抹在脸上,三天就好。我欠你一个人情,以后会还。”

“等等,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。”

女子已经走出山洞,月光下她的身影清冷如仙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:“沈惊鸿。”

柳残梦愣在原地。

他刚才当着镇武司指挥使的面,说她坏话?哦不对,他只是转述了别人的话,说沈惊鸿是镇武司指挥使,这不算坏话。

但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天机令是要交给沈惊鸿的,而沈惊鸿本人就在眼前,为什么那个中年男人不直接把令牌给她,反而要让他转交?

除非……那个中年男人不知道自己能活着见到沈惊鸿。又或者,他真正要见的不是沈惊鸿,而是别的什么人。

柳残梦靠着山洞石壁坐下,看着头顶的月光,脑海中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:天机令、鬼王复活、幽冥阁追魂使、莫测真人的徒弟、义庄密道……
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这穿越,似乎没那么糟糕。”

第二章 酒楼风波

三天后,洛都城。

柳残梦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,坐在“醉仙楼”二楼靠窗的位置上,面前摆着一壶清茶和一碟花生米。他怀里还揣着那半块霉饼——不是舍不得扔,而是他觉得这饼里可能有文章。

穿越过来半个月,他最大的发现是:这个世界的江湖,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
师父莫测教过他一套呼吸吐纳的法门,不是什么高深内功,只是强身健体的基本功。但柳残梦发现,这套法门配合他在现代学过的解剖学知识,竟然能精准感知人体经脉穴位的走向。换句话说,他也许练不了什么绝世武功,但他知道怎么打人最疼,怎么杀人最快。

这是一种另类的“天赋”。

“听说了吗?天机阁的沈指挥使昨晚上单枪匹马挑了幽冥阁在城外的暗桩,杀了十七个人,救出了三个被抓的墨家弟子。”

邻桌一个刀客压低了声音,但柳残梦耳力极好,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沈惊鸿那娘们儿厉害是厉害,但这次怕是惹上大麻烦了。”另一个络腮胡汉子喝了口酒,“幽冥阁七大追魂使,她杀了三个,废了两个,剩下那两个可都不是善茬。尤其是排名第一的‘鬼手’韩千山,据说十年前就是江湖前十的高手了。”

“韩千山不是失踪了吗?”

“失踪个屁,那是闭关修炼‘幽冥九阴功’去了。我听镇武司内部的人说,韩千山已经出关了,而且功力大进,这次出山第一件事就是要杀沈惊鸿。”

柳残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心里盘算着。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,师父失踪,自己又不会武功,贸然卷入这些江湖纷争就是找死。但他也清楚,那个天机令的事,幽冥阁不会善罢甘休,赵寒迟早会查到他头上。
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

他需要找到一个靠山。镇武司是最好的选择,毕竟那是朝廷机构,幽冥阁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跟朝廷作对。但问题是,他怎么才能加入镇武司?

正想着,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
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公子哥摇着折扇走上楼来,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护卫。公子哥长得倒是周正,但一双眼睛总是斜着看人,浑身上下写满了“纨绔”两个字。

“掌柜的,二楼我包了,把这些闲杂人等都赶出去。”公子哥一屁股坐在正中间那张最大的桌子上,翘起二郎腿。

掌柜的满脸堆笑跑过来:“周公子,这……这几桌客人已经坐下了,您看要不您坐雅间?”

“雅间?”周公子哼了一声,“我周鹤鸣在醉仙楼吃饭,什么时候坐过雅间?我就要坐这儿,让他们滚。”

四个护卫立刻开始赶人。其他桌的客人大多敢怒不敢言,纷纷起身离开。柳残梦没动,继续喝茶吃花生米。

一个护卫走到他面前,伸手就要掀桌子:“聋了?我家公子让你滚!”

柳残梦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得可怕:“我这壶茶还没喝完,喝完就走。”

“你他妈——”

护卫一巴掌扇过来,柳残梦微微侧头,巴掌擦着他的耳朵掠过,打空了。护卫一愣,又一拳轰来,这次柳残梦没躲,而是伸手在护卫手腕上一搭一引,借着护卫自己的力道,把他整个人带得往前一栽,脑袋“咚”的一声撞在桌角上,当场晕了过去。

整个二楼瞬间安静了。

周鹤鸣手里的折扇停了,眯着眼看柳残梦:“有点本事。你是哪个门派的?”

