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侠客型·复仇·匡扶正义·绿帽反击流】
洛阳城外三十里,柳烟庄。
大婚之日,本该红烛高照、宾客满堂。可此刻的柳烟庄,却静得如同坟场。
沈夜站在庄子外的那棵老槐树下,雪白的婚服沾满了泥泞与血污。他攥着那封被揉皱的信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信上只有十三个字——
“沈郎负我三年,今夜便还你一世羞辱。”
字迹娟秀,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笔迹。
柳烟庄的大门突然洞开,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提着裙摆款步而出。她眉眼如画,肤若凝脂,发髻间还插着尚未卸下的凤钗金簪。正是沈夜的未婚妻——苏婉清。
可她身后的那个男人,却让沈夜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幽冥阁阁主,南宫烈。
黑袍猎猎,面容阴鸷,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。他一手揽着苏婉清的纤腰,另一只手还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。
“沈少侠,多谢你这三年替本座照看婉清。”南宫烈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几分慵懒的嘲弄,“你替她疗伤,替她奔走,替她挡刀,到头来——”
他俯身在苏婉清耳畔低语几句,惹得那女子娇笑连连。
“到头来,她不过是本座安插在你身边的一枚棋子。”
沈夜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扇洞开的大门后,横七竖八倒着的,是他三十余名师兄弟的尸体。
鲜血顺着石阶流淌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。
“为什么?”沈夜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。
苏婉清的笑容微微一滞,随即恢复了那副轻佻的神色:“沈夜,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?你不过是个穷酸武馆的少馆主,要武功没武功,要势力没势力。这三年,你甚至连我的手都没敢牵过。”
她伸出纤纤玉手,轻轻抚过南宫烈的胸膛:“而他,能给我想要的一切。”
南宫烈大笑:“沈夜,你师父林天南的武当绵掌心法,本座已经拿到了。你若识相,现在跪下磕三个头,本座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。”
沈夜抬起头。
月光洒在他年轻的面容上,那双眼睛猩红如血,却没有一滴泪。
“南宫烈,你杀我师父,辱我师门,夺我未婚妻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这笔账,沈夜记下了。”
话音未落,南宫烈身形一闪,一掌拍出。
幽冥掌!
掌风漆黑如墨,裹挟着阴寒之气,直奔沈夜心口。这一掌若打实了,非死即残。
沈夜侧身躲开,可那掌风擦过他的肩头,皮开肉绽。他闷哼一声,借着反冲之力向后掠出数丈。
“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?”南宫烈嗤笑,“内功初学都算不上,连本座一掌都接不住,拿什么报仇?”
沈夜跌坐在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师兄弟,扫过那座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柳烟庄,最后落在苏婉清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上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他转身,踉跄着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传来苏婉清的轻笑:“南宫,就让他这么走了?”
“让他走。”南宫烈搂紧她的腰,语气轻佻,“让他带着屈辱和仇恨活着,比杀了他更有意思。”
沈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。
意识模糊间,他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地翻过了几座山头,最后栽倒在一处悬崖边上。
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身下是万丈深渊。
“就要这样死了吗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恍惚中,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领,将他从悬崖边上拖了回来。
“年纪轻轻就想不开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沈夜勉强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。那老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灰布长衫,腰间系着一条草绳,脚踩一双草鞋,浑身上下邋里邋遢。
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。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”沈夜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浑身无力。
老人一把按住他:“别动,伤得不轻。幽冥掌的阴寒之气入体,若不及时逼出,三天之内必死无疑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后里面是一颗黑乎乎的药丸,散发着刺鼻的药味。
“吃了。”
沈夜没有犹豫,接过药丸吞了下去。
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,顺着经脉蔓延全身,如同冬日里的一盆炭火。那淤积在体内的阴寒之气被一点点逼出,顺着毛孔化作丝丝黑雾散开。
老人盘腿坐在他对面,上下打量着他:“小子,你身上有三处旧伤,其中一处是刀伤,已经快两年了还没好利索。你练的是武当派的绵掌心法,可惜只练了个皮毛,连入门都算不上。”
沈夜心中一震。
这些事,除了已故的师父,没人知道。
“前辈好眼力。”他恭敬地抱拳,“敢问前辈尊姓大名?”
