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灌满了落雁坡。

这道峡谷夹在两座巍峨的山峰之间,劲风从西北方卷来,穿过嶙峋的怪石,发出呜咽般的啸声。夕阳正沉向西边,将半边天际染成浓稠的血色,那光照在峡谷的石壁上,映出一片昏黄,像是大地被点燃前的余温。

穿越武侠之串烧金庸:开局收乔峰为徒,丐帮慌了

谷中本应有飞鸟归巢的喧闹,此刻却死寂得骇人。连风都刻意放轻了脚步,像是不敢惊扰什么。

因为谷中有两个人。

穿越武侠之串烧金庸:开局收乔峰为徒,丐帮慌了

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。

站着的那人一身黑衣,负手立于一块三丈高的巨石之上,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约莫三十出头,面容瘦削,眉骨高耸,双目细长,眼尾微微上挑——那是一双鹰一样的眼睛,冷厉、锐利,带着俯瞰猎物般的从容。他叫赵寒,幽冥阁右使,江湖人称“鬼手书生”。这个绰号从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,因为上一个当面喊他“书生”的人,此刻正躺在他脚下三尺深的黄土里。

赵寒在等。
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谷口方向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像是猎人看着踏入陷阱的猎物时,那种胸有成竹的满足。

而谷口,有人正快步走来。

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青衫长剑,步履沉稳。他叫林墨,三个月前还只是镇武司一名籍籍无名的小捕快,如今却已是江湖上炙手可热的名字。传闻此人以一套诡异的剑法连破幽冥阁七处分舵,生擒左使座下三大高手,逼得幽冥阁阁主亲自出手悬赏——三千两黄金,买林墨的人头。

赵寒此来,就是要兑现这张悬赏。

“林墨。”赵寒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在峡谷里回荡了三次才消散,“你比我想的要年轻。”

林墨停下脚步,抬眼看着巨石上的黑衣人,目光平静如水。他没有拔剑,甚至连戒备的姿态都没有,就这么坦然地站在那里,像是来赴一场老友的约。

“赵右使,”林墨笑了笑,“你比我想的要老。”

赵寒的笑意没变,但眼神变了。那双鹰眼里闪过一道冷光,像是利刃出鞘前的寒芒。他没有动怒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。掌心里有一团淡淡的黑雾在凝聚,雾气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的指缝间,像是有生命的活物。

这是幽冥阁的独门内功——玄冥阴气。以寒毒入体,中者筋骨寸断,五脏俱焚。赵寒将这功夫练到了大成之境,据说一掌下去,连铸铁都能冻裂。

“你有三息的时间拔剑。”赵寒说。

林墨没有拔剑。他反而往前迈了一步,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。那姿态看起来毫无防备,甚至有些懒散,但赵寒的眼皮却猛地跳了一下。

因为他看见了林墨脚下踩出的那个脚印。

石质的地面,被脚印压出了裂纹,裂纹均匀地向四周延伸,像是一朵石花在绽放。这种举重若轻的控力功夫,没有二十年的苦功根本做不到,而面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。

“你的内功……”赵寒的笑意终于收敛了,“从哪学的?”

林墨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峡谷里的风在这一刻突然静止了,连呼啸声都消失了,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赵寒的脸色变了。

不是因为林墨的动作,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什么——一种极其精纯的内力波动,从林墨体内蔓延出来,像是潮水一般缓缓涨起。那内力温和而磅礴,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熟悉感。

“这是……九阳真经?”赵寒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可置信。

林墨睁开眼睛,目光如电。

他没有用剑。右掌平平推出,不带任何花哨的招式,简简单单,就像是最基础的入门掌法。但那一掌推出时,空气中竟然响起了龙吟之声——低沉、悠长,像是有远古的巨兽在峡谷深处苏醒。

赵寒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地向后暴退,同时双掌齐出,玄冥阴气全力催动,黑色的寒雾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冰墙。

然而那道掌风太快了。

快到冰墙还没有完全凝结,就已经被一掌击穿。

赵寒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,清脆而密集,像是冬天里踩碎了一层薄冰。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背后的巨石上,巨石龟裂,碎石簌簌落下。

他滑落在地,鲜血从嘴角溢出,染红了他的黑衣。

“降龙……十八掌。”赵寒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,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墨,里面满是惊骇与不解,“你怎么会……洪七公的……”

林墨收掌,负手而立。
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赵右使,你走吧。回去告诉你们阁主,林墨不是他的敌人,但他如果想动不该动的人,林墨就是他的敌人。”

赵寒挣扎着站了起来,捂住胸口,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,转身踉跄而去。

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。

林墨站在原地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条白练,久久不散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掌心里隐隐泛着金色的光晕,那是九阳真气与降龙掌劲融合后的痕迹。

三个月前,他还什么都不会。

是系统告诉他的——那个凭空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声音说,他已经穿越到了一个由金庸小说世界叠加而成的架空江湖,而他的任务,就是找到十四本天书,集齐之后,才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。