“无门无派。”柳残梦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生壳,“一个路过的。”

“打了我的人就想走?”周鹤鸣冷笑一声,折扇一收,朝身后挥了挥手,“给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
剩下的三个护卫同时出手,拳风呼啸,显然都是练家子。柳残梦脚下不动,双手连拍,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在护卫们关节的薄弱处——肘弯、膝窝、手腕。三招过后,三个护卫惨叫着倒地,一个脱臼,一个错位,一个直接跪在地上起不来。

柳残梦甩了甩手,皱眉道:“你们这关节也太脆了,我就轻轻拍了一下。”

周鹤鸣脸色铁青,猛地站起来,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,剑身如蛇信般抖动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:“小子,你找死!”

他剑法凌厉,一出手就是杀招,软剑如毒蛇吐信直刺柳残梦咽喉。柳残梦不退反进,侧身避开剑锋,左手一探,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剑身。

“你——”

周鹤鸣用力抽剑,纹丝不动。柳残梦的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夹住剑身,任他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。

“周公子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柳残梦松开手指,后退一步,“我今天不想惹事,你也别逼我。”

周鹤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正要发作,楼梯口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够了!”

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上楼来,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色官服的年轻人。老者目光如炬,扫了一眼现场,最后落在柳残梦身上:“小友,好身手。不知师承何处?”

柳残梦拱了拱手:“晚辈柳残梦,师从莫测真人。敢问前辈是?”

“莫测的徒弟?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哈哈大笑,“好好好,老夫镇武司副使孙伯庸,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选,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。”

周鹤鸣脸色一变:“孙副使,这小子打了我的人——”

“打就打了。”孙伯庸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你周家在洛都横行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真当镇武司是摆设?赶紧滚,别逼老夫拿你回去问话。”

周鹤鸣恨恨地瞪了柳残梦一眼,带着四个护卫灰溜溜地走了。

孙伯庸走到柳残梦面前,上下打量他:“莫测真人教了你几年?”

“三年。”

“三年就能有这样的身手,难得。”孙伯庸捋了捋胡须,“小友,老夫开门见山。镇武司最近缺人,尤其是缺你这种没有门派背景、身手又好的年轻人。你若愿意,明天来镇武司报到,月俸十两银子,包吃包住。”

柳残梦心中一动,这正是他想要的。但他面上不动声色:“孙副使,我只跟师父学了三年基本功,不会什么高深武功。”

“武功可以慢慢学,但眼力和胆识是天生的。”孙伯庸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刚才打那三个护卫的手法,看似简单,实则暗合武学至理——以巧破力,四两拨千斤。莫测真人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柳残梦心里清楚,这哪是什么武学至理,分明是他利用解剖学知识精准打击人体弱点。但既然对方这么认为,他也乐得顺水推舟。

“承蒙孙副使抬爱,晚辈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“好!”孙伯庸大笑,“明天辰时,镇武司衙门,老夫等你。”

第三章 月夜杀机

第二天,柳残梦准时出现在镇武司衙门。

镇武司坐落在洛都城北,占地极广,青砖灰瓦,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,杀气凛然。柳残梦报了名字,一个年轻的差役领着他穿过三重院落,来到一间宽敞的演武厅。

孙伯庸已经等在里面,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,身材高大,面容刚毅,腰间挂着一柄阔剑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。

“柳残梦,这是镇武司总教头,霍去病。”孙伯庸介绍道,“从今天起,你跟着霍教头学武。”

霍去病看了柳残梦一眼,面无表情:“孙副使说你身手不错,打一场看看。”

话音刚落,他一拳轰来,拳风刚猛,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。柳残梦不敢硬接,侧身闪避,脚下一滑,整个人像泥鳅一样从霍去病腋下钻了过去。

霍去病“咦”了一声,变拳为掌,回身横扫。柳残梦矮身避开,五指如爪抓向霍去病膝盖内侧。霍去病抬腿踢开,柳残梦顺势后翻,稳稳落地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霍去病收招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赞许,“你的身法很怪,不像是正经武学,倒像是野路子。但实战能力不差,尤其是眼力,总能找到对手最薄弱的地方。”

“多谢霍教头夸奖。”

