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雪夜追杀

腊月的风像刀子,割在脸上生疼。

武侠晓天VS幽冥鬼母:一剑光寒十四州

林墨已经追了三天三夜。

从潼关到凤翔,从凤翔再到这荒无人烟的落雁坡,雪越下越大,地上积了半尺厚。他脚踩在雪地里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,又被狂风卷起的雪粒迅速掩埋。

武侠晓天VS幽冥鬼母:一剑光寒十四州

前方三十丈外,一道黑影在雪幕中若隐若现。

那身影飘忽不定,每一步踏出都像是被风吹起的枯叶,毫无轨迹可循。但林墨知道,那是幽冥阁独门的“鬼影迷踪步”,邪门至极,江湖上能追上这门轻功的人不超过五个。

恰好,他就是其中之一。

林墨深吸一口气,丹田内内力翻涌,足尖在雪面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。他的轻功没有那么多花哨,就是快,快到极致。这是他在青城山练剑十年,每天清晨迎着日出奔跑,被师父用石子追着打出来的。

“赵寒!你跑不掉了!”林墨的声音在风雪中炸开。

前方黑影终于停了下来。

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人,面容苍白,眼眶深陷,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他转过身来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:“林墨,你追了我四百里,就为了替你那个废物师父报仇?”

林墨的手按上了剑柄。

那是一柄很普通的铁剑,剑鞘上的漆已经磨掉了大半,露出里面暗沉的铁色。但这把剑在江湖上有个名号,叫“寒霜”。因为林墨的师父说过,他练剑时周身三丈内的空气都会变得冰冷,就像冬天的寒霜一样。

“你杀我师父的时候,可曾想过会有今天?”林墨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
赵寒哈哈笑了起来,笑声尖厉刺耳,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:“你师父秦川,仗着自己是五岳盟长老,二十年前灭了我幽冥阁三处分舵,杀我师弟师妹十七人!我不过是还了这笔债而已。”

他边说边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,剑身漆黑如墨,在雪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芒。那是幽冥阁镇阁之宝“玄蛇剑”,剑身淬有剧毒,见血封喉。

林墨缓缓拔出寒霜剑。

剑身出鞘的瞬间,周围的空气果然冷了几分。雪花飘落到剑刃上,竟然凝成了细小的冰晶。

“师父灭你幽冥阁,是因为你们在陇西用活人练功,残害了三百多名无辜百姓。”林墨一字一顿,“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,对得起天地良心。你报仇可以,但你为何要连他八岁的孙女也不放过?”

赵寒的笑容僵住了。

那一夜,赵寒潜入青城山,不仅杀了林墨的师父秦川,还将秦川的孙女小禾活活掐死。那孩子林墨抱过,软软的一团,会甜甜地叫他“林叔叔”。

“斩草要除根。”赵寒冷冷道,“这是你们正道人士教我的道理。”

林墨不再说话。

他出剑了。

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,就是简简单单的直刺。但剑速快得惊人,破空声尖锐刺耳,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,那是剑身凝聚的寒气在空气中留下的痕迹。

赵寒早有准备,玄蛇剑如灵蛇般缠了上来。

两剑相击,爆出一串火花。

林墨只觉一股阴冷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,直冲丹田。他急忙运功抵御,那股内力却像毒蛇一样钻进经脉,所过之处又麻又痛。

“幽冥真气?”林墨皱眉。

赵寒狞笑:“没错,我练了二十年,就是为了今天!”

他手腕一抖,玄蛇剑化作数十道黑色剑影,从四面八方刺向林墨。每一剑都带着腐蚀性的内力,剑风所过之处,连飘落的雪花都被染成了黑色。

林墨脚下一错,身形急退。

但赵寒如影随形,剑招连绵不绝。林墨连连格挡,剑身上已经多了七八个缺口。他心中暗惊,这赵寒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。

就在此时,一道白影从侧面掠来。

“林大哥,我来助你!”