老人摆摆手:“名字不重要。老头子我在这荒山上住了三十年,早就忘了自己叫什么了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倒是你,小子,你是从哪里招惹到幽冥阁的人?那一掌可是南宫烈的独门功夫。”
沈夜沉默片刻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。
从三年前在洛阳城外救下重伤的苏婉清,到将她带回柳烟庄疗伤;从两人日久生情、定下婚约,到师父林天南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;从幽冥阁突然来袭,师门覆灭,到大婚之日未婚妻背叛……
他说得平静,可那双攥紧的拳头,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老人听完,沉默良久。
“你知道老头子为什么隐居在这荒山上吗?”他忽然问道。
沈夜摇头。
“三十年前,也有一个女人背叛了我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她叫柳如烟,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‘玉面罗刹’。我为了她,背叛了师门,放弃了镇武司总捕头的位置,甚至差点丢了性命。”
“可她呢?她投靠了当时的幽冥阁阁主,亲手将我打落悬崖。”
老人掀起衣襟,露出胸口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:“这一剑,是她刺的。”
沈夜看着那道疤痕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共鸣。
“前辈……”
“我在这悬崖下活了下来,遇到了一位故人,学了一身本事。”老人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“如今三十年了,我本以为仇恨已经消磨殆尽,可看到你的眼神,老头子忽然想起当年的自己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沈夜:“小子,你想报仇吗?”
“想。”
“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?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愿意拜我为师吗?”
沈夜没有丝毫犹豫,翻身跪地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:“师父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!”
老人哈哈大笑,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苦涩:“好!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‘剑痴’陆天涯的关门弟子。”
剑痴陆天涯!
沈夜心中狂震。
这个名字,在三十年前的江湖上,可谓是如雷贯耳。镇武司总捕头,一人一剑横扫幽冥阁三十六处分舵,连当时的幽冥阁阁主都被他逼得远遁西域。
可后来,他却在江湖上销声匿迹,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。
没想到,他竟然隐居在这荒山之上。
“起来。”陆天涯将他扶起,“从明天开始,老头子要让你脱胎换骨。”
从那天起,沈夜开始了地狱般的修炼。
每天鸡鸣即起,先是绕山奔跑三十里,然后在瀑布下扎马步两个时辰。
“内功修炼,讲究的是循序渐进。”陆天涯坐在一旁,翘着二郎腿啃着野果,“你师父林天南教你的武当绵掌心法,路子是对的,但缺了最关键的一环——根基。”
“你的经脉太窄,内力运行如同溪流过窄谷,稍微一用力就堵住了。所以你的绵掌只有形,没有神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,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九转玄功”。
“这是当年我在悬崖下遇到的那位故人留下的。三十年了,老头子一直没舍得练,今日便传给你。”
沈夜接过古籍,翻开第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。
“九转玄功,共分九层。每突破一层,内力便暴涨一倍。若能练至第九层,内功可达巅峰之境,举手投足间皆有排山倒海之威。”
“但老头子丑话说在前头,这功法极其凶险。每突破一层,都需经历一次经脉重塑的痛苦,如同千刀万剐。江湖上练过此功的人,十有八九都死在了半路上。”
沈夜没有犹豫:“师父,徒儿不怕。”
陆天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:“好,那便开始吧。”
第一层,沈夜只用了三天。
可那三天,他几乎是在死亡边缘挣扎。内力如同奔腾的江水,强行拓宽着他狭窄的经脉,每一寸肌肤、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他咬碎了牙,咬破了唇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,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陆天涯看在眼里,心中暗暗点头。
一个月后,第二层突破。
三个月后,第三层突破。
一年后,沈夜已经练到了第四层。内功从初学一跃至入门,武当绵掌心法也在陆天涯的指点下,从入门突破到了精通。
“掌法已经够了。”陆天涯说道,“但外功也不能落下。老头子传你一套剑法,名为‘独孤九式’。”
“独孤九式?”
“不错。这套剑法讲究的是‘无招胜有招’,不重招式,只重剑意。”陆天涯随手折下一根树枝,“看好了。”
他手腕一抖,树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平平无奇的一刺,却让沈夜有种避无可避的感觉。
“第一式,破剑式。专破天下剑法。”
“第二式,破刀式。专破天下刀法。”
“第三式,破掌式。专破天下拳掌功夫。”
“第四式,破气式。专破内功高手。”
“剩下的五式,等你练成了前四式,老头子再教你。”
沈夜接过树枝,依样画葫芦地练了起来。
日复一日,月复一月。
沈夜的剑法突飞猛进。从最初笨拙的模仿,到后来行云流水的施展,再到后来人剑合一、剑随心转。
两年后,他的内功突破到了第六层,已达精通之境;独孤九式前四式也已炉火纯青。
陆天涯看着他在悬崖边练剑,满意地摸了摸胡须:“小子,你可知道为什么老头子要让你先练内功,再练剑法?”
沈夜收剑而立:“徒儿愚钝,请师父明示。”
“因为独孤九式,每一招每一式都需要深厚的内力支撑。内力越强,剑法的威力就越大。若是内力不足,练出来的只是花架子,中看不中用。”
他走到沈夜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现在内功已达精通,剑法也已大成,再配合武当绵掌心法的柔劲,内外兼修,江湖上能胜你的人,已经不多了。”
沈夜跪下,重重磕了一个头:“多谢师父栽培。”
“起来。”陆天涯将他扶起,“还有最后一件事要教你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心境。”
陆天涯的目光变得深邃:“小子,你恨苏婉清吗?”