“不过你内力太弱,遇到真正的高手,身法再快也没用。”霍去病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本书丢给他,“这是镇武司的基础内功心法《正气诀》,你先练着,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效果。”

柳残梦接过书,翻开第一页,上面画着人体经脉图,标注详细。他在现代学过中医基础理论,对这些经脉穴位并不陌生,但真正开始修炼内功,才发现远比想象中艰难。

此后的日子,柳残梦白天跟着霍去病练武,晚上修炼《正气诀》。他的进步速度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——短短七天,他就打通了任督二脉,内力虽然不算深厚,但已经可以初步运用了。

霍去病私下跟孙伯庸说:“这小子是个武学奇才,对经脉穴位的理解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深,简直像是天生就该练武的。”

孙伯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莫测真人教出来的徒弟,能差到哪去?”

然而平静的日子只过了半个月。

这天深夜,柳残梦正在房中打坐修炼,突然听到屋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他睁开眼,屏住呼吸,悄悄拔出枕边的短刀。

脚步声很轻,但不止一个人。柳残梦数了数,至少五个,而且个个轻功不弱,已经将他的房间包围了。

“砰!”

房门被一脚踹开,四个黑衣人鱼贯而入,手中长剑寒光闪闪。柳残梦翻身而起,短刀横在胸前,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——为首的那人,正是赵寒。

“柳残梦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赵寒阴恻恻地笑着,手中弯刀上的血色纹路在黑暗中格外醒目,“我说过,你要是敢把那天的事说出去,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柳残梦平静地看着他:“我没说。”

“没说你为什么要加入镇武司?”

“因为我穷,需要一份管吃管住的工作。”柳残梦摊了摊手,“赵大人,你见过哪个告密的人会大摇大摆跑到镇武司去?那不是找死吗?”

赵寒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巧舌如簧。不管你说没说过,天机令的事既然传到了镇武司耳朵里,你就脱不了干系。今天,你必须死。”

他一挥手,四个黑衣人同时出手,长剑交织成一片剑网,朝柳残梦罩来。

柳残梦没有硬拼,他一矮身,整个人贴地滑行,从剑网的空隙中钻了出去。短刀反手一划,割断了一个黑衣人的脚筋。那人惨叫一声倒地,柳残梦一脚踢在他脸上,借力弹起,撞破窗户跳了出去。

“追!”

赵寒第一个追出,弯刀挥舞,一道血色刀气破空而至。柳残梦在空中无处借力,眼看就要被刀气劈中,突然一道白影闪过,一柄长剑架住了弯刀。

“铛!”

火星四溅,赵寒后退三步,白影稳稳落地,正是沈惊鸿。

“沈指挥使?”赵寒脸色一变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沈惊鸿白衣如雪,长剑斜指地面,声音清冷,“赵寒,你私闯镇武司,刺杀朝廷命官,按大梁律例,当斩。”

赵寒冷笑:“就凭你?”

他一挥手,剩余的三个黑衣人同时扑向沈惊鸿。沈惊鸿剑光一闪,三个黑衣人还没靠近就被震飞出去,口吐鲜血倒地不起。

赵寒瞳孔骤缩:“你的剑法又精进了。”

“不是我精进了,是你退步了。”沈惊鸿一步步走向赵寒,剑尖上的寒芒越来越盛,“韩千山出关的消息我已知晓,你们幽冥阁想复活鬼王,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。”

赵寒脸色阴晴不定,最终一咬牙,转身就跑。他的轻功极好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
沈惊鸿没有追,她转身看向柳残梦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柳残梦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多谢沈指挥使救命之恩。”

“不用谢我,是我欠你的人情。”沈惊鸿顿了顿,“而且,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你师父莫测真人,没有失踪。”

柳残梦一愣:“什么?”

“他被关在镇武司地牢里。”沈惊鸿看着他的眼睛,“而且,是他主动要求关进去的。”

柳残梦脑中轰的一声,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——师父的突然失踪,天机令的出现,鬼王复活的消息,赵寒的追杀,孙伯庸的招揽……

这一切,都是一个局。

而他,柳残梦,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,就已经入了局。
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柳残梦深吸一口气。

沈惊鸿点头:“跟我来。”

月光下,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,消失在镇武司最深处的密道入口。夜风呜咽,像是有人在远处低语,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