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,身着白色劲装,手持一柄细长的柳叶刀。她面容清丽,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,正是林墨的红颜知己苏晴。

苏晴是华山派掌门之女,刀法精湛,尤其擅长快刀。她一刀劈向赵寒的后颈,刀锋凌厉,带着呼呼风声。

赵寒头也不回,左手反手一掌拍出,掌风中夹杂着黑色的雾气。苏晴急忙变招,用刀背格挡,却被掌力震得连退数步,虎口发麻。

“小心!他的幽冥真气能腐蚀内力!”林墨喊道。

赵寒仰天大笑:“就凭你们两个小辈,也想拦我?今天我就送你们去见秦川那个老东西!”

他猛地催动内力,周身黑雾大盛,玄蛇剑上的毒气凝成实质,化作一条黑色的毒蛇,张口咬向林墨的面门。

林墨来不及躲避,只得举剑格挡。毒蛇撞在剑身上,炸开一团黑雾,林墨被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雪地里。

“林大哥!”苏晴惊呼。

林墨挣扎着爬起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他低头一看,寒霜剑的剑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
这把跟了他十年的剑,要断了。

赵寒一步步逼近,玄蛇剑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
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。”他舔了舔嘴唇,“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,做成标本,放在幽冥阁的大堂里,让所有正道人士看看,跟我作对的下场。”

林墨擦掉嘴角的血,突然笑了。

赵寒一愣:“你笑什么?”

“我笑你太蠢。”林墨站起身,将寒霜剑横在身前,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
他闭上眼睛,体内的内力开始按照一种从未有过的轨迹运转。那是他师父临死前告诉他的,青城山失传百年的绝学——天寒剑诀的最后一式,名叫“冰封万里”。

这一式需要将内力压缩到极致,再瞬间释放,能在方圆十丈内制造出一片绝对零度的领域。但代价是,使用者的经脉会受到重创,轻则武功全废,重则当场毙命。

师父临死前说:“墨儿,这一式是拼命用的,不到万不得已,千万别用。”

林墨觉得,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。

他猛地睁开眼睛,双眼中射出两道寒光。

赵寒感觉到了不对,周围的温度骤降,雪花不再是飘落,而是像刀子一样横飞。他脚下的雪开始结冰,迅速向四周蔓延。

“你疯了!”赵寒惊呼,“这样你会死的!”

林墨没有说话。

他出剑了。

这一剑慢得出奇,剑刃在空中缓缓推进,但剑身上的寒气却狂暴到了极点。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,以剑刃为中心,形成了一道旋转的冰风暴。

赵寒想退,却发现双脚已经被冻在地上。

他想挥剑格挡,却发现玄蛇剑上的毒气在极寒中凝固,化成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。

他想运功抵抗,却发现幽冥真气在绝对零度面前根本不堪一击。

“不——”

冰风暴席卷而过。

当风暴散去时,赵寒已经变成了一尊冰雕,保持着惊恐的表情,凝固在原地。

林墨拄着剑,单膝跪在雪地里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的血已经冻成了冰碴。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疼痛,内力在体内乱窜,随时都可能走火入魔。

“林大哥!”苏晴冲过来扶住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“你怎么这么傻!”

林墨勉强笑了笑:“我没事,就是有点冷。”

他转头看向赵寒的冰雕,喃喃道:“师父,小禾,我给你们报仇了。”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苏晴警觉地站起身,手按上了刀柄。

来的是一队黑衣骑士,领头的是一个身着锦衣的年轻男人,面如冠玉,气度不凡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骑士,每个人胸口都绣着一个“镇”字。

镇武司的人。

年轻男人翻身下马,走到林墨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就是林墨?”

林墨点头。

“我是镇武司指挥使沈落。”年轻男人掏出一块令牌,“你涉嫌杀害幽冥阁副阁主赵寒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苏晴怒道:“你们眼睛瞎了吗?赵寒杀了林大哥的师父,他是报仇!”