沈夜沉默了一瞬,缓缓点头:“恨。”
“你恨南宫烈吗?”
“恨。”
“那你恨不恨这个世界?”
沈夜愣住了。
陆天涯继续说:“老头子当年和你一样,满腔仇恨,恨不得杀光天下所有人。可后来我才明白,仇恨是一把双刃剑,伤人伤己。”
“你要报仇,老头子不拦你。但你要记住,报仇不是目的,而是手段。你真正要做的是,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。”
他指着山下的万家灯火:“那些百姓,那些无辜的人,才是你真正应该守护的。”
沈夜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。
“徒儿明白了。”
三年后。
洛阳城,天香楼。
这是洛阳城最大的酒楼,三教九流,龙蛇混杂,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去处。
沈夜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,一壶清酒,几碟小菜,神情淡然。
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,腰间佩着一柄古朴的长剑,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,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三年了。
他的容貌没有太大变化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,眼神中多了几分锐利。
可他的内功,却已经从三年前的初学,突破到了精通之境,隐隐有向大成迈进的趋势。独孤九式更是练到了第六式,连陆天涯都赞叹不已。
“听说了吗?幽冥阁最近在洛阳城外设了一座‘招贤台’,广纳江湖豪杰。”邻桌的一个刀客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另一个刀客接口,“听说南宫烈那个魔头要在三日后迎娶第七房姨太太,排场大得很。”
“第七房?去年不是才娶了第六房吗?”
“嘿嘿,这你就不懂了。南宫烈那厮最好女色,尤其是别人的未婚妻。据说他这次要娶的,是洛阳城首富赵员外的女儿,那赵小姐本来和城西李家的公子定了亲,硬是被南宫烈抢了过去。”
“真是造孽啊。”
沈夜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三年了,南宫烈还是那个德行。
他站起身,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,转身下楼。
天香楼外,人来人往。
沈夜刚走出几步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沈……沈夜?”
他转过头,瞳孔猛然收缩。
是苏婉清。
三年不见,她比从前更加妩媚动人。一身绛紫色罗裙,腰肢纤细如柳,发髻高挽,插着一支凤头金簪。她身边跟着两个丫鬟,一看便知身份不凡。
可她的脸上,却满是惊愕之色。
“真的是你?”苏婉清快步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着,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
沈夜看着这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脸,心中却没有了丝毫波澜。
“你很希望我死吗?”
苏婉清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唯命是从的男人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三年前的沈夜,在她面前永远是低眉顺眼的模样,连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。可现在的他,站在那里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她心悸的气势。
“沈夜,我……”苏婉清咬了咬嘴唇,“当年的事,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逼的?”沈夜冷笑,“你背叛师门,害死三十多名同门,这也是被逼的?”
苏婉清的眼泪夺眶而出:“是南宫烈逼我的!他用我父母的性命威胁我,我……我没有办法!”
“是吗?”沈夜的目光如同寒冰,“那我问你,你父母现在在哪里?”
苏婉清一愣。
“他们不是在城外别庄住得好好的吗?”沈夜淡淡地说道,“一个月前,你爹还去天香楼喝酒,你娘还去城隍庙上香。南宫烈威胁你?他拿什么威胁你?”
苏婉清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她万万没想到,沈夜竟然暗中调查过她的底细。
“沈夜,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沈夜打断了她,“苏婉清,你我之间,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大声喊道:“沈夜!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洛阳吗?南宫烈已经知道你还活着了!他派了十二名高手来杀你!”
沈夜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
“让他们来吧。”
洛阳城外,落雁坡。
这是通往城外的必经之路,两边是陡峭的山崖,中间是一条狭长的峡谷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
沈夜踏入峡谷的那一刻,便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他停下脚步,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
“出来吧。”
话音刚落,峡谷两侧的山崖上突然冒出数十道人影。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,手持一把九环大刀,刀身上的铜环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沈夜,三年前让你跑了,今天可没那么走运了。”独眼大汉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阁主说了,提你的人头去,赏黄金千两!”
沈夜环视四周。
十二名高手,外加二十多名喽啰,将他团团围住。
放在三年前,他或许连一个都打不过。
可现在——
“就凭你们?”沈夜冷笑一声,拔剑出鞘。
剑身如秋水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找死!”独眼大汉大喝一声,九环大刀裹挟着凌厉的刀风,直奔沈夜面门砍来。
沈夜没有躲,甚至没有动。
就在刀锋距离他额头只有三寸的那一刻,他手腕一抖,长剑划出一道弧线。
破刀式!