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游历,而是一场关乎命运的艰巨挑战-

为了在宗门生存下来,他凭借现代思维和系统提供的武功秘籍,一步步修炼变强-。三个月的苦修,让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,变成了身怀九阳真经、降龙十八掌、独孤九剑等多种绝学的江湖高手。

但这些还不够。

他还差最后两本天书。

就在此时,峡谷口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——丐帮的弟子,至少有上百人,为首的是一位中年乞丐,衣衫褴褛却气势不凡,手提一根翠绿的打狗棒。

他叫赵文谦,丐帮青州分舵的舵主,一手打狗棒法使得出神入化。此刻他带着上百名弟子赶来,不是来帮林墨的,而是来杀他的。

因为赵文谦接到了密报——林墨偷学了丐帮的不传之秘,降龙十八掌。

“林墨!”赵文谦的声音在峡谷中炸响,“你一个小小捕快,从何处偷学我丐帮绝学?今日若不交代清楚,这落雁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
上百名丐帮弟子齐齐向前一步,竹棒戳地,发出一片沉闷的声响,气势惊人。

林墨却笑了。

他没有慌张,反而朝赵文谦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:“赵舵主,降龙十八掌乃天下至刚至阳的掌法,晚辈确实习得此功,但绝非偷学。此功来历,晚辈暂时不便相告,但晚辈可以向您保证——”
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
“晚辈习此功法,只为匡扶正义、守护百姓,绝不敢辱没丐帮先贤的威名。”

赵文谦的脸色阴晴不定。他盯着林墨看了很久,像是在掂量这个年轻人话里的分量。最终,他缓缓举起打狗棒,示意弟子们后退。

“今日我可以放过你,”赵文谦沉声道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“赵舵主请说。”

“帮我丐帮做一件事。”

三天后,襄阳城外,一间破败的土庙。

庙里供着的不知是哪路神像,金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泥胎。蜘蛛在神像的眉眼间结网,像是给这位泥塑的神佛戴上了一层面纱。

林墨坐在庙前的石阶上,手里握着一壶温好的酒,却没有喝。他在等一个人。

黄昏时,一个人从官道上走来。

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,身材魁梧,浓眉大眼,脸上的风霜像是被刀刻进去的。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,背上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,脚上是一双磨破了底的草鞋。乍一看,他就像是个普通的行脚商贩,但林墨知道他不是。

因为他走路的方式。

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像是脚底生了根,但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——那是长期练武的人才会有的步伐,举重若轻,看似粗拙,实则暗含玄机。

中年汉子走到土庙前,看见林墨,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。他的笑容很憨厚,像是乡间田埂上遇见的邻家大叔,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却不简单——那是一种看透了世事沧桑之后的通透与淡然。

“这位小哥,这里能借宿吗?”中年汉子的声音浑厚,像是远处传来的钟声。

林墨站起身,将酒壶递了过去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林墨说,“不过这里破败得很,怕委屈了大哥。”

中年汉子接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大口,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,哈哈笑了起来。

“小哥说的是哪里话?”他的笑声洪亮而爽朗,“我乔峰走南闯北,什么样的地方没睡过?破庙总比荒郊野外强。”

林墨的手微微一顿。

乔峰。

这个名字,在任何一个读过金庸小说的人耳中,都有着沉甸甸的分量。丐帮帮主,契丹人,一生忠义却遭天下误解,最后断箭自尽于雁门关外——那是金庸笔下最悲壮的英雄,没有之一。

而此刻,这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,活生生的,笑得像个憨厚的农夫。

林墨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
“乔大哥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,“我听说过你的名字。”

乔峰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目光在林墨脸上扫过,带着审视,却没有任何敌意。他打量了片刻,缓缓坐了下来,将背上的包袱放在脚边。

“小哥既然知道我是谁,”乔峰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我现在是个被全武林追杀的人。跟我扯上关系,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
林墨在他身边坐下,也拿起另一个酒壶喝了一口。

“乔大哥,”他转过头,直视着乔峰的眼睛,“你有没有想过,被全武林追杀,不一定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也可能是——他们都错了。”

乔峰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他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波动。

林墨没有多说什么。他放下酒壶,站起身,走到土庙前的空地上。月光洒下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缓缓抬起右掌,掌心中金色的真气开始流转,像是有一轮小太阳在掌心升起。

他出掌了。

一掌接一掌,每一掌都带着龙吟之声,掌风在空旷的夜色中炸响,像是惊雷滚过长空。那不是普通的降龙十八掌,而是融入了九阳真经至刚至阳的内力之后,变得更加霸道、更加凌厉的版本。

乔峰站了起来。

他手中的酒壶掉落在地,咕噜噜地滚出去老远,但他浑然不觉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墨的每一个动作,瞳孔里映出那一道道金色的掌影。

“降龙十八掌。”乔峰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你是从哪里学会的?”

林墨收掌,转过身来。

“乔大哥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落在乔峰耳中,“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教你这套掌法的更高境界——不是教你怎么打,而是教你,为什么打。”

这是《穿越武侠之串烧金庸》系列的第一篇短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