沈落面无表情:“江湖仇杀,朝廷不管。但赵寒身上有一份幽冥阁在京城布防的密图,我们跟踪了他三个月,就是为了拿到那份密图。现在你把他杀了,密图在哪?”

林墨心头一震。

他看向赵寒的冰雕,冰雕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密图不在他身上。”林墨说。

沈落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:“那在哪?”

林墨想了想:“他可能已经送出去了。或者,从一开始,这就是个陷阱。”

沈落盯着他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”

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骑士们上前,将林墨架了起来。

“带走。”

苏晴想拦,却被林墨用眼神制止了。

“苏晴,帮我一个忙。”林墨低声说,“去青城山,告诉我师兄,让他小心。赵寒背后还有人。”

苏晴咬着嘴唇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林墨被押上马车,帘子放下的瞬间,他看到了落雁坡上那尊赵寒的冰雕,在夕阳的映照下,折射出诡异的光芒。

他知道,事情远没有结束。

赵寒只是颗棋子,真正的主谋还在暗处。

而他,即将被卷入一场远比江湖仇杀更大的漩涡中。

第二章 镇武司的密谋

镇武司的大牢在地下一层,阴冷潮湿,墙上挂着各种刑具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。

林墨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,手脚都戴着镣铐。镣铐是用玄铁打造的,能封住内力,就算是内功大成的高手也挣不开。

他已经在这里关了三天。

每天送来的饭都是馊的,水也是浑的。林墨没吃,也没喝,只是盘膝坐在角落里,试图调理体内乱窜的内力。

那天用了“冰封万里”后,他的经脉受损严重,丹田里的内力只剩不到三成。更糟糕的是,幽冥真气的残余还在他体内肆虐,时不时发作,疼得他浑身抽搐。

但他没有放弃。

师父说过,一个真正的剑客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不能放下手中的剑。

林墨手中没有剑,但他心里有。

第四天晚上,牢门开了。

进来的是沈落,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饭菜和一瓶酒。

“林少侠,这几天委屈你了。”沈落亲自将饭菜摆在桌上,语气温和得像在招待客人。

林墨看了他一眼:“有话直说。”

沈落笑了:“爽快。”

他坐到林墨对面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:“我查过了,赵寒确实杀了你师父和你师父的孙女,你报仇是应该的。但你不该杀他,至少不该在那个时间杀他。”

“我说了,密图不在他身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落喝了口酒,“密图在我手里。”

林墨瞳孔一缩。

沈落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,摊开在桌上。那是一张京城的地图,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点,每一个红点都代表幽冥阁的一个暗桩。

“赵寒来落雁坡,本来就是来找我的。”沈落说,“他想用这张图换一条命。但你来得太快,他还没来得及跟我接头,就被你追上了。”

林墨沉默了片刻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抓我?”

“因为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沈落收起地图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:“你知道幽冥阁为什么要渗透京城吗?”

林墨摇头。

“他们要杀一个人。”沈落竖起一根手指,“当朝丞相,李林甫。”

林墨皱眉。他虽然是个江湖人,但也知道李林甫是当朝权相,权倾朝野,一手遮天。

“杀丞相?”林墨不解,“这对幽冥阁有什么好处?”

“有人出价一百万两黄金,买李林甫的人头。”沈落说,“而且,幽冥阁不是单纯为了钱。他们的阁主跟李林甫有旧仇,二十年前李林甫还是御史的时候,弹劾过幽冥阁在江南的生意,害得他们损失了几十万两银子。”

林墨想了想: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“我需要你潜入幽冥阁。”沈落盯着他的眼睛,“赵寒死了,幽冥阁在西北的分舵缺一个副舵主。你武功够高,又是秦川的徒弟,正道背景够硬,他们不会怀疑你。相反,他们会觉得你是可以拉拢的对象。”

“你要我做卧底?”

“对。”

林墨冷笑:“凭什么?”