平平无奇的一剑,却精准地刺在九环大刀的刀背上,那股巧劲将刀锋带偏,从沈夜耳边擦过,砍在了身后的石壁上,溅起一片火星。
独眼大汉大惊,正要收刀再砍,沈夜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“你……”
独眼大汉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夜,轰然倒地。
“一起上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,剩下的高手齐齐出手。
刀光剑影,杀机四伏。
沈夜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长剑如同游龙,每一剑刺出,必有一人中剑倒地。
破剑式、破刀式、破掌式,三式交替施展,配合着深厚的内力,杀得那二十多人节节败退。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十二名高手全部毙命,二十多名喽啰也死伤大半。
剩下的几人吓得魂飞魄散,丢下兵器转身就逃。
沈夜没有追。
他收起长剑,目光落在峡谷尽头。
那里,站着一个人。
黑袍猎猎,面容阴鸷,正是南宫烈。
“三年不见,沈少侠倒是长进了不少。”南宫烈拍着手,缓步走来,“看来你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师父。”
沈夜看着这个杀师灭门的仇人,眼中没有仇恨,只有平静。
“南宫烈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“就凭你?”南宫烈大笑,“三年前你连本座一掌都接不住,三年后就想杀本座?痴人说梦!”
他猛地一掌拍出。
幽冥掌!
漆黑的掌风如同滔天巨浪,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,直奔沈夜。
沈夜不闪不避,长剑横在身前,内力灌注剑身。
破气式!
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,将那股漆黑的掌风从中劈开,分成两半,从沈夜两侧掠过。
南宫烈的瞳孔猛然收缩:“这是什么剑法?”
沈夜没有回答,身形一闪,剑锋直奔南宫烈咽喉。
南宫烈连连后退,双掌连拍,一道道幽冥掌力激射而出。
可沈夜的剑法实在太快,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迹。
“该死!”南宫烈怒喝一声,内力全开,一掌拍向沈夜胸口。
沈夜侧身躲过,长剑顺势一转,削向南宫烈的手臂。
南宫烈躲闪不及,被剑锋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,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你……”南宫烈捂着伤口,满脸不可置信。
三年。
仅仅三年,这个当初连他一掌都接不住的废物,竟然能伤到他?
“南宫烈,你杀我师父,灭我满门,今日我便用你的人头,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。”沈夜的声音冰冷如铁。
剑光一闪。
南宫烈的头颅冲天而起,血溅三尺。
沈夜提着南宫烈的人头,站在落雁坡上,目光望向远方。
苏婉清不知何时已经赶到,看到南宫烈的人头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“沈……沈夜……”
沈夜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转身离去。
镇武司洛阳分司。
总捕头赵天罡亲自迎接沈夜,双手抱拳:“沈少侠诛杀魔头南宫烈,为江湖除一大害,镇武司上下钦佩不已。”
沈夜抱拳回礼:“赵大人过奖了。”
赵天罡摆摆手:“沈少侠不必谦虚。朝廷已经下令,从今日起,你就是镇武司的副总捕头,专门负责追查幽冥阁余孽。”
沈夜一愣:“副总捕头?”
“不错。”赵天罡笑道,“以你的武功和胆识,完全胜任这个职位。况且,你师父陆天涯当年也是镇武司的总捕头,你来接他的班,也算是薪火相传了。”
沈夜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那沈某便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赵天罡大喜:“好!来人,上酒!”
酒过三巡,赵天罡忽然压低声音:“沈少侠,有一件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赵大人请说。”
“苏婉清那个女人,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沈夜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赵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她在南宫烈手下,做了不少坏事。光是洛阳城里,就有七八户人家的姑娘,是被她骗去献给南宫烈的。”赵天罡叹了口气,“这种人,若是放任不管,迟早还会害人。”
沈夜沉默良久。
他想起师父陆天涯说的话——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。
“赵大人放心,沈某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三天后。
洛阳城外的刑场上,苏婉清被绑在木桩上,刽子手的大刀高高举起。
“沈夜!你不得好死!”苏婉清歇斯底里地大喊,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沈夜站在远处,看着那张曾经让他心动的脸,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动手。”赵天罡一声令下。
刀光一闪。
苏婉清的头颅滚落在地。
沈夜转过身,目光望向远方。
那里,是江湖。
那里,有他需要守护的一切。
荒山之巅。
陆天涯坐在崖边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。
“师父。”沈夜走到他身边,恭敬地抱拳,“南宫烈已死,苏婉清伏法,徒儿已经报了仇。”
陆天涯点了点头:“接下来呢?”
“徒儿加入了镇武司,奉朝廷之命追查幽冥阁余孽,守护江湖安宁。”
陆天涯满意地笑了:“好,好,好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沈夜的肩膀:“小子,记住老头子的话。报仇不是目的,守护才是。”
“徒儿铭记在心。”
夕阳西下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消失在山间的小路尽头。
江湖路远,侠义长存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