沈落又拿出一样东西,是一封信。信封上写着“林墨亲启”三个字,笔迹很熟悉,是他师兄周正的。

林墨拆开信,上面只有几句话:“师弟,青城山被烧了,师父的灵位也没了。幽冥阁干的。小心,他们背后是朝廷的人。”

林墨的手在发抖。

沈落平静地说:“你师兄现在在我们手里,很安全。但如果你不合作,我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
“你在威胁我?”

“我在跟你做交易。”沈落站起身,“你帮我查清幽冥阁在京城的全部布局,找到他们的阁主,我就帮你重建青城山,还帮你找到烧山的凶手。”

林墨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牢房里安静得能听到水滴落的声音。

最终,他抬起头:“我答应你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第一,放了我师兄。第二,给我一把剑。第三,事成之后,我要亲手杀了烧山的人。”

沈落笑了:“成交。”

他解开了林墨的镣铐,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,放在桌上。那是一把很精致的短剑,剑鞘上镶着宝石,剑刃锋利无比。

“这把剑叫秋水,是我收藏的珍品。”沈落说,“送给你了。”

林墨拿起秋水剑,拔剑出鞘,剑光如水,映得满室生辉。

“好剑。”他说。

“配得上你。”沈落转身往外走,“三天后,会有人带你去幽冥阁在西北的分舵。记住,你现在不是林墨了,你叫莫言,是江湖散人,跟青城山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
“我这张脸怎么办?认识我的人不少。”

“三天时间,足够我帮你改头换面了。”沈落头也不回地说,“镇武司的易容术,天下第一。”

牢门关上,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。

林墨握着秋水剑,闭上眼睛。
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。

师父说过,江湖是一个漩涡,一旦卷进去,就再也出不来了。

但林墨不在乎。

青城山被烧了,那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家。师父的灵位没了,那是他唯一的念想。

他要报仇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
第三章 入幽冥

三天后,林墨站在了凉州城外的一家客栈门口。

他换了一张脸——不,应该说沈落的易容术让他看起来完全变了个人。脸型从方变圆,肤色从白变黑,眼角多了几道皱纹,看起来老了十岁。连声音都变了,变得沙哑低沉。

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长衫,腰间挂着秋水剑,看起来就是个落魄的江湖剑客。

客栈叫“有间客栈”,很俗的名字,但生意很好。大堂里坐满了人,有商贾,有镖师,有江湖人,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

林墨找了个角落坐下,要了一壶茶。

他在等人。

沈落说,会有人来接应他。那个人是镇武司安插在幽冥阁的暗线,代号“蜘蛛”。

等了大约半个时辰,一个瘦小的男人坐到了他对面。

那男人穿着粗布短打,看起来像个苦力,但眼睛很亮,像两颗黑宝石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客官,要不要来碗面?我们店里的牛肉面,凉州一绝。”

这是暗号。

林墨按照沈落教的回答:“不吃面,吃包子。牛肉包子,要凉州的。”

瘦小男人点点头,压低声音:“跟我来。”

他站起身,往后院走去。林墨跟了上去。

后院堆满了柴火和杂物,角落里有一口枯井。瘦小男人跳进枯井,林墨也跟了下去。

枯井下是一条地道,弯弯曲曲,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地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。

瘦小男人敲了三下,停顿,又敲了两下。

铁门开了。

里面是一间密室,灯火通明,坐着三个人。

正中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面容阴鸷,留着山羊胡,穿着黑色的锦袍,胸口绣着一个骷髅头。那是幽冥阁分舵主的标志。

左边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妖艳妩媚,穿着暴露,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。

右边是一个高大的壮汉,光着膀子,身上纹着一条青龙,满脸横肉。

“你就是莫言?”中年男人打量着林墨。

林墨点头。

“我是西北分舵主韩千秋。”中年男人说,“听说你杀了青城山一个长老,被正道追杀,无路可走了?”

林墨按照编好的剧本说:“我杀的是秦川的大弟子周正,那小子仗着自己是名门正派,抢了我的镖银。我气不过,半夜摸上山,一刀捅了他。”

“周正?”韩千秋皱眉,“我怎么听说周正还活着?”

林墨心中一紧,但面不改色:“那我杀的可能不是周正,是另一个弟子。反正青城山上上下下都一个德行,杀了就杀了。”

韩千秋盯着他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你胆子不小,敢动青城山的人。”

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林墨说,“反正我已经被正道通缉了,没地方去。听说你们幽冥阁收人,我就来了。”

“我们收人,但不是谁都能进的。”韩千秋站起身,走到林墨面前,“你要证明你的价值。”

“怎么证明?”

韩千秋指了指左边那个妖艳女人:“这是我的副手,红娘子。你跟她打一场,赢了,你就是副舵主。输了,你就死。”

红娘子站起身,舔了舔嘴唇:“小哥哥,我会温柔点的。”

她话音刚落,匕首已经刺到了林墨面前。

快,非常快。

但林墨更快。

秋水剑出鞘,剑光一闪,叮的一声,匕首被磕飞了。红娘子还没反应过来,林墨的剑已经架在了她脖子上。

全场寂静。

韩千秋的眼睛亮了。

“好剑法!”他拍手大笑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西北分舵的副舵主了!”

林墨收剑入鞘,面无表情。

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
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
第四章 暗流涌动

成为副舵主后的日子,比林墨想象的顺利。

幽冥阁的组织结构很严密,从上到下分阁主、护法、舵主、副舵主、香主、弟子六级。西北分舵有弟子三百余人,负责从凉州到肃州的全部地盘,主要业务是走私盐铁、收保护费、偶尔接点杀人的活。

林墨的日常工作很简单,就是带着弟子们在街上收保护费。他不喜欢干这种事,但为了取得信任,只能硬着头皮做。

每次收了钱,他都会偷偷记下一笔账,等有机会交给沈落。

红娘子对他很有意思,总是找各种借口接近他。有一次甚至半夜摸到他的房间,穿着一身薄纱,风情万种。林墨假装喝醉了,把她推出了门。

他忘不了苏晴。

那个女人还在青城山等着他。

一个月后,机会来了。

韩千秋召集所有香主以上的头目开会,说是有大买卖。

会议在分舵的地下密室举行,烛火摇曳,映得每个人的脸都阴晴不定。

韩千秋开门见山:“总舵传来消息,阁主下令,三个月后,在京城动手。”

“杀李林甫?”红娘子问。

“不。”韩千秋摇头,“比杀李林甫更大。阁主要我们配合京城的人,在冬至那天,同时袭击皇宫和丞相府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袭击皇宫?那是谋反!

林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
“具体计划呢?”他问。

韩千秋拿出一张地图:“这是皇宫的布防图,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了。冬至那天,皇帝会在大明宫举行祭天大典,守卫最松懈。我们从北边的玄武门攻入,一路杀到大明宫。”

“丞相府呢?”林墨又问。

“丞相府由京城分舵负责,我们负责牵制城防军。”韩千秋说,“事成之后,阁主会拥立新君,到时候在座的各位都是开国功臣,封侯拜相,不在话下。”

林墨心中冷笑。

拥立新君?幽冥阁哪来的资本?除非,他们背后有人。

他突然想起师兄信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他们背后是朝廷的人。”

难道,是某个皇子?

会议结束后,林墨回到房间,连夜写了一封信,用沈落教的方法,把信藏在鞋底的夹层里。

第二天,他去街上收保护费的时候,把鞋脱了,假装系鞋带,悄悄把信塞给了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。那老头是镇武司的暗线。

信里只有一句话:“幽冥阁计划冬至袭击皇宫和丞相府,背后有朝廷大员支持,怀疑是某个皇子。”

三天后,老头回话了。

沈落只有四个字:“继续潜伏。”

林墨知道,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
而他,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。

(未完